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36 章
很尋常的一場煙火，辜雪他們沈浸，是因為好朋友們在一起。施嘉祈看著她生動的側臉，她實在是一個情感豐富的感性女孩。
朋友們看完煙火後又去湖邊燒烤，剩下兩人站在寂靜的樹林邊緣，春夜彌漫草木香氣，施嘉祈有一點想去牽他的手。
辜雪拉了下施嘉祈的袖口，“我帶你去看看土窯吧。”
老師傅下了班，辜雪拿了鑰匙開了工作坊的門。這裏白天對外經營，屋內陳列著各類手作，大部分都是原創。
“我的作品。”辜雪指著櫥窗裏的那顆心臟對施嘉祈說。
施嘉祈靠近賞看，旁邊的小銀牌上寫著“非賣品”三個字。這是一顆努力掙脫鋼鐵都市的無情，在繁華裏尋找自然與自由的心臟。
“是你的心臟嗎？這麽有力量。”
辜雪因這句話而動容，眸光有些深邃地落進施嘉祈的眼睛裏。他是她認識的這麽多異性中，難得一位在精神上與她同頻的。
她笑起來，“也是你的心臟啊。”
施嘉祈本想問，那他可不可以擁有這顆心臟，想起“非賣品”三個字和他們之間不言商的交情，問：“未來能看到你的個人展嗎？”
“啊……”這簡直是說到辜雪心裏去了，她挑一下眉頭，“你期待就會有。”
“我期待，我肯定買第一張門票。”
“藝術家的路可不好走，被裹挾的東西太多了。”
“你可以的，你有一顆玲瓏心。”她的職場經驗和她本人的特質，不會讓她吃太多偏執的苦。
“你是在說我圓融嗎？”
“這可不是貶義詞。”施嘉祈輕輕地摸了下辜雪的臉頰，“商業化和藝術化最終要相融，你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姑娘。”
無人打擾的小店，環繞的藝術品營造出浪漫氛圍，換作是以往的關系，他們會在眼下開始接吻。深吻，投入地吻，靈魂上共鳴的吻。
但今晚的辜雪只是握一下施嘉祈的指尖，“要是有那一天，你肯定在我的特邀名單裏。”
-
電梯裏分開時，施嘉祈的眼神隱隱帶一絲眷念，辜雪看向他高挺的鼻梁，“明天一起吃早餐吧。”
“好。”
電梯門關上，辜雪覺得自己的後腦勺好像被一道目光被罩住了，像兩節堅硬指節擺布的樂高小人，有非常別扭的機械感。
他們倆是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好像，也不全然是因為瞿孟庭的“破壞”吧。
辜雪在這會兒想起瞿孟庭。那個十年後被她拒絕的並不普通的男同學，徹底沒了聲音。
辜靜文說她多情，她承認。這兩個男人，她都有喜歡的一面，也都有想對抗的一面。又或者，是她在跟自己的完美主義和自由主義對抗。
踐行兩段濃烈又回歸平靜的兩性關系後，她的靈感庫豐富許多。對瞿孟庭是傲慢又純情，對施嘉祈是激情又克制。
女性的情感可以如此覆雜且多維，而如此高靈性的雌性生物還能如此恪守道德，她覺得自己已經做得很好了。
-
紳士的孤單夜晚靠電影和書籍度過，清晨收到辜雪的消息後，施嘉祈把她的備註改成磨人精。拜她所賜，他已經兩個月沒有性生活了。
如果她痛快地結束，他可能也會要求自己迅速抽身。但來景德鎮找她的念頭形成之時，他就明確自己的內心，他不允許她就這樣跟他說再見。
他們之間沒有嫌隙，也依然保持著默契。她看他的眼睛裏還有情，是那種也想在寂寞中奪走他呼吸占據他身體的那種情。
哪怕沒有更多，他也沒所謂，因為他本就要的不多。
獨處的夜裏，施嘉祈想起和辜雪過去的種種，有她在烤肉店裏狡黠的笑容，有她被前任傷害抱著他大哭的可憐巴巴的樣子，有她像只小貓踱步到他腳邊抓撓他的心臟的頑皮，也有她為了他跟哥哥爭辯時微紅的眼睛。
