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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他明明是喜歡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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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他明明是喜歡她的

蕭輕羽因為這句話臉色漲紅,她擡手推了推身上的人沒推動,囁喏著動了動嘴唇。

“陛下先起來……”

“羽姐姐,”武淩霍桃花眼含滿深情,濃烈灼熱暈散不開,心底的情意洶湧翻騰,再也忍不住想一吐為快:

“我好喜歡你,從很早就開始喜歡。

皇叔他對你那麽壞,別喜歡他了,我一直都在你身後,你回頭看看我,好不好?”

青年的語氣明明溫柔似水,落在蕭輕羽耳中卻熱辣滾燙,頃刻間將她一顆心融化成水。

漫過四肢百骸,無以掙紮地淹沒在對方明眸中。

二人緊密相貼,她甚至聽見對方胸膛裏的跳動聲,一下一下,振聾發聵。

讓她頓時怔楞住,不知該怎麽回答對方。

兩人呼吸交織在一處,見她沈默,武淩霍又緩緩低頭,灼熱的唇貼上她的。

蕭輕羽呼吸錯亂,心跳不斷攀升,心底生出微妙的怡悅,想推拒的手不覺攥住青年蓋在她指尖的衣襟。

她閉上眼,第一次覺得對方身上的木質松香是獨特的,區別於另一個人的。

武淩霍面對她的反應呼吸逐漸趨於灼熱,啄吻著女人的唇從溫柔克制,漸漸加深加重。

胸腔裏的悸動轉變為燥熱,一發不可收拾想索取更多。

直到噴薄而出的欲念堵得他難受不適,這才極力克制著離開身下人的唇瓣。

他聲音暗啞得厲害:“羽姐姐還沒有回答我的話?”

“我……”

蕭輕羽貝齒咬了咬唇瓣,臉色通紅,心底的話說不出口。

她眼神躲避著青年灼熱的目光,伸手推他:“你先起來,你身上的玉佩硌得我難受……”

這下換武淩霍面上發熱,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直起身,背過去將外袍穿上。

他唇角弧度一直上揚著,整理好衣服才轉過身道:“那羽姐姐先休息吧。”

武淩霍親自挑了幾個看起來機靈的宮女入密室,並交代她們好生伺候蕭輕羽。

她在密室中的一應用度,都和他的規制一模一樣。

只是因著情蠱離身,蕭輕羽還是會不受控制地難過,低落。

一個人待著時,總會莫名其妙地想塵硯,想哭。

是夜,攝政王府。

武承闕找了蕭輕羽三日兩夜仍沒有任何收獲,一雙鳳眸熬得通紅,坐在寢殿裏頹唐地喝著酒。

綏安司接到王命全體出動,晝夜不停地穿梭於大街小巷,挨家挨戶排查搜尋。

蕭父將自己女兒失蹤之事報於大理寺,有武承闕的施壓正在全力探尋線索。

蕭輕羽失蹤那晚是深夜,京都各個城門緊閉,次日一早武承闕就下令戒嚴各個城門,嚴格排查出入者。

慧明寺搜尋無果後,他便認為可能是有人在他下令戒嚴之前將人帶出了城。

又派出官兵出城追尋,沿途敕令各個州郡配合搜查。

一時間京都籠罩於沈悶壓抑之中,人心惶惶,風聲鶴唳。

朝野上下得知蕭何的女兒失蹤惹得攝政王如此陣仗,這才紛紛猜測武承闕用心。

一部分因著皇帝去慧明寺祈福,認為他是借此密謀大逆不道之事,意圖謀反。

另一部分則以為他是真對蕭家女兒動了心思,才會大費周章。

許多人雖因京都局勢緊張心存不滿,可也絲毫不敢顯露出來。

武承闕喝得酩酊大醉,來在書房密室中,盯著架子上所有蕭輕羽先前送來的東西,心口再次碎裂出痛意。

這是他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麽沒用,連自己心愛的女子都沒能護住。

他踉蹌著來在架子前,隨意打開一個專門準備的錦盒,上面的竹簽上刻著日期和物件名字。

是一年前他生辰時,蕭輕羽送給他的環佩。

玉質並非上好,卻是她親手繪制的圖紙所制。

那時對她心存疑慮,為了驗證她是否說謊,還命康銀暗中去查過她定制環佩的玉器樓。

結果店家說並無此事。

聞言他心底驟然一沈,暗腹蕭輕羽不僅虛情假意,還滿口謊言。

可他還是自欺欺人般,將環佩收了起來。

後來他在另一家玉器店發現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環佩樣式。

著康銀去查才知,那家玉器店的玉匠師傅是從前一家玉器樓轉投而來。

從那裏離開時,因這款環佩樣式獨特,便將圖紙一起私藏帶走。

店家因圖紙缺失,又是另一位掌櫃值事,面對詢問查無此物,自然矢口否認出自他們店中。

他這才懊悔自己當初竟錯怪於她。

那日他暫壓公務,讓蕭輕羽留在王府用膳,也是想彌補些什麽。

不料下屬傳來消息,說朝中一位大臣忽發疾病去世,他只得立即出門。

他向來都是清醒理智的,凡事都有自己清晰地判斷與抉擇。

自幼在父皇和母妃寵愛中長大的他,也是父皇最屬意的儲君人選。

故而幼年開始,便按照儲君的標準對他進行培養。

也正是這份偏寵,他被所有皇兄們視為最大的威脅。

他們聯起手來,用一個接一個的陰謀來打壓他,暗害他。

他自幼被愛護得太好,面對陰暗的爭鬥防不勝防。

起初父皇還能極力維護他,可隨著父皇年事漸高,龍體每況愈下,面對朝堂各方勢力的裹挾,應對起來愈發力不從心。

終於,他在一次皇權謀算中,惹得父皇龍顏震怒。

不知是出於庇護,還是真的對他失望至極,他被謫戍邊疆,與皇位角逐徹底失之交臂。

那時,他才十二歲,彼時他的大皇兄都已年近四十。

他離京不到一年,父皇病逝,母妃被後宮嬪妃戕害,大皇兄即位,天下易主。

然而他的這個皇兄還沒坐上幾年皇位,就被兒子和在京親王們的爭權奪利鬧得心力交瘁。

朝堂勢力四分五裂,上下烏煙瘴氣,百姓們深受其害。

彼時他已是靳親王,手握重兵且一腔仇怨,回京後將那些害過他的人一一剪除。

他母妃的死,也有大皇兄的手筆,故而借奪嫡皇子的手將其了結。

最後,他再以“義師”之名誅暴亂,輔翼王室,成了名正言順的攝政王……

思緒回攏,握著手裏的環佩,武承闕心底滋生起無限悔意,恨自己對蕭輕羽生出那些疑慮,恨自己太過理性警惕。

若他能早些敞開心扉,哪怕蕭輕羽只是為了攻略他,至少他們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更不會親手將她弄丟。

他明明是喜歡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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