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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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咖啡館外面有專門設置的避雨處，尤徊安站在門口也不會被淋到。他表情悠然自得，視線不偏不倚地落在魏良身上，片刻後又落到他提著的外送袋上。
這個眼神魏良很熟悉，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尤徊安就是這樣的眼神。那時魏良東東西西猜了很多，甚至懷疑過他是不是有什麽心理疾病。
或許是等了許久都沒等到魏良的動作，尤徊安極輕地“嘖”了一聲，然後問：“還不出來嗎？”
魏良猛地回神，連忙走到門口，又被男人橫在自己胸前的胳膊擋住去路。
魏良：“......胳膊。”
魏良身高一米七七，在這個南方城市算不上矮。可當他和尤徊安湊近站在一起時，還是得仰起頭才能和他對視。
可惜他擡眸看著尤徊安，尤徊安眉頭微挑，並沒有要讓空的意思。
魏良猶豫片刻，微微彎腰，準備從他胳膊底下鉆過去。
因為天熱，魏良衣領的口子沒有全部扣上，隨著彎腰的動作漏出修長的脖頸。後頸上那塊微微突出的骨頭上，還有一顆黑色的痣。
尤徊安低下頭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他微微怔楞幾秒，轉瞬又像是被那顆痣刺到，立馬收回胳膊。
再對上魏良疑惑的目光，他不著痕跡地摸摸自己後頸，朝著不遠處的江還皺眉催促：“你快點，還走不走？”
江還無語地送了他個白眼，轉身和魏良客氣道：“誒你這個是......外賣？”
魏良點點頭，想到盧文娟每天在他身邊耳提面令，要他給店做宣傳。於是他收回剛要邁出的腳，拎起手裏的外送袋：“對，這是我們店的特殊服務，門店消費滿五千......的超級會員就可以享受。”
十分生硬的推銷。
江還被尬得哈哈幹笑兩聲：“啊，行，行，整挺好。”
魏良見他們沒有繼續了解的意向，對著二人點點頭轉身要走，又被江還叫住，“魏......魏良，外面雨挺大，我們剛好也要走，要不送你一程？”
魏良頓住腳步，轉頭婉拒道：“沒事，配送有固定流程，我也有雨衣，不麻煩你們了。”
“你就穿這個？”尤徊安看著他身上單薄的短袖，沒忍住開口。
魏良低頭看了眼自己穿的衣服，茫然地點點頭。
不穿這個，他難不成要穿某平臺黃黑配色的工作服？
尤徊安皺皺眉，把手裏的外套送到他面前：“再穿上這個吧。”
江還立刻反應過來，跟著說：“對對對，這刮風下雨的冷著呢，你一個雨衣也沒啥用，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
“我有.......”魏良想說自己有外套，可他看著尤徊安手裏的衣服，又把後半句話咽回肚子裏。
他在江還“誒呦這雨太大了，你不快點去那客人該等急了吧”的聲音下，接過那件黑色外套，指尖碰到尤徊安的手指。
對方手指溫熱，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先把手收了回去。
“謝謝。”魏良輕聲道謝，“外套......外套我洗好後會還給你。”
尤徊安點點頭，惜字如金般說了個“行”。
*
一直等魏良徹底離開，尤徊安才收回視線看向江還：“走吧，談飛跟我發消息說他已經到了。”
咖啡館離他們要聚會的地方不遠，兩個人都不願再去開車，幹脆在自助借傘機前一人借了一把傘，打算就這麽步行過去。
江還追上他，嘴裏念念有詞地讚賞：“尤徊安，你很會啊。”
“會什麽？”尤徊安不解。
“給他借衣服，那以後就有了見面的借口，這叫不會？”江還越說越覺得好玩，好像尤徊安在他眼裏變了個人，“你別跟我說你這麽做，就是單純怕他感冒。”
就是因為怕魏良感冒，所以才給他借衣服的尤徊安：“......”
