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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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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直盯著席沨予,扔掉了手裏的領結,而後解起了衣扣。襯衫濕濕的黏在身上,貝母扣子薄而不易施力,我不得章法,沒解開幾粒就急躁地去扯席沨予的衣服。

“不著急,”席沨予笑著捉住我亂來的手,“先把頭發吹幹。”

“那你先親親我。”我踮起腳,把唇湊過去耍賴。

“好。”席沨予果然敗下陣來,扣住我的後腦勺,直接吻了上來。

我抱著他,張開嘴巴賣力回應,一路從門邊吻到了床邊。突然地,席沨予腳下被什麽東西絆住,連帶著我一起倒進了床裏。

一陣天旋地轉,席沨予被我壓在身下。他的頭發都亂了,西裝也皺了,只有鼻尖的木質香水味始終如一。我被勾地更醉,理智被本能驅逐,兩腿跨開坐在席沨予腰間。

席沨予要起身,又被我推著肩膀躺了回去。他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我,像是在仔細觀察,也像是在隱秘期待。他扶住我的胯,隱忍地叫了一聲我的名字,沈聲批判我的行徑:“你不乖。”

我頭還有點暈,聽席沨予說什麽都像是調`情,於是沒皮沒臉地“嗯”了聲,自顧自繼續解起衣服。衣扣還是不好弄,我只好一邊解著褲扣,一邊引著席沨予的手,要他幫忙。然而席沨予沒有動作,盡管身體很熱,依舊面色如常、巋然不動。

“席沨予……衣服好濕,好、好難受……你幫幫我,幫幫我好不好?我會感冒的……”我扭著身子,挺了挺腰,把胸口解不開的衣扣送到席沨予手邊。

“我幫你,有什麽好處嗎?”席沨予壞心眼地縮回指尖,跟我談起了條件。

“好處?”我是真的昏了,只想先解了近渴,其餘的一概不管:“什麽都可以……你想要什麽都可以。”

“那好吧。”他像是勉為其難,漫不經心地伸出一只手,單手幫我一顆顆解開。

衣扣已全部散開,但被水濕成半透的衣料仍舊貼著皮膚。席沨予用指尖撩開衣領,溫熱的手掌貼緊我的皮膚,從鎖骨一直往下摸去。

“嗯哈!”我驚得弓起了背。

“好漂亮啊,郁成樟。”席沨予仰起下巴,眼中已然沾上了情`欲。

“哪裏漂亮了。”

“哪裏都漂亮。”說話間,席沨予施力把我壓在了身下,“漂亮”兩個字因為動勢被咬得很重,氣氛驟然變得煽情。

席沨予摸了摸我的眼尾,輕輕吻下來,吐出的聲音低沈而迷人:“眼睛漂亮。”

“嘴唇漂亮。”又吻我的唇。

“脖子漂亮。”再是頸側。

“鎖骨漂亮。”

“胸口漂亮。”

“肚臍漂亮。”

房間裏很安靜,席沨予輕柔的吻徐徐落下,衣料互相摩擦發出磨人的輕響,他唇間的熱氣連同誘人的話音,一齊撩撥著被酒精迷混的神經。

“還有這裏,也很漂亮……”他吻住我的,沒給反應的時間,便張開了嘴。

“等等,”我被嚇到了,登時酒醒了大半,“不行!席沨予不行!”

席沨予的呼吸急促,鼻息炙熱地噴灑而來,他忽然擡眼看過來,眼尾彎彎似乎是笑了。我被這副畫面刺激得血液沸騰,身體不自覺地輕顫。忽而,席沨予擡起頭來,喉結上下滾動,唇角揚起一抹笑意。我晃神片刻,意識到席沨予剛剛做了什麽,原本迷瞪的雙眼一下就睜大了。

“你……咽了?”我感到一陣心虛。

“爽嗎?”席沨予笑了笑,唇角沾著的東西讓他的笑看起來既迷亂又勾人。

沒等我回答,他又低下去,捏著我的膝彎,俯身要吻過去。身體還很敏感,全然承受不住這樣的刺激,喉間漏出幾聲難耐的聲音,腳跟踢著席沨予的背求饒。

席沨予順勢抓住我的腳踝,側頭落下一個吻,而後攬住我的腰,把我翻了個身。於是吻又落在後腰,唇間呼出的熱氣帶起一陣輕癢,他繼續道:“腿也漂亮,嗯……腰窩也漂亮。”

“你好煩啊……”我被席沨予一通“漂亮話”說得渾身不自在。這也太肉麻了,他是怎麽好意思說出口的?

席沨予貌似是笑了笑,我想起身看著他,卻被他捏著後腰又牢牢按了回去。耳邊隨即傳來他輕緩低沈的話音,是不容質疑的語氣。

“啊?”

