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守護 治愈老婆,治愈自己。

關燈
第70章 守護 治愈老婆,治愈自己。

這一晚註定是不平靜的。

琢兒, 或者說謝酌站起來,揮手,屋子裏的空氣便仿佛凝滯了。謝酌從床榻上下來, 剛一下地,腳一振,身上的服飾和面貌全部都換回了原本樣子。

易容法術元嬰期的人就會,隨著境界而精進, 對於他來說,更是易如反掌。

只是楚蘭辭遲鈍,還是慢一拍, 沒有那麽容易發現。

他無心騙他,只是想弄個明白。就是讓人死, 也得死個清清楚楚吧?

卻沒想到原來是這個。

又怎麽能是這個。

為什麽要撒謊呢, 因為不敢面對是嗎?告訴自己,觸目所及, 一切都是美好的,以天真純粹的眼神去看待,日覆一日地告訴自己,叔叔失蹤了。

可笨蛋, 笨蛋蘭辭,你是不敢面對真相嗎?

還是說已經釋懷自己被拋棄的那個事實。

又何必為那個拋棄你自己的人開脫呢。

最讓他難過的是, 自己說在意他, 卻從沒有問過他的過去。

以為太陽本該這般光耀,以為小鳥本該如此快樂。

從未想過,光耀和快樂的背後,也許已經歷風吹雨打。

天降大雨,盡是狼狽;回首蕭瑟, 有風有雨,亦無晴。

自己被困百年,自以為跌落谷底,但其實身邊聚攏了太多人,他們關心他,愛護他,幫著他重新站起來……但楚蘭辭呢,他的身後空無一人,該依靠誰呢。

從高處墜落的痛苦固然讓人遺憾,可更人心碎的千千萬萬的生靈,他們在饑寒交迫,在生和死之前痛苦掙紮,一個小孩出生就沒有爹娘,以為那個親人會愛他天長地久,卻轉瞬就把他放棄。

面對種種,還能不懼艱險,一蓑煙雨任平生,還是能站起來。

這何嘗不是一種美強慘?

他緩慢踱步到楚蘭辭面前,他施了法,楚蘭辭是醒不來的。不僅醒不來,他還要進入他的識海。

楚蘭辭沈靜地睡著,雙眉微微蹙起,謝酌緩慢地把它撫平,繼而施法,再一瞬,自己已經回楚蘭辭七歲那年。

數十年前的聽風村,跟現在的聽風村沒有多大的改變。

他在村尾的墻角處找到了小小的楚蘭辭。

七歲小孩孤獨地躺在地上,身上都是雨水席卷的泥濘,沒有人來救他,也沒有人來帶走他。

一個凡人小孩該如何在殘酷的修真界生存……

剛才應該是發生了點事情,不過教訓一頓那些欺負楚蘭辭的人並沒有任何意義,識海裏的一切都是虛無。

而他真正能做的又是什麽呢。

七歲的楚蘭辭已經知道不會有人來幫自己了,叔叔已經走了;就算回去,家裏也沒有人,自己又何必起來。

就這樣躺著挺好的,節省力氣,順便賞賞雨。直到自己的眼前被一道陰影遮蔽,他擡起頭看到自己上方有一個如神一般的人物,他看著他為自己俯身,然後向自己伸出了手——

“來,蘭辭。”

楚蘭辭怔楞地看著眼前比叔叔還要高大的人,他是誰?他讓他做什麽。

“不起來麽?”謝酌道。

楚蘭辭被這磁性的聲音包圍著,頭暈目眩著,稀裏糊塗地被那人牽起了手。

“以後不會有人再丟下你了,你有我,我的名字叫謝酌,聽明白了嗎?”謝酌認真地說。

楚蘭辭問:“謝酌是誰?”

謝酌停下來,轉過頭道:“你未來的道侶,你的師父,要與你相守一輩子的人。”

楚蘭辭:“…………”

“怎麽不說話?”