江還說完那些臉色咻得一變，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又說：“誒說真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以前暗戀他，七年來一直念念不忘呢。”
聞言，尤徊安冷嗤一聲：“暗戀他？我有病啊喜歡一個男的？”
江還搖搖頭，嘴裏發出“嘖嘖”聲：“什麽年代了，你這話可不能瞎說。這要是讓那些同性戀聽到了，那可不得把你放網上，給你從頭到尾來一套扒皮斯帕。”
尤徊安不想討論這些，轉頭問江還：“他剛才說的什麽配送，多少錢來著？”
江還挑了挑眉，語氣誇張：“哇哦，怎麽了，尤大少爺是準備一躍成為超級會員？”
“多少錢？”尤徊安懶得和他扯皮。
“五千，”見他真要生氣，江還也不鬧了，“倒是不多，不過他們店剛開半個月吧，估計也沒幾個人......你不會真要給他沖業績吧？”
“我閑的？”尤徊安沒頭沒尾地回了一句。
*
晚上的聚會是在某個綜合性娛樂會所，服務員帶著他們兩個去到包廂，打開門時屋內十分安靜，只放著首旋律溫和的伴奏。
包廂不小，沙發上坐著一個穿著襯衫長褲的男人。男人聽見開門的聲音，擡頭道：“終於來了，我都在這等半個小時了。”
“誰讓你來這麽早，話說自己唱首歌也行啊，好久沒聽到您的仙音了。”江還湊到男人旁邊，看清他手機裏的內容後打了個寒顫，“不是吧談醫生，您是一點都閑不下來啊？”
談飛，也就是江還口中的談醫生嘆了口氣：“是啊，你以為我這五個小時的假期很容易請嗎？多虧了院裏人不多，不然你們今天也別想見到我。”
尤徊安聞言挑了挑眉。他這個設計師當得悠閑，平日裏都是別人托關系找他約單。江還家境好頭頂還有個大哥，家裏的活落不到他身上，樂得做一個無業游民。
只有談飛，家裏三代從醫，一畢業就投身進偉大的醫療事業中。大四實習開始就沒離開過醫院，約他出來都成了種幻想。
這次要不是醫院不忙，談飛能請下來假，尤徊安也不會“大發慈悲”地出來一趟。
偏偏今天江還自認把他拿捏住了，攬著談飛的胳膊問他：“兄弟，看看這位壽星。”
談飛不解地看了尤徊安一眼。
“有沒有覺得他哪裏不對勁？”江還不懷好意地問。
尤徊安想讓他滾，但總覺得說出來像是此地無銀，於是沈默地巴拉著手機。
“是有些不對勁，”談飛推了推鼻梁上的細框眼鏡，“一進來我就想說了，江還，你不會是七點叫他起的床吧？”
“哪能，”江還連連否認，“他這乞丐作息少爺脾氣的，七點啊，這少爺說不定才睡了兩三個小時，我叫他豈不是找死？”
談飛也不知道是真被吊起了胃口，還是在配合江還演戲，居然真的發問：“那......”