他們其實是方方面面都適配的一對，她懂他的反叛，理解他的交友觀，他知道如何取悅她，知道如何給她靈感。
他們在共振時短暫相愛，事後靈魂也沒有各走一邊。
又何必去談所謂愛情。
辜雪來敲門，送上一只手作燭臺，“這也是我最近很喜歡的作品，你可要珍視。”
“你送我的哪件東西我沒有珍視？”施嘉祈小心翼翼地把東西放進行李箱，問她今天去哪兒。
“閑逛、虛度時光，怎麽樣？”
“都聽你的。”
穿過無人的小巷，悠哉地踩在石板路上時，施嘉祈還是抓住了辜雪的手。她沒有掙脫，像小孩兒牽著大人的手，自在地擺臂。
這跟和瞿孟庭一起逛街是截然不同的感受，施嘉祈永遠不會讓她有緊迫感，也不會讓無趣和尷尬上演。
他們永遠有話題聊。藝術、電影、書籍，甚至是八卦，都可以聊得津津有味。他們大多數觀點一致，不會為和而不同的地方爭辯，也不會質疑對方陡峭的想法。
初見那天，他看她的第一眼就猜測她喜歡朱莉·德爾佩，而後在她包裏看見愛在三部曲的電影紀念徽章。
那幾乎是命中註定的一瞬間。人生漫長，恰當的年紀遇到投契的姑娘是何等幸運。
傍晚，他們回到工作坊，辜雪把從妮塔那兒借來的相機遞給施嘉祈，“幫我拍照。”
話落她開始補妝。
她非常信任施嘉祈的審美，更相信他一定能拍出她想要的效果。
在施嘉祈面前，辜雪整個人都是自如的，無論是擺拍還是動態，她都不羞於展示她的美麗和性感。
施嘉祈很享受這個過程，辜雪大概就是他手中的一塊陶土，他也得到了創作的快樂。
比起棚裏拍攝的精致藝術照，這樣一組場景自然模特自然，攝影師也發自內心沈浸的作品，達成出人意料的效果。
“哇，原來我這麽漂亮。”辜雪對施嘉祈比了個大拇指，“辛苦了大藝術家。”
-
施嘉祈結束小城之旅後，生活立刻被工作填滿，他得到夢寐以求的晉升機會，在公司站穩腳跟，緊接著就是去北京和新加坡出長差。
辜雪飛回來的前一天，他正好離開。
辜靜文和辜煜文去高鐵站接妹妹，辜煜文終於收起最近那張厭世的冰山臉，但還是不主動開口跟辜雪說話。
“你有完沒完？”辜雪剜了辜煜文一眼，碎碎念，活該你當孤家寡人。
辜煜文送上一個道歉禮物，一塊並不便宜的女士手表。辜靜文出了一半的錢。
“破費啦。”更大氣的辜雪先走下臺階。
辜煜文吸了口涼氣，“其實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氣。”
天下男人一般黑，辜雪已經對哥哥祛魅了，聳聳肩膀，不屑一顧。
羅美琪和周淩看見兄妹倆和和氣氣地一起進門，放下心來。羅美琪問辜雪：“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歇兩天，然後去找簡西樂他爹學法語。”她沒提想搞藝術的事，這件事她自己專註去做就好。
反正她暫時還算是能養活自己。
辜維明問：“手頭緊張不？給你轉點錢？”
“需要的時候我會找你要的爸爸。”
看著辜雪心情尚可，長輩們交換一個眼神，周淩做大家的嘴替發問：“你那個老同學，姓瞿的那個，最近沒聯系你？”
“辜靜文！”這一聽就是女兒跟媽媽八卦了。
辜靜文白了辜雪一眼，“是她們威逼利誘的好吧，我們也是關心你。”
辜雪氣鼓鼓地說：“瞿孟庭現在是辜靜文的老板，你們要是敢亂點鴛鴦譜，我肯定認為你們是想把我賣掉給辜靜文換前程！”
“什麽話啊，靜文能力這麽強，完全不需要靠你跟小瞿的關系晉升好吧。”羅美琪理了理辜雪的頭發，“我跟你爸又不是唯利是圖的人，這個瞿孟庭，他是上學那會兒就對你很好……”
