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慶祝 請朋友來吃飯二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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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慶祝 請朋友來吃飯二三事。

從心魔劫中出來, 楚蘭辭才知道師父看到的畫面,他更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一只小妖啊?”還是一只兔妖。他心中慌慌的。

謝酌:“一般心魔劫照射出來的都不會是假的,有可能你叔叔把你的妖性徹底壓抑了。”

楚蘭辭不知道什麽妖不妖的, “妖好不好啊,是不是很難修煉成仙?”

自己的耳朵不好使,經常聽不見已經夠慘了。

沒想到還是只小妖……那不是想修煉成仙就更難了。

“看情況。”謝酌安慰道,“不過你這種情況是不是妖都無所謂了。”

“什麽意思?”

謝酌笑道:“你的妖性估計被壓抑了太久, 已經失去了妖性,只保留妖的特質,跟凡人無異。”

楚蘭辭:“…………”好吧, 還不如一只妖呢。

雖然得知了這一點,其實對兩人的影響並不大。

回到朝雨峰, 謝酌又親自下廚給楚蘭辭做了一桌子好菜, 就當慶祝楚蘭辭的升鏡了。

楚蘭辭也如置夢中,現在的一切都像是假的, 他居然也是煉虛期的高手了。現在自己每一步踏出,腳下會自動凝結道韻金蓮。且只要自己願意,目光所及之處,草木能瞬間經歷枯榮輪回。

吃了東西, 謝酌問:“蘭辭,你什麽時候生辰?”

楚蘭辭道:“好像是冬月, 還沒到。師父呢?”

謝酌:“我嗎?”他方才想起最近是自己生辰, 剛開始是兩個爹爹給自己過,他們飛升後,就是自己的兄弟們。後面他畫地自牢,進入禁地,就已經很久沒過過了。

他本意是想問楚蘭辭, 想給他過。沒想到倒成自己過了。

“就現在,但我沒事。過不過無所謂。”

楚蘭辭笑著說道:“師父,我幫你過吧,好不好!師父今年,嗯,五百二十五歲了。”

謝酌一聽,“……你讓我覺得我是什麽千年老妖精,老牛吃嫩草。”他的蘭辭才百來歲,就算是妖,也才兩百多歲。

“你不是嗎?”楚蘭辭打趣道。

謝酌:“我是,所以,算了。”

“我想為你過嘛!他們也一定想給你過。我來安排,朝雨峰是個好地方,邀請他們過來也很好啊。”

謝酌看楚蘭辭這麽高興,便道:“也行,就當為你慶祝吧,你把你的朋友也請來。”

楚蘭辭笑著說好。

兩人為了布置這一場生辰宴,還特意去附近的妖山打了些靈獸過來,又去玉京城采買了好些食材。

楚蘭辭給謝酌當下手,謝酌主廚,結結實實地做了滿滿一桌子菜。

謝酌做起東西來像模像樣,廚藝好到人甘拜下風,楚蘭辭在一旁讚嘆著,“師父,你被這麽多人喜歡實至名歸。”

能提的了劍,也掌得了廚,實在完美!

謝酌一邊調味,一邊道:“給師父拿個醋。”

楚蘭辭一聽,忙把醋遞給師父,有些東西他們買不到,還特意跑去人間買的。

澆完醋,一盤秋葵醋魚就做好了。

楚蘭辭食指大開,夾了一口吃了,吃完要尖叫了,“師父,好好吃啊!”

“真的好吃嗎?”謝酌笑問。

楚蘭辭笑瞇瞇地點頭,好吃到想轉圈圈,和師父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超級幸福。

這樣吃下去自己估計要胖一大圈。

也不能怪楚蘭辭愛吃,因為謝酌做的就是楚蘭辭喜歡的菜,其他人……他管他們死。他只用照顧好老婆就好了。這是他們謝家的原則。天大地大,老婆最大。以前他還嘲笑大爹爹,現在他只想說大爹爹真是教得好!

