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沒有嚇到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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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沒有嚇到你吧？
武淩霍背對著蕭輕羽而坐，一頭垂落後背的烏發撥到胸前來，松垮的外袍褪去一側肩膀，露出後肩發紅的傷痕。
傷口雖已愈合，但痂痕處仍有紅腫跡象。
這樣的傷口隨便碰一下，都會疼上好一會兒。
她將裝藥的小罐子打開，拿了刮片蘸取藥膏，繼而輕輕塗抹在對方後肩上。
“會疼嗎？”她歪著頭去看他的側臉。
武淩霍側過臉頓了下，點頭：“嗯。”
“那我再輕些。”她動作更加輕柔，沒有看到前面男人上翹的嘴角。
“輕羽。”
他驀地喚了聲她的名字，能明顯感覺到身後的人動作一頓，“朕可以這麽叫你嗎？”
蕭輕羽猶豫了下，答：“名字取來就是讓人叫的，陛下當然可以這樣叫。”
他眉眼一彎：“輕羽，朕要多謝你為朕上藥。”
“陛下這是哪裏話，這傷本就是因臣女而留，這種小事陛下不用言謝。”
算起來，她已經欠對方太多人情。
塗好藥後，武淩霍本要擡手將外袍攏上，不料一時手滑，外袍往下滑落更多，整個後背裸露出一多半。
蕭輕羽正好看到他後背上數道猙獰的傷痕，倒吸一口涼氣擰眉下意識問出口：
“陛下背上怎麽會有這麽多傷痕？”
看傷痕的顏色，應該都是些陳年舊傷。
疤痕縱橫交錯，雜亂無章，一道道泛著暗褐色，揪連皮肉形成不規則的褶皺，觸感粗糙堅硬。
很難想象他曾經遭受過怎樣慘烈的皮開肉綻。
“哎呀，怎麽被你看到了？”武淩霍面露歉意，“沒有嚇到你吧？”
“那倒沒有。”蕭輕羽微微搖頭滿腔疑惑：“臣女就是好奇，陛下怎麽會有這樣的傷痕？”
他將外袍披上轉過身來，前襟徹底敞開，蕭輕羽一眼看到他線條明朗的腹肌，硬生生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這些都是朕幼時留下的。”
他就那麽隨性地坐著，好像沒有察覺到自己衣襟大敞，“朕的生母是個低賤宮女，生下朕時也難產而亡。
朕自小在皇子院長大，沒有顯赫的生母庇護，常常遭受其他皇子和宮人的欺淩。
幼時被誣陷偷東西，便被關了起來遭受鞭刑，這傷痕就是那時留下的。”
他雲淡風輕地講出這些話，蕭輕羽卻聽得心底發悶不是滋味。
原文中對武淩霍的身世只是一筆帶過，說他背景單薄，沒有什麽母族外戚勢力可以倚仗，才被武承闕當作扶植對象，送上了皇位。
當年，京都奪嫡之戰打得昏天黑地，幾位皇子為爭儲位，殺得血雨腥風，最終落得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武承闕身為皇叔，趁機以 “清君側” 之名揮師皇城，坐收漁翁之利。
但他身為親王，若貿然篡位登基，恐遭天下人詬病，名不正言不順。
故而將這個在殘酷爭鬥中僥幸存活、毫無根基的皇子推上皇位，使其淪為自己的傀儡。
隨著年歲漸長，小皇帝開始暗中積攢力量，培植自己的勢力，一心想要奪回本就屬於自己這個正統皇子的一切。
前世她滿心滿眼只有武承闕，並未了解過關於皇帝的事務。
如今聽他談起自己的身世，忽然覺得他也是個鮮活立體，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文字裏只言片語的小小配角。
他敞開的胸膛和腹肌上，也能看到幾道駭人疤痕，可以想見他當年在這樣吃人的皇宮裏，是怎麽艱難存活下來的。
如今這樣輕描淡寫講出來，忽然讓人心底升起一絲絲同情。
她的童年亦不幸福。
被親生父母遺棄，艱難養活她的養父也早死。
她和他一樣，沒有感受過濃烈的親情。
所以前世攻略武承闕時，即便對方沒有給過自己什麽溫情，也會輕易對他動心。
渴望用男女之情填補幼年的情感缺失。
她將眸中覆雜的情緒斂去，彎唇揚起一抹輕柔笑意：“好在，那些日子陛下都熬過來了。
臣女覺得陛下那句話說得很對，人生短短幾十載，該一直向前看。
嘗過了苦，往後或許就只有甜。”
武淩霍凝著她，眼裏繾綣著濃厚的心緒，因為她的話忽而鼻頭一酸，眼裏攏起霧氣：