“可我還太小了。”

謝酌微笑,“沒事,我會等你長大。”他牽著他的手,把人送到家,“進去吧,接下來這十年,你都不會是一個人。”

至少在識海裏,他會讓自己的分身留下來一直陪著他。

許他一個完整的、自由的,不被人欺辱的童年,等他十八歲,再娶他為妻。

七歲的楚蘭辭猶猶豫豫地進了屋,果然打開門,又有一個人站在那裏,那人十來歲的模樣。他茫然地回頭看門口,那裏已經沒有了仙人的蹤影,而屋裏的人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不用看了,以後我來照顧你。”

小楚蘭辭猶猶豫豫地還是點了點頭。

聽風村山丘高處,謝酌在那施法,透白的靈光籠罩這個古老的村落,以他謝酌的名義,許這個村未來十五年和平,在這個識海的夢境裏,與十歲的自己,一起長大吧。

光波照耀,轟的一下擴散開來,又宛如靈雨般揮揮灑灑地落下。

謝酌再一停手,便從楚蘭辭的識海出來了。楚蘭辭的眉頭因為這一次小小的改變,緩慢地展開。他微微一笑,也回自己的床榻上,繼續假扮他的“琢兒”了。

……

……

楚蘭辭感覺自己的記憶修正了一部分,為什麽自己的記憶中會出現一條很特別的線,就是自己居然是和師父一起長大的……

因為這部分,他的心理也發生了某些變化,仿佛是也不必怕被人拋棄。有一種既然是一起長大了,就繼續在一起就好了的感覺。

他知道那部分也許是自己幻想出來的,但還是會不住地受其影響。

“睡得好麽?”那邊琢兒來問。

外面刺眼的陽光照著,楚蘭辭也因此看琢兒看得更清楚了,真的和師父很像,他想起自己昨晚跟這人說過的心裏話,還有些不好意思。

“嗯。今日我要去鎮上,你在家吧。你也可以回你的山莊。”

琢兒皺眉,“去鎮上做什麽?”

“賣花燈。”

琢兒:“…………”謝酌感覺楚蘭辭好像在和自己鬥氣,報覆自己之前的行為。

仿佛在說,他就是個賣花燈的。

“我陪你一起去吧。”

楚蘭辭搖頭,“你還是在家吧,我不知該如何介紹你。”

琢兒想了想,“那好,我在家等你回來吧。”

楚蘭辭嗯了聲,收拾了幾件花燈,把它裝在板車上去了。出去後,他回頭看了一眼,心中還是懷疑,到了煙嵐鎮後,把車子先寄存在同行那裏,自己又去了一趟為此山莊。打聽了一下,原來這山莊真的有個大姑娘,近日正在被逼婚。

姑娘閨名則是沒人清楚。

打聽完,楚蘭辭往回走,又不得不嘲笑自己,搖著頭自是賣花燈去了。

他一來。那楊大哥便湊上前來,詢問:“蘭辭,這兩天怎麽又不來了?”

楊大哥就是周楊吉,這一次楚蘭辭和離回來,最高興的就是他了。

楚蘭辭只是找借口,“後院田裏的靈草有些萎了,我就在家待了幾日。”他說著又笑,“還不是天太熱了,也是懶洋洋的,不想出門。我想好啦,今日賣完,就回家休息一陣,豈不是好?”

周楊吉道:“是啊,賺那點靈石,也不夠去仙盟換點護身符,忒地沒意思。”

他們凡人命也苦,去仙盟要護身符都是要靈石的。楚蘭辭以前也覺得沒意思,後面他看到自己為村子換來的護身符確實能保衛人的時候,他就有了動力。

當然這護身符,千山一抓一大把。

反正現在的他並不覺得沒意思,他喜歡且熱愛這種生活,並為之努力奮鬥,除了可以保護自己心愛的家園,他還抱著重建村子的美夢。那個十二花神盤……他也從不認為只是一個石頭。

但他也不會懟楊大哥就是了,

楊大哥特別照顧他,總是給他好多便利。他十幾歲的時候,被某些修士欺負,也都是楊大哥和幾個人一起幫著解決的。

人嘛,還是得知道感恩的。所以一般來說,楊大哥的請求,他也不會拒絕。

於是他回道:“是挺沒意思的,哈哈哈。”他笑了笑。

周楊吉看楚蘭辭一笑,心中更愛,“哦對了,我有一些新的樣式花燈,等賣好後,送些給你吧。”

“哦?真的啊,好啊!我去你那裏拿吧。”

