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師生）

在醫院住院恢覆期，餘硯舟就開始按自己的節奏找回學習狀態。

他的學習一直都不用人太操心，又是個自我要求高，比較自律的小孩兒也不需要祁舒辰看著，給足信任，只需缺什麽書，要什麽幫助，其他的學習進度一概不問，做好後援工作，不給他施加任何壓力。

餘硯舟病情好轉，人不再嗜睡，他便開始偷摸早起去樓下小花園散散步，背背書。

最開始祁舒辰得知是黑臉訓了他一頓，剛好幾天又開始作？初春早晚溫差大，他這小身板吹兩天冷風就得又倒下，可餘硯舟不聽，搖著他胳膊就是撒嬌。

“老師，我在床上都躺半個月了，四肢都退化了，再不讓我動動，我都擡不起胳膊了。”

“病房轉轉還不容下你，就非要下樓去”祁舒辰還是不肯松口，他撇撇嘴，直接攬住老師一臉認真，“病房裏都是消毒水味兒，待著都壓抑，我想下樓透透氣嘛！”

“老師……我保證，保證下樓穿厚厚的，春捂秋凍，我捂得嚴嚴實實，絕對不生病。”

餘硯舟伸出手，舉到頭頂做發誓狀。

祁舒辰被他磨得沒法子，又覺得他說得不無道理，正常人在病房裏待久了都憋悶更何況是在病房裏悶著的病人。

同意是同意，不過……每天早上下樓都要讓他陪著，餘硯舟還要被裹上一套又一套衣服才行。

背語文，背英語，整理錯題，梳理思維導圖……起初幾天，餘硯舟還能按部就班一點點來，可看著厚厚一摞幹凈的學案，與學校同學差出來的進度，說不急真的是假。

又一次，餘硯舟望著桌上疊得高高的書海嘆氣，手上動作一滯，眼前的數學試卷上的題目說什麽都不進腦子。

重讀第一遍，第二遍，題目中的條件都梳理不清，他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大腦就是一片空白，只能聽見狂跳的心臟聲。

調整呼吸，他將筆攥得更緊手心卻一片濡濕。

“舟舟，餘硯舟。”祁舒辰來送午飯，看見他臉色蒼白，人怔楞楞地坐在床上，手上捏著一份卷子，手上的汗攥皺了紙。

他擡頭，對祁舒辰笑笑，“老師。”

“臉色怎麽這麽不好看，我去喊醫生來看看。”

祁舒辰拿紙巾給他擦了擦汗，把粥和菜放在床邊，就要轉身去叫醫生。

餘硯舟忙扯住他袖子，“老師不用……我沒不舒服。”

祁舒辰看著鋪散的卷子，“因為學習”

他先搖頭又點頭，“這些知識不進腦子啊！”

祁舒辰翻了翻餘硯舟床上桌的練習冊和筆記本，一上午的時間，進度遠遠比他想得多，餘光瞥見餘硯舟指節上的泛紅的繭子，心下了然。

“別太心急，慢慢來，總要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適應過程。”

祁舒辰把他扶起靠在枕頭上，拍拍他肩膀。

“循序漸進，我……來不及了。”

餘硯舟垂下眸子。

“咱們基礎好，只要進入狀態，你能很快趕上來。乖，現在不要多想了，今天學得夠久了，好好休息。”

言澈握住他的手，軟言細語安撫他，餘硯舟點頭，卻仍舊沒有緩解皺在一起的眉心。

餘硯舟眼底掩不住地失落，乖乖躺在床上，還是不自覺地回去想書上的知識點。

“我好廢物……”

他低喃一句，聲音很輕卻讓祁舒辰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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