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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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生活好嗎？
魏良從來沒問過自己這個問題，當然也沒多少人問過他這個問題。
班主任，張嬸，盧文娟，如果再詳細算的話，那談無疾也算一個。
當他們問起“這段時間怎麽樣”、“你過得好不好”時，魏良總是束手無措。
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因為他不知道自己過得怎麽樣——日覆一日，N點一線。他也不知道哪種生活是過得好，哪種生活是過得壞。
好像除了自己要努力一點，妹妹要努力一點，外婆要努力一點外，和以前沒什麽不一樣的。
所以當尤徊安問出這句話時，魏良第一反應是轉頭看他，然後搖搖頭：“挺好的。”
車子的燈光反射在他優越的臉上，那雙平日裏總是平淡的雙眼現在卻微微皺著，眉宇間透出一種擔憂的神色。
看見他這幅表情，魏良摸摸鼻尖，繼續說：“真的挺好的，這地方雖然是擠了點，但各種設施都齊全。而且離市區不遠，到店裏騎電車也才二十來分鐘……鄰裏們也都很好，畢竟就這一小塊地方，大家都熟得像一家人。”
尤徊安應了一聲，又問：“沒想過搬出去嗎？”
“以前有想過，”魏良說，“這房子是我外公當時蓋的自建房，年紀也挺大了。我是無所謂，但總想著不能讓外婆和杉杉一直擠在這裏。不過外婆說這房子陪她太久了，是外公的遺物，所以不舍得走。反正杉杉結婚後也不經常回家，所以就一直住著了。”
“那你呢？”尤徊安問。
魏良微楞：“我什麽？”
音樂是純音樂，悠揚的鋼琴音在城中村中顯得格外突兀。尤徊安放慢速度，轉頭看向他：“你為你外婆考慮了，為你妹妹考慮了，那你自己呢，你想不想搬出去？”
魏良眨眨眼，雙唇微張，大腦卻像宕機一般，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巷子很窄，車開不進去。尤徊安在巷口停下，嘆了口氣：“到了，回去吧。”
“好，好……”魏良連忙應聲。他打開車門下車，卻沒直接關門，而是對著他擺擺手，“謝謝了，你快回去吧，到家和我說一聲。”
尤徊安點頭，車停在原地，一直等看不見魏良的背影才掉頭離開。
*
家裏人都睡了，客廳桌子上被外婆放了張小紙條，上面寫著冰箱裏有醒酒湯，說如果他喝醉了記得把湯喝了。
魏良回到房間，簡單洗了個澡，又把衣服洗好甩幹，撲回床上時尤徊安剛好發來消息。
【尤】到家了。
【W.L.】小狗點頭.jpg
【W.L.】早點休息。
【尤】嗯，你也是。
魏良看著這幾條對話，趴在床上兀自笑了半天，然後鬼使神差地點進尤徊安主頁，又鬼使神差地點進備註。
光標在“尤”字後一閃一閃，魏良跟著光標一眨一眨。
終於，他手在“尤”字後點了兩下。
尤徊安。
刪除。
尤。
刪除。
尤徊安好朋友。
刪除。
尤徊安。
確定，返回。
不論怎麽說，“尤徊安”就是比“尤”看著舒服。
欣賞完新的備註，魏良哼著歌點進尤徊安朋友圈。
最新一條是昨天發的，室內設計合集，估計是給哪個顧客看的。
下面一條是受傷那天發的，說自己有事要休息，不處理工作相關的事。
他和尤徊安沒幾個共同好友，看不見點讚和評論數量，但猜也肯定有很多人給他評論問候。
後面就是以前的那些，再向後就因“僅半年可看”沒得看了。
魏良訕訕把界面滑到最頂上，點進那個設計合集。
尤徊安的設計很有個人風格，但又會在此基礎上增加顧客想要的感覺，就算是兩種風格看起來天差地別，他也能將其巧妙融合。
魏良把作品翻完，突然想：如果當時上了大學，能和尤徊安一起租房的話……尤徊安會不會自己設計屋子？
雖然大件家具沒法改動，但布局什麽的，應該可以自己操作吧。
那他會怎麽操作？
是會像現在住的房子那樣，十分簡介的黑白灰；還是因為有自己在，會變得更有生活氣息些？
魏良想不到，他趴在枕頭上，耳邊突然想起尤徊安問的那句：“那你自己呢？你想不想搬出去住？”
高中時想大學和尤徊安一起住，但是因為配型落湯；後來打工租房，但魏杉和外婆一病一老，魏良住幾天擔心幾天，最後連試用期都沒幹完就打包回家。
十六歲到二十五歲，這世間唯二的親人總是他做事時的首要考慮對象。以至於當尤徊安問出“那你呢”時，魏良差點沒反應過來他說的“你”是誰。
“我想啊，”魏良看著熟悉的風景頭像，喃喃，“我想出去，甚至……”
