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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客&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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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客&宴客

[帶客]

“江南木浦家來禮!”

風玖玥帶著女侍到會客廳待客,浦予珂就大搖大擺的踏了進來,直沖到元月面前來。

風玖玥擋在他面前一言不發,浦予珂逢場作戲的行了行禮,嬉皮笑臉的問候幾句:“恭祝玖公子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天長地久啊!”

“天長地久?呵,我還真是謝過了。”

“不謝不謝!”浦予珂嘴上應著,眼裏看的只有元月。

“浦公子來得這麽早,可還有什麽別的事?”

“沒有啊!”

“真沒有?”

“真沒有!”

“那就請浦公子到宴閣靜候,來人,帶客。”

元月與風玖玥離得最近,浦予珂一個眼疾手快的就抓著她的手臂不放。

“哎!讓她帶!就她了!”

風玖玥還沒開口,浦予珂就扯著元月跑了,女侍們看了都忍不住笑。

一向嚴謹的三月問道:“公子,看那浦予珂如此不正經,這麽做穩妥嗎?”

“元月自有分寸,今日就讓元月看著他。”

浦予珂拉著元月,膩歪的叫著:“小媳婦兒!”

“閉嘴!”元月用力甩開,他卻像膏藥似的緊緊粘在她身上。

“行,都聽媳婦的!”

“你還叫!”元月頂出佩劍,劍鞘一下捅在他腳上。

“噢!媳……”浦予珂立馬松手單腳跳起,正要開口,元月提劍指向他的嘴巴。

浦予珂默默抿了抿唇,嘴裏蹦出一句:“調皮!”

元月懶得搭理,自顧在前引路,沒走幾步又被粘上。

“浦公子,還請自重。”

“我腳被你弄疼了!你扶我!”浦予珂又裝作一副傷痛的樣子,元月不禁反嘲道:“堂堂一個江南木浦家公子,出門未帶一仆一衛,難道庶出的就是如此待遇?”

浦予珂臉上露出一絲尷尬,轉瞬又恢覆常態,“我可是來見你的,哪還能帶著電燈泡啊!呵呵!不過你在意的是這個?我也不瞞你,我是庶出不錯,但如今木浦家只有我一個男孫,家業皆由我在掌管,你就放心的嫁過來坐著數錢吧!”

“浦公子,奴婢不過是一介女侍,你還是找那些圖你錢財的姑娘去吧!”

“那你在這圖什麽呢?這風家效忠皇族,至始至終無名無分,你圖個名?有時還吃力不討好,你圖個利?還是呀……你圖的是你家玖公子的美色!?”

“你!”一向沈得住氣的元月也忍不住拔出長劍,浦予珂被她一甩,順勢癱坐在地上。

“忍你是有底線的!這裏是風家的地盤,容不得他人說三道四!還請為客者莫要犯主!”元月長劍直指,浦予珂亦不動聲色,正巧周圍來人。

浦予珂眼眸一轉,放聲大叫著:“哎呀!哎呦餵!”

來人聞聲而望,元月趕緊收起長劍,小聲喊著:“你閉嘴!”

浦予珂更加擠眉弄眼的喊著,“哎呦餵呀!”

“浦予珂?”

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叫喚,浦予珂回頭一看,一行人的穿著上皆帶著輕裘,一群壯士之中圍著一個年紀稍小的少年,此人就是荊北若何家的小少爺何喬。

“呦!何喬,你也來啦!”

“我剛入府就瞧見你在我前處,還沒來得及喊你就跑了,可你……這是?”

何喬看著浦予珂如此不雅的坐在地上,一旁還站著一個氣急敗壞的女侍,沒看明白這是什麽情況。

“哦!沒事,我剛剛不小心摔了一跤。”浦予珂瞥了一眼元月,“還傻站著幹嘛!扶我起來!”

元月忍氣吞聲的將他扶起,浦予珂順勢倚在她身上,元月轉身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往他腰上一掐。

“嗷!”

浦予珂忍不住叫了一聲,何喬見他如此痛苦的樣子,關心的說著:“你還摔得不輕啊!我讓我家侍衛背你吧!”

“不用!”浦予珂趕緊拒絕,“呵呵,我沒事,你們先走吧,我讓這女侍扶著走幾步就好了。”

何喬看他倒也不是很嚴重的樣子,轉眼笑道:“那就一起吧,我陪你慢慢走就行了。”

“不行!”浦予珂這一驚一乍的,搞得何喬也不知所措。

“這……又怎麽了?”

