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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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那電話鈴，是從魏良兜裏傳來的。
班主任這下是真的被氣笑了，她指指魏良傳出聲音的衣兜，意思明顯：“手機拿出來。”
魏良訕訕一笑，十分含蓄地後退一步。
班主任見狀立馬拉住他袖子，一雙眸子嚴肅又認真地盯著魏良。魏良逃不掉也沒地方可逃，視線亂瞟時和尤徊安對上眼。
尤徊安一楞，還沒來得及反應魏良是什麽時候發現他的，對方就沖著他狡黠一笑，然後揣在兜裏的手一陣蛄蛹，電話鈴聲戛然而止。
做完這些，他把手裏攥著的東西輕輕丟下，一個有些破爛的手機順著地面，滑到尤徊安面前。
尤徊安：“……”
這也行？
不是，為什麽要給他？
他怎麽莫名其妙成同謀了？
尤徊安茫然地擡頭，發現魏良正委屈又請求地看著他。尤徊安想回他一個“想得美”的眼神，那邊班主任一拍桌子，震得魏良整個人哆嗦一下。
“幹什麽呢，看什麽呢？”班主任自然發現了這人的小動作，但大概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做什麽，厲聲道，“人家尤徊安可不帶手機來學校，也不會在家長聯系方式那一欄寫自己的電話！”
魏良支支吾吾地點頭，點完頭又說：“可是我沒帶手機啊老師。”
“你沒帶？你沒帶手機剛才響的是什麽？是你的腦子嗎？”班主任沖他伸手，“手機交上來，這次就饒你一命。”
魏良委屈地直接把外套脫給她：“您看，哪裏有手機。”
班主任摸了一番，確實沒找到。
她眉頭微蹙，又上下打量魏良一番，讓他把自己褲兜也拽出來，還是沒發現。
她覺得其中肯定有詐，但這小子一副“老師您冤枉我我好可憐，但是我尊師重道就不和您生氣了”的大方面孔，讓班主任罕見地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出現了幻覺。
但她沒能追究下去，因為她還要趕去參加全體教師會議。
班主任恨鐵不成鋼地瞪了魏良一眼，在同行老師的催促下一起離開。
尤徊安見狀懶得多留，抱著早就數好的卷子轉身出門，被先一步離開的魏良攔了個正著。
尤徊安垂眸看他，沒什麽情緒地問：“幹什麽？”
魏良不解地沖他伸手：“手機。”
尤徊安盯著他看了片刻，輕笑一聲，一只手托著卷子，一只手捏著手機晃了晃：“帶手機來學校，違反校紀校規第一條，沒收手機，扣除學分並記過一次。不過看在你主動上交的份上，或許我可以給你一個向學生會求情的機會……”
他話還沒說話，手機又響起電話鈴聲。
這次的鈴聲不是剛才的輕柔曲目不一樣，這次的歌……是首兒歌。
尤徊安眉頭一跳，下意識低頭看，還沒看清，手機卻被魏良眼疾手快地奪去。
他眉宇間剛才那種無所謂的灑脫勁散去，找到一個小角落接通電話。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魏良低低應下幾句好，又說自己馬上就過去。
掛掉電話，晚自習的上課鈴聲響起。
尤徊安開口想說話，魏良卻先一步道：“同桌，商量個事吧。”
尤徊安盯著他看了一會，問：“你要逃學？”
魏良點頭，點完又搖頭：“不啊，這都最後一節自習課了，也學不了什麽，這怎麽算逃學？合理利用時間而已。”
尤徊安：“……”
這人在這方面的詭辯能力是不是有點太強了？
魏良沖他笑笑，從兜裏掏出個東西塞進尤徊安手心，還在他手心撓了一下。