“別說了，媽，我最近特別叛逆。”辜雪點到為止，又跟大家攤牌：“我想上進，不想戀愛，拜托你們別再給我拉郎配。”
-
辜雪和簡西樂的經紀人去參加業內活動。
她沒有把自己打扮得過於惹眼，經紀人對此沒做過多評價，但推給她一個造型師的微信，說以後肯定能用得上。
這是一個聯名周展的揭幕會，藝術和科技的碰撞是這次展會的主題。主辦方本著尊重融合的理念，沒有讓現場看起來過於開放或者過於拘謹，辜雪還挺喜歡承辦方的創意，打聽了一下，是一個年輕團隊的手筆。
她走到一個用新興科技材料搭建的藝術空間裏，在頭頂的鏡子上看見自己被拉長的影子。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男聲，不是跟她說話，而是去接一位建築師的話，她回頭，瞿孟庭站在布滿彩色碎片的另一個空間裏，正跟那位優雅的女士侃侃而談。
好久不見的老同學，好像終於有了那麽一丁點新鮮的樣子。但辜雪收回視線，往另一個方向走。因為他再耀眼都跟她無關。
瞿孟庭沒打算去跟辜雪打招呼。未來的日子很長，聽聞她沒有進入新感情的計劃，那他們完全可以慢慢認識。
辜雪回到經紀人身邊。經紀人問她有什麽心得，她說這個揭幕展策劃的不錯。
“讚助商有錢。”經紀人勾了下唇，“簡西樂的展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到兩個讚助。人家這個是官方的，有背書的，非常輕松就搞到幾個科技大拿的投資。就那個穿灰色西裝，看起來又年輕又帥的，他投的最多。不過啊，他是搞AI的，跟咱們犯沖！”
辜雪猜想，瞿孟庭涉足這個領域多半是在奢望能跟藝術市場融合出一種良性的競爭關系。
做他的春秋大夢去！
冰冷的科技可沒有赤子之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很尋常的一場煙火，辜雪他們沈浸，是因為好朋友們在一起。施嘉祈看著她生動的側臉，她實在是一個情感豐富的感性女孩。
朋友們看完煙火後又去湖邊燒烤，剩下兩人站在寂靜的樹林邊緣，春夜彌漫草木香氣，施嘉祈有一點想去牽他的手。
辜雪拉了下施嘉祈的袖口，“我帶你去看看土窯吧。”
老師傅下了班，辜雪拿了鑰匙開了工作坊的門。這裏白天對外經營，屋內陳列著各類手作，大部分都是原創。
“我的作品。”辜雪指著櫥窗裏的那顆心臟對施嘉祈說。
施嘉祈靠近賞看，旁邊的小銀牌上寫著“非賣品”三個字。這是一顆努力掙脫鋼鐵都市的無情，在繁華裏尋找自然與自由的心臟。
“是你的心臟嗎？這麽有力量。”
辜雪因這句話而動容，眸光有些深邃地落進施嘉祈的眼睛裏。他是她認識的這麽多異性中，難得一位在精神上與她同頻的。
她笑起來，“也是你的心臟啊。”
施嘉祈本想問，那他可不可以擁有這顆心臟，想起“非賣品”三個字和他們之間不言商的交情，問：“未來能看到你的個人展嗎？”
“啊……”這簡直是說到辜雪心裏去了，她挑一下眉頭，“你期待就會有。”
“我期待，我肯定買第一張門票。”
“藝術家的路可不好走，被裹挾的東西太多了。”
“你可以的，你有一顆玲瓏心。”她的職場經驗和她本人的特質，不會讓她吃太多偏執的苦。
“你是在說我圓融嗎？”
“這可不是貶義詞。”施嘉祈輕輕地摸了下辜雪的臉頰，“商業化和藝術化最終要相融，你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姑娘。”
無人打擾的小店，環繞的藝術品營造出浪漫氛圍，換作是以往的關系，他們會在眼下開始接吻。深吻，投入地吻，靈魂上共鳴的吻。
