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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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陳易雲沒料到尤徊安會出現。
更沒料到只是一段時間沒見，面前的兩個人居然變得這麽親近。
他咬咬牙，語氣極差地說：“魏良說他和你約了二十八號去看電影……怎麽，你不知道？”
尤徊安這才好像剛看見他一樣，擡起眸子看過去。他挑了挑眉，半貼在魏良臉側的手指動了動，很輕地在魏良側臉點了一下。
魏良被這一下點得渾身哆嗦，又慫又羞地垂下眼，聽見尤徊安說：“是，怎麽，你約人失敗了？”
陳易雲眉頭微微抽動，最後卻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他悶不做聲地把面前的咖啡喝完，放下杯子時發出一聲不甚明顯的碰撞聲。
“行，”陳易雲說，“那我去收拾收拾東西，你們聊。”
陳易雲說完，沒去看魏良和尤徊安的表情，顧自轉身離開。
魏良抿了抿唇，視線跟隨著他走向後院，又嘆了口氣，落回手心裏的那個小禮盒上。
臉側觸感消失，尤徊安在他對面坐下。
沒坐在陳易雲剛才坐的位置，而是故意往旁邊偏了幾寸，像是覺得坐陳易雲坐過的地方不幹凈似的。
他只坐著沒說話，片刻後旁邊哎哎呦呦地又坐過來一個人，江還端著兩杯咖啡，十分有服務員味地送到尤徊安面前。
尤徊安瞥都沒瞥他一眼，只看著魏良問：“他要走了？”
他問的是陳易雲。
魏良點點頭。
“這是什麽？”尤徊安看著他手裏的東西問。
“他送的禮物，”手裏的盒子好像在不斷發燙，魏良忍不住閉了閉眼，搖搖頭，“我現在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江還茫然的視線在兩個人之間來回，“你們倆已經背著我有秘密了？”
尤徊安瞪他一眼，江還立馬點頭：“好好好，好好好，有秘密是吧，不是兄弟了是吧，再見！”
他說完，端著自己的咖啡滴溜溜跑遠了。
見他走了，魏良才繼續說：“有點難講，那天之後，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
尤徊安挑了挑眉：“那天……哪天？”
魏良沈默半晌，嘆了口氣：“好吧，那天在電梯間，我聽到你們說話了。”
“嗯，”尤徊安點頭，“所以他來和你表白了？”
魏良被他直白的話嚇得一驚，連忙探頭看了看周圍，沒看見陳易雲的身影後才繼續說：“沒，我就是怕他和我說那些話，才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
尤徊安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點點頭，讓他繼續說。
於是魏良組織了一下語言，說：“我跟他認識太久了，也從來沒把我們倆的關系往哪個方向想過。自從知道了那件事後，我就感覺我和他之間，有了個什麽……隔閡似得，我不知道該怎麽和他相處了。”
“那你喜歡他嗎？”尤徊安問。
魏良搖搖頭：“我要是喜歡他就好辦了，但偏偏不喜歡，十幾年來，我一直只把他當成是我最好的朋友。”
尤徊安點點頭，啜了口咖啡：“那和他說開吧。”
魏良擡頭。
“既然已經知道了，而且這件事困擾到你了，那就和他說開，”尤徊安說，“而且他不是過幾天就走了，能說開就繼續聯系。”
魏良抿抿唇，驀地問：“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