周楊吉道:“何必去拿,我拿回來了!等下結束我跟你去趟你家,直接送給你,好不好!你可別拒絕楊大哥了,怎麽,屋子裏有美嬌娘,舍不得讓楊大哥看見呢。”

楚蘭辭:“……沒。”他想了想,反正事情也不會這麽巧,自己也不怕被看見。“行,你來吧。”

人家要幫著把東西送給他,他還有什麽好說的。這就是他以前向往的生活啊,約三兩好友,一起在家裏相聚,老婆、孩子、熱炕頭……

現在沒老婆,還是個假的,更不可能有孩子。以後估計都要一個人了……

他答應了楊大哥後,就在兩人買賣結束後,一道回到聽風村。

沿路兩人說了一些鎮上買賣的趣事,楚蘭辭離開的這些年,仙盟的規矩都變了,護身符都水漲船高了。

周楊吉道:“這世道啊,那些仙人不把我們這些凡人當人,本來賺得就少,還往我們身上扒皮。最近又搞出什麽功德大賽,每個修士都可以賺功德。好嘛,那些修士為了賺功德,到處尋釁滋事。平日裏也沒見他們幫什麽忙的,如今倒是各個添亂。”

楚蘭辭知道這功德大會,謝酌跟自己提過的。估計是那些人為了賺功德,到處尋事做,厲害的妖精和兇獸,他們沒辦法打,便逮著他們這些凡人使勁地薅,而本質上的一些問題卻沒有解決。

但他一向看問題心態都比較好,凡事都有正反面,便勸慰道:“楊大哥,你別惱,雖然有個別修士各種惹事,但肯定也有很多修士為我們考慮的。至少不會出現修士欺壓凡人的情況了啊。如果有,我們盡可以去舉辦這功德大會的玉京和千山告他們去,諒他們也不敢為非作歹了。另外聽說購買咱們的東西也算賺取功德,我倒覺得挺好?至少咱們的生意變好了嘛。楊大哥你這麽能幹,說不定就一朝富有啦。”

周楊吉一聽,只覺得滿耳如沐春風,心中愛得發狂。真是招人疼的蘭辭啊。

他正想著,只覺一道淩厲的眼神射向他,簡直讓他如倚冰寒,再一擡頭,就看到楚蘭辭的家門口立著一個身材高大的大美人,面目冰冷,滿臉不高興,那眼神,簡直是要想把他現場直接刀了!

那周楊吉看到那眼神,立馬就慫了,轉頭問楚蘭辭,這人是誰。

楚蘭辭也沒想到琢兒也在,正要解釋。

那邊琢兒便邁著大長腿地過來了。

走到周楊吉面前,原本的陰沈變成謙和的笑容,“是小楚的朋友嗎?要不要進來坐坐?”

那周楊吉哪裏還敢做,放下要給楚蘭辭的花燈轉頭就想走了。走時心裏還有疑慮,這真的是個女人嗎?

楚蘭辭甚至來不及地請人家進來,就看楊大哥匆匆地走了。

他聳聳肩,抱起花燈就往裏頭走。那邊琢兒見人走了,方才收起狠厲防備的眼神,也跟著抱著花燈跟著楚蘭辭身後,巴巴地問:“你怎麽跟他一起回來?路上碰見的,還是他故意找你?無事獻殷勤,可要小心才是。”

他說了一連串。

楚蘭辭也耐心地解釋,然後道問:“你怎麽在門口?”他對琢兒的心情很覆雜,一方面覺得他很像師父,另外一方面又得知他畢竟不是他。

琢兒道:“——等你。”

楚蘭辭沒應答。

兩人進了屋,楚蘭辭看到桌上已經擺了一桌好吃的,其中有一盤正是當初謝酌給他做過的蓮子羹。

“你做的?”

“是啊,來嘗嘗。”說著就來拉楚蘭辭的袖子。

因為琢兒的力氣很大,楚蘭辭被拉著坐下了。他故意先去吃那個蓮子羹,果然味道跟自己嘗過的一模一樣,便道:“跟我師父做得很像。”

“是嗎?”琢兒坐到他對面,也吃了一口,故意問,“嗯,他的好,還是我的好。”

楚蘭辭:“都不錯。”

“不行,我和他你必須選一個。”

楚蘭辭:“…………沒法比。”

“怎麽沒法比。”

“你是你,他是他。”楚蘭辭想起那些謝酌對自己的好,補了一句,“他有他的好。”

琢兒一聽,不由地喜笑顏開,不過,轉念又生氣起來,“你的意思是我不如他?我哪裏不如他?”