尤徊安被這撓得整個人一滯，猛地把那只手背在身後，動作大得原本被他穩穩托在掌心的卷子都跟著一陣動。
魏良沒料到他反應這麽大，茫然地眨了眨眼，又被手機的震動震回神，揣好手機對著尤徊安揮揮手：“謝謝同桌！”
他同桌沒感受到任何謝意，等魏良走遠才恍然回過神，把藏在背後的手移回身前，慢慢打開——裏面躺著一塊紫色包裝的糖。
應該是班主任剛才塞給魏良的，這小子借花獻佛，最後讓尤徊安得了個好處。
尤徊安冷哼一聲，正要把糖塞進兜裏，後背就被人撞了一下。
“幹什麽呢？上課了兄弟。”江還這一撞力道不小，尤徊安往前一個趔趄，糖借著慣性飛出老遠。江還眼睛尖，看見有什麽東西飛出去，一個勁地探頭，“什麽東西？”
尤徊安無語地瞪他：“打鈴你不去上課，過來撞我幹什麽？”
“嘿，我這是關心我兄弟，你剛才杵那兒那個木頭似的，我還以為你被誰告白之後強吻了呢，”江還彎腰把糖撿起來，放在手心拋起又接住，好笑地問，“不過這玩意是怎麽回事，沒告白……送了個糖？”
尤徊安不解：“你看清楚剛才是誰和我說話的了？”
江還搖頭。
“那你說個屁，”尤徊安把糖從他手裏奪回來，“那是魏良，一個男的告什麽白。”
“男的為什麽不能告白，你瞧不起同性戀？”江還隨口應付一句，半拖半拽地拉著人回教室，不過他就這樣跑了？他以前不一般都會等到放學嗎。”
“不知道，”尤徊安想到魏良剛才接電話時的表情，道，“可能有急事吧。”
電話鈴聲是兒歌，應該是弟弟妹妹之類的？可為什麽要在上學的時候給他打電話，魏良又為什麽會在家長聯系方式那裏寫自己的電話？
尤徊安一整個自習都帶著這種疑惑，一直到回到家，看見父母坐在桌前，驚訝才將這點疑惑沖刷幹凈。
“您……你們怎麽都在？”
尤徊安的父親是某個國家級研究部的，具體研究什麽尤徊安不清楚，但地位很高，研究的東西也很重要，總之是不能隨便說出去的程度。
男人一年回不了家幾次，偶爾幾次回來也都是有要事要處理。
父親不是個慈眉善目的，他總是板著臉，頗有種不怒自威的做派。他臉部棱角明顯，一雙粗眉時常皺著，眉間有道很明顯的川字紋，顯得眼角皺紋更深，他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卻已經白了一半。
常葉蕓在他旁邊，簡直就像是個柔情似水的仙女。
常葉蕓笑著拍拍她旁邊的位置，示意尤徊安去坐：“你過來，我和你爸正商量著呢。”
尤徊安抿唇：“商量什麽？”
“你出國的事啊，不是在微信和你說了？”常葉蕓一楞。
尤徊安聞言打開手機，發現手機已經因為沒電自動關機了：“為什麽要出國？以前沒提到過這件事。”
“以前是以前，”尤聘開口，“我要去國外一段時間，你媽也打算卻國外考究散心，所以我們想把你一起接過去，你是怎麽想的？”
尤徊安靜靜坐著，心想我是怎麽想的？你們想了這麽多，不也沒考慮過我。
他隨手在開機鍵按了幾下，手機沒有反應：“隨便吧，聽你們的。”
“你是不是不願意？”尤聘問，“不願意就直接說。”
尤徊安張張嘴，最後還是沒有說話。
說了有用嗎？
沒有。
尤徊安明白自己父母是個什麽脾性，“直接說”的意思是說不說隨你，聽不聽隨我。
所以他幹脆省了這點口舌之力，轉身上樓，只留下一句：“沒有，你們隨便，我今晚不吃了。”
*
給手機充上電，尤徊安打開手機，看見江還發的幾條消息。
【江還】我去我服了，我媽說你要去留學，還說要讓我跟你一起。
【江還】不是他們有病吧，這都高二了，好好地留什麽學？
【江還】我拒絕了，誰都別想讓我和我偉大的祖國分開，你去嗎？
尤徊安嘆了口氣，隨手回覆：“不知道，可能會去。”
【江還】？你真想去？