但今晚的辜雪只是握一下施嘉祈的指尖，“要是有那一天，你肯定在我的特邀名單裏。”
-
電梯裏分開時，施嘉祈的眼神隱隱帶一絲眷念，辜雪看向他高挺的鼻梁，“明天一起吃早餐吧。”
“好。”
電梯門關上，辜雪覺得自己的後腦勺好像被一道目光被罩住了，像兩節堅硬指節擺布的樂高小人，有非常別扭的機械感。
他們倆是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好像，也不全然是因為瞿孟庭的“破壞”吧。
辜雪在這會兒想起瞿孟庭。那個十年後被她拒絕的並不普通的男同學，徹底沒了聲音。
辜靜文說她多情，她承認。這兩個男人，她都有喜歡的一面，也都有想對抗的一面。又或者，是她在跟自己的完美主義和自由主義對抗。
踐行兩段濃烈又回歸平靜的兩性關系後，她的靈感庫豐富許多。對瞿孟庭是傲慢又純情，對施嘉祈是激情又克制。
女性的情感可以如此覆雜且多維，而如此高靈性的雌性生物還能如此恪守道德，她覺得自己已經做得很好了。
-
紳士的孤單夜晚靠電影和書籍度過，清晨收到辜雪的消息後，施嘉祈把她的備註改成磨人精。拜她所賜，他已經兩個月沒有性生活了。
如果她痛快地結束，他可能也會要求自己迅速抽身。但來景德鎮找她的念頭形成之時，他就明確自己的內心，他不允許她就這樣跟他說再見。
他們之間沒有嫌隙，也依然保持著默契。她看他的眼睛裏還有情，是那種也想在寂寞中奪走他呼吸占據他身體的那種情。
哪怕沒有更多，他也沒所謂，因為他本就要的不多。
獨處的夜裏，施嘉祈想起和辜雪過去的種種，有她在烤肉店裏狡黠的笑容，有她被前任傷害抱著他大哭的可憐巴巴的樣子，有她像只小貓踱步到他腳邊抓撓他的心臟的頑皮，也有她為了他跟哥哥爭辯時微紅的眼睛。
他們其實是方方面面都適配的一對，她懂他的反叛，理解他的交友觀，他知道如何取悅她，知道如何給她靈感。
他們在共振時短暫相愛，事後靈魂也沒有各走一邊。
又何必去談所謂愛情。
辜雪來敲門，送上一只手作燭臺，“這也是我最近很喜歡的作品，你可要珍視。”
“你送我的哪件東西我沒有珍視？”施嘉祈小心翼翼地把東西放進行李箱，問她今天去哪兒。
“閑逛、虛度時光，怎麽樣？”
“都聽你的。”
穿過無人的小巷，悠哉地踩在石板路上時，施嘉祈還是抓住了辜雪的手。她沒有掙脫，像小孩兒牽著大人的手，自在地擺臂。
這跟和瞿孟庭一起逛街是截然不同的感受，施嘉祈永遠不會讓她有緊迫感，也不會讓無趣和尷尬上演。
他們永遠有話題聊。藝術、電影、書籍，甚至是八卦，都可以聊得津津有味。他們大多數觀點一致，不會為和而不同的地方爭辯，也不會質疑對方陡峭的想法。
初見那天，他看她的第一眼就猜測她喜歡朱莉·德爾佩，而後在她包裏看見愛在三部曲的電影紀念徽章。
那幾乎是命中註定的一瞬間。人生漫長，恰當的年紀遇到投契的姑娘是何等幸運。
傍晚，他們回到工作坊，辜雪把從妮塔那兒借來的相機遞給施嘉祈，“幫我拍照。”
話落她開始補妝。
她非常信任施嘉祈的審美，更相信他一定能拍出她想要的效果。
在施嘉祈面前，辜雪整個人都是自如的，無論是擺拍還是動態，她都不羞於展示她的美麗和性感。
施嘉祈很享受這個過程，辜雪大概就是他手中的一塊陶土，他也得到了創作的快樂。
比起棚裏拍攝的精致藝術照，這樣一組場景自然模特自然，攝影師也發自內心沈浸的作品，達成出人意料的效果。
“哇，原來我這麽漂亮。”辜雪對施嘉祈比了個大拇指，“辛苦了大藝術家。”
-
施嘉祈結束小城之旅後，生活立刻被工作填滿，他得到夢寐以求的晉升機會，在公司站穩腳跟，緊接著就是去北京和新加坡出長差。