楚蘭辭:“快吃吧你。”說著給琢兒碗裏夾了一塊肉,“謝謝你為我做飯。”

琢兒微微一笑。

到了夜裏睡覺,楚蘭辭照例打地鋪,正準備睡時,擡頭就看到琢兒坐在床上,目光幽深地看他。

如果不看臉,身形真是一模一樣。他眼皮一跳,被看得渾身發熱。距離那次分別好像已經很久了,說沒想念是假的。

他臉頰微燙,躺下去,背過身去。

就這樣睡下後,他感覺身後那兩道視線還在赤裸裸地盯著他。

直到屋裏的燈暗了,方才沒那麽緊張了。他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睡到一半,卻感覺身後有一雙寬厚的手抱著自己,楚蘭辭心中一驚,回過頭,看到的正是謝酌的臉。

“放開我。”他掙紮了兩下,自是沒掙紮開。

說是掙紮,但其實並不劇烈,而且沒幾下,兩個人都熱了。

“你想我了,是不是?”謝酌的聲音響起。

“沒有。”楚蘭辭仍像只小獸般掙紮的,他漲紅了臉。

謝酌低頭幽深地繼續盯著他看,許久才道:“如果你不想我,為什麽做夢都要夢到我?嗯?”尾音微啞,勾引著楚蘭辭。

他既已知道他的心意,知道他心裏有自己,就絕不會放手,絕不。

楚蘭辭聽了這話,一楞,“夢嗎?”

“不然你以為,你這麽甩了我,我還會舔著臉再回來?”他忍不住嘲諷了幾句。實情當然不是這樣,但面子上總得拿回來一些,

為了追楚蘭辭,他已經毫無尊嚴還有底線了。

楚蘭辭再看周圍,寂靜得不行,而那床榻仍睡著琢兒。窗外天上一輪明月高掛,似真似幻的,倒是真的像一場夢。其實至今,他都不確定禁地的那段日子到底是真的還是夢境。

所以他想念師父到這個地步,想到讓師父入夢來麽。

“我不知道,我沒想做夢做到你。”

“做夢說明你想你,很想很想我,想要我,想我要你,你老實說,有沒有,有沒有想我。”謝酌咄咄逼人,“你就說與我分別的日子,你有沒有。那裏也不想?嗯?”

他不信,心不想,身體也想,身體不想,心就想,總要有一樣是想的。

楚蘭辭一聽是夢境,心裏也放松了不少,“我想……有時候會想那方面的事。”

“哪方面?”謝酌故意問。

楚蘭辭被謝酌抱著卻不肯說,只是被“劍柄”頂了幾下,他便悶哼了兩聲,即刻軟倒,軟得一塌糊塗了。

“怎麽不說話?”謝酌笑著問。

楚蘭辭委屈巴巴,輕輕道:“你放開我。”

謝酌目光轉幽深,把人摟近了一點,“不放。”他伸出手,往楚蘭辭的“手臂”上戳了戳,低聲問,“是要這個嗎?嗯?”

楚蘭辭還在抗拒著,但身體已經出賣了他。這一切都太真實了,但轉念一想,既是夢境,就不如放縱,又有什麽打緊……他放開自己的懷抱,聲音含糖帶酥地,“嗯,要這個。師父給我嗎?”

這一聲簡直讓謝酌喜不自禁,他的小蘭辭終於開竅了,他要他,真真切切地。他恨不得把人揉碎到懷裏,低頭去親人。

接下來兩人宛如回到了禁地裏水乳交融的日子,渾身只有彼此了。

結束後,謝酌仍貼著楚蘭辭,不肯放開他,楚蘭辭則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才過了多久,便發現自己都酥出境界了。

自己是有多渴望啊。

他緊閉著眼,假裝睡覺。

謝酌在旁邊輕輕柔柔地蹭著,與楚蘭辭說著甜蜜的情話,耳鬢廝磨著,似有萬種柔情。

“夢醒後我就走了,舍得我嗎?”

楚蘭辭嘆口氣,“舍不舍得都這樣了。”

“如果你不舍得,我就不走了,好不好?”