【尤】沒說想去。
江還清楚他家的狀況，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說自己要繼續和父母battle，就沒了音訊。
尤徊安覺得無趣，小時候父母對他不聞不問，一個四處開畫展，一個一年半載都見不著人影。
尤徊安從小就是一個人，雖然有錢，但能和他說的話的只有江還，連家裏的阿姨都是做完飯收拾完東西就離開。
他沒事做，又對那些少爺們的消遣不感興趣，就只能埋頭看書做題。
父母讓他學習他學習，父母讓他出門他出門，父母讓他轉學他轉學。
沒拒絕過，因為尤徊安知道，拒絕也沒用。
更何況他確實沒有拒絕得理由，十七年的人生，仔細想想，他確實沒什麽自己想做的事。
沒有任何想法強烈到，讓他無論如何也要去做。
*
周一，尤徊安差點遲到。
他踩點走進校門，看見不遠處走過來的高二年級主任。
高二年級主人姓高，和尤徊安家有些關系，每次在學校遇到他都會嘻嘻哈哈地和他說一堆話，但尤徊安大多數時候都沒興趣聽。
現在也是。
高主任一邊吆喝“遲到的都自覺排隊站好”，一邊又笑呵呵地問尤徊安：“最近學習怎麽樣？”
高主任沒有要放人的意思，尤徊安就拎著書包點頭：“還行。”
“有什麽問題記得和老師說，你那個班雖然有幾個混小子，但整體是很不錯的。”高主任一番苦口婆心，落到尤徊安耳朵裏只剩下個“混小子”。
混小子指的是魏良？
尤徊安把這個詞和魏良的臉比對在一起，突然覺得還挺合適的。
他正要應下一句可以，就聽見高主任怒喝一聲：“魏良！你還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翻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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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電話鈴，是從魏良兜裏傳來的。
班主任這下是真的被氣笑了，她指指魏良傳出聲音的衣兜，意思明顯：“手機拿出來。”
魏良訕訕一笑，十分含蓄地後退一步。
班主任見狀立馬拉住他袖子，一雙眸子嚴肅又認真地盯著魏良。魏良逃不掉也沒地方可逃，視線亂瞟時和尤徊安對上眼。
尤徊安一楞，還沒來得及反應魏良是什麽時候發現他的，對方就沖著他狡黠一笑，然後揣在兜裏的手一陣蛄蛹，電話鈴聲戛然而止。
做完這些，他把手裏攥著的東西輕輕丟下，一個有些破爛的手機順著地面，滑到尤徊安面前。
尤徊安：“……”
這也行？
不是，為什麽要給他？
他怎麽莫名其妙成同謀了？
尤徊安茫然地擡頭，發現魏良正委屈又請求地看著他。尤徊安想回他一個“想得美”的眼神，那邊班主任一拍桌子，震得魏良整個人哆嗦一下。
“幹什麽呢，看什麽呢？”班主任自然發現了這人的小動作，但大概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做什麽，厲聲道，“人家尤徊安可不帶手機來學校，也不會在家長聯系方式那一欄寫自己的電話！”
魏良支支吾吾地點頭，點完頭又說：“可是我沒帶手機啊老師。”
“你沒帶？你沒帶手機剛才響的是什麽？是你的腦子嗎？”班主任沖他伸手，“手機交上來，這次就饒你一命。”
魏良委屈地直接把外套脫給她：“您看，哪裏有手機。”
班主任摸了一番，確實沒找到。
她眉頭微蹙，又上下打量魏良一番，讓他把自己褲兜也拽出來，還是沒發現。
