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我憑什麽要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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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我憑什麽要救他？
“小姐！！”
珊瑚激動地撲進她懷裏，臉上明明帶著笑意，眼裏卻含著淚花。
“終於又見到小姐了！奴婢想死小姐了……”
她說著就嗚咽起來，眼淚洶湧。
蕭輕羽也有些詫然，沒想到珊瑚被送到了這裏。
這些日子離家，雖說六個宮女對她盡心盡力，武淩霍也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可到底和看到自己最熟悉的人感覺是不一樣的。
珊瑚是從她穿來到現在，最為親近貼心的人。
她將人抱住，眼眶含著濕意給對方擦眼淚：“珊瑚，你怎麽會在這兒？”
珊瑚看了眼她身後的蕭輕舟，眼睛紅紅的：“是大公子接奴婢過來的。”
她側頭看向哥哥，蕭輕舟跟她解釋：“是陛下的意思，怕你想家，也是為了讓你在這裏住得舒心。”
蕭輕羽笑了笑沒說話，挽著珊瑚往宅邸裏去。
兩旁各站著一排宅邸中安排好的下人，規規矩矩給她行了禮。
蕭輕舟跟在她身側，一一介紹著宅邸的布局，她用心聽著，越聽越想在這裏長住。
這不比在宮裏好嗎？自由無拘，想怎樣就怎樣？
但很快她就發現，並非她想得那麽簡單。
宅子外面有哥哥的人把守，宅內也有侍衛游走巡視。
蕭輕舟告訴她，這只是為了保護她的安全。
“攝政王不是失蹤了嗎？眼下又沒有人會找我，為什麽還要這麽謹慎？”她疑惑詢問。
蕭輕舟嚴正道：“他只是失蹤了，又不是死了，隨時有回來的可能。
再者，他失蹤了，還有他的手下呢！”
雖然王府現在以攝政王養病為由，被武淩霍派兵嚴守起來，但他的手下們還在四處搜尋攝政王的下落。
且都高度懷疑是皇帝所為。
無奈沒有證據，只能私下追查。
這期間，武淩霍還是希望蕭輕羽被保護起來。
蕭輕舟將她送來就說自己還有事離開了，告訴她有任何事都可以跟自己的下屬交代。
還囑咐她暫時先不要出門，她都一一應下。
眼下情況特殊，她都能理解。
比起在慧明寺那段時間，這裏條件已經好了不知多少倍。
夜裏，宮女紅意過來跟她稟報，說門外有個叫“碧璽”的女子要見她。
女子？
蕭輕羽一聽瞬間就想到了葉望舒。
只不過對方瞞了姓名，還以女子身份示人，看來是在躲避誰。
“她還讓守衛轉交了這個。”紅意將一枚染血的同心結遞給她。
這個同心結是她送給塵硯的，上面染了血跡就說明對方遇到了危險。
葉望舒不會以為她的“情思誘”還沒解吧？
正好她也想當面質問對方：“讓她進來吧。”
偏廳內。
葉望舒一身女子釵裙裝扮，妍姿艷質。
饒是蕭輕羽早已知曉她是女郎，也著實被驚艷了一下。
只可惜，她心思太重。
葉望舒摘掉風兜帽，進來就朝她跪下：“輕羽，求你救救塵硯！”
蕭輕羽知道她是誰，卻神情冷漠，明知故問：“這位姑娘是？”
“是我！”跪在地上的人擡起頭，眼裏浸著焦急，“葉望舒。”
蕭輕羽冷冷瞥向她，眼神無波，語氣冷硬：
“葉大人女扮男裝入朝為官，今日卻以女子面目見我，不怕被人認出後舉告，滅了你的九族嗎？”
葉望舒見她並不吃驚的樣子，當即明白情蠱在自己這裏不起作用的原因：“你早就知道我是女子？”
蕭輕羽只冷漠註視著她，沒說話。
葉望舒在這樣的目光下終是心虛地垂了眸子。
她語氣哀傷：“我哪還有什麽九族……”
四年前，攝政王推行新政，致使她和弟弟相依為命的家被官府強占。
官府為了省事直接一把大火點了房子，致使她的弟弟‘葉望舒’死在那場火災中。
她逃生後以弟弟的身份活著，在醫館當學徒時，一次給軍營送藥的機會，因長相白凈秀氣被士兵欺負。
當時救下她的就是塵硯。
彼時正巧遇到靖西王回營，一眼就看上了她。
她當時還一身男裝。
軍營的男人們可能大多都被憋得變態，不管是不是男人，只要長得好看像女人他們一樣饞。