這一盤做好後,楚蘭辭又試吃了。說是幫忙,其實是在旁邊試吃。謝酌做一盤,他吃一點,吃得肚子飽當當的。

兩人正吃著,窗外已經有了人聲。

“我就知道,給他做也不會給我做!”

“可不是嘛。他的心裏只有他,可沒有你莊小陶。”

楚蘭辭擡起頭,就看到窗外站了兩個熟悉的人,可不是師父的兩個活寶朋友嘛。

兩人又在那演上了。

謝酌嘴邊也有笑意,“還不滾進來,我就不讓你們進門了。”

虞盞立馬道:“你看看,他有沒有心,他的眼裏根本沒有我。”

莊小陶:“他變了!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謝酌:“一。”

莊小陶:“還會威脅人了,是不是。大嫂,你看他。”

“二。”

虞盞忙拉著人,“滾進來了啊!酌哥!”

進來後,兩人又在那裏說上了。

“大嫂,我跟你說,我大哥這樣見色忘義說明他是真的喜歡你。他連我們都不要了。我們可是當了他五百多年的好兄弟。”

“可不是嘛。愛到深處了無怨!”

楚蘭辭也笑著回應,“你們真的不吃嗎?很好吃喔。”

兩人忙道:“吃吃吃!對了,臨風和東方還沒到嗎?”

楚蘭辭:“快到了吧。”

說曹操曹操就到。

晏臨風和東方燼有緣分,竟然是同時到的。

遠遠地就聽見兩人的鬥嘴聲,“你怎麽會來?”

“我也是他們的朋友吧,為什麽不能來。”

晏臨風:“……”

東方燼:“你傷好了嗎?”

“跟你有什麽關系。”

“晏臨風,你別太過分了啊。我是關心你。”

“謝謝,不必了。”

兩人說著話,從門口推門而入。

楚蘭辭笑臉相迎,“你們來啦!”

兩人停止鬥嘴,齊聲應和,“對啊。”

“快進來坐。”

又是齊聲:“好。”

晏臨風:“你學我幹什麽?”

東方燼:“…………我沒有學你。”

眼看著兩人又要吵,楚蘭辭忙道:“要不然,你們先坐下來吃吧,還要等兩個人哦。”

兩人被安排坐下了,當然也沒有坐在一起。

過了一會兒,又來了兩個人。楚蘭辭去開門,是崔進和顧子玉。崔進還是挺緊張的,他知道圍繞在楚蘭辭身邊的人都是誰。

“他們都來了?”他忐忑地問。

楚蘭辭笑道:“崔師兄,你別緊張,哈哈哈。”

他把崔進和顧子玉引薦給虞盞等人,互相寒暄。兩人很快就發現,大能原來並不高冷,甚至還很風趣幽默。

楚蘭辭也很開心,笑道:“以前我只道修仙人各個是不說話的,我今兒才知道,原來你們的話這麽多!”

莊小陶:“也是看的,對待不同的人,態度肯定不一樣。”

虞盞擠眉弄眼道:“就好像酌哥,對待宗門子弟那叫一個清冷,對你還不是……”

楚蘭辭深以為然:“說得對,師父他還扮成個女人呢。”

這話說完,現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楚蘭辭呆呆地,方才反應過來,捂住嘴,看向謝酌。

那邊虞盞和莊小陶都瞪著眼,“求細說。”

“大嫂!!我們要聽啊!!求求你。別逼我們給你跪下。”

晏臨風一副見怪不怪,早知師弟會如此的故作高深模樣。

至於其他人也是好奇得不行。

謝酌一臉無奈,心中知道要完了,這估計要被嘲笑一段時間了。其實他想讓楚蘭辭為他保密的,但想想,自己敢作敢當,被人知道了又怎樣?他就是能追妻到這個地步。

也就沒讓楚蘭辭保密。

對楚蘭辭道:“你說,沒事。”

楚蘭辭覺得有損師父形象,搖搖頭,“我還是不說了。”

謝酌知道自己這些損友的鬼精,他們已經有所察覺,就會想盡辦法知道這件事,且遲早會知道。

還不如現在就告訴他們,“之前我和蘭辭分手,我不想分,就追到了聽風村,扮成女人特意嫁給他,給他洗衣做飯,還不要嫁妝。就這事。”

幾人一聽,全部呆如木雞。

謝酌慢條斯理地擡眸,“怎麽了?沒看過為愛癡狂的男人麽?”