“如果，我是說如果。”魏良伸出一根手指，“如果你有一個朋友，他一直暗戀你，暗戀了你小十年。然後有一天你突然知道真相，你會怎麽做？”
尤徊安：“分人。”
“嗯？”
尤徊安身子微微後仰，陷進柔軟的椅背裏：“如果那個‘朋友’是陳易雲的話，我會當場闖進去說我不喜歡他。如果……”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視線的微微變化，魏良眨眨眼：“如果什麽？”
“如果我也喜歡那個人的話，我也會直接闖進去說。”尤徊安移開視線，看向門口的風鈴。
魏良“哦”一聲，低頭看被自己指甲掐出痕跡的指腹，過了好一會才繼續說：“那你要是有喜歡的人，會一直暗戀還是直接表白？”
“我會……”尤徊安思忖片刻，沒有正面回答，“為什麽又把話題轉到我身上了，不是在說你和陳易雲嗎？”
抵在指腹的手指移開，魏良沒糾結他怎麽轉移了話題，只是點點頭，應：“好，那我回頭和他說吧……二十八號那天。”
“二十八號？”尤徊安眉頭一皺。
“嗯，”魏良說，“我那天和他去吧，剛好和他把話說開。”
尤徊安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從柔軟的椅背中直起身，疑惑地看著魏良：“二十八號你和他去，那我呢？”
“那我呢？”
“那我呢？”
“那我呢？”
三個字如晴天霹靂，一下子把魏良砸得大腦嗡嗡作響。
他一直沒覺得自己多遲鈍過，此時卻過了足足有一分鐘才反應過來，遲疑地問：“你……怎麽辦？”
尤徊安挑眉：“你剛才不是說要和我一起去看電影，為什麽又要去找他了？”
“我……”魏良被問得哽住，實話實說道，“我是想著拒絕他，才拿你出來說的，你不用放心上。”
尤徊安面色微變：“所以我是擋箭牌？”
魏良：“……”
總不能說是吧。
雖然差不多。
“我沒那個意思，是……沒辦法了才這麽說的。”魏良連忙說，“我沒想用你騙人，但是不用你的話他不信。”
尤徊安卻根本沒在聽魏良的話，而是問：“所以，二十八號你是和他去還是和我去？”
“啊……”魏良腦袋一頓，驀地反應過來，“和你去和你去，我和你去。和他那些亂七八糟的……下次再說。”
他這樣說完，尤徊安臉色才好了幾分，重新靠回椅背，懶散地喝起咖啡。
反倒是魏良還有點飄，摸摸鼻尖又摸摸後頸，他怕自己再待下去，會飄到說出什麽“那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的這種要命話，連忙說：“那你先喝吧，中午挺忙的，我先過去了……二十八號我跟你一起去，我來買票，就旁邊那個商場可以嗎？”
尤徊安點點頭：“嗯，買下午場，四點之後的。”
魏良應了聲好，轉身離開。
江還坐得雖然不遠，但兩個人說話聲音小，除了魏良那句有點激動的和你去，他什麽都沒聽清。
見魏良走了，他又捧著杯子滴溜溜地回尤徊安旁邊坐下，問：“你們倆剛才聊啥了，他要和你去哪？”
“跟你有關系？”尤徊安本來不想理他，聽見他主動發問，又忍不住想釣釣這人。
果然，江還立馬拍拍自己胸脯：“我可是你最——好的兄弟，和我沒關系和誰有關系？”
尤徊安輕笑一聲，又不想理他了。
“哎不是，”江還見狀，皺起眉顧自想了半天，最後合掌一拍，“我知道了！”
尤徊安瞥他一眼。
“你們倆是不是要去看電影！？”江還樂了，“還是要二十八號去看！”
“你剛才不是沒聽見嗎？“尤徊安稀奇地問。
他們剛到店裏，尤徊安就看見魏良在和陳易雲聊天。他把江還遣去點餐，自己走過去聽了一嘴這兩個人在聊什麽。
之後他和魏良說話，江還又十分自覺地退到一邊。
就算這樣，這人還是能猜出來。
江還立馬不滿地問：“看不起我呢？兄弟我久經沙場千錘百煉，怎麽可能連這種東西都看不出來。”
他說完，又搖著頭感嘆道：“你是真長大了，居然還學會主動約人家出去玩了，哎呦，真好啊……”
