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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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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

到酒店時已經快淩晨2點,距離國內的大年初一還有兩個鐘頭,我軟綿綿地仰躺在床上,兩條腿垂在床沿,一動不動看著席沨予收拾行李。

門口傳來敲門聲,席沨予起身前去應門,而後兩個酒店工作人員刷啦啦地推進一列衣架就走了。衣架上掛著兩套白色的西服,被套在透明的防塵袋裏,席沨予把它們一件件拿出來,像觀摩藝術品似的細細查看。

“好誇張啊席沨予,”我側頭看過去,仍是癱在床上,“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要不要來試試?”

“不了,我一根手指都不想動。”我瞟到自己的行李箱,懶懶地坦白道:“其實我也帶了一套西裝,還有你送我的領帶和袖扣。我也不傻,之前你問我要那麽多資料,來的又是新西蘭,我總得備一手,萬一真要領證我還是想穿得好看點。”

席沨予這時走到床邊,在我身旁坐下,側著身子看過來,一副玩味的表情。我看著他眼睛裏的笑意突然就有點生氣:“誰知道你散個步就把婚求了,你看看我穿的什麽啊?一條休閑短褲!我真的會無語……”

“我本來計劃是明早求婚的,但他們太憋不住事兒了,就想著幹脆直接說了吧。”

“那你明天再求一次,我要穿著白西裝,還要手捧花……要不然我跟你求吧,怎麽樣?”我用膝蓋拱了拱席沨予的手背。

席沨予俯身過來,手撐在我頸側的位置,他輕聲道了個“好”字,看向我的眼裏有溺死人的溫柔。

“那個……席沨予,”我怔怔地盯著他,“你覺不覺得自己有點太老派了?”

“嗯?”

“你之前說的‘完滿的戀愛’,是不是不包括婚前性`行為?”

席沨予聽到我的話明顯楞了一下,而後無奈地笑了:“我沒這麽迂腐,只是想跟你慢慢來……”

“一邊說著慢慢來,一邊送戒指擬協議辦婚禮,就連求婚都忍不住要提前,”我好整以暇地戳穿他,“席沨予,你分明急得要死。”

“嗯,是。”他這時候倒是承認得坦然。

“那既然你跟我談戀愛,是不是也得尊重我的婚戀觀?”

“當然。”

“我的婚戀觀是,在結婚前徹底了解對方,包括性`生活。”說話間,我摸到席沨予撐在床上的右手,指尖一路沿著他的腕骨滑到小臂。他的神色瞬間就變了,手臂的肌肉繃緊,目光裏帶上了些許侵略的意味。

“萬一對方不行,我也好及時抽身啊。”我繼續不知死活地煽動道。

“誰說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動了?”席沨予挑眉。

我收回手,懶洋洋地垂落在頸側,無賴道:“可是我已經動了五根手指了。”

席沨予微微直起身,目光自上而下地審視著我,片刻後說:“第一次會有點痛。”

“你別小瞧……嗯!”話沒說完,席沨予就吻了上來,熱烈而急切。

濕軟的舌頭翻攪著口腔,我被席沨予按在床裏,仰著脖子艱難地回應。耳畔充斥著急促的呼吸聲,黏膩的水聲,以及布料摩擦的輕響。後腰和脖頸被堅實地托住,而後一個施力,床墊下陷又反彈,我竟然就被這麽輕易地摔向了床中央。

神還沒緩過來,席沨予就跪在床沿壓了過來,一手捏著我的後頸再次吻了上來。

(……)

席沨予的動作沾染上濃烈的情`欲,吻是不留餘地的,掌心是滾燙燎人的。那火太燙,一路纏綿地游走,像是會燒進身體。我僵硬地躲避,企圖遏制燒灼而來的火勢。席沨予的吻停了,移開半尺的距離,眼睛彎起一抹放蕩的笑意,用這樣一張過分迷人的臉引誘道:“脫掉吧。”

衣物被剝走,席沨予跪過來,仰著身子脫掉了上衣。大概是我看他的目光太過明顯,他捧起我的臉親了幾口,揉了揉我的頭發說要找一下東西。

“在那個挎包裏,我買了,”對上席沨予的目光後,我不好意思地移開眼去,“你去拿吧。”又用腳踢了踢他催促。

“你怎麽這麽可愛,”席沨予拿著盒子看了看,“但是有點小。酒店提供的倒是可以,不過好像沒有……”

他又在邊上的櫃子裏翻找,最後連同我買的一起拿了過來。我有些緊張,攥緊被子側過臉去,不敢看席沨予。

“郁成樟。”席沨予的嗓音低沈暧昧,帶著股邪性的誘惑。他用沾濕的手摸了摸我,而後撫上脖頸,掐住下頦。於是再度吻上來,這回比方才要緩慢些,多了一絲安撫的意味。我被吻得恍惚,只覺得自己像一朵松軟的雲,被風吹得四處飄散。

(……)