辜雪飛回來的前一天，他正好離開。
辜靜文和辜煜文去高鐵站接妹妹，辜煜文終於收起最近那張厭世的冰山臉，但還是不主動開口跟辜雪說話。
“你有完沒完？”辜雪剜了辜煜文一眼，碎碎念，活該你當孤家寡人。
辜煜文送上一個道歉禮物，一塊並不便宜的女士手表。辜靜文出了一半的錢。
“破費啦。”更大氣的辜雪先走下臺階。
辜煜文吸了口涼氣，“其實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氣。”
天下男人一般黑，辜雪已經對哥哥祛魅了，聳聳肩膀，不屑一顧。
羅美琪和周淩看見兄妹倆和和氣氣地一起進門，放下心來。羅美琪問辜雪：“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歇兩天，然後去找簡西樂他爹學法語。”她沒提想搞藝術的事，這件事她自己專註去做就好。
反正她暫時還算是能養活自己。
辜維明問：“手頭緊張不？給你轉點錢？”
“需要的時候我會找你要的爸爸。”
看著辜雪心情尚可，長輩們交換一個眼神，周淩做大家的嘴替發問：“你那個老同學，姓瞿的那個，最近沒聯系你？”
“辜靜文！”這一聽就是女兒跟媽媽八卦了。
辜靜文白了辜雪一眼，“是她們威逼利誘的好吧，我們也是關心你。”
辜雪氣鼓鼓地說：“瞿孟庭現在是辜靜文的老板，你們要是敢亂點鴛鴦譜，我肯定認為你們是想把我賣掉給辜靜文換前程！”
“什麽話啊，靜文能力這麽強，完全不需要靠你跟小瞿的關系晉升好吧。”羅美琪理了理辜雪的頭發，“我跟你爸又不是唯利是圖的人，這個瞿孟庭，他是上學那會兒就對你很好……”
“別說了，媽，我最近特別叛逆。”辜雪點到為止，又跟大家攤牌：“我想上進，不想戀愛，拜托你們別再給我拉郎配。”
-
辜雪和簡西樂的經紀人去參加業內活動。
她沒有把自己打扮得過於惹眼，經紀人對此沒做過多評價，但推給她一個造型師的微信，說以後肯定能用得上。
這是一個聯名周展的揭幕會，藝術和科技的碰撞是這次展會的主題。主辦方本著尊重融合的理念，沒有讓現場看起來過於開放或者過於拘謹，辜雪還挺喜歡承辦方的創意，打聽了一下，是一個年輕團隊的手筆。
她走到一個用新興科技材料搭建的藝術空間裏，在頭頂的鏡子上看見自己被拉長的影子。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男聲，不是跟她說話，而是去接一位建築師的話，她回頭，瞿孟庭站在布滿彩色碎片的另一個空間裏，正跟那位優雅的女士侃侃而談。
好久不見的老同學，好像終於有了那麽一丁點新鮮的樣子。但辜雪收回視線，往另一個方向走。因為他再耀眼都跟她無關。
瞿孟庭沒打算去跟辜雪打招呼。未來的日子很長，聽聞她沒有進入新感情的計劃，那他們完全可以慢慢認識。
辜雪回到經紀人身邊。經紀人問她有什麽心得，她說這個揭幕展策劃的不錯。
“讚助商有錢。”經紀人勾了下唇，“簡西樂的展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到兩個讚助。人家這個是官方的，有背書的，非常輕松就搞到幾個科技大拿的投資。就那個穿灰色西裝，看起來又年輕又帥的，他投的最多。不過啊，他是搞AI的，跟咱們犯沖！”
辜雪猜想，瞿孟庭涉足這個領域多半是在奢望能跟藝術市場融合出一種良性的競爭關系。
做他的春秋大夢去！
冰冷的科技可沒有赤子之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