幾個人都有些無語,果然,天下第一的男人都這麽任性嗎。

女裝追妻,虧他想得到!活該他有老婆啊。

“一個字,就是佩服!”虞盞道。

“不愧是我酌哥,天下第一這稱號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崔進&顧子玉則是:“學習了!”

晏臨風還是一副我已經知道了的神棍模樣。

東方燼則陷入沈思,原來追妻還能追到這個地步!!難怪自己沒老婆啊。

楚蘭辭看他們各有想法,心想,就這,那是他們沒看到師父的死纏爛打。剛要開口繼續說,謝酌手搭在他的腰間,把人一帶,湊在他耳邊親昵地說:“給你老公留點面子吧。”

楚蘭辭方才紅著臉地點頭。

幾個人都看出來了,這其中肯定還有隱情,以後再慢慢探問就是了。

一頓飯吃完,又寒暄了一會兒,兩人才把幾個好友都散了。

散後的屋子異常地安靜,謝酌回過頭,輕扣楚蘭辭的小腦門,“說我壞話,嗯?”

楚蘭辭:“哪裏,我是實話實話。”

謝酌:“不管,要懲罰。”

楚蘭辭喝了點小酒,一雙眼睛亮晶晶的,那眼裏全是對謝酌的信任和愛護,他全心全意地信著他,他呆呆地問:“你要什麽罰?”

謝酌還沒說,楚蘭辭就道:“我有一個,我幫你做你以前為我做的事情吧。”

謝酌一聽,目光立馬變得幽深了,伸手摸著楚蘭辭的唇,“算了吧。”

楚蘭辭是覺得有些困難,但,“不試試怎麽知道。”

謝酌一聽就笑了,“這不是激將法。”

楚蘭辭倒不服氣,“試試嘛,來啊來啊。”

謝酌就知道楚蘭辭不信,這捅進去還得了。也就楚蘭辭那玉器般的可以把玩把玩,自己的他怎麽受得住。每次那裏就要死要活,哭得梨花帶雨的,惹人心疼。

“你要試試也可以,可別後悔。”他故意說。

楚蘭辭堅定地點頭,“不後悔。”

要來倒是快的。謝酌抓住楚蘭辭的手,讓他隨意地擺弄著劍柄,“劍柄”豎立在半空中,還發著“光”,楚蘭辭輕咬下唇,“我來了哦。”

謝酌呼吸都快了許多,低聲道:“不用急。”心中雀躍著,湧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世間最幸福的事,莫過於喜歡的人為自己……

……

……

楚蘭辭在“吃”紅薯,吃兩口,吞咽了幾下,就擡頭看看師父,看他滿足且充滿感恩的表情。他以前還有芥蒂,現在早就沒了,或許要更早一些吧。以前他為自己能操控師父的情緒而有滿足感,現在則是在滿足感的基礎上多了幾分慰藉。

他喜歡讓師父高興,更為自己能讓師父高興而高興。

所以就算前方是多麽困難,那紅薯有“難吃”,他都會吃的。

何況,其實也還好。他這邊吃,那邊心中就如潮水蕩漾起來,跟只小貓地翹著“尾巴”,希望得到安撫。

謝酌也覺得差不多了,他也舍不得楚蘭辭受累,把人抱在懷間,低頭親親道侶的小嘴,手則牢牢固定住。但“小兔子”顯然是有些受不住,不安分地扭來扭去,

“師父,手也要——”楚蘭辭軟軟地撒嬌。

謝酌笑道:“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跟當初可是天差地別。”以前是被他一點點地吻開,現在上了榻,很快就能到這個狀態。

可以說是在他底下一手綻放的。楚蘭辭瞇起眼,臉上發紅,顯得眼底的淚痣更為鮮紅,“那師父不喜歡我了嗎?”確認心意之後,很難不問這些喜歡或者不喜歡的愚蠢問題。

謝酌笑道:“我喜歡,你怎麽樣我都喜歡。”

楚蘭辭埋在謝酌的懷裏,如今師父親著他,讓他感覺自己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被牢牢地占著。外面如此,心也差不多。他低聲地喊師父的名字和道號。

“說話算話。如果師父丟了我,我就……”

“你就什麽?”