“真的嗎？朕往後，就只有甜？”
蕭輕羽抿唇笑意加深，眼裏噙著肯定微微點頭：“嗯。”
“輕羽，謝謝你。”
他過去漫長晦暗的歲月裏，是從遇到她開始，才嘗到了酸澀，和一絲絲甜意。
兩人又閑聊一會兒，蕭輕羽身上披著武淩霍的鬥篷從養頤殿出來。
對方堅持說夜裏涼，硬要她披著回去。
常彪送她回去後，態度極其友善，她將鬥篷還過去，又再三讓他轉達謝意。
武淩霍看著常彪將鬥篷放回去，又垂眸將視線落在手中握著的同心結上，拇指輕輕摩挲上面的玉珠。
這個物件終於能得見天日，也終於堂堂正正，屬於他了。
他五指收攏，桃花眸被壓得狹長，幽深眼底浸滿了志在必得。
影衛時一走進來在他面前頷首：“陛下，攝政王挑選的另外兩個公主伴讀，是中書令之女王唯萱，及吏部尚書之女曹雯。”
“知道了。”他頭也未擡將人揮退，眸中冷光一閃而過。
這兩個大臣都是攝政王一派的。
他這個皇叔，總是愛做些令人礙眼的事。
過了兩日，另外兩個伴讀進了宮，同樣住在延祥宮偏殿，和蕭輕羽一起同公主見了面。
“既然你們被選為本公主的伴讀，也算是我們之間有相識的緣分，日後大家都要好好相處，也可以把我當朋友。”
武淩鳶將人聚齊，讓幾人各自做了自我介紹算是相互認識，隨後便一起去了上課的崇文館。
幾人中就數她最興奮，最迫不及待往崇文館去。
以往去上課都是磨磨蹭蹭找各種借口，今日倒積極得不行。
蕭輕羽跟在最後面，慢騰騰的，臉上寫滿了想擺爛。
沒想到重來一世，她也是學上習了。
去往崇文館的路上，她無意一瞥見不遠處高臺上正站著渾身肅冷的武承闕。
不用細看她就能猜到，眼下對方是什麽樣的神情。
她裝作沒看見，加快腳步跟上前面的人。
沒想到下一秒就響起熟悉的聲音：
【叮……】
她急忙停下腳步面向高臺上的人，裝出一副驚喜模樣朝對方揮了揮手。
對方臉上的神情看不出變化，但好在系統的聲音沒有繼續響起。
她這才轉身離開，一秒變臉。
崇文館是宮中皇子公主們接受教育的地方。
如今宮中沒有皇子，其他公主們死的死，嫁的嫁，眼下就剩武淩鳶這一個公主。
到了地方見到幾位教導她們的先生，蕭輕羽才知為什麽武淩鳶那麽積極。
……畫外音……
第三次弱弱地問（戳手指）：寶子們更喜歡王爺還是小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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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淩霍背對著蕭輕羽而坐，一頭垂落後背的烏發撥到胸前來，松垮的外袍褪去一側肩膀，露出後肩發紅的傷痕。
傷口雖已愈合，但痂痕處仍有紅腫跡象。
這樣的傷口隨便碰一下，都會疼上好一會兒。
她將裝藥的小罐子打開，拿了刮片蘸取藥膏，繼而輕輕塗抹在對方後肩上。
“會疼嗎？”她歪著頭去看他的側臉。
武淩霍側過臉頓了下，點頭：“嗯。”
“那我再輕些。”她動作更加輕柔，沒有看到前面男人上翹的嘴角。
“輕羽。”
他驀地喚了聲她的名字，能明顯感覺到身後的人動作一頓，“朕可以這麽叫你嗎？”
蕭輕羽猶豫了下，答：“名字取來就是讓人叫的，陛下當然可以這樣叫。”
他眉眼一彎：“輕羽，朕要多謝你為朕上藥。”
“陛下這是哪裏話，這傷本就是因臣女而留，這種小事陛下不用言謝。”
算起來，她已經欠對方太多人情。
塗好藥後，武淩霍本要擡手將外袍攏上，不料一時手滑，外袍往下滑落更多，整個後背裸露出一多半。
蕭輕羽正好看到他後背上數道猙獰的傷痕，倒吸一口涼氣擰眉下意識問出口：
“陛下背上怎麽會有這麽多傷痕？”
看傷痕的顏色，應該都是些陳年舊傷。
疤痕縱橫交錯，雜亂無章，一道道泛著暗褐色，揪連皮肉形成不規則的褶皺，觸感粗糙堅硬。
很難想象他曾經遭受過怎樣慘烈的皮開肉綻。
“哎呀，怎麽被你看到了？”武淩霍面露歉意，“沒有嚇到你吧？”
“那倒沒有。”蕭輕羽微微搖頭滿腔疑惑：“臣女就是好奇，陛下怎麽會有這樣的傷痕？”
他將外袍披上轉過身來，前襟徹底敞開，蕭輕羽一眼看到他線條明朗的腹肌，硬生生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這些都是朕幼時留下的。”