甚至想更貪心一點。
想出去，想和你一起。
*
三天後的清晨，成晚給他發消息。
【成姐】我最近有點忙，視頻剪輯後期什麽的，大概得半個月。你們著急嗎，急的話我去找個外包。
【W.L.】不急，您先忙您自己的，過了這陣再發的話，感覺也會更真實一點。
【成姐】小狗點頭.jpg
【成姐】小杉和我說明天晚上外婆要表演？
魏良笑了笑：“對，明晚七點。她們廣場舞團參加的一個小比賽，說是報名就能領雞蛋，就在青春廣場。”
【成姐】巧了，這地方離我宿舍挺近的，我到時候去給咱姥加油。
【W.L.】好。
【成姐】尤徊安去不？
【W.L.】他不愛湊這種熱鬧，我沒和他說。
【成姐】okok，明天見。
【W.L.】明天見。
*
店裏依舊熱鬧，魏良習慣性地掃視一遍，沒看見鬼鬼祟祟的人，倒是看見了個意料之外的人。
陳易雲穿著工作服，沖他擺擺手：“哈嘍啊，想我沒？”
半個月裏連微信都沒聊過幾次，說想當然是想，但更多的還是驚訝。
“叔叔阿姨把你放出來了？”魏良好笑地問。
陳易雲“嘖”一聲：“什麽叫放出來？我這是靠自己，重獲自由。”
魏良懶得和他貧，問：“所以你可以繼續幹了？”
說到這個，陳易雲癟癟嘴：“那倒沒有。我八月底就得回德國，這次一回去，估計就不怎麽回來了。”
魏良“啊”一聲，隨即難掩失落地問：“以後都不回來了？”
陳易雲聳聳肩：“差不多吧。”
“你爸媽要求的？沒別的辦法了嗎？”
陳易雲看著他沈默半晌：“有一個辦法，但……估計實現不了。”
“什麽辦法？”
“實現不了的，和你說了也沒用，”陳易雲笑笑，“怎麽，前幾天還說我走不走都跟你沒關系，現在開始不舍得了？”
魏良皺了皺眉，還想說什麽，卻被陳易雲開口打斷，“行了行了，你還換不換衣服？難不成打算一直在這裏站著？”
魏良被趕去換衣服，再回來時陳易雲已經被盧文娟叫去後廚。後廚一向是魏良禁地，他沒法，只能在外面等他出來。結果一直到下班，陳易雲都沒在他面前露過一次面。
魏良實在想知道他這幾天到底遇到什麽事，下班後幹脆堵在後廚門口。
性格大咧地就沖他打個招呼，膽子小的甚至不敢正眼看他的，就都半遮半掩裝聾作啞地蛄蛹走，魏良也沒說什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就讓他們走了。
一直到陳易雲邊摘手套邊走出來，魏良這才右腿一跨，擋住陳易雲的去路。
陳易雲擡眸看他一眼，好笑問：“等我下班？”
魏良歪歪頭，問：“請你吃飯，去不去？”
陳易雲挑眉：“這麽大方？”
“去不去？”魏良重覆。
陳易雲垂眸看了眼手機，手指在上面輕劃幾下，逐漸漏出些猶豫的神色。
魏良見狀，立馬又道：“就當做是餞別禮了。”
陳易雲把手機關機，側身讓後廚最後一個人離開，順勢靠在墻壁上：“我還沒走呢，就要餞別了？”
魏良懶得和他掰扯，只問：“你就說去不去吧。”
“去去去，”陳易雲笑著把魏良換了個方向，推著他去換衣間，“走吧走吧，小陳給你當司機，怎麽樣？”
*
餐廳環境幽靜，小提琴手垂眸演奏，悠揚的旋律透過瀑布落到魏良耳邊。
魏良咽下嘴裏的食物，跟著旋律輕哼幾句。
一首曲子結束，小提琴手鞠躬致謝。
魏良在一眾掌聲中問：“所以是真的不能告訴我？”
“跟你說了沒有用，”陳易雲搖搖頭，“要是你能幫上忙的話，我還能不說嗎？”
“我幫不上忙，但是你說了，我也可以找別人幫你忙。”
陳易雲輕笑：“你這麽不想讓我走？”
魏良理所當然：“你不是不願意走？我幫幫你啊。”
“你幫不了我，”陳易雲想了想，繼續說，“你朋友也幫不了我……再說了，你那些朋友我不也都認識？我要是想讓他們幫忙，自己說不就是了。”
魏良想說自己也認識別人，但仔細一想，江還也好成晚也罷，都是尤徊安的朋友。他怕提了陳易雲又生氣，於是道：“我這不是怕你不好意思說嘛。”
陳易雲覺得他在扯淡：“我不好意思說，你就好意思了？你才是什麽都不願意說的那個人吧。當年那麽大的事，還是我逼著問你你才和我說。結果說了也不願意要錢，一天天累死累活的……”
“怎麽又說到我了，那事都過去多久了，”魏良苦口婆心，“所以說啊，你就以我為戒，遇到什麽事就和我說唄，咱倆誰跟誰啊。”
陳易雲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搖搖頭：“我說真的，你幫不上忙。咱倆誰跟誰啊，你還不信——”
話音未落，餐桌旁突然出現一道人影。
