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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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因為答應了尤徊安今晚吃他做的飯，魏良提前和岑允綺說不用選餐廳之類的地方，可以單純坐著聊聊天。
岑允綺見這要求也沒說什麽，過不了多久就給他發來一個清吧地址。
去之前尤徊安靠在魏良身側坐著，看見地址微微挑眉：“到時候我去接你。”
“不用，”魏良道，“你在家做飯吧，你不是說要做個什麽……大餐嗎？”
“接你有不費時，這地方離咱家也不遠，十幾分鐘的路而已。”
魏良卻還是搖頭：“你都說不遠了，就沒必要再開車來了啊，一來一回都要半個小時了。”
“那我……”
“沒事，我坐地鐵去就行，”魏良拍拍他肩膀，安撫道，“這麽大的人了，又沒不了。”
尤徊安還想說什麽，魏良卻突然起身：“我得先過去了，你回頭如果有要買的東西告訴我，我會準時回來的。”
*
小清吧很好找，店內人不多。岑允綺笑著和他說了很多事，魏良一一聽著，最後問：“你打算去哪裏？”
“雲城吧，”岑允綺道，“我之前了解過也做了工作，在北方，物價也不是很高。雖然冬天溫度會很低，但是有雪還有地暖還……感覺很適合我。”
離臨城也很遠。
坐高鐵需要十多個小時，飛機需要三個多小時。
魏良笑著點點頭：“好。”
兩個人沒有聊多久，一個小時後，日薄西山，只有一點暖黃色的光落在兩個人身上。
岑允綺和魏良道別，魏良道：“好好生活。”
岑允綺笑著應下，沖他揮揮手，走近落日的餘暉中。
一直等看不見她的背影，魏良才收回視線。
他拿出手機給尤徊安打電話，尤徊安很快接通：“聊完了？”
“嗯，是不是很快？”魏良低頭碾著腳底的石子回。
“一個多小時，還可以吧，”尤徊安道，“我菜都備好了。”
“那沒有什麽需要我帶回去的了嗎？”
“沒，把你自己帶回來就行。”尤徊安回道。
魏良笑著應好，掛斷電話後擡頭準備離開，卻看見了個眼熟的身影。
他第一反應是要躲，可惜對方明顯早就看見了他，直直地沖著他走過來。
躲也沒處躲，魏良硬著頭皮走向前：“阿姨，好久不見。”
常葉蕓面帶微笑地和他寒暄：“你們剛出店門我就看見了，老遠就覺得眼熟，沒想到還真是你啊。”
魏良尷尬地摸摸鼻尖，問：“您是出來逛街嗎？”
“啊，對，”常葉蕓朝著岑允綺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好奇地問，“那個姑娘，是你女朋友嗎？”
魏良一楞，心虛地輕咳一聲，心想她不是我女朋友，您兒子卻是我男朋友。
當然，只終止於想。
魏良手指撚著衣角，道：“不，就是我一個普通朋友，過段時間要去別的城市了，來和我道個別。”
沒說謊也沒說實話，魏良在心裏長出一口氣。
“這樣啊。”尤徊安的長相在很大一部分上是隨了他的媽媽。
常葉蕓笑起來時眉眼和雙唇同時彎起一個近乎完美的弧度，看向魏良時讓魏良覺得有種……
被看透的錯覺。
但對方是長輩，又是尤徊安的母親。魏良突然覺得腳下的小石子有點硌腳。
常葉蕓似乎是看出他的緊張和尷尬，主動緩解話題問：“你是準備回家了嗎？”
“對，我正要去坐地鐵回……”
魏良臉色微變。
回家。
回你兒子的家。
常葉蕓似乎沒有把魏良的停頓放在心上：“上次在醫院一別，就沒再見過你。剛好我待會有點事要去徊安那邊，要不要我們一起？”
“啊？啊……好，好啊，”遲疑片刻後，魏良立馬點頭，“要不要和他說一聲？”