靖西王也是這樣，因為看她長得好看強留她在軍營當軍醫。
某天醉酒後想侵犯她，才發現她是女扮男裝。
於是更加興奮，差點就強暴了她。
是塵硯以匯報軍情為由闖進來救了她。
後來，也曾這樣為她解圍許多次，甚至還遭到過靖西王的懲處。
她在軍營那段時間一直女扮男裝，除了靖西王和塵硯沒人知道她是女子。
因為喜歡讀書得到靖西王另眼相待。
後來見她聰明好學，便問她想不想入京做官？
她還以為自己有了自由的機會，卻沒想到是被那人當成了棋子送入京都。
為了控制她，還給她下了毒藥，每月會有專人給她送來解藥。
只不過眼下她的情況比快要毒發還糟糕：“陛下現在正一門心思要殺了我，塵硯為了救我被抓走，我實在沒有法子才來找你。”
因為情蠱一事，武淩霍鐵了心要殺她。
無奈她才換回女裝，東躲西藏時剛好看到蕭輕羽搬來這個宅子下馬車的一幕。
“我憑什麽要救他？”
蕭輕羽依舊面目冷淡，對眼前的人唯有失望，“你是否以為我現在依然很喜歡他？”
葉望舒明白她已經知道真相，眼中含著淚朝她膝行兩步：
“輕羽，是我卑鄙無恥，不擇手段給你下了情蠱，但我只是為了保命，攝政王他……”
“葉望舒，我在你眼裏就只是個可以利用的工具，你從未信過我。”
蕭輕羽打斷她的話，不是反問的語氣，是肯定。
“即便沒有‘情思誘’，我也會拼了命保你出王府。”
她將一直壓在心底的話說了出來：
“你我第一次見面我就知道你是葉望兮，不用問怎麽知道的，反正就是知道。
你女扮男裝參加科舉，一旦被人揭發便是欺君之罪。
可我欣賞你，佩服你，在我眼裏，你是女中豪傑，我願意嫁給你，不是圖你那些承諾，也不是真的被逼無奈。
是我真心想幫你。
我也想看你一直往高處走，在男人堆裏蹚出一條漂亮的路，在朝堂上大展身手。
讓他們都看看，女子不是只能困於後宅，甚至可以做得比很多男人都好。”
說到這裏她眼底浸了濕意，心底一股酸澀冒出來。
她是真的把葉望舒當老師，當朋友看待。
“可你把自己的路走窄了，最終自尋死路。”
“是，從有接近你的想法開始，我就是在自尋死路。”
葉望舒低著頭，眼淚滑落，“我本可以有燦爛的人生，但我身不由己，我身後還有靖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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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珊瑚激動地撲進她懷裏，臉上明明帶著笑意，眼裏卻含著淚花。
“終於又見到小姐了！奴婢想死小姐了……”
她說著就嗚咽起來，眼淚洶湧。
蕭輕羽也有些詫然，沒想到珊瑚被送到了這裏。
這些日子離家，雖說六個宮女對她盡心盡力，武淩霍也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可到底和看到自己最熟悉的人感覺是不一樣的。
珊瑚是從她穿來到現在，最為親近貼心的人。
她將人抱住，眼眶含著濕意給對方擦眼淚：“珊瑚，你怎麽會在這兒？”
珊瑚看了眼她身後的蕭輕舟，眼睛紅紅的：“是大公子接奴婢過來的。”
她側頭看向哥哥，蕭輕舟跟她解釋：“是陛下的意思，怕你想家，也是為了讓你在這裏住得舒心。”
蕭輕羽笑了笑沒說話，挽著珊瑚往宅邸裏去。
兩旁各站著一排宅邸中安排好的下人，規規矩矩給她行了禮。
蕭輕舟跟在她身側，一一介紹著宅邸的布局，她用心聽著，越聽越想在這裏長住。
這不比在宮裏好嗎？自由無拘，想怎樣就怎樣？
但很快她就發現，並非她想得那麽簡單。
宅子外面有哥哥的人把守，宅內也有侍衛游走巡視。
蕭輕舟告訴她，這只是為了保護她的安全。
“攝政王不是失蹤了嗎？眼下又沒有人會找我，為什麽還要這麽謹慎？”她疑惑詢問。
蕭輕舟嚴正道：“他只是失蹤了，又不是死了，隨時有回來的可能。
再者，他失蹤了，還有他的手下呢！”
雖然王府現在以攝政王養病為由，被武淩霍派兵嚴守起來，但他的手下們還在四處搜尋攝政王的下落。
且都高度懷疑是皇帝所為。
無奈沒有證據，只能私下追查。
這期間，武淩霍還是希望蕭輕羽被保護起來。