楚蘭辭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我就跟著你。”他撒嬌,“一直跟著,哪怕你不要我了。”

謝酌道:“我不要你,你也跟著?”

楚蘭辭一聽這話就有些委屈了,“嗯,要跟著。”

謝酌表情嚴肅了很多,把人摟到懷裏,“那你如果丟了我,我也會一直跟著你,纏著你,一直等你答應我。”

楚蘭辭:“明明是說你,怎麽又扯到我?”

謝酌:“我丟下你的情況基本不存在。”

“那可不一定。”

謝酌也附和:“對,那也不一定。”

楚蘭辭:“…………”

謝酌一看楚蘭辭臉上變了,忙道:“一定一定!”

楚蘭辭:“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

楚蘭辭聞言,方才笑了,低聲又喊了聲師父,把自己埋到謝酌的懷抱裏。謝酌也抱著人。兩人訴說了一陣,方才互擁著睡去。

次日一早,楚蘭辭早早起來,打了坐。至於謝酌已到了與天地同感的地步,打不打坐,都不要緊了,忙著給楚蘭辭做什麽粉膏梨花酥的。

兩人正各自忙著,只聽門外有人咚咚咚地敲門。

楚蘭辭一邊想著一大早會是誰呢,一邊走到門邊。打開門一看,他呆楞在當地。謝酌聽到外面沒了動靜,也走了出去。他看到楚蘭辭呆呆的,便挽住他的肩膀,對那人道:“你有什麽事?”

外面的人正是楚鎮,時隔百年,他居然回來了。

他還有臉回來?

楚鎮和楚蘭辭並不像,他生得就兇,外表看著就很淩厲,臉長,四肢也長,比例看著不太協調,單從外表看,兩人不太像親戚。

楚鎮滿臉感慨道:“蘭辭,你都這麽大了。”他說著就想去摸楚蘭辭的頭,楚蘭辭輕輕一偏,輕聲道:“叔叔,你有什麽事情嗎?”

楚鎮嘆了口氣:“沒什麽,只是想來看看你。我聽說你結契了,還反覆地確認好幾遍,沒想到真的是你。”

楚蘭辭也跟著嘆氣,說一千道一萬,自己是叔叔養大的,叔叔也沒有必要一定要一直養他吧。沒有人會一直留在另外一個人身邊的,該走的還是會走。所以他早已不記恨叔叔了。

“現在你看到了。”

楚鎮嘆了口氣,“蘭辭,我知道你恨叔叔,但叔叔這些年很想你。我們聊聊吧,好麽?”

在楚蘭辭印象裏,叔叔楚鎮是挺兇的一個人,他很少給自己好臉色看。百年未見,叔叔就像變了一個人,變得那麽小心翼翼,完全看他的臉色。

楚蘭辭覺得聊聊也沒什麽,剛準備出去。

謝酌攔住道:“誰知道你是不是他的叔叔,你有什麽證據說明你就是楚鎮?”

那邊說話,這邊兩人就已經自動形成罡氣,隨時準備鬥法。從罡氣就可以看出,這楚鎮決定不容小覷,果然是天外有人,山有有山,有些高手只是不參與排榜,並不代表實力就弱。

楚鎮沒好氣地說道:“我是不是,用不到你來說。蘭辭知道。”他說著伸出手,掌心裏是一個手環,對楚蘭辭道,“這是你五歲給叔叔編的,叔叔一直還戴著,沒有一次解下來過。”

楚蘭辭一看這手鏈,這是他五歲那年編著玩的東西,他一直很喜歡這種小手工藝品,當時他是用柔韌性很好的香菇根來編的,上頭還有一朵他覺得很美的小禾花。

現在這小禾花不知道何故竟還是盛放著。

謝酌一看這手環,又想吃醋了。自己的小道君到處送人他做的手工藝品啊……又看楚蘭辭的表情,可見這確實是他做的。

楚蘭辭回頭道:“師父,我跟我叔叔說兩句。”

謝酌沒奈何,“那好吧,說兩句?”