“不用不用，說了可就不算驚喜了，”常葉蕓沖著他眨眨眼，“我開車來的，走吧，我們一起過去。”
“那，那麻煩您了。”
*
魏良以前想過，尤徊安的父母早晚會發現這件事，他們得挑一天把出不出櫃怎麽出櫃的事好好商量一下。
可他沒想到常葉蕓出現得這麽早。
魏良坐立難安地坐在副駕駛，別說用手機給尤徊安發消息打電話，他現在就是連一根手指都不敢亂動。
常葉蕓不知道到底猜到沒，面上和平時沒區別。她時不時地跟著音樂哼幾聲小調，心情看起來倒是很好。
一路無言地開到尤徊安小區樓下，魏良先一步下車，守在車後等常葉蕓打開後備箱，眼疾手快地拎起她放在後備箱裏的東西。
兩個人一齊來到門前，常葉蕓緩緩擡手按下門鈴。
這小區的隔音效果很好，從外面完全聽不見屋內的聲音。
常葉蕓笑著和魏良說：“這小子的作息一直特別顛倒，這個點不會還在睡覺吧？”
魏良也跟著笑笑，迎合地說：“現在都六點多了，應該不會吧。”
“有可能哦，”常葉蕓一副“你不懂他”的表情，“他一直都這樣，平時晚上不睡，白天不醒，而且——”
“門上不是有你的指紋嗎，怎麽還要我開門——”隨著開門響起的聲音戛然而止，尤徊安看著常葉蕓，遲疑地問，“媽？您怎麽來了？”
常葉蕓自然聽清了他剛才說的話，臉色微妙地問：“門上有誰的指紋？”
尤徊安的臉色也很微妙。
他是沒想到自己在家好好做飯等魏良回家，結果等來的不止魏良，還有個……親媽。
親媽還是和魏良一起回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覺得今晚可能不太平了。
尤徊安一言不發地側過身：“進來再說。”
常葉蕓瞪著尤徊安走進屋裏，腳剛一邁進去，就聞見屋裏飄著的飯菜香，看見屋裏和以前變了不止一點的裝修。
她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樓層。
她正要問問尤徊安這是怎麽回事，卻見自己兒子緊貼著魏良，兩個人正小聲嘀咕著什麽。
女人的第六感讓她眉頭皺得更緊了，她坐在沙發上，敲敲面前的桌子，問：“你們倆不進來？”
“進。”魏良立馬應，他拍拍尤徊安後背，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過去，在常葉蕓對面坐下。
常葉蕓的視線在兩個人之間回來，片刻後拿起桌子上一個淺紫色的馬克杯，打算給自己倒杯水喝。
尤徊安卻突然止住她的動作，把水杯從她手裏抽出，又把旁邊的透明玻璃杯塞進她手裏：“您用這個。”
說完，把那淺紫色馬克杯放在魏良面前。
常葉蕓：“……”
魏良：“……”
常葉蕓也沒心思喝水了，攥著杯子問：“所以呢，你們倆是什麽情況？”
她等了一會，見兩個人都沒有要開口的意思，指指餐桌上的六菜一湯，“這些滿漢全席，我可不知道你會做，”又指指和尤徊安完全不相符的茶杯抱枕，“這些小物件，跟你的風格可差了遠了，”最後指指屋門，“還有那個門鎖，裏面連你媽的指紋都沒有，卻有魏良的？”
魏良瞥了眼尤徊安，尤徊安和他肩膀相抵，感覺到視線也瞥眼看向他。
兩個人平平無奇的互動落到常葉蕓眼裏，卻跟挑釁沒什麽區別。
她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快點，不然我打電話給你爸了。”
尤徊安對“不說話就告訴你爸你媽”這種威脅早就免疫，他身子微微後仰，看起來十分悠閑：“您不是都猜到了。”
確實猜到了的常葉蕓：“……”
尤徊安點點頭：“就是您猜的那樣，我是同性戀，和魏良在一起了。”
此話一落，周圍一片寂靜。