席沨予身上存在著某種矛盾,他對我似乎有基於本能的強勢欲`望,然而他又盡力表現得理智而溫柔,好像可以完全拋卻自身的感受,全心全意服務於我。然而我喜歡他,喜歡的就是全部的他,無論是體貼溫柔的,還是強硬粗暴的。

“可以快一點,”我勾住他的脖子,小聲地解釋,“已經不早了。”

聞言,席沨予笑了笑,左臉頰上的酒窩淺淺,勾得我神志不清。我仰起脖子,還沒來得及向他討吻,那雙唇就順著我的心意迎了過來。一下一下,蜻蜓點水般的,落在唇上、耳後和脖頸,發出輕淺而誘人的聲響。

“你太敏感了。”他如此說著,遞過來另一盒東西,要我幫他拆開。

“尤其這裏。”說話間,灼熱的氣息噴在我的頸側。

我拆得很慢,兩手使不上勁,哆嗦著拆出一只,沒來得及撕開,手一抖,那片東西就掉了。席沨予從床上撿起來,遞到我的唇邊,沈聲吐出兩個字“咬住”。

很奇怪的,我被席沨予的嗓音控制著,毫不猶疑地遵從了他的命令,咬住了包裝袋的一角。席沨予借力一扯,“唰拉”一聲撕開了。

“乖。”他獎勵般地摸摸我的臉,兩指夾著取走了。

(……)

席沨予沒立刻動,只是伏過身來吻我。他的左臂撐在我耳邊,我註意到在他大臂內側有一片沒見過的圖案,應該是後來才刺的文身。

“這是一棵樹?”我伸出手指摸上去。

那是一棵茂盛的充滿生機的樹,樹冠如傘、枝葉舒展,底下的樹根肆意生長,一直延伸到臂彎處,和小臂上的彎月、游魚、四照花相銜接,頗為震撼。

“是香樟樹,”席沨予停頓了下,“是你。”

“什麽時候紋的啊?”我順著那棵樹的線條撫摸,忍不住想這麽覆雜的圖案要刺多少下,會不會特別疼。

“嗯……應該是三年前。”

三年前,那時候我跟席沨予已經分開了一段時間。我把自己沈浸在繁忙的學習生活裏,盡力去抹除席沨予在回憶中的痕跡;而席沨予卻把我刻在皮膚之上,用疼痛去留戀一個或許再沒可能的人。

“席沨予,你真的好愛我啊。”

我扯過他的手臂,虔誠地吻上那棵樹,試圖跨越時間去撫慰彼時存在於他身上的痛感。席沨予因此變得很興奮,動情地吮吻著脖頸處的皮膚。

“好燙……”我怔怔地看向席沨予。

他扔完東西,長腿跨回床上,抱住我又開始吻。我無力地推了推他,說:“不要了,席沨予,我不要了……”

“好,”席沨予抓住我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個吻,“去洗澡吧。”

套房的浴缸很大,席沨予放好水,把我一起抱了進去。我坐在席沨予腿間,後背靠著他的前胸,浴缸裏水波輕晃,席沨予把沐浴露打出泡沫,仔細地幫我清洗身體。

席沨予的手掌大而溫熱,輕柔地從脖頸滑到肩頭再滑到手臂,細膩的泡沫附在皮膚上,又白花花的溶進水裏。可能是太舒服了,也可能是真的累了,我靠著席沨予,漸漸打起了瞌睡。

意識墜入朦朧的空白,只餘身上的撫觸和潺潺的水聲時不時的撩撥著神經。那雙手不帶情`欲地在皮膚上游移,我的呼吸深沈,堪堪立在夢境的邊緣。而後很突然地,耳畔傳來奇怪的聲音,很短促,但很黏膩,甚至帶著點波動的尾音。

“啊嗯……”

聲音再次響起,我一下驚得睜開眼來,意識到那動靜是自己發出的,耳根立刻熱得像是著了火。

“跟個小玩具似的,一按就響。”席沨予促狹道,手還停在胸前。

“你!你動機不純!放開我,我自己洗!”我羞臊得不行,氣急敗壞地想掙脫席沨予。

“我冤枉。”席沨予大狗似的拱上來,唇貼在我的後頸發出委屈的聲音:“真的就是普通的洗澡……”

他唇間的熱氣噴在皮膚上,引起陣陣酥麻。我想起身,卻被他摟著腰肢緊緊地貼了回去。濕軟的舌頭突然舔上來,牙齒抵著後頸的軟肉一下下輕咬。

(……)

又折騰了一通,躺上床的時候已經過了淩晨4點。手機上叮叮咚咚,各種拜年的信息接踵而來。我抵抗著睡意一條條回覆,席沨予卻把手機收走,把我按進被窩,讓我早點睡覺。

我順勢鉆進他懷裏,半閉著眼睛,耍賴道:“明天……哦不等會兒,我不求婚了,我們多睡會兒好不好?”

席沨予無奈地笑了,胸腔裏傳來好聽的震顫:“嗯,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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