蕭輕舟將她送來就說自己還有事離開了，告訴她有任何事都可以跟自己的下屬交代。
還囑咐她暫時先不要出門，她都一一應下。
眼下情況特殊，她都能理解。
比起在慧明寺那段時間，這裏條件已經好了不知多少倍。
夜裏，宮女紅意過來跟她稟報，說門外有個叫“碧璽”的女子要見她。
女子？
蕭輕羽一聽瞬間就想到了葉望舒。
只不過對方瞞了姓名，還以女子身份示人，看來是在躲避誰。
“她還讓守衛轉交了這個。”紅意將一枚染血的同心結遞給她。
這個同心結是她送給塵硯的，上面染了血跡就說明對方遇到了危險。
葉望舒不會以為她的“情思誘”還沒解吧？
正好她也想當面質問對方：“讓她進來吧。”
偏廳內。
葉望舒一身女子釵裙裝扮，妍姿艷質。
饒是蕭輕羽早已知曉她是女郎，也著實被驚艷了一下。
只可惜，她心思太重。
葉望舒摘掉風兜帽，進來就朝她跪下：“輕羽，求你救救塵硯！”
蕭輕羽知道她是誰，卻神情冷漠，明知故問：“這位姑娘是？”
“是我！”跪在地上的人擡起頭，眼裏浸著焦急，“葉望舒。”
蕭輕羽冷冷瞥向她，眼神無波，語氣冷硬：
“葉大人女扮男裝入朝為官，今日卻以女子面目見我，不怕被人認出後舉告，滅了你的九族嗎？”
葉望舒見她並不吃驚的樣子，當即明白情蠱在自己這裏不起作用的原因：“你早就知道我是女子？”
蕭輕羽只冷漠註視著她，沒說話。
葉望舒在這樣的目光下終是心虛地垂了眸子。
她語氣哀傷：“我哪還有什麽九族……”
四年前，攝政王推行新政，致使她和弟弟相依為命的家被官府強占。
官府為了省事直接一把大火點了房子，致使她的弟弟‘葉望舒’死在那場火災中。
她逃生後以弟弟的身份活著，在醫館當學徒時，一次給軍營送藥的機會，因長相白凈秀氣被士兵欺負。
當時救下她的就是塵硯。
彼時正巧遇到靖西王回營，一眼就看上了她。
她當時還一身男裝。
軍營的男人們可能大多都被憋得變態，不管是不是男人，只要長得好看像女人他們一樣饞。
靖西王也是這樣，因為看她長得好看強留她在軍營當軍醫。
某天醉酒後想侵犯她，才發現她是女扮男裝。
於是更加興奮，差點就強暴了她。
是塵硯以匯報軍情為由闖進來救了她。
後來，也曾這樣為她解圍許多次，甚至還遭到過靖西王的懲處。
她在軍營那段時間一直女扮男裝，除了靖西王和塵硯沒人知道她是女子。
因為喜歡讀書得到靖西王另眼相待。
後來見她聰明好學，便問她想不想入京做官？
她還以為自己有了自由的機會，卻沒想到是被那人當成了棋子送入京都。
為了控制她，還給她下了毒藥，每月會有專人給她送來解藥。
只不過眼下她的情況比快要毒發還糟糕：“陛下現在正一門心思要殺了我，塵硯為了救我被抓走，我實在沒有法子才來找你。”
因為情蠱一事，武淩霍鐵了心要殺她。
無奈她才換回女裝，東躲西藏時剛好看到蕭輕羽搬來這個宅子下馬車的一幕。
“我憑什麽要救他？”
蕭輕羽依舊面目冷淡，對眼前的人唯有失望，“你是否以為我現在依然很喜歡他？”
葉望舒明白她已經知道真相，眼中含著淚朝她膝行兩步：
“輕羽，是我卑鄙無恥，不擇手段給你下了情蠱，但我只是為了保命，攝政王他……”
“葉望舒，我在你眼裏就只是個可以利用的工具，你從未信過我。”
蕭輕羽打斷她的話，不是反問的語氣，是肯定。
“即便沒有‘情思誘’，我也會拼了命保你出王府。”
她將一直壓在心底的話說了出來：
“你我第一次見面我就知道你是葉望兮，不用問怎麽知道的，反正就是知道。
你女扮男裝參加科舉，一旦被人揭發便是欺君之罪。
可我欣賞你，佩服你，在我眼裏，你是女中豪傑，我願意嫁給你，不是圖你那些承諾，也不是真的被逼無奈。
是我真心想幫你。
我也想看你一直往高處走，在男人堆裏蹚出一條漂亮的路，在朝堂上大展身手。
讓他們都看看，女子不是只能困於後宅，甚至可以做得比很多男人都好。”
說到這裏她眼底浸了濕意，心底一股酸澀冒出來。
她是真的把葉望舒當老師，當朋友看待。
“可你把自己的路走窄了，最終自尋死路。”
“是，從有接近你的想法開始，我就是在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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