常葉蕓沒想到他承認得這麽直接，魏良也沒想到他承認地這麽直接。
“你就這麽說了？”常葉蕓問。
尤徊安莫名其妙：“不是您讓我直接說的嗎？”
常葉蕓：“……”
“你怎麽就直接說了！？”魏良也跟著問。
尤徊安望他那邊靠了靠，無所謂地說：“反正早晚都要說，她都問了就直接說唄。”
魏良：“……”
常葉蕓：“……”
“你真的想好了？這就不是一般的事，你就沒想過別人會怎麽想——”
“我不在乎別人怎麽想，別人怎麽想的和我也沒關系，”尤徊安淡聲道，“我喜歡他是我的事，想和他在一起也是我的事。不會因為別人怎麽看怎麽想就改變。”
他聲音很輕，情緒很淡，說出的話在常葉蕓聽來卻十分固執。
說來慚愧，常葉蕓自知對這個兒子關心甚微。
兒子很小的時候她四處奔走準備畫展，教導學生，兒子長大後她倒是有了時間，對方卻不願意和自己多過相處。
她偶爾會和丈夫抱怨兒子態度冷淡，丈夫那時便會安慰她說是孩子大了。
常葉蕓當然知道孩子大了，她也知道尤徊安的性子和成長經歷相關。
她沒有辦法，丈夫也沒有辦法。
一個頂高學歷的科研人員，一個名聲在外的畫家，面對和自己不甚相熟的兒子時卻也束手無策。
可是……
和男人談戀愛這種事，常葉蕓怎麽也不敢相信。
尤徊安在她眼裏，向來都是個冷淡彎酸多事的小少爺，他的要求很多，嫌棄的事也很多。別說是朋友，他甚至都不願意和母親有肢體接觸。
常葉蕓想象不到尤徊安戀愛是什麽模樣，以至於她看著尤徊安和魏良緊緊相抵的肩膀時，雙唇一快，下意識問：“所以，你們已經接吻了？”
尤徊安皺起眉，不解地問：“您在說什麽？我們都在一起五天了，難道不該接吻嗎？”
“五天！？”常葉蕓震驚，“我和你父親在一起一個月後才接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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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答應了尤徊安今晚吃他做的飯，魏良提前和岑允綺說不用選餐廳之類的地方，可以單純坐著聊聊天。
岑允綺見這要求也沒說什麽，過不了多久就給他發來一個清吧地址。
去之前尤徊安靠在魏良身側坐著，看見地址微微挑眉：“到時候我去接你。”
“不用，”魏良道，“你在家做飯吧，你不是說要做個什麽……大餐嗎？”
“接你有不費時，這地方離咱家也不遠，十幾分鐘的路而已。”
魏良卻還是搖頭：“你都說不遠了，就沒必要再開車來了啊，一來一回都要半個小時了。”
“那我……”
“沒事，我坐地鐵去就行，”魏良拍拍他肩膀，安撫道，“這麽大的人了，又沒不了。”
尤徊安還想說什麽，魏良卻突然起身：“我得先過去了，你回頭如果有要買的東西告訴我，我會準時回來的。”
*
小清吧很好找，店內人不多。岑允綺笑著和他說了很多事，魏良一一聽著，最後問：“你打算去哪裏？”
“雲城吧，”岑允綺道，“我之前了解過也做了工作，在北方，物價也不是很高。雖然冬天溫度會很低，但是有雪還有地暖還……感覺很適合我。”
離臨城也很遠。
坐高鐵需要十多個小時，飛機需要三個多小時。
魏良笑著點點頭：“好。”
兩個人沒有聊多久，一個小時後，日薄西山，只有一點暖黃色的光落在兩個人身上。
岑允綺和魏良道別，魏良道：“好好生活。”
岑允綺笑著應下，沖他揮揮手，走近落日的餘暉中。
一直等看不見她的背影，魏良才收回視線。
他拿出手機給尤徊安打電話，尤徊安很快接通：“聊完了？”
“嗯，是不是很快？”魏良低頭碾著腳底的石子回。
