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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你們王爺的福氣我消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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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你們王爺的福氣我消受不起

暮色漫湧,湛藍蒼穹被幽邃墨色一點點吞噬,天地間只剩濃稠夜色。

宮中臨近下鑰時辰,養頤殿外的禁軍不時在門外提醒要蕭輕羽離宮。

她也正有離開的打算。

武淩霍滿目眷戀,握著她的手拇指在其手背上輕輕摩挲,含著一絲期待溫聲囑咐:“羽姐姐得空,一定要進宮陪陪朕。”

“嗯。”她輕輕彎唇答應,眼底卻劃過一抹無奈。

出了養頤殿,珊瑚跟在她身側盡管有很多疑問,但顧忌還在宮中沒敢多言。

兩人只由小太監引著朝宮門而去。

蕭輕羽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

也知道她想問什麽。

比如陛下為何要幫她?

又為何會被攝政王軟禁?

陛下對她是不是……

以往武淩霍的靠近讓她覺得疑惑不解,但重生來的種種跡象都表明,對方對她的心意已經很明顯。

不是心生愧疚,不是朋友之誼,更沒把她當姐姐。

她也沒辦法,將對方視作好友,或是弟弟。

武淩霍總拿“朋友”作幌子,溫水煮青蛙一般讓她一步步受著迷惑而不自知。

今日和他在養頤殿獨處了大半日才徹底認清,這樣下去很危險。

那晚醉酒後的夢,就昭示著她的心跡。

可這個人是皇帝,與武承闕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更有無休止的鬥爭。

她不想卷進去。

更何況,自己已經在和葉望舒議親。

她答應了以後會來陪他,但並未打算說到做到。

快要出宮時,迎面遇上騎馬而來的武承闕。

他高坐馬背,面目冷然不怒自威,一雙狹長鳳眸暗湧積蓄,就這麽居高臨下俯視著她。

引路的小太監朝他行了禮,看到他輕擺的手勢便自覺退下。

“夜路難走,本王送蕭姑娘回去。”他聲音冷峭似裹著寒風,吹得人心底一陣戰栗。

“不必!”

她面無表情地拒絕,拉著珊瑚準備離開,卻在繞開武承闕時,被趕來的燕南渡攔住去路。

“蕭姑娘終於舍得從養頤殿出來了?”

燕南渡開口就是陰陽怪氣,“我們王爺願意送你,是你八輩子也求不來的福氣,別不識好歹敬酒不吃吃罰酒!”

“呵!”她嗤笑一聲,餘光冷冷掃了眼武承闕的方向,“你們王爺的福氣我消受不起,還是自己留著吧!”

言罷,她用力推了下對方,領著珊瑚繼續朝宮門處走。

武承闕調轉馬頭,看著她的背影一臉不悅,扭頭睨向燕南渡:“以後再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你就滾回獄中繼續待著!”

“啊?”燕南渡一時沒反應過來,腦子有些發懵。

武承闕瞪了他一眼,馭馬去追前面的人。

他想不通對方是什麽意思,撓了撓頭擡腳跟上。

蕭輕羽聽到身後的馬蹄聲也並未止步,但是下一秒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環住腰,一把將她撈至馬背上。

“啊——”

她被嚇了一跳驚呼出聲,後背撞在對方堅硬的胸膛上,驚愕的話還未出口就聽身後的人道:

“將她押回王府,派人去蕭府知會一聲,就說蕭姑娘去王府做客,晚些時候本王親自送她回去。”

這話是對跟上來的燕南渡說的,他要對方押走的人,是珊瑚。

“武承闕你要幹什麽?!”蕭輕羽掙紮著怒喝,“你放了珊瑚!放我下去!”

身後的人一手執韁繩,一手緊緊箍住她,將其雙臂都一起壓住,偏頭在她耳畔低聲道:

“本王打了陛下,又軟禁他,蕭姑娘全程都看著,本王怎麽可能放你回去?”

“呵!”蕭輕羽氣笑,隨即又冷了聲音,“王爺還怕我會說出去不成?我人微言輕,誰會相信我的話?!”

身後的男人側臉貼在她耳畔,她偏頭躲開,對方又貼在她的頸側,說話的熱氣噴灑在頸間,帶起一陣酥麻感:

“那不管!本王總要想辦法堵住你的嘴。”

養頤殿。

時一躲過禁軍守衛翻入殿內,看到武淩霍的傷皺了皺眉:“陛下,您的傷勢……”

“無礙,只是擦破皮而已。”

茶臺前,青年啜飲著茶面色嚴正,“外面守了多少人?”

“幾十個而已。”時一回答。

武淩霍嗤笑一聲放下茶盞,眼裏閃過寒光:“朕的皇叔還真以為朕是個廢物?”

他有身手,是武承闕不知道的事。

那時他人還在疆場,武淩霍還只是後宮中不受重視的皇子。

在其他皇子因皇位鬥得你死我活時,他正跟著時一的父親苦練武藝。

時一的父親是前任禁軍統領,只可惜他護衛皇城多年,最後也死在皇家爭鬥中。

臨死前,對方將時一托給他,也囑咐時一護好他。

時一的父親那時以為,武淩霍將來會是個沒有實權的閑散王爺。

不用受皇權傾軋,也希望兒子將來不受皇權紛爭的波及。

但誰也沒想到,他會被武承闕扶上位。

“現在陛下被軟禁,該怎麽辦?”時一面露擔憂。

武淩霍卻是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什麽怎麽辦?朕樂得清閑!還省的去上朝看那幫人的臉色呢!”

只不過是能閑逛的範圍小了而已,他想偷溜出宮,還不是跟以前一樣?

“葉望舒那邊……”時一繼續回稟,“近兩日,他身邊的確多了個護衛,據查,是從路邊買來的。

屬下查了那個護衛的背景,發現他只是個鄉下農戶的兒子,但是……”

他頓了頓,武淩霍擡眸看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他身手了得,屬下派去盯著葉望舒的人,都被他一一清除。”

武淩霍挑了挑眉,也意識到不對。

一個農家出身的山野莽漢,怎麽可能有非一般的身手?

這個葉望舒,絕不簡單。

攝政王府。

蕭輕羽被武承闕從馬背上扛下來,帶著往自己的寢殿而去。

她一路上捶打著武承闕的後背,掙紮推拒,大喊大叫,卻也只引來府中下人的側目。

燕南渡將珊瑚關進小屋後出來,還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詢問廖金:

“王爺對她厭惡到這種程度了嗎?這是打算親自動手弄死她?”

廖金無語地抿了抿唇白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出厭惡了?”

言罷,也不再多搭理他去做自己的事,留下燕南渡匪夷所思地撓了撓頭。

武承闕將人放在床上的一瞬,蕭輕羽就掙紮著要跑。

結果被男人捉回來摁在床上,鐵青著臉色質問:“你和武淩霍在養頤殿待了大半日,做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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