“他啊，”江還嘿嘿一笑，“遇到了個人。”
“誰啊？能讓他成這樣的，怎麽也得是個舊相識？”
聽他們的話題已經到了這裏，尤徊安心覺不妙，抓起手旁的靠枕扔向江還。
江還輕巧躲過，抱著靠枕眉宇飛揚，只聽他尾音蕩漾，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是舊——相——好——”
“江還，你是不是想把我們十九年的薄弱友情葬送在今天？”尤徊安冷眼瞪著他，語氣簡直像要把他活剝。
談飛驚訝的視線在尤徊安和江還之間來回，一下子不知道該信誰。
他和江還不同，他是在大學的某次社團活動中認識的這兩個人，對尤徊安的高中時期完全不了解，更別提這種疑似情史的八卦了。
短暫的驚訝過後，他很快就反應過來，男人微微瞇起眼：“是你高中同學？”
尤徊安不自覺地回避視線，十分敷衍地說：“對，高中時關系......還不錯的同學。”
說完這句，他沒再參與兩個人的對話。
手機中白色的聊天框一下又一下彈出，甲方正積極地抒發自己的意見，裏面的內容卻無法進入他的腦子。
七年的時候說長不長，說短卻實在不短，甚至於能讓尤徊安產生一種，自己已經徹底把魏良給忘記的錯覺。
可再次聽到那個人的聲音時，尤徊安還是被震在原地。
一動不動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在咖啡館裏無數人的視線中，就那麽站在門口。
尤徊安覺得那一刻的自己，簡直像是個被下了定身咒的傻子。
*
咖啡館下午六點半下班，咖啡館的門把上掛上了個小木牌，木牌上畫了幾個小人，小人伸手聚到一起，展示著中間的“已打烊”三個字。
魏良記著盧文娟說的檸檬水的事，和魏杉發短信說今晚不回去，然後搬出一箱新檸檬。
正準備切時，盧文娟對著他勾勾手，把他叫到後院。
魏良猜到她想問什麽，乖巧地和她並排坐在臺階上，視線時不時地落在早上那一灘水汪上，卻沒有發現早上的那只麻雀。
盧文娟不知道他在看什麽，顧自抽出兩根煙，手腕一翻遞給魏良。
魏良看了一眼，搖搖頭。
“不抽？”盧文娟驚訝地挑起眉頭。
“不想抽了。”
盧文娟好笑地“謔”了聲：“抽了小五六年，說戒就要戒了？”
“沒上過癮，本來抽得也不勤，”魏良胳膊搭在膝蓋上，手扶著側頸，歪頭看著盧文娟，“你叫我出來，不是單純想抽煙的吧？”
“怎麽會，”盧文娟把煙夾在指尖，邊點火邊說，“我都憋一下午了，實在好奇。”
“嗯？”
“所以，他就是你那個‘念念不忘，必有回響’的高中......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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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眼神魏良很熟悉，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尤徊安就是這樣的眼神。那時魏良東東西西猜了很多，甚至懷疑過他是不是有什麽心理疾病。
或許是等了許久都沒等到魏良的動作，尤徊安極輕地“嘖”了一聲，然後問：“還不出來嗎？”
魏良猛地回神，連忙走到門口，又被男人橫在自己胸前的胳膊擋住去路。
魏良：“......胳膊。”
魏良身高一米七七，在這個南方城市算不上矮。可當他和尤徊安湊近站在一起時，還是得仰起頭才能和他對視。
可惜他擡眸看著尤徊安，尤徊安眉頭微挑，並沒有要讓空的意思。
魏良猶豫片刻，微微彎腰，準備從他胳膊底下鉆過去。
因為天熱，魏良衣領的口子沒有全部扣上，隨著彎腰的動作漏出修長的脖頸。後頸上那塊微微突出的骨頭上，還有一顆黑色的痣。
尤徊安低下頭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他微微怔楞幾秒，轉瞬又像是被那顆痣刺到，立馬收回胳膊。
再對上魏良疑惑的目光，他不著痕跡地摸摸自己後頸，朝著不遠處的江還皺眉催促：“你快點，還走不走？”
江還無語地送了他個白眼，轉身和魏良客氣道：“誒你這個是......外賣？”
魏良點點頭，想到盧文娟每天在他身邊耳提面令，要他給店做宣傳。於是他收回剛要邁出的腳，拎起手裏的外送袋：“對，這是我們店的特殊服務，門店消費滿五千......的超級會員就可以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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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還被尬得哈哈幹笑兩聲：“啊，行，行，整挺好。”