尤徊安聽著他這一滿嘴“孩子長大”的語氣，皺了皺眉，沒好氣地問：“你是不是幾天沒挨揍，有點皮癢了？”
江還立馬嘖嘖嘖地搖起頭，默默把屁股移得離尤徊安十萬八千裏遠。
*
中午忙完，魏良往尤徊安原本坐著的地方瞥了一眼，那裏已經沒了人影。
他看了眼掛鐘，也才過去二十幾分鐘。
為什麽來得這麽快又走得這麽急？
魏良有點沮喪，他扯下手套扔進垃圾桶，轉身和盧文娟說自己要去後院一趟。
盧文娟看他一眼，問：“抽煙啊？”
手插在兜裏正在摸煙的魏良：“……”
這是怎麽猜出來的？
盧文娟輕笑一聲：“小樣，還跟你姐裝呢？我擱屋後面整個了吸煙區，去哪邊吸去。”
魏良點點頭。
他本來就沒煙癮，這段時間也戒得差不多了。
就是最近事情有點多……尤其是感情方面。
先不說陳易雲，單是尤徊安一個人，魏良就老是被他整得心裏一動一動的，情緒不穩定的他自己都不習慣。
魏良找不到解決的辦法，又不想讓自己一直被情緒繞著走，結果在櫃子裏掏新手套時摸到了煙盒。
雖然不是個好辦法。
但至少有點用。
魏良一進後院就叼上煙，還沒點著，看見了從屋裏走出來的陳易雲。
陳易雲背著一個雙肩包，朝魏良走過來，伸出手。
魏良先是楞了一下，從煙盒彈出一根遞給他。
陳易雲接過來，問：“尤徊安走了？”
“嗯，”魏良點點頭，盯著遞出去的煙想了一會，把自己嘴裏的那根收了回去。
他把手裏的火機遞給陳易雲，“給你，點火吧。”
“你不抽了？”陳易雲沒接。
“不想抽了，”他不收，魏良就塞進他手裏，“你以後也別抽了，不健康。”
陳易雲輕笑一聲，好像覺得從高中就開始抽煙的人，突然勸他戒煙這件事很好笑。
魏良不知道他在想什麽，躊躇了一會後道：“你什麽時候走？”
“國慶之後，十號。”
魏良點點頭，問：“十月……十月五號，有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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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易雲沒料到尤徊安會出現。
更沒料到只是一段時間沒見，面前的兩個人居然變得這麽親近。
他咬咬牙，語氣極差地說：“魏良說他和你約了二十八號去看電影……怎麽，你不知道？”
尤徊安這才好像剛看見他一樣，擡起眸子看過去。他挑了挑眉，半貼在魏良臉側的手指動了動，很輕地在魏良側臉點了一下。
魏良被這一下點得渾身哆嗦，又慫又羞地垂下眼，聽見尤徊安說：“是，怎麽，你約人失敗了？”
陳易雲眉頭微微抽動，最後卻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他悶不做聲地把面前的咖啡喝完，放下杯子時發出一聲不甚明顯的碰撞聲。
“行，”陳易雲說，“那我去收拾收拾東西，你們聊。”
陳易雲說完，沒去看魏良和尤徊安的表情，顧自轉身離開。
魏良抿了抿唇，視線跟隨著他走向後院，又嘆了口氣，落回手心裏的那個小禮盒上。
臉側觸感消失，尤徊安在他對面坐下。
沒坐在陳易雲剛才坐的位置，而是故意往旁邊偏了幾寸，像是覺得坐陳易雲坐過的地方不幹凈似的。
他只坐著沒說話，片刻後旁邊哎哎呦呦地又坐過來一個人，江還端著兩杯咖啡，十分有服務員味地送到尤徊安面前。
尤徊安瞥都沒瞥他一眼，只看著魏良問：“他要走了？”
他問的是陳易雲。
魏良點點頭。
“這是什麽？”尤徊安看著他手裏的東西問。
“他送的禮物，”手裏的盒子好像在不斷發燙，魏良忍不住閉了閉眼，搖搖頭，“我現在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江還茫然的視線在兩個人之間來回，“你們倆已經背著我有秘密了？”