魏良還沒反應過來，陳易雲就先擡頭，詫異地看向那道人影：“……媽？你怎麽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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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因為他不知道自己過得怎麽樣——日覆一日，N點一線。他也不知道哪種生活是過得好，哪種生活是過得壞。
好像除了自己要努力一點，妹妹要努力一點，外婆要努力一點外，和以前沒什麽不一樣的。
所以當尤徊安問出這句話時，魏良第一反應是轉頭看他，然後搖搖頭：“挺好的。”
車子的燈光反射在他優越的臉上，那雙平日裏總是平淡的雙眼現在卻微微皺著，眉宇間透出一種擔憂的神色。
看見他這幅表情，魏良摸摸鼻尖，繼續說：“真的挺好的，這地方雖然是擠了點，但各種設施都齊全。而且離市區不遠，到店裏騎電車也才二十來分鐘……鄰裏們也都很好，畢竟就這一小塊地方，大家都熟得像一家人。”
尤徊安應了一聲，又問：“沒想過搬出去嗎？”
“以前有想過，”魏良說，“這房子是我外公當時蓋的自建房，年紀也挺大了。我是無所謂，但總想著不能讓外婆和杉杉一直擠在這裏。不過外婆說這房子陪她太久了，是外公的遺物，所以不舍得走。反正杉杉結婚後也不經常回家，所以就一直住著了。”
“那你呢？”尤徊安問。
魏良微楞：“我什麽？”
音樂是純音樂，悠揚的鋼琴音在城中村中顯得格外突兀。尤徊安放慢速度，轉頭看向他：“你為你外婆考慮了，為你妹妹考慮了，那你自己呢，你想不想搬出去？”
魏良眨眨眼，雙唇微張，大腦卻像宕機一般，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巷子很窄，車開不進去。尤徊安在巷口停下，嘆了口氣：“到了，回去吧。”
“好，好……”魏良連忙應聲。他打開車門下車，卻沒直接關門，而是對著他擺擺手，“謝謝了，你快回去吧，到家和我說一聲。”
尤徊安點頭，車停在原地，一直等看不見魏良的背影才掉頭離開。
*
家裏人都睡了，客廳桌子上被外婆放了張小紙條，上面寫著冰箱裏有醒酒湯，說如果他喝醉了記得把湯喝了。
魏良回到房間，簡單洗了個澡，又把衣服洗好甩幹，撲回床上時尤徊安剛好發來消息。
【尤】到家了。
【W.L.】小狗點頭.jpg
【W.L.】早點休息。
【尤】嗯，你也是。
魏良看著這幾條對話，趴在床上兀自笑了半天，然後鬼使神差地點進尤徊安主頁，又鬼使神差地點進備註。
光標在“尤”字後一閃一閃，魏良跟著光標一眨一眨。
終於，他手在“尤”字後點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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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徊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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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一條是受傷那天發的，說自己有事要休息，不處理工作相關的事。
他和尤徊安沒幾個共同好友，看不見點讚和評論數量，但猜也肯定有很多人給他評論問候。
後面就是以前的那些，再向後就因“僅半年可看”沒得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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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會怎麽操作？
是會像現在住的房子那樣，十分簡介的黑白灰；還是因為有自己在，會變得更有生活氣息些？
魏良想不到，他趴在枕頭上，耳邊突然想起尤徊安問的那句：“那你自己呢？你想不想搬出去住？”
高中時想大學和尤徊安一起住，但是因為配型落湯；後來打工租房，但魏杉和外婆一病一老，魏良住幾天擔心幾天，最後連試用期都沒幹完就打包回家。
十六歲到二十五歲，這世間唯二的親人總是他做事時的首要考慮對象。以至於當尤徊安問出“那你呢”時，魏良差點沒反應過來他說的“你”是誰。
“我想啊，”魏良看著熟悉的風景頭像，喃喃，“我想出去，甚至……”