“一個多小時，還可以吧，”尤徊安道，“我菜都備好了。”
“那沒有什麽需要我帶回去的了嗎？”
“沒，把你自己帶回來就行。”尤徊安回道。
魏良笑著應好，掛斷電話後擡頭準備離開，卻看見了個眼熟的身影。
他第一反應是要躲，可惜對方明顯早就看見了他，直直地沖著他走過來。
躲也沒處躲，魏良硬著頭皮走向前：“阿姨，好久不見。”
常葉蕓面帶微笑地和他寒暄：“你們剛出店門我就看見了，老遠就覺得眼熟，沒想到還真是你啊。”
魏良尷尬地摸摸鼻尖，問：“您是出來逛街嗎？”
“啊，對，”常葉蕓朝著岑允綺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好奇地問，“那個姑娘，是你女朋友嗎？”
魏良一楞，心虛地輕咳一聲，心想她不是我女朋友，您兒子卻是我男朋友。
當然，只終止於想。
魏良手指撚著衣角，道：“不，就是我一個普通朋友，過段時間要去別的城市了，來和我道個別。”
沒說謊也沒說實話，魏良在心裏長出一口氣。
“這樣啊。”尤徊安的長相在很大一部分上是隨了他的媽媽。
常葉蕓笑起來時眉眼和雙唇同時彎起一個近乎完美的弧度，看向魏良時讓魏良覺得有種……
被看透的錯覺。
但對方是長輩，又是尤徊安的母親。魏良突然覺得腳下的小石子有點硌腳。
常葉蕓似乎是看出他的緊張和尷尬，主動緩解話題問：“你是準備回家了嗎？”
“對，我正要去坐地鐵回……”
魏良臉色微變。
回家。
回你兒子的家。
常葉蕓似乎沒有把魏良的停頓放在心上：“上次在醫院一別，就沒再見過你。剛好我待會有點事要去徊安那邊，要不要我們一起？”
“啊？啊……好，好啊，”遲疑片刻後，魏良立馬點頭，“要不要和他說一聲？”
“不用不用，說了可就不算驚喜了，”常葉蕓沖著他眨眨眼，“我開車來的，走吧，我們一起過去。”
“那，那麻煩您了。”
*
魏良以前想過，尤徊安的父母早晚會發現這件事，他們得挑一天把出不出櫃怎麽出櫃的事好好商量一下。
可他沒想到常葉蕓出現得這麽早。
魏良坐立難安地坐在副駕駛，別說用手機給尤徊安發消息打電話，他現在就是連一根手指都不敢亂動。
常葉蕓不知道到底猜到沒，面上和平時沒區別。她時不時地跟著音樂哼幾聲小調，心情看起來倒是很好。
一路無言地開到尤徊安小區樓下，魏良先一步下車，守在車後等常葉蕓打開後備箱，眼疾手快地拎起她放在後備箱裏的東西。
兩個人一齊來到門前，常葉蕓緩緩擡手按下門鈴。
這小區的隔音效果很好，從外面完全聽不見屋內的聲音。
常葉蕓笑著和魏良說：“這小子的作息一直特別顛倒，這個點不會還在睡覺吧？”
魏良也跟著笑笑，迎合地說：“現在都六點多了，應該不會吧。”
“有可能哦，”常葉蕓一副“你不懂他”的表情，“他一直都這樣，平時晚上不睡，白天不醒，而且——”
“門上不是有你的指紋嗎，怎麽還要我開門——”隨著開門響起的聲音戛然而止，尤徊安看著常葉蕓，遲疑地問，“媽？您怎麽來了？”
常葉蕓自然聽清了他剛才說的話，臉色微妙地問：“門上有誰的指紋？”
尤徊安的臉色也很微妙。
他是沒想到自己在家好好做飯等魏良回家，結果等來的不止魏良，還有個……親媽。
親媽還是和魏良一起回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覺得今晚可能不太平了。
尤徊安一言不發地側過身：“進來再說。”
常葉蕓瞪著尤徊安走進屋裏，腳剛一邁進去，就聞見屋裏飄著的飯菜香，看見屋裏和以前變了不止一點的裝修。
她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樓層。