尤徊安瞪他一眼，江還立馬點頭：“好好好，好好好，有秘密是吧，不是兄弟了是吧，再見！”
他說完，端著自己的咖啡滴溜溜跑遠了。
見他走了，魏良才繼續說：“有點難講，那天之後，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
尤徊安挑了挑眉：“那天……哪天？”
魏良沈默半晌，嘆了口氣：“好吧，那天在電梯間，我聽到你們說話了。”
“嗯，”尤徊安點頭，“所以他來和你表白了？”
魏良被他直白的話嚇得一驚，連忙探頭看了看周圍，沒看見陳易雲的身影後才繼續說：“沒，我就是怕他和我說那些話，才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
尤徊安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點點頭，讓他繼續說。
於是魏良組織了一下語言，說：“我跟他認識太久了，也從來沒把我們倆的關系往哪個方向想過。自從知道了那件事後，我就感覺我和他之間，有了個什麽……隔閡似得，我不知道該怎麽和他相處了。”
“那你喜歡他嗎？”尤徊安問。
魏良搖搖頭：“我要是喜歡他就好辦了，但偏偏不喜歡，十幾年來，我一直只把他當成是我最好的朋友。”
尤徊安點點頭，啜了口咖啡：“那和他說開吧。”
魏良擡頭。
“既然已經知道了，而且這件事困擾到你了，那就和他說開，”尤徊安說，“而且他不是過幾天就走了，能說開就繼續聯系。”
魏良抿抿唇，驀地問：“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
“如果，我是說如果。”魏良伸出一根手指，“如果你有一個朋友，他一直暗戀你，暗戀了你小十年。然後有一天你突然知道真相，你會怎麽做？”
尤徊安：“分人。”
“嗯？”
尤徊安身子微微後仰，陷進柔軟的椅背裏：“如果那個‘朋友’是陳易雲的話，我會當場闖進去說我不喜歡他。如果……”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視線的微微變化，魏良眨眨眼：“如果什麽？”
“如果我也喜歡那個人的話，我也會直接闖進去說。”尤徊安移開視線，看向門口的風鈴。
魏良“哦”一聲，低頭看被自己指甲掐出痕跡的指腹，過了好一會才繼續說：“那你要是有喜歡的人，會一直暗戀還是直接表白？”
“我會……”尤徊安思忖片刻，沒有正面回答，“為什麽又把話題轉到我身上了，不是在說你和陳易雲嗎？”
抵在指腹的手指移開，魏良沒糾結他怎麽轉移了話題，只是點點頭，應：“好，那我回頭和他說吧……二十八號那天。”
“二十八號？”尤徊安眉頭一皺。
“嗯，”魏良說，“我那天和他去吧，剛好和他把話說開。”
尤徊安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從柔軟的椅背中直起身，疑惑地看著魏良：“二十八號你和他去，那我呢？”
“那我呢？”
“那我呢？”
“那我呢？”
三個字如晴天霹靂，一下子把魏良砸得大腦嗡嗡作響。
他一直沒覺得自己多遲鈍過，此時卻過了足足有一分鐘才反應過來，遲疑地問：“你……怎麽辦？”
尤徊安挑眉：“你剛才不是說要和我一起去看電影，為什麽又要去找他了？”
“我……”魏良被問得哽住，實話實說道，“我是想著拒絕他，才拿你出來說的，你不用放心上。”
尤徊安面色微變：“所以我是擋箭牌？”
魏良：“……”
總不能說是吧。
雖然差不多。
“我沒那個意思，是……沒辦法了才這麽說的。”魏良連忙說，“我沒想用你騙人，但是不用你的話他不信。”
尤徊安卻根本沒在聽魏良的話，而是問：“所以，二十八號你是和他去還是和我去？”