魏良見他們沒有繼續了解的意向，對著二人點點頭轉身要走，又被江還叫住，“魏......魏良，外面雨挺大，我們剛好也要走，要不送你一程？”
魏良頓住腳步，轉頭婉拒道：“沒事，配送有固定流程，我也有雨衣，不麻煩你們了。”
“你就穿這個？”尤徊安看著他身上單薄的短袖，沒忍住開口。
魏良低頭看了眼自己穿的衣服，茫然地點點頭。
不穿這個，他難不成要穿某平臺黃黑配色的工作服？
尤徊安皺皺眉，把手裏的外套送到他面前：“再穿上這個吧。”
江還立刻反應過來，跟著說：“對對對，這刮風下雨的冷著呢，你一個雨衣也沒啥用，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
“我有.......”魏良想說自己有外套，可他看著尤徊安手裏的衣服，又把後半句話咽回肚子裏。
他在江還“誒呦這雨太大了，你不快點去那客人該等急了吧”的聲音下，接過那件黑色外套，指尖碰到尤徊安的手指。
對方手指溫熱，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先把手收了回去。
“謝謝。”魏良輕聲道謝，“外套......外套我洗好後會還給你。”
尤徊安點點頭，惜字如金般說了個“行”。
*
一直等魏良徹底離開，尤徊安才收回視線看向江還：“走吧，談飛跟我發消息說他已經到了。”
咖啡館離他們要聚會的地方不遠，兩個人都不願再去開車，幹脆在自助借傘機前一人借了一把傘，打算就這麽步行過去。
江還追上他，嘴裏念念有詞地讚賞：“尤徊安，你很會啊。”
“會什麽？”尤徊安不解。
“給他借衣服，那以後就有了見面的借口，這叫不會？”江還越說越覺得好玩，好像尤徊安在他眼裏變了個人，“你別跟我說你這麽做，就是單純怕他感冒。”
就是因為怕魏良感冒，所以才給他借衣服的尤徊安：“......”
江還說完那些臉色咻得一變，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又說：“誒說真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以前暗戀他，七年來一直念念不忘呢。”
聞言，尤徊安冷嗤一聲：“暗戀他？我有病啊喜歡一個男的？”
江還搖搖頭，嘴裏發出“嘖嘖”聲：“什麽年代了，你這話可不能瞎說。這要是讓那些同性戀聽到了，那可不得把你放網上，給你從頭到尾來一套扒皮斯帕。”
尤徊安不想討論這些，轉頭問江還：“他剛才說的什麽配送，多少錢來著？”
江還挑了挑眉，語氣誇張：“哇哦，怎麽了，尤大少爺是準備一躍成為超級會員？”
“多少錢？”尤徊安懶得和他扯皮。
“五千，”見他真要生氣，江還也不鬧了，“倒是不多，不過他們店剛開半個月吧，估計也沒幾個人......你不會真要給他沖業績吧？”
“我閑的？”尤徊安沒頭沒尾地回了一句。
*
晚上的聚會是在某個綜合性娛樂會所，服務員帶著他們兩個去到包廂，打開門時屋內十分安靜，只放著首旋律溫和的伴奏。
包廂不小，沙發上坐著一個穿著襯衫長褲的男人。男人聽見開門的聲音，擡頭道：“終於來了，我都在這等半個小時了。”
“誰讓你來這麽早，話說自己唱首歌也行啊，好久沒聽到您的仙音了。”江還湊到男人旁邊，看清他手機裏的內容後打了個寒顫，“不是吧談醫生，您是一點都閑不下來啊？”
談飛，也就是江還口中的談醫生嘆了口氣：“是啊，你以為我這五個小時的假期很容易請嗎？多虧了院裏人不多，不然你們今天也別想見到我。”
尤徊安聞言挑了挑眉。他這個設計師當得悠閑，平日裏都是別人托關系找他約單。江還家境好頭頂還有個大哥，家裏的活落不到他身上，樂得做一個無業游民。
只有談飛，家裏三代從醫，一畢業就投身進偉大的醫療事業中。大四實習開始就沒離開過醫院，約他出來都成了種幻想。
這次要不是醫院不忙，談飛能請下來假，尤徊安也不會“大發慈悲”地出來一趟。
偏偏今天江還自認把他拿捏住了，攬著談飛的胳膊問他：“兄弟，看看這位壽星。”
談飛不解地看了尤徊安一眼。
“有沒有覺得他哪裏不對勁？”江還不懷好意地問。
尤徊安想讓他滾，但總覺得說出來像是此地無銀，於是沈默地巴拉著手機。
“是有些不對勁，”談飛推了推鼻梁上的細框眼鏡，“一進來我就想說了，江還，你不會是七點叫他起的床吧？”
“哪能，”江還連連否認，“他這乞丐作息少爺脾氣的，七點啊，這少爺說不定才睡了兩三個小時，我叫他豈不是找死？”
談飛也不知道是真被吊起了胃口，還是在配合江還演戲，居然真的發問：“那......”