“呵呵……”浦予珂單腳跳至何喬身旁,何喬的侍衛立刻警惕的圍了上來,何喬揮了揮手,與浦予珂到一旁單獨說了幾句話。

“小喬啊……咱們是在別人的地盤,此行皆是為奪令而來,咱倆若是走得太近,在旁人眼裏難免多想。”

浦予珂給了何喬一個眼神自行體會,何喬聽他這麽一說,接過眼神點了點頭,“還好你提醒了一下,不然別人以為我們兩家結盟,自然會針對我們。”

浦予珂拍拍他的肩膀,何喬笑著回去,與一群侍衛一同離開。

浦予珂倚在樹下,一臉得意的瞧著元月,元月不屑的望著他,嘴裏不禁問道:“你剛剛和他說了什麽?”

“過來,我告訴你。”

元月走到他面前,浦予珂身子一傾,靠在她耳旁輕聲說著:“我和他說,我喜歡這個女侍,要娶她回家做老婆!”

“你!”元月用力將他推開,浦予珂順勢抓住她的手,死皮賴臉的纏著。

“哎呀趕緊走了!不然啊……他還以為我們在後面做什麽呢!”

浦予珂拉著元月一起走著,元月看向他那正常行走的腳。

“呵,你這腳好得有夠快啊!”

“哎呀……疼!疼!疼!”浦予珂一聽,立刻又病殃殃的貼在她身上。

元月也懶得再理會,就跟拖著一坨爛泥一樣走著。一路上元月不開口說話,浦予珂就靜靜的端詳著她的臉龐。

元月想了想,緩緩開口問道:“你和若何家是什麽關系?”

“你說何喬呀?沒什麽關系,早些年他來江南游玩結識的,與他處得還行,私下裏常有聯系而已。”

“此人看似還是個孩子,若何家兒女眾多,怎麽會派他來此?”

“呵呵,本來就是個孩子!”

浦予珂笑道:“若何家雖然兒女眾多,但一直未有嫡子,何老太爺為此可是求盡了偏方,使出渾身解數,長房夫人終於在三十九歲誕下一子,可惜無福消受,不久便去了。”

“何喬自出生就享受著一切榮華富貴,何老太爺視之為寶,可這孩子說來也是可憐。自幼無母,各房夫人皆想為自己的孩子奪權,何老太爺的身子現已大不如前,也是護他不久了。此番派他前來,自然是想讓他名正言順的繼承若何家,也真是難為他了。”

“嫡子繼位,天經地義,有何難為?”

“這孩子天性善良,本就志不在此,何苦又令他陷入這片是非之地,白白糟蹋了一顆善心。”

元月聽了只覺得可笑,“你浦予珂竟還懂善心二字?”

“唉,別說得好像很了解我似的。”浦予珂竟自行把手松開,“我浦予珂到底是什麽人,你自己好好看著就是。”

行至宴閣前,浦予珂拍拍衣袖,自行踏入宴閣。元月站在他身後,遠遠望著他那裝至兩袖清風一身傲骨的背影,更想親手揭開此人覆上的層層面紗。

[宴客]

霞光萬道,殘陽似血,楚風府迎來了最後一波來勢洶洶的宴客。

“大漠金麟家來禮。”

司儀剛報完名,眾人便齊刷刷的望去,一群穿著奇裝異服的人踏入會客廳。

風玖玥一眼望去,一雙濃眉大眼正直視著他,為首的一位姑娘身穿露臍小紅裝,足登高馬靴,一抹紅紗遮面,只露出一雙犀利的眼眸,服飾上的亮片晃得刺眼,此人就大漠金麟家的獨女金穆璘。

“你就是玖公子?”金穆璘上前一步,將風玖玥從頭到尾打量一番。

“正是。”

金穆璘眼眸微翹,“不過如此。”

一旁的女侍們一聽這話都有些來氣,在這京城之中還未有人敢當著自家公子的面說這種話。

風玖玥揮了揮手,不失風度的回道:“風某乃肉體凡胎,自然不似金家小姐這般異世奇人,只不知是驚嘆眾人,還是嚇倒眾生,竟不能以真面目視人。”

“你!”金穆璘一聽竟有些急了,身旁一位女隨從制止住自家主子。

她上前說道:“我們此行本就不是為玖公子一人而來,這點大家心知肚明。素聞玖公子向來清心寡欲,竟不知為何還對我家小姐的面目感興趣?”