她覺得其中肯定有詐，但這小子一副“老師您冤枉我我好可憐，但是我尊師重道就不和您生氣了”的大方面孔，讓班主任罕見地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出現了幻覺。
但她沒能追究下去，因為她還要趕去參加全體教師會議。
班主任恨鐵不成鋼地瞪了魏良一眼，在同行老師的催促下一起離開。
尤徊安見狀懶得多留，抱著早就數好的卷子轉身出門，被先一步離開的魏良攔了個正著。
尤徊安垂眸看他，沒什麽情緒地問：“幹什麽？”
魏良不解地沖他伸手：“手機。”
尤徊安盯著他看了片刻，輕笑一聲，一只手托著卷子，一只手捏著手機晃了晃：“帶手機來學校，違反校紀校規第一條，沒收手機，扣除學分並記過一次。不過看在你主動上交的份上，或許我可以給你一個向學生會求情的機會……”
他話還沒說話，手機又響起電話鈴聲。
這次的鈴聲不是剛才的輕柔曲目不一樣，這次的歌……是首兒歌。
尤徊安眉頭一跳，下意識低頭看，還沒看清，手機卻被魏良眼疾手快地奪去。
他眉宇間剛才那種無所謂的灑脫勁散去，找到一個小角落接通電話。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魏良低低應下幾句好，又說自己馬上就過去。
掛掉電話，晚自習的上課鈴聲響起。
尤徊安開口想說話，魏良卻先一步道：“同桌，商量個事吧。”
尤徊安盯著他看了一會，問：“你要逃學？”
魏良點頭，點完又搖頭：“不啊，這都最後一節自習課了，也學不了什麽，這怎麽算逃學？合理利用時間而已。”
尤徊安：“……”
這人在這方面的詭辯能力是不是有點太強了？
魏良沖他笑笑，從兜裏掏出個東西塞進尤徊安手心，還在他手心撓了一下。
尤徊安被這撓得整個人一滯，猛地把那只手背在身後，動作大得原本被他穩穩托在掌心的卷子都跟著一陣動。
魏良沒料到他反應這麽大，茫然地眨了眨眼，又被手機的震動震回神，揣好手機對著尤徊安揮揮手：“謝謝同桌！”
他同桌沒感受到任何謝意，等魏良走遠才恍然回過神，把藏在背後的手移回身前，慢慢打開——裏面躺著一塊紫色包裝的糖。
應該是班主任剛才塞給魏良的，這小子借花獻佛，最後讓尤徊安得了個好處。
尤徊安冷哼一聲，正要把糖塞進兜裏，後背就被人撞了一下。
“幹什麽呢？上課了兄弟。”江還這一撞力道不小，尤徊安往前一個趔趄，糖借著慣性飛出老遠。江還眼睛尖，看見有什麽東西飛出去，一個勁地探頭，“什麽東西？”
尤徊安無語地瞪他：“打鈴你不去上課，過來撞我幹什麽？”
“嘿，我這是關心我兄弟，你剛才杵那兒那個木頭似的，我還以為你被誰告白之後強吻了呢，”江還彎腰把糖撿起來，放在手心拋起又接住，好笑地問，“不過這玩意是怎麽回事，沒告白……送了個糖？”
尤徊安不解：“你看清楚剛才是誰和我說話的了？”
江還搖頭。
“那你說個屁，”尤徊安把糖從他手裏奪回來，“那是魏良，一個男的告什麽白。”
“男的為什麽不能告白，你瞧不起同性戀？”江還隨口應付一句，半拖半拽地拉著人回教室，不過他就這樣跑了？他以前不一般都會等到放學嗎。”
“不知道，”尤徊安想到魏良剛才接電話時的表情，道，“可能有急事吧。”
電話鈴聲是兒歌，應該是弟弟妹妹之類的？可為什麽要在上學的時候給他打電話，魏良又為什麽會在家長聯系方式那裏寫自己的電話？
尤徊安一整個自習都帶著這種疑惑，一直到回到家，看見父母坐在桌前，驚訝才將這點疑惑沖刷幹凈。
“您……你們怎麽都在？”
尤徊安的父親是某個國家級研究部的，具體研究什麽尤徊安不清楚，但地位很高，研究的東西也很重要，總之是不能隨便說出去的程度。
男人一年回不了家幾次，偶爾幾次回來也都是有要事要處理。
