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左右為難

關燈
第74章 左右為難

下了山,明所長開車帶路。兩輛車朝山下開去,又過了幾坡幾坳,在一棟農舍前停下。

原來這是環衛所司機家。雖說是農舍,其實很現代。

半個小時後,張局的車開來了。等車停穩,我敲敲門,張局按了門鎖,我坐了上去。

虞美人問道:“怎麽樣,兩人來電不?”

我不知道怎麽回答,臉繃得通紅。

張局對虞美人眨眨眼:“這個還用問?”

我正色道:“局長,虞姐,我求你們一件事。”

他倆都感到驚訝。

“感覺還好,可是……”說到這兒,我故意停下來。

“可是怎麽啦?”虞美人對我吞吞吐吐更吃驚。

“真談戀愛,可是一件大事。先讓我們互相了解,我怕萬一不成,別人說我挑剔。說我看一個不成,又看一個不成。”

張局問道:“你還看了蠻多?”

我裝出一副可憐樣子:“我娘,我姐,生怕我找不到對象,天天介紹,把人帶到家裏來。甚至把隔壁鄰居的女兒也帶過來,有的太胖,有的太瘦,我都沒同意。

這下好了,沒相中鄰居家的女兒,鄰居大嬸就天天給我打廣告,說,喲,又出來一個,喲,又帶進一個,不過是一個看相算八字的,皇帝選妃一樣。“

我真真假假地說完。

他倆笑得打嗝。

虞美人善解人意地說:“懂你的意思,我們當做不知道這回事。”她說罷,又轉頭向張局說:“你和明所長打個招呼。我也跟秀秀家裏說一說。”

張局點點頭。

下了車,張局把明所長叫到一邊,耳語幾句。明所長點點頭。

吃飯時,氣氛就變了,張局,虞美人,明所長都沒有打趣我。大家只談菜如何好吃,子母山應該如何進一步開發。

活活地把一場應該打情罵俏,段子頻出的酒桌文化,打造成一個“如何發展旅游”的研討會似的。

秀秀搭不上腔,只顧吃飯。

離開時,張局臉色嚴肅地對明所長說道:

“景區環境衛生這一塊,你要想出個辦法來,不然,你就改任副所長。”

明所長臉色青白:“好,我一定想辦法。”

飯後,我們開車離開。

一路上,我想著如何跟秀秀說透一層意思——就是暫時“地下工作”一段時間。

我問道:“你認識我師父吧?”

她搖搖頭:“只聽說過。”

我用平淡的表情,故意跟她講些讓她心驚肉跳的事情。

“他對別人一臉笑容,對我可嚴格,上班不能遲到,請假要說明原因,還說不要急著談戀愛。”

她的臉一下白了:“這麽對你呀?”

我說:“對啊,我怕他。”

“為什麽怕他?”秀秀想不清楚。

“他是這一行的老大,他不喜歡我,我在這兒混不下去。”

秀秀有些失望,扭過臉望著窗外。估計她在想,談個戀愛都有人管,這是什麽時代了嘛。

我沈默了一會兒,說道:“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平時,我來找你。”

她才扭過頭認真地看著我。

後面一輛車按喇叭,超過了我們時,對方的車門搖下來,原來是虞美人。她朝我們揚揚手。車子一溜煙就超過幾十米。

“你原來認識虞姐嗎?”

“她是我表姐啊。”

“啊,那你怎麽沒叫她姐姐?也不像姐妹那樣親熱?”

秀秀撅起嘴:“不告訴你。”

她生氣的樣子真可愛,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笑什麽?”

“我幫你分析一下,你不喜歡你表姐跟張局在一起。”

其實,我也不知道張局與虞美人到底是什麽關系。只是蒙。

秀秀為她表姐分辨道:“我表姐離了婚,那個人也在鬧離婚。”

我不再說下去。和她聊起了別的。

來時覺得遠,回去覺得很近。我們一路說些“廢話”(據心理學家介紹,戀愛期間的話,百分之九十都是廢話,甚至是無話找話),很快就到她店子門口。

她看了我兩眼,才下車。

我慢慢地啟動車子,朝她揚揚手。她站在那兒,輕輕地揮揮手。

到家已快兩點,我收好車,回到房間,倒頭就睡。

也許是昨夜沒休息的原因吧,我真有點累。

我也不知睡了多久,被一陣敲門聲鬧醒。

我姐夫進來,立馬把門關上,一臉喜色:“你那魚餌哪裏搞的?”

“一個朋友給我的。”

“還有沒有?”

“問他要。”

他興奮地說:“你知道河裏的魚比塘裏的魚狡猾一百倍,難得上鉤,但是,也釣了十二條,十二條啊,少的都有兩斤一條,大的有五斤多。”

我指指凳子,說道:“坐一下嘛。”

我沒有他那麽興奮,準備和他說說秀秀的事。因為,在這個偌大的城市,我沒有幾個親人。親人之中,只有這個姐夫還跟我心靈相通。

我煮茶,洗杯,潑頭水,才倒了一杯茶給他。

我姐夫見我臉色有些沈,便說:“遇到什麽事了?”

我把師父給我算婚姻,張局和虞美人給我做介紹,今天見秀秀的事,全說給他聽。

我姐夫半天沒吱聲。喝了一口茶,還是沒吱聲。

氣氛很凝重。

我去臥室找了一包煙來,給了他一支。

兩人抽起了煙。

我姐夫抽了一口,突然把煙擰滅:“山紅,我們出來不容易,到這個地方落腳更不容易。你只能聽師父的話。”

我的心像被抽空了,悠悠蕩蕩找不著著落。

“這樣吧,你先處著,畢竟,也不知道合不合適。秘密一點。不鹹不淡。如果太火熱了,馬上就過年。過年讓她來不來家裏?你去不去她家裏?這是個迫在眉睫的事。”

我覺得我姐夫其實也是個深謀遠慮的人,點點頭道:

“你想得周到。”

“慢慢來呢,如果你覺得這個姑娘是你人生最好的伴侶,也可以跟師父提出來。退一萬步,憑你現在的技術,換個城市,單獨發展。”

我倒抽了一口冷氣。

要知道,命理界也是一個江湖,與師父決裂,這種事我做不出來,再說,傳出去了,掛上欺師辱祖的名聲,到哪兒也混不好。

“先處著,慢慢來,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姐夫拍拍我的肩,安慰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