“也不知這傳聞從何而來,並非是我清心寡欲,而是所見之人皆是平庸無奇,也不知從何處得來的自信,只會對他人評頭論足,卻是沒有自知之明。”

風玖玥若有所指道:“既然各位還記得此行的目的,多餘的話就不必在此多說,請一同前往宴閣,免得在這耽誤時辰。”

風玖玥雲淡風輕的說完這番話就與女侍前往宴閣,五月忍不住回頭瞟了瞟,看那金穆璘的眼神裏充滿怒氣,不禁偷笑道:“想不到咱們公子平日裏吐不出三句話,懟起人來倒是句句不輸。”

四月讚同的挑了挑眉,兩波人一前一後同行至宴閣。宴閣裏已是高朋滿座,隨著風玖玥的步伐拉起序幕。

風玖玥走到堂中,鄭重行禮,“感謝各位貴客前來赴宴,小生風玖玥銘記在心,各位在此等候多時,還請大家稍安勿躁,耐心等候。”

此話一出,臺下紛紛躁動不安,在場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縱然是江湖第一世家,在有些人眼中也只不過是區區一介小生的生辰宴,豈能讓人一等再等。

風玖玥不顧眾人的非議,自行坐到臺下的主桌,臺上的高坐卻還是空無一人。

正當眾人議論紛紛之時,一記鐘鼓之聲驟然敲響,在楚風府外把守了一日的禁軍突然有所動靜,嚇得宴閣裏的一些貴族膽戰心驚。

“當!”

“咚!”

鐘鼓之聲欲發清晰,一大陣仗緩緩朝著宴閣靠近,風玖玥淺飲一口茶水,淡然的起身。

一群人還搞不清楚狀況,只聽前方尖銳的傳來一聲:“陛下駕到!”

眾人一聽,立即起身下跪行禮。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在一陣朝拜聲中,宮人簇擁著一頂龍騰黃金轎行至中央,轎身緩緩下落,從中走出一位年過五十的長者,他身穿龍袍,腳踏金靴,老去的容顏抹不走王者的威嚴,他就是這個大齊的天子!

“父皇,請上坐。”

皇帝身邊走來一位男子,身著黑色緞袍,金絲滾邊,墨發束起,看著有二十五六,生得平淡無奇,卻是帝王之命,多數人不知他就是齊國太子承昭,也是這場宴會的承辦人。

齊帝移步高坐,望眼各方坐席,從容的開口道:“平身。”

一聲令下,眾人戰戰兢兢的擡起頭,本以為只來赴個風家少主的生辰宴,卻沒想到連當今聖上都能請來。

“既在宮外,各位無需拘謹,都坐下吧。”

齊帝落坐後,轉眼看向風玖玥,“風少主,身子可好些了?”

風玖玥起身恭敬回道:“謝陛下關心,承蒙聖恩,草民已無大礙。”

“如此甚好,風少主南征有功,朕禮應敬你一杯。”

“謝主隆恩。”

齊帝與風玖玥飲罷,端看酒盞意味深長的說道:“好酒。”

浦予珂看了眼太子承昭,太子的目光卻只是平淡的註視著前方,仿佛今日的盛宴都與他無關。

齊帝與太子道:“太子,這酒可是從江南而來?”

“正是。”

“呵呵。”齊帝轉眼看向浦予珂,“想必這酒定是托付浦家公子從江南運來的吧。”

浦予珂一改往日的常態,畢恭畢敬的回道:“陛下萬福,草民有幸托太子之福,方能將江南風情帶到京城。若得陛下喜愛,實乃浦家之耀。”

“朕年少時曾下過江南,對江南美酒一直念念不忘,盡管江南酒水常年進貢,但都不及那時的味道。今日之酒,與朕記憶中的味道一模一樣,不禁回想許多往事。今日江湖四方豪傑匯聚一方,各位江湖兒女的先輩都曾跟著先祖打江山,朕在此敬各位的先祖一杯。”

齊帝舉杯,眾人同飲。

一盞飲罷,何喬雖是四位少主中最小的一位,骨子裏不失半分荊北漢子的豪爽,每一杯酒皆最先飲盡。

金穆璘默不作聲的坐在何喬臨側,面紗下的嘴角卻是輕“呲”一聲。

“久聞荊北兒郎生性豪爽,大漠女子更是性情灑脫,今日一見,果然是江湖兒女。”

何喬起身行禮:“謝陛下誇獎!”

金穆璘眼神一變,起身回道:“謝陛下過讚,我大漠兒女皆為勇者,只要陛下一聲令下,無論何時定能效忠大齊。”

齊帝意味深長的看向眾人,“如今時世清平,四方安定,唯有南疆擾民安生。朕欲大齊歸一,奈何蠻人狡詐,如此下去只會養虎為患。爾等是否願意同先輩一樣效忠大齊?不為功名,唯願太平盛世!”

風玖玥率先行禮,“誓死效忠陛下!”

在場人士也紛紛回應:“誓死效忠陛下!”

“好!今日朕在此宣布,將風行令重歸江湖!五日後四大江湖名門一同奪令,各憑本事,勝者即為令主!朕敬各位一杯!”

齊帝起身舉杯,觥籌交錯,眾人皆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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