她正要問問尤徊安這是怎麽回事，卻見自己兒子緊貼著魏良，兩個人正小聲嘀咕著什麽。
女人的第六感讓她眉頭皺得更緊了，她坐在沙發上，敲敲面前的桌子，問：“你們倆不進來？”
“進。”魏良立馬應，他拍拍尤徊安後背，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過去，在常葉蕓對面坐下。
常葉蕓的視線在兩個人之間回來，片刻後拿起桌子上一個淺紫色的馬克杯，打算給自己倒杯水喝。
尤徊安卻突然止住她的動作，把水杯從她手裏抽出，又把旁邊的透明玻璃杯塞進她手裏：“您用這個。”
說完，把那淺紫色馬克杯放在魏良面前。
常葉蕓：“……”
魏良：“……”
常葉蕓也沒心思喝水了，攥著杯子問：“所以呢，你們倆是什麽情況？”
她等了一會，見兩個人都沒有要開口的意思，指指餐桌上的六菜一湯，“這些滿漢全席，我可不知道你會做，”又指指和尤徊安完全不相符的茶杯抱枕，“這些小物件，跟你的風格可差了遠了，”最後指指屋門，“還有那個門鎖，裏面連你媽的指紋都沒有，卻有魏良的？”
魏良瞥了眼尤徊安，尤徊安和他肩膀相抵，感覺到視線也瞥眼看向他。
兩個人平平無奇的互動落到常葉蕓眼裏，卻跟挑釁沒什麽區別。
她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快點，不然我打電話給你爸了。”
尤徊安對“不說話就告訴你爸你媽”這種威脅早就免疫，他身子微微後仰，看起來十分悠閑：“您不是都猜到了。”
確實猜到了的常葉蕓：“……”
尤徊安點點頭：“就是您猜的那樣，我是同性戀，和魏良在一起了。”
此話一落，周圍一片寂靜。
常葉蕓沒想到他承認得這麽直接，魏良也沒想到他承認地這麽直接。
“你就這麽說了？”常葉蕓問。
尤徊安莫名其妙：“不是您讓我直接說的嗎？”
常葉蕓：“……”
“你怎麽就直接說了！？”魏良也跟著問。
尤徊安望他那邊靠了靠，無所謂地說：“反正早晚都要說，她都問了就直接說唄。”
魏良：“……”
常葉蕓：“……”
“你真的想好了？這就不是一般的事，你就沒想過別人會怎麽想——”
“我不在乎別人怎麽想，別人怎麽想的和我也沒關系，”尤徊安淡聲道，“我喜歡他是我的事，想和他在一起也是我的事。不會因為別人怎麽看怎麽想就改變。”
他聲音很輕，情緒很淡，說出的話在常葉蕓聽來卻十分固執。
說來慚愧，常葉蕓自知對這個兒子關心甚微。
兒子很小的時候她四處奔走準備畫展，教導學生，兒子長大後她倒是有了時間，對方卻不願意和自己多過相處。
她偶爾會和丈夫抱怨兒子態度冷淡，丈夫那時便會安慰她說是孩子大了。
常葉蕓當然知道孩子大了，她也知道尤徊安的性子和成長經歷相關。
她沒有辦法，丈夫也沒有辦法。
一個頂高學歷的科研人員，一個名聲在外的畫家，面對和自己不甚相熟的兒子時卻也束手無策。
可是……
和男人談戀愛這種事，常葉蕓怎麽也不敢相信。
尤徊安在她眼裏，向來都是個冷淡彎酸多事的小少爺，他的要求很多，嫌棄的事也很多。別說是朋友，他甚至都不願意和母親有肢體接觸。
常葉蕓想象不到尤徊安戀愛是什麽模樣，以至於她看著尤徊安和魏良緊緊相抵的肩膀時，雙唇一快，下意識問：“所以，你們已經接吻了？”
尤徊安皺起眉，不解地問：“您在說什麽？我們都在一起五天了，難道不該接吻嗎？”
“五天！？”常葉蕓震驚，“我和你父親在一起一個月後才接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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