“嗯說兩句。”

謝酌總覺得不安,尤其是,他總覺得楚鎮來者不善。但又不能阻止楚蘭辭和自己的親叔叔見面。說起來這也算是他唯一的親人了。

既然無法阻止,那就聽聽看吧。這個時候也無所謂道德不道德了。

楚蘭辭和楚鎮來到崖前,這屋子建在朝雨峰的最高處,四周都是結界,不受結界保護的看到的便是高聳的峭壁,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不過這裏常年落靈雨,不管是對靈植還是修士,都是一個極好的去處。

楚鎮已經打聽了侄子和謝酌的種種事情,兩人已經結契,還住在了一起。謝酌是個大名人,他的所有事情都被密切關註著,就目前來看,這個人幾乎挑不出一點兒錯來

一般修士,如果聽說是和謝酌在一起,一定滿心歡喜。

但他作為楚蘭辭唯一的親人,他卻並不認為謝酌是一個良配。

但話肯定不能從這裏說起,“蘭辭,你不要怪叔叔。叔叔有難言的苦衷。”

楚蘭辭當然不解,為什麽說走就走了,為什麽獨留他一個人,為什麽要這麽殘忍,但一切都過去了。他溫柔地問:“叔叔有什麽苦衷啊?”

楚鎮道:“具體原因叔叔以後有機會告訴你吧。你這些年過得怎麽樣?”

明知道這個問題很空泛,但楚鎮還是這樣問。他知道自己離開後楚蘭辭一定過得辛苦,但他也知道他一定能活下去。因為他知道他的蘭辭,不僅單純善良,而且積極樂觀。

他思想簡單,並不代表他活得不通透。

楚蘭辭道:“挺好的啊。我會種點東西去鎮上買,也能賺到蠻多靈石。我還會編花燈。”

楚鎮道:“叔叔一直知道你做什麽都很厲害。”

楚蘭辭一聽,真心覺得叔叔變了好多,倒是溫柔了許多,可能真的是愧疚吧。

“你跟我說說你和謝酌吧。”

楚蘭辭一聽,昨晚剛和師父互訴衷情,情意綿綿,綿綿意生香的,耳根通紅,“我們是道侶了,很好的那種。”

楚鎮:“可是你真的了解謝酌?了解他以前做過的事?誰知道他會不會再做一次?像他這樣的人,你又怎知和他在一起能有未來?”

在偷聽著的謝酌當即就急了眼,剛想像個毛頭小子一樣直接沖了出來,為自己辯解。自然也不是為了楚鎮,也不是為了自己,而只是想給楚蘭辭留一個好印象。

他還沒來得及出來,卻已經聽到楚蘭辭的回答:“就算沒有未來,我也要和師父在一起。”

謝酌聽到這話,怔然在當地。他知道楚蘭辭說這句話可能沒有太多其他意思,他就是說出來了。

單純又單純地表達著對自己的感情。

哪怕就是哄他的,他也認了。

所有人都以為他有未來,以為跟著他就能前途光明,可是這是真的嗎?謝酌真的前途光明嗎?他又算得了什麽。一個弒師的人,一個致使三十六座城遭遇浩劫的人,一個不被天下人原諒的罪人,連他自己也不想原諒他自己。

這個不原諒的人當中,自然包括楚鎮。

可是楚蘭辭說,他不介意,他不介意他是個弒師的人,也不介意他致使三十六座城遭遇浩劫,更不介意自己是個罪人。

自己的所有光輝,在楚蘭辭面前也全部失效。

他只在乎他,在乎他這個人,在乎謝酌。無論自己有沒有光明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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