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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她要測字,我叫她別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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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她要測字,我叫她別說出口

上州五年二月中下旬,大約半個月的時間,是我人生最為閑適的一段時光。用一句概括:基本沒什麽大事。

大部分時間就在方老店子裏,每天看看石頭,給石頭取名。其次就是我姐夫搬家,去幫了一天忙,他新店子開張,又幫了一天忙。

應李修理之邀,去了他的公司打了一轉。去水春大哥的康養基地看了看,正在建設中,給他提了些建議。

魯玉邀我去她的休閑農莊釣過一次魚。與史廳、沈廳吃過兩次飯。與鄧總夜談過兩次。

零零碎碎,都不是什麽大事。其他時間就是讀讀書,周圍鄰居也慢慢知道我會測字看相,晚上常有人來咨詢各種事情。

我娘急了:“你領著人家的工資,卻不去上班?”

“我只是個顧問,有重要事情才去顧一顧。”

“一年一百多萬呢。”

“有的人一年還四千多萬,也只去公司開幾次會,重大決策咨詢他一下。”

我娘驚訝得嘴都合不上。這已經嚴重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搖頭道:

“你說鬼話。那個公司的錢多得發黴?”

我不想解釋。這個世界上有兩道“溝”。

一道溝叫“代溝”。這是無法跨越的,我娘屬於“溝底”那群人。不會打字,不會玩抖音,智能手機只有一個用途——打電話接電話。她與虛擬世界完全脫節。

另一道溝叫“求溝”。這個是我自創的。就是追求不同,得到的快樂也不同。求仁得仁,求道得道。

我內心追求的道。讀書啊,研究啊,靜思啊,我感到非常快樂。但別人無法理解。

我想破解心中的迷茫,比如宇宙的邊緣在哪裏,邊緣之外是什麽,人類可不可以改變基因,做到長生不老,以實現道教幾千年尋找永生的“丹藥”……等等。

這些更不能跟我娘說,說出來她會急死去,會讓我姐夫喊幾個人一起送我去精神病醫院迅速治療。

她會哭得呼天搶地:“怎麽得了啦,我就這麽一個兒子,還得了神經病呢,我前世造了什麽孽啊?”

所以,我需要一間書房,把她與我的世界隔開。

面對她不斷地催促我去上班。何況我也在旭日領工資,我跟陳總通氣,說每周去太乙觀坐兩天。

他說:“山紅,我沒要求你上班。按原來的約定就行,有事我找你,沒事你幹自己的。”

我說:“帶一帶陳道長。”

他說:“也行。”

從花溪湖去太乙觀可以抄近路,二十分鐘可到。雖然旅游業不太景氣,道觀的香火還是旺盛。

一晃到了3月中旬,這天上午來了一位婦人,約摸四十多歲。陳道長把她引進門,說:“這位是弘慧大師。”

婦人坐下,我掃了她一眼。從她穿著的那身“始祖鳥”沖鋒衣,就可以斷定這是個有錢的、愛好戶外活動的、時尚的主。

她沖我笑笑,我也保持著那種神秘的笑容,回報她的禮貌。

“大師,我有個事想請教你。”

“說。”

我一般用極簡單的一個兩個字來回答陌生人,不是我擺架子,這是師父教我的絕招——增強別人對你的信心。

字越少,語氣越堅決。別人就越相信你。

婦人憂心忡忡地說:“我有個女兒,長得跟我一樣。”

我一定配合她,滿足一下她的虛榮心,說:“聽懂了,非常漂亮。”

她沖我一笑,臉又拉回去了,繼續道:“她最近找了個對象,我覺得不靠譜。但我女兒像吃了迷魂湯一樣,對她男朋友言從計聽。

請大師幫我測個字,看這婚姻是命中註定的,還是我女兒不懂事,一定要走一段彎路才醒悟。”

我說:“你不要寫出來,心中想好一個字就行。”

“你知道我心中想的是什麽字?”

我不直接回答她,而是說:“我問你什麽,你就回答什麽。”

她點點頭。

“你女兒喜歡他哪些方面?”

婦人說:“特別機靈,簡直是我女兒想什麽,他就猜得出。我女兒說,在外面玩,她走累了,男朋友就提出去公園亭子裏坐坐。

她剛到,男朋友就準備了報紙,幫她把座位抹得幹幹凈凈。坐一會兒,男朋友就去買飲料。

我女兒喜歡喝什麽品牌,認識第二天就摸準了。出去吃飯,點什麽菜,他也反覆證求我女兒的意見……”

我笑道:“不用舉例了,反正你女兒的心思,他像個老中醫一樣,把脈把得死死的。是頭痛腦熱還是胃脹腹痛,望一眼就全知道。”

婦人說:“你這個比方打得對極了。”

我問:“男朋友的出身怎麽樣?父母是幹什麽的?”

她說:“出身農村,家裏很苦。就這點我不同意,不是我世俗,我老公開公司,我教書,算中產階級吧。我喜歡門當戶對。”

我笑了一下:“你這準女婿長得特別英俊。”

“對,非常英俊,我女兒就是個顏控,又很吃他能摸透心思那一套。大師,別叫什麽準女婿。八字沒一撇,一叫,我心痛。”

我說:“你心裏想的那個字,就是一個分開的‘分’字。”

她怔在那兒,半天沒吱聲。

一會兒才醒過來似的,問道:“你怎麽知道我想的是一個分字呢?”

“你說八字沒一撇,上面是個八字,一叫就心痛,下面是把刀。心如刀剜。”

“我這個字,你就這樣測出來了?”

“那怎麽測呢?其實你這段時間,心裏想得最多的一個字,就是分吧,分開吧,分手吧。是不是?”

到了這個地步,婦人對我是非常崇拜,連忙說道:

“其實我也住在花溪湖,聽說你的名字也有十多天了。一直想來找你。可我老公不同意。說主要原因是做通女兒的工作。測字算八字,他歷來不信。

今天早上我們還吵了一架。我就氣沖沖地出來,說偏要找你測個字,到了你家,有個老人……”

“那是我娘。”

“哦,你娘,她老人家告訴我,你到太乙山去了。我就追過來。你看,我還是做得對。你真的厲害。”

我笑道:“這樣吧,聽你一面之詞,我也不好給你分析。既然你住花溪湖,晚上把你女兒帶過來,我聽聽你女兒說說。再跟她交流吧。”

婦人說:“那這個‘分’字,到底是成還是不成呢?”

“不成。八,本來也是分開的意思。我來勸你女兒,我比你辦法多。”

婦人一聽,站起來朝我認認真真鞠了一躬,說道:“這個思想工作,你要是做通了。我送十萬塊錢給你。”

我哈哈大笑。

她說:“真的。”

我說:“我相信,便裝都是穿始祖鳥,你有錢。”

她掏出手機,說道:“我姓胡,叫胡一蘭,我們加個微信。”

“好啊,胡老師。”

她一怔:“你聽誰說的,我是老師?”

我撲哧一笑:“你前面不是介紹自己是教書嗎?”

她臉紅了一下。我立馬反應過來:“叫錯了,胡校長。”

她正想把手機插進衣袋,這會怔住了,望著我說:“你知道我是校長?”

我笑道:“因為在你的熟人圈子,別人都叫你胡校長,你一聽我叫你胡老師,一下有點不習慣,才反問我,誰告訴我的,叫你老師。”

她說:“有意思,大師到底是大師。那我晚上七點過來,行不好?”

“行。”

婦人走後,陳道長一臉小心翼翼,又帶點憂愁。坐下說:“有件事,我不得不跟你匯報一下。”

我笑笑:“別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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