甚至想更貪心一點。
想出去，想和你一起。
*
三天後的清晨，成晚給他發消息。
【成姐】我最近有點忙，視頻剪輯後期什麽的，大概得半個月。你們著急嗎，急的話我去找個外包。
【W.L.】不急，您先忙您自己的，過了這陣再發的話，感覺也會更真實一點。
【成姐】小狗點頭.jpg
【成姐】小杉和我說明天晚上外婆要表演？
魏良笑了笑：“對，明晚七點。她們廣場舞團參加的一個小比賽，說是報名就能領雞蛋，就在青春廣場。”
【成姐】巧了，這地方離我宿舍挺近的，我到時候去給咱姥加油。
【W.L.】好。
【成姐】尤徊安去不？
【W.L.】他不愛湊這種熱鬧，我沒和他說。
【成姐】okok，明天見。
【W.L.】明天見。
*
店裏依舊熱鬧，魏良習慣性地掃視一遍，沒看見鬼鬼祟祟的人，倒是看見了個意料之外的人。
陳易雲穿著工作服，沖他擺擺手：“哈嘍啊，想我沒？”
半個月裏連微信都沒聊過幾次，說想當然是想，但更多的還是驚訝。
“叔叔阿姨把你放出來了？”魏良好笑地問。
陳易雲“嘖”一聲：“什麽叫放出來？我這是靠自己，重獲自由。”
魏良懶得和他貧，問：“所以你可以繼續幹了？”
說到這個，陳易雲癟癟嘴：“那倒沒有。我八月底就得回德國，這次一回去，估計就不怎麽回來了。”
魏良“啊”一聲，隨即難掩失落地問：“以後都不回來了？”
陳易雲聳聳肩：“差不多吧。”
“你爸媽要求的？沒別的辦法了嗎？”
陳易雲看著他沈默半晌：“有一個辦法，但……估計實現不了。”
“什麽辦法？”
“實現不了的，和你說了也沒用，”陳易雲笑笑，“怎麽，前幾天還說我走不走都跟你沒關系，現在開始不舍得了？”
魏良皺了皺眉，還想說什麽，卻被陳易雲開口打斷，“行了行了，你還換不換衣服？難不成打算一直在這裏站著？”
魏良被趕去換衣服，再回來時陳易雲已經被盧文娟叫去後廚。後廚一向是魏良禁地，他沒法，只能在外面等他出來。結果一直到下班，陳易雲都沒在他面前露過一次面。
魏良實在想知道他這幾天到底遇到什麽事，下班後幹脆堵在後廚門口。
性格大咧地就沖他打個招呼，膽子小的甚至不敢正眼看他的，就都半遮半掩裝聾作啞地蛄蛹走，魏良也沒說什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就讓他們走了。
一直到陳易雲邊摘手套邊走出來，魏良這才右腿一跨，擋住陳易雲的去路。
陳易雲擡眸看他一眼，好笑問：“等我下班？”
魏良歪歪頭，問：“請你吃飯，去不去？”
陳易雲挑眉：“這麽大方？”
“去不去？”魏良重覆。
陳易雲垂眸看了眼手機，手指在上面輕劃幾下，逐漸漏出些猶豫的神色。
魏良見狀，立馬又道：“就當做是餞別禮了。”
陳易雲把手機關機，側身讓後廚最後一個人離開，順勢靠在墻壁上：“我還沒走呢，就要餞別了？”
魏良懶得和他掰扯，只問：“你就說去不去吧。”
“去去去，”陳易雲笑著把魏良換了個方向，推著他去換衣間，“走吧走吧，小陳給你當司機，怎麽樣？”
*
餐廳環境幽靜，小提琴手垂眸演奏，悠揚的旋律透過瀑布落到魏良耳邊。
魏良咽下嘴裏的食物，跟著旋律輕哼幾句。
一首曲子結束，小提琴手鞠躬致謝。
魏良在一眾掌聲中問：“所以是真的不能告訴我？”
“跟你說了沒有用，”陳易雲搖搖頭，“要是你能幫上忙的話，我還能不說嗎？”
“我幫不上忙，但是你說了，我也可以找別人幫你忙。”
陳易雲輕笑：“你這麽不想讓我走？”
魏良理所當然：“你不是不願意走？我幫幫你啊。”
“你幫不了我，”陳易雲想了想，繼續說，“你朋友也幫不了我……再說了，你那些朋友我不也都認識？我要是想讓他們幫忙，自己說不就是了。”
魏良想說自己也認識別人，但仔細一想，江還也好成晚也罷，都是尤徊安的朋友。他怕提了陳易雲又生氣，於是道：“我這不是怕你不好意思說嘛。”
陳易雲覺得他在扯淡：“我不好意思說，你就好意思了？你才是什麽都不願意說的那個人吧。當年那麽大的事，還是我逼著問你你才和我說。結果說了也不願意要錢，一天天累死累活的……”
“怎麽又說到我了，那事都過去多久了，”魏良苦口婆心，“所以說啊，你就以我為戒，遇到什麽事就和我說唄，咱倆誰跟誰啊。”
陳易雲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搖搖頭：“我說真的，你幫不上忙。咱倆誰跟誰啊，你還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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