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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我給了再生一個治愈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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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我給了再生一個治愈的方子

我沒有立即說話。

再先生急了,拍著胸脯說:“如果您真給我治好了,我願意把一半的財產分給您。”

我搖了搖頭。淡淡一笑:“能不能治好,關鍵在於你。這叫心病,解鈴還得系鈴人,解贖你的不是別人,而是你自己。”

“我?”

“YES”

他更好奇了,緊緊地盯著我。

我不著急,這得慢慢引導,所以,必須從很遠的地方說起,喝了一口茶之後,才說:“我會跟你聊一些與你無關的事,然後,你就會慢慢明白我的意思。”

他點點頭。雙手撐在茶幾上,身子弓著,生怕漏聽半個字。

我從茶幾上拿起那本《六經療法》在他眼前揚了揚:

“在你來之前,我正在讀這本醫書,這是民國時期一位非常有名的醫生寫的。他叫楊志一,你可以在網上百度。他寫了這樣一個案例:

一個小孩晚上不想睡覺,老是變著法子不睡覺,父母哄啊,請中醫給他開安神藥啊,都不起作用,他就是不睡。楊醫生給孩子仔細檢查一遍,認為是小孩鼻子有問題。”

“鼻子有問題,就不想睡覺?”

“對,小孩不到三歲,他無法表達。事實上,他一旦躺下睡覺,就呼吸不暢,鼻子難受。正因為他無法表達,所以就選擇不睡。不睡,他舒服點。”

“哦,原來如此,這真的要靠醫術高明才能找到這個原因。”

“你呢,也是如此,你想死,不是真想死,而是一下失去了功能,覺得一個中年男子沒有了人生的意義。於是,你也像小孩子的父母一樣,請醫生給你開補腎藥、壯陽藥。”

他點頭不疊。

“小孩子是因為不會表述,他不睡覺的原因,讓醫生無法獲得真正的原因。你呢,會表述,但是你不表述,他生怕讓醫生知道你這段往事,傳播出去,毀了你一生的聲譽。

時至今天,你才在絕望之中向我吐露心扉,我才獲得你真正的病因。所以,今晚我一定要告訴你一句話:你的器官沒有任何問題。問題出在心理上。”

他嘆息了一聲:“我也這樣想,在求醫問藥無效的情況下,我開始漫游山水,想漸漸忘記前塵往事。”

“你忘不掉!

你可以在優美的山水中,流連忘返;可以在名山大川之間,望峰息心;可以在一頓美食前,大快朵頤,可以喝醉了,寵辱皆忘。可以登岳陽樓,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可以上黃鶴樓,念白雲千載空悠悠,此地空餘黃鶴樓;可以在騰王閣上,看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但是,你只要回到賓館,往事歷歷在目,你就會潸然淚下。一夜盡夢,一宿數醒,夜不成眠,對月孤坐!”

我已離席,在房間裏邊走邊說。此時,我不是我,是電影劇《三國演義》中的諸葛亮,在正舌戰群儒,一時面對他,一時轉過身去,口吐蓮花,滔滔不絕。

直接把他看呆了!

“那我為什麽忘不掉了?”

我直指他的鼻子:“因為,你沒有愛,你仍然陷在小我的世界,只想著自己的得失。你血液裏記憶全承載著個人的榮辱。你只有敞開心扉,忘記身份,用愛去溫暖這個世界,才會被這個世界溫暖。”

“萬先生,我明白一些,但是,不太全明白,您能不能具體一點。”

這時候,我才坐下,輕輕地說:“你去支教。”

“支教?”

“對。”

“支教能治好我這個病?”

“是的。你去選擇這樣一個地方,大山深處,不通公路,基本上與世隔絕,把生意之事全托付給你的弟弟姐姐,把原來的手機停掉,換一部新的,把原來的朋友圈統統斷絕聯系。

你一個人去,好像就在這世界上消失了一樣。那兒貧窮,那兒的家長甚至不願意送孩子讀書。你一個個地走訪,一個個地把孩子們請回學校。你立志要改變他們的命運,一心撲在孩子們身心。

這個時候,你每天憂心的是哪個孩子沒學好,看見誰沒來上學,你去作家訪,走在明山秀水之間,你為自己說服了家長而興奮,假若有一塊油菜花田野,你一定會躺在田野裏吹起口哨。”

他聽得入神。

“你會為男孩子送你一個稭桿紮的小蜻蜓而高興半天,會為小女孩送你一個紙折的飛機而感動,這時,你覺得自己的人生是另外一種樂趣了。你覺得平凡地活著,其實很偉大;覺得那些紙醉金迷,其實是一場夢。

初去,你也許不習慣,你一定,一定,你一定要挺住,挺到什麽時候呢?就是你真正愛上了那一群孩子,愛上了那一片山水,愛到你不想再離開那個地方了。

愛到如醉如癡,忘卻了人世間滾滾紅塵。愛到前塵往事皆忘卻,愛到你不想見到陌生人了,愛到你的血肉融入了那山、那水、那人。在某個夜晚,你就會做夢。”

“做夢?”

“對,做夢。”

他聽得更入神了。

“你會夢見春色,那時,你潛意識裏會討厭這種事。但是,你會感覺身體的經絡像千萬條小溪,小溪在他身上奔流,它們不斷在匯集,由小到大,匯聚成一股洪荒之流,沖向一座大壩,剎那間,嘩的一聲,大水沖垮了那座壩。你騰地一驚,水漫金山。雄風突然降臨。”

他聽呆了,連忙問:“會這樣嗎?會這樣嗎?”

“會的,這就是古書上說的——千慮而竭,盡去而振。意思是:你天天想著這事,反而枯竭,而你幹脆忘記這事,有一天,它突然來臨了。”

說罷,我走進書房,抽出那本外國心理學家的自傳,出來遞給他:“你的故事,前半部分與這位心理醫生一樣,後半部分也會相同。你拿回去好好看看,不過,看完之後,一定要給我寄回來。”

話說到這個份上,我嘎然而止。

他望著我說下去,我雙手抱胸:“你可以走啦。”

他傻了,直到認為我不肯再多說一句話,才說:“我記一下您的手機號碼。”

我給了他一張名片。

他抱拳道:“萬先生,我連手機都沒帶,放在賓館。我想,我們一定後會有期。”

我沒有送他,也知道這種人不可能不給錢。他給的,應該是一個超乎一般人的“紅包”。

一個小時後,他加了我的微信。我通過之後,看到他的網名叫“再生”。接著他發過來一段話:

“這是我的另一個手機,還沒有加過別人的微信。您是我唯一的一個朋友。今晚的奇遇,是我永遠也預想不到的,您給我打開了另一個世界。無論前面有多少沼澤與泥濘,我都會按您的方法去做。最後,是我的一點小心意,您千萬不能拒絕。”

我點開了轉賬:五萬。

在我來不及興奮時,又收到了一筆:一萬六千八百。

接著又來了一條信息:您如果拒絕,我會瘋掉。

我回了一條微信:我不會拒絕,永遠不會拒絕你,直到有一天相逢。

那個月明星稀的晚上,我失眠了。漸漸,我的眼眶有些濕潤。師父啊,你當時叫我天天讀書,我受益啊。您和師母,不斷地溫暖我的人生。我一定要把這種溫暖傳給更多的人。

一滴淚,從我眼角滑出,打濕了烏鄉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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