“他啊，”江還嘿嘿一笑，“遇到了個人。”
“誰啊？能讓他成這樣的，怎麽也得是個舊相識？”
聽他們的話題已經到了這裏，尤徊安心覺不妙，抓起手旁的靠枕扔向江還。
江還輕巧躲過，抱著靠枕眉宇飛揚，只聽他尾音蕩漾，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是舊——相——好——”
“江還，你是不是想把我們十九年的薄弱友情葬送在今天？”尤徊安冷眼瞪著他，語氣簡直像要把他活剝。
談飛驚訝的視線在尤徊安和江還之間來回，一下子不知道該信誰。
他和江還不同，他是在大學的某次社團活動中認識的這兩個人，對尤徊安的高中時期完全不了解，更別提這種疑似情史的八卦了。
短暫的驚訝過後，他很快就反應過來，男人微微瞇起眼：“是你高中同學？”
尤徊安不自覺地回避視線，十分敷衍地說：“對，高中時關系......還不錯的同學。”
說完這句，他沒再參與兩個人的對話。
手機中白色的聊天框一下又一下彈出，甲方正積極地抒發自己的意見，裏面的內容卻無法進入他的腦子。
七年的時候說長不長，說短卻實在不短，甚至於能讓尤徊安產生一種，自己已經徹底把魏良給忘記的錯覺。
可再次聽到那個人的聲音時，尤徊安還是被震在原地。
一動不動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在咖啡館裏無數人的視線中，就那麽站在門口。
尤徊安覺得那一刻的自己，簡直像是個被下了定身咒的傻子。
*
咖啡館下午六點半下班，咖啡館的門把上掛上了個小木牌，木牌上畫了幾個小人，小人伸手聚到一起，展示著中間的“已打烊”三個字。
魏良記著盧文娟說的檸檬水的事，和魏杉發短信說今晚不回去，然後搬出一箱新檸檬。
正準備切時，盧文娟對著他勾勾手，把他叫到後院。
魏良猜到她想問什麽，乖巧地和她並排坐在臺階上，視線時不時地落在早上那一灘水汪上，卻沒有發現早上的那只麻雀。
盧文娟不知道他在看什麽，顧自抽出兩根煙，手腕一翻遞給魏良。
魏良看了一眼，搖搖頭。
“不抽？”盧文娟驚訝地挑起眉頭。
“不想抽了。”
盧文娟好笑地“謔”了聲：“抽了小五六年，說戒就要戒了？”
“沒上過癮，本來抽得也不勤，”魏良胳膊搭在膝蓋上，手扶著側頸，歪頭看著盧文娟，“你叫我出來，不是單純想抽煙的吧？”
“怎麽會，”盧文娟把煙夾在指尖，邊點火邊說，“我都憋一下午了，實在好奇。”
“嗯？”
“所以，他就是你那個‘念念不忘，必有回響’的高中......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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