“啊……”魏良腦袋一頓，驀地反應過來，“和你去和你去，我和你去。和他那些亂七八糟的……下次再說。”
他這樣說完，尤徊安臉色才好了幾分，重新靠回椅背，懶散地喝起咖啡。
反倒是魏良還有點飄，摸摸鼻尖又摸摸後頸，他怕自己再待下去，會飄到說出什麽“那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的這種要命話，連忙說：“那你先喝吧，中午挺忙的，我先過去了……二十八號我跟你一起去，我來買票，就旁邊那個商場可以嗎？”
尤徊安點點頭：“嗯，買下午場，四點之後的。”
魏良應了聲好，轉身離開。
江還坐得雖然不遠，但兩個人說話聲音小，除了魏良那句有點激動的和你去，他什麽都沒聽清。
見魏良走了，他又捧著杯子滴溜溜地回尤徊安旁邊坐下，問：“你們倆剛才聊啥了，他要和你去哪？”
“跟你有關系？”尤徊安本來不想理他，聽見他主動發問，又忍不住想釣釣這人。
果然，江還立馬拍拍自己胸脯：“我可是你最——好的兄弟，和我沒關系和誰有關系？”
尤徊安輕笑一聲，又不想理他了。
“哎不是，”江還見狀，皺起眉顧自想了半天，最後合掌一拍，“我知道了！”
尤徊安瞥他一眼。
“你們倆是不是要去看電影！？”江還樂了，“還是要二十八號去看！”
“你剛才不是沒聽見嗎？“尤徊安稀奇地問。
他們剛到店裏，尤徊安就看見魏良在和陳易雲聊天。他把江還遣去點餐，自己走過去聽了一嘴這兩個人在聊什麽。
之後他和魏良說話，江還又十分自覺地退到一邊。
就算這樣，這人還是能猜出來。
江還立馬不滿地問：“看不起我呢？兄弟我久經沙場千錘百煉，怎麽可能連這種東西都看不出來。”
他說完，又搖著頭感嘆道：“你是真長大了，居然還學會主動約人家出去玩了，哎呦，真好啊……”
尤徊安聽著他這一滿嘴“孩子長大”的語氣，皺了皺眉，沒好氣地問：“你是不是幾天沒挨揍，有點皮癢了？”
江還立馬嘖嘖嘖地搖起頭，默默把屁股移得離尤徊安十萬八千裏遠。
*
中午忙完，魏良往尤徊安原本坐著的地方瞥了一眼，那裏已經沒了人影。
他看了眼掛鐘，也才過去二十幾分鐘。
為什麽來得這麽快又走得這麽急？
魏良有點沮喪，他扯下手套扔進垃圾桶，轉身和盧文娟說自己要去後院一趟。
盧文娟看他一眼，問：“抽煙啊？”
手插在兜裏正在摸煙的魏良：“……”
這是怎麽猜出來的？
盧文娟輕笑一聲：“小樣，還跟你姐裝呢？我擱屋後面整個了吸煙區，去哪邊吸去。”
魏良點點頭。
他本來就沒煙癮，這段時間也戒得差不多了。
就是最近事情有點多……尤其是感情方面。
先不說陳易雲，單是尤徊安一個人，魏良就老是被他整得心裏一動一動的，情緒不穩定的他自己都不習慣。
魏良找不到解決的辦法，又不想讓自己一直被情緒繞著走，結果在櫃子裏掏新手套時摸到了煙盒。
雖然不是個好辦法。
但至少有點用。
魏良一進後院就叼上煙，還沒點著，看見了從屋裏走出來的陳易雲。
陳易雲背著一個雙肩包，朝魏良走過來，伸出手。
魏良先是楞了一下，從煙盒彈出一根遞給他。
陳易雲接過來，問：“尤徊安走了？”
“嗯，”魏良點點頭，盯著遞出去的煙想了一會，把自己嘴裏的那根收了回去。
他把手裏的火機遞給陳易雲，“給你，點火吧。”
“你不抽了？”陳易雲沒接。
“不想抽了，”他不收，魏良就塞進他手裏，“你以後也別抽了，不健康。”
陳易雲輕笑一聲，好像覺得從高中就開始抽煙的人，突然勸他戒煙這件事很好笑。
魏良不知道他在想什麽，躊躇了一會後道：“你什麽時候走？”
“國慶之後，十號。”
魏良點點頭，問：“十月……十月五號，有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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