他就那麽隨性地坐著，好像沒有察覺到自己衣襟大敞，“朕的生母是個低賤宮女，生下朕時也難產而亡。
朕自小在皇子院長大，沒有顯赫的生母庇護，常常遭受其他皇子和宮人的欺淩。
幼時被誣陷偷東西，便被關了起來遭受鞭刑，這傷痕就是那時留下的。”
他雲淡風輕地講出這些話，蕭輕羽卻聽得心底發悶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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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京都奪嫡之戰打得昏天黑地，幾位皇子為爭儲位，殺得血雨腥風，最終落得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武承闕身為皇叔，趁機以 “清君側” 之名揮師皇城，坐收漁翁之利。
但他身為親王，若貿然篡位登基，恐遭天下人詬病，名不正言不順。
故而將這個在殘酷爭鬥中僥幸存活、毫無根基的皇子推上皇位，使其淪為自己的傀儡。
隨著年歲漸長，小皇帝開始暗中積攢力量，培植自己的勢力，一心想要奪回本就屬於自己這個正統皇子的一切。
前世她滿心滿眼只有武承闕，並未了解過關於皇帝的事務。
如今聽他談起自己的身世，忽然覺得他也是個鮮活立體，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文字裏只言片語的小小配角。
他敞開的胸膛和腹肌上，也能看到幾道駭人疤痕，可以想見他當年在這樣吃人的皇宮裏，是怎麽艱難存活下來的。
如今這樣輕描淡寫講出來，忽然讓人心底升起一絲絲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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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過去漫長晦暗的歲月裏，是從遇到她開始，才嘗到了酸澀，和一絲絲甜意。
兩人又閑聊一會兒，蕭輕羽身上披著武淩霍的鬥篷從養頤殿出來。
對方堅持說夜裏涼，硬要她披著回去。
常彪送她回去後，態度極其友善，她將鬥篷還過去，又再三讓他轉達謝意。
武淩霍看著常彪將鬥篷放回去，又垂眸將視線落在手中握著的同心結上，拇指輕輕摩挲上面的玉珠。
這個物件終於能得見天日，也終於堂堂正正，屬於他了。
他五指收攏，桃花眸被壓得狹長，幽深眼底浸滿了志在必得。
影衛時一走進來在他面前頷首：“陛下，攝政王挑選的另外兩個公主伴讀，是中書令之女王唯萱，及吏部尚書之女曹雯。”
“知道了。”他頭也未擡將人揮退，眸中冷光一閃而過。
這兩個大臣都是攝政王一派的。
他這個皇叔，總是愛做些令人礙眼的事。
過了兩日，另外兩個伴讀進了宮，同樣住在延祥宮偏殿，和蕭輕羽一起同公主見了面。
“既然你們被選為本公主的伴讀，也算是我們之間有相識的緣分，日後大家都要好好相處，也可以把我當朋友。”
武淩鳶將人聚齊，讓幾人各自做了自我介紹算是相互認識，隨後便一起去了上課的崇文館。
幾人中就數她最興奮，最迫不及待往崇文館去。
以往去上課都是磨磨蹭蹭找各種借口，今日倒積極得不行。
蕭輕羽跟在最後面，慢騰騰的，臉上寫滿了想擺爛。
沒想到重來一世，她也是學上習了。
去往崇文館的路上，她無意一瞥見不遠處高臺上正站著渾身肅冷的武承闕。
不用細看她就能猜到，眼下對方是什麽樣的神情。
她裝作沒看見，加快腳步跟上前面的人。
沒想到下一秒就響起熟悉的聲音：
【叮……】
她急忙停下腳步面向高臺上的人，裝出一副驚喜模樣朝對方揮了揮手。
對方臉上的神情看不出變化，但好在系統的聲音沒有繼續響起。
她這才轉身離開，一秒變臉。
崇文館是宮中皇子公主們接受教育的地方。
如今宮中沒有皇子，其他公主們死的死，嫁的嫁，眼下就剩武淩鳶這一個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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