楚蘭辭低著頭沒說話。

謝酌把楚蘭辭低著頭擡起,“說話。”

“不敢留師父。”夢遲早會醒的。他轉頭去看窗外,隱約見天已亮了。可天亮了,師父為什麽還沒走呢。

謝酌笑笑:“想留不敢留吧,好,那我明晚再來。”他湊近楚蘭辭耳邊,“遲早會讓你同意的。”

楚蘭辭:“你明晚還是別來了。”

謝酌反問:“真心還是假意?”他摸著人,“我要實話,要不要來?”

楚蘭辭垂眸,“萬一哪天你不來了,我就……”又是一輪新的痛苦。

謝酌知道楚蘭辭的擔憂,笑:“師父答應你,每天來,只要你說不來,我才不來,好不好?”他目光認真,“你可以這樣要求我的,蘭辭。”

要求他,逼著他,索要承諾是每一對戀人都會做的事。

楚蘭辭想,如果是夢境的話,也沒關系吧:“師父,你能每天來我夢裏嗎?”他喜歡師父,喜歡這個男人,也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他和那些愛慕師父的人一樣,都無法控制地被他吸引,崇拜他,喜歡他,最後愛上他。

他就像那個單戀自己師尊的大師兄藺敬馳,他沒有比他高明多少的。

但他也許就是不貪心吧,只要師父每日來他夢裏就好。

謝酌一聽,親親楚蘭辭的額,“好,師父每日來你夢裏。”

兩人說好後,謝酌抱著人睡覺,楚蘭辭被抱著,很快就睡著了。睡醒天已大亮,他忙爬起來,走到外室,桌上琢兒已經把菜都擺好了。

琢兒看到他,笑容滿臉,“醒了?來吃飯。你睡了一早上呢。”

楚蘭辭一聽自己睡了一早上,又是一楞,他已經很久沒那麽腰酸腿疼了,昨晚的夢境也……他尷尬地微紅著臉,坐下來,看著滿桌的菜,“你沒叫我?”

“看你睡得香,不舍得叫你。”

楚蘭辭自覺心中有鬼,低著頭吃飯,吃完便道:“我出去了。”睡了一早上懶覺,該起來種花了。

“你是說種花嗎?我幫你翻好土了,還有播種。”

楚蘭辭:“…………那花燈。”他轉頭去看地上昨日拿來的花燈材料。

居然,也是做好了。他微瞪著眼,做得還很好。

琢兒笑道:“都好了,你只用拿著去賣就行。”

楚蘭辭蹲下來一看,做得太完美了,這看起來倒像是法術做的。他偷看了一眼這琢兒,心中懷疑。他把這些花燈抱起,“那我去鎮上了,晚上再回來,你不必等我吃飯。”

“好。”

楚蘭辭出了門,還回頭看了眼。到了煙嵐鎮,昨日的周楊吉立馬就來了,“蘭辭啊,昨日在你家門口的姑娘是誰啊?”

楚蘭辭覺得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便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

周楊吉皺著眉,“,那為此山莊,我從沒聽過,倒是有一個為臨山莊,裏面也確實有一個大姑娘,很是能幹,不過不叫琢兒,叫竹兒。前陣子出了大事,山莊裏的人都死了,也包括這個竹兒。按照你說的這為此山莊的位置,倒和這為臨山莊一模一樣啊。”

楚蘭辭驚訝地不行,“死了?”

“嗯。我還跟人去看哩,面目全非的,臉都被人啃爛了,你看最近煙嵐鎮人那麽多,都是來捉妖準備賺取功德的。大家都說,這一家子人就是被妖精吃了呢。”

楚蘭辭忙問:“這妖精捉到了沒?那竹兒長什麽樣,楊大哥你知道嗎?”

“知道你會問,這竹兒姑娘生前富麗,倒是留有不少畫像,五短身材,圓臉塌鼻,厚唇,相貌普通。”他說著就把一副畫像展示給楚蘭辭。

楚蘭辭一看,大底跟周楊吉所說的沒多大區別,不過這竹兒和他家裏的那個琢兒,卻是天差地別,完全兩幅模樣。

所以家裏的琢兒為什麽要假扮竹兒嫁給他呢?

家裏的琢兒到底是誰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