還沒反應過來席沨予的意思,那只熟悉的手就帶著潮濕的涼意,蜿蜒而來。

(……)

他托住我的下頜,讓我側過去和他接吻。這個過程太過漫長,仿佛沒有盡頭。我實在忍受不住,抓住身下的床單想往前逃開,卻被席沨予掣住肩頭,又拖了回去。

“席沨予,你別欺負我……”

“好,我都聽你的好不好?”席沨予停下動作,聲音溫柔得過分,“你說什麽我就做什麽。”

席沨予太壞了,用這種甜言蜜語哄我,顯得反倒是我太任性,不夠聽話一樣。然而我好像就吃他這套,轉過頭只憤憤地瞪了他一眼,威脅的話都沒什麽力度:“你要是弄疼我,以後就別想了。”

“好,這樣可以嗎?”

我覺得不算難受,於是點點頭表示可以。

“那這樣呢?”

“嗯……還行。”

“真乖,這樣可以接受嗎?”他哄小孩似地誇我,身體的動作卻毫不留情。

像是被碰到了什麽開關,我渾身戰栗,無心再回答席沨予的問題:“別問了……”

“好吧。”席沨予輕笑著吻過來。

(……)

我疲憊地側轉過頭,看見席沨予仍是穿戴齊整,連領帶都一絲不茍地系在頸間,安撫似地揉了揉我的腿。

席沨予脫了西裝外套,兩腿跨開跪在床上,柔軟的西褲面料繃緊,勾勒出結實的大腿線條。他細致地挽起袖子,手鏈隨著動作晃出撩人的輕響。或許是氣氛所致,我覺得此刻的席沨予太過迷人,迷人到他讓我做什麽我都不會拒絕。

“在想什麽?”他解開領帶,湊過來吻我。

“想……要是能早點和你談戀愛該多好。”

席沨予楞了半瞬,柔聲道:“現在也不晚。”

“就是可惜,沒能跟二十多歲的席沨予談戀愛。”

“怎麽?是嫌我老了?”席沨予挑眉。

“我可沒說啊,”我用膝蓋碰了碰他,“不過二十多和三十多就是很不一樣,你自己沒覺得嗎?我感覺你……”

(……)

“太煽情了,寶貝。”他動情地看著我,用撩人的嗓音評價道。

然而席沨予太沒道理,讓我叫出來的是他,嫌我叫太過的也是他。嘴上黏糊糊地喊人“寶貝”,動作倒是毫不留情。呼吸變得困難,我被席沨予抱著,混亂地感受著世界的起伏。不知過了多久,世界才從顛簸中重獲平靜。

席沨予拿來一瓶水,抵在唇邊哄我張嘴。我喝得很急又不得章法,水順著嘴角流下,一路順著脖頸往下淌去。然而那縷涼意沒來得及流到胸口,就被席沨予的唇舌攔截,他順著水痕舔吻,從鎖骨到喉結再到下巴。而後他擡起眼來,視線剛和我碰上,吻就又落到唇上。

他吻得太纏綿,我怕他還要再來,於是躲開他支吾著找別的話聊:“地上的盒子是什麽?剛剛絆到你的。”

“嗯……”他退開一點距離,眼睛還執著地盯著我的唇,“好像是蔣思送的新婚禮物。拆開看看吧?”

席沨予把那個鞋盒大小的禮物遞過來,黑色的紙盒,濃紫色的緞帶,還夾著一張卡片,上面是蔣思手寫的字:祝新婚快樂,希望你們喜歡。

這小子,還怪講究的。

“這……是choker”我勾起一條細細的帶子仔細端詳。手中的帶子有彈性,上面還綴著輕薄的白色蕾絲和珍珠,不像是正經choker。

席沨予的表情有些意味不明,他輕笑了聲說:“有沒有可能,它是一條內褲?”

“內褲?怎麽可……”我兩手捏著那條帶子,疑惑地想象蕾絲和珍珠的位置,猛然反應過來這可能並不是我概念中的內褲,手像是被燙到似的把它甩到了一邊。

席沨予把盒子裏的東西都倒出來,饒有興味地一樣樣查看——吊帶的蕾絲絲襪、半透的蕾絲上衣,還有一塊不知用途的帶裝飾的網紗,全部都是純白的。他毫不羞臊地挑起一片薄布,看看它又看看我,似乎是在想象。

“蔣思怎、怎麽回事!”我趕忙把那些東西收進盒子,扔回地上,憤憤地斥責道:“連吻痕都不知道,竟然敢買這種東西!席沨予,你改天得說說他!”

席沨予笑著摟過我,輕柔地應和道:“是是,等會我就打電話罵他。小小年紀腦子裏想的什麽東西,給我家寶貝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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