父親不是個慈眉善目的，他總是板著臉，頗有種不怒自威的做派。他臉部棱角明顯，一雙粗眉時常皺著，眉間有道很明顯的川字紋，顯得眼角皺紋更深，他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卻已經白了一半。
常葉蕓在他旁邊，簡直就像是個柔情似水的仙女。
常葉蕓笑著拍拍她旁邊的位置，示意尤徊安去坐：“你過來，我和你爸正商量著呢。”
尤徊安抿唇：“商量什麽？”
“你出國的事啊，不是在微信和你說了？”常葉蕓一楞。
尤徊安聞言打開手機，發現手機已經因為沒電自動關機了：“為什麽要出國？以前沒提到過這件事。”
“以前是以前，”尤聘開口，“我要去國外一段時間，你媽也打算卻國外考究散心，所以我們想把你一起接過去，你是怎麽想的？”
尤徊安靜靜坐著，心想我是怎麽想的？你們想了這麽多，不也沒考慮過我。
他隨手在開機鍵按了幾下，手機沒有反應：“隨便吧，聽你們的。”
“你是不是不願意？”尤聘問，“不願意就直接說。”
尤徊安張張嘴，最後還是沒有說話。
說了有用嗎？
沒有。
尤徊安明白自己父母是個什麽脾性，“直接說”的意思是說不說隨你，聽不聽隨我。
所以他幹脆省了這點口舌之力，轉身上樓，只留下一句：“沒有，你們隨便，我今晚不吃了。”
*
給手機充上電，尤徊安打開手機，看見江還發的幾條消息。
【江還】我去我服了，我媽說你要去留學，還說要讓我跟你一起。
【江還】不是他們有病吧，這都高二了，好好地留什麽學？
【江還】我拒絕了，誰都別想讓我和我偉大的祖國分開，你去嗎？
尤徊安嘆了口氣，隨手回覆：“不知道，可能會去。”
【江還】？你真想去？
【尤】沒說想去。
江還清楚他家的狀況，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說自己要繼續和父母battle，就沒了音訊。
尤徊安覺得無趣，小時候父母對他不聞不問，一個四處開畫展，一個一年半載都見不著人影。
尤徊安從小就是一個人，雖然有錢，但能和他說的話的只有江還，連家裏的阿姨都是做完飯收拾完東西就離開。
他沒事做，又對那些少爺們的消遣不感興趣，就只能埋頭看書做題。
父母讓他學習他學習，父母讓他出門他出門，父母讓他轉學他轉學。
沒拒絕過，因為尤徊安知道，拒絕也沒用。
更何況他確實沒有拒絕得理由，十七年的人生，仔細想想，他確實沒什麽自己想做的事。
沒有任何想法強烈到，讓他無論如何也要去做。
*
周一，尤徊安差點遲到。
他踩點走進校門，看見不遠處走過來的高二年級主任。
高二年級主人姓高，和尤徊安家有些關系，每次在學校遇到他都會嘻嘻哈哈地和他說一堆話，但尤徊安大多數時候都沒興趣聽。
現在也是。
高主任一邊吆喝“遲到的都自覺排隊站好”，一邊又笑呵呵地問尤徊安：“最近學習怎麽樣？”
高主任沒有要放人的意思，尤徊安就拎著書包點頭：“還行。”
“有什麽問題記得和老師說，你那個班雖然有幾個混小子，但整體是很不錯的。”高主任一番苦口婆心，落到尤徊安耳朵裏只剩下個“混小子”。
混小子指的是魏良？
尤徊安把這個詞和魏良的臉比對在一起，突然覺得還挺合適的。
他正要應下一句可以，就聽見高主任怒喝一聲：“魏良！你還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翻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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