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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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許年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在打鼓，在面對大型考試的時候都沒有這麽緊張的情緒，揪著盛觀雪衣襟的手指在細細地顫抖，呼出的氣息都是灼熱的，微微擡著眼眸，漂亮的狗狗眼又圓又亮，氤氳著水汽，靜靜地等待著Apha的回應。
盛觀雪不想那樣，是怕自己控制不了，忍不住想要將人拆卸入腹，擔心許年年紀小承受不住，又會害怕自己到躲起來，畢竟那次狂亂之後就讓小Omega留下了心理陰影，好久都不理他了，他不敢再經歷一次。
被盛觀雪寵著護著的許年膽子已經養得很大了，在對方沈默不語的時候就自己伸手摸了上去。
“許年。”盛觀雪一把抓住了Omega的手腕，微啞著聲音，“不需要你幫我，你舒服就好了。”
“可是我也想讓你舒服啊，不能只有你為我服務的。”許年的目光純凈又無辜，他不明白盛觀雪為什麽總是拒絕，明明自己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的，如果一次不成的話，下次就不敢鼓起勇氣了。
“你給我提供信息素，已經讓我很舒服了，等下次吧。”盛觀雪對自己的自控力完全沒有信心。
許年癟著嘴巴，立刻就不高興了，甩開了盛觀雪的手，“下次下次，為什麽總是下次呢，盛先生不會是……”他的視線下移，意有所指。
“……”盛觀雪額間的青筋都要忍出了，還被小寶貝誤認為是柳下惠，掐著他的腮幫子，咬牙切齒著，“你現在的膽子越來越肥了是吧。”
許年兩腮的肉都被擠壓在了一起，嘟嘟囔囔著，“哼，那我也不需要你幫忙了，我自己可以的！”
盛觀雪忍不住又親了他撅起了小嘴巴，“好了，我給你買了甜蝦，吃不吃？”
“不吃。”許年別過臉去，開始生小小的氣，臉頰都鼓了起來，像是小河豚，可愛極了。
盛觀雪伸手戳了戳，“真的不吃啊，可好吃了哦，軟軟的糯糯的甜甜的，不吃可要後悔了哦。”
受不了誘惑的許年繳械投降，勉為其難地道：“那我吃一點吧。”
餐桌上放了整整一大盤的甜蝦，盛觀雪負責剝，許年就一條一條地吃，兩腮都塞得滿滿當當的，“上次我請同學吃飯，可是你都付錢了，我不用你付錢的，我有錢。”他課餘時間都會去做家教，是盛觀雪允許的，還有參加各種競賽的獎金，光是上次的數學競賽就獲得了一筆不菲的收入呢。
盛觀雪面前的蝦殼堆成了小山，蝦肉全放在了許年的碗裏，“你的我的沒什麽區別，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自己好好留著當個零花錢。”
“我也有零花錢的。”許年咽下了一口甜蝦，“那我請你吃飯吧，地點你定。”
“好。”盛觀雪道：“還吃嗎？再做點？”
“不要了，我已經飽啦。”
***
盛觀雪定期去覆查，經過一周的調理，數據有了明顯的變化，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最近有和見青聯系過嗎？”鐘寄書問道。
盛觀雪點了點頭，“嗯，就在前幾天，他問我要了一大堆進口藥，之後問他什麽都不肯說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語遲出事了。”
“什麽？”盛觀雪一怔。
“他被江見青契合度高的追求者推下了樓梯造成早產，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不對勁，還在醫院裏鬧自殺，要不是江見青來的及時，那把水果刀就要刺穿自己的脖子了，後來我才知道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自殺了，不清楚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竟然鬧到了這個地步。”
“他與語遲少年時就在一起了，糾糾纏纏了八九年都沒有分開過。”盛觀雪不禁感慨了一聲。
只不過這一次還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子，畢竟連信息素都在告訴他們本來就不可能在一起，百分之五十九的契合度，及格都達不到，註定是一輩子的冤家。
鐘寄書也不由得嘆了一聲氣，“所以說該好好珍惜的時候就要好好地珍惜，別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才後悔，到時候什麽都來不及了，”他收回了報告，“好了，你沒什麽大毛病，我得回去看著見青和語遲了，他們兩個人的精神狀態都不大對勁，真怕他們出事。”
“我也去看看。”
鐘寄書連忙阻止，“別了吧，語遲還沒醒呢，見青一天一夜都沒合眼地守著，現在嚇人的很，等他們緩和點了我再告訴你。”
***
這幾天盛觀雪又忙碌了起來，每天忙於開大大小小的會議，周六早上盛觀雪又帶著許年一起去探望夏語遲。
小寶寶是早產加之有點難產，一出生就住在保溫箱裏，才剛剛送到了夏語遲身邊，小寶寶小小的一團縮在搖籃裏，不哭也不鬧就安安靜靜地睡著，特別地乖巧。
這是許年第一次見到夏語遲，身材單薄瘦弱，藍色的病號服穿在他身上都明顯地大了一圈，臉色蒼白到毫無血色，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眼神空洞地看著窗外飄落的樹葉，脆弱得好似一陣風就能刮跑一樣。
許年都不敢上前，生怕驚擾到了這個脆弱不堪的Omega。
夏語遲對他們的到來沒有任何反應，連平日裏最喜歡的玉蘭花都沒有施舍出一個眼神。
坐在他身邊的江見青笨拙地削著蘋果，果肉帶皮一起削掉了，剩餘的部分削成了小塊送到了夏語遲的嘴邊，可是夏語遲嘴巴都沒有張開一下，“不喜歡嗎？那要不要桃子啊，味道很清甜呢。”
忽然剛剛還乖巧睡覺的寶寶鬧騰了起來，扯著嗓子大哭著，白皙的小臉兒哭得通紅，委屈巴巴著。
夏語遲對小嬰兒的哭聲的反應很大，整個人都瘋狂了起來，拼命地捂著自己的耳朵，甚至躲進了被子，雙手不停地拍打著，不想聽到這樣的哭聲，“滾！都滾！吵死了！”
江見青瞬間慌了神，死死地摁住了夏語遲的手臂，生怕他手腕上的傷痕會崩開，急忙呼叫護士進來，讓她趕緊把孩子抱走。
病房內再次陷入了安靜，盛觀雪他們也不忍心再待下去，就出了房門。
“怎麽會變成這樣了？幾個月前在拍賣會上他們看起來還沒有這麽糟糕。”盛觀雪看著江見青和夏語遲如今的模樣也不禁神傷。
“孕期的Omega是極為敏感的，還十分渴望alpha的信息素安撫，可是他們的契合度太低了，見青的信息素對他完全不起作用，每天都處在痛苦之下，正常人哪裏能受得了這樣的折騰，這次生孩子要不是有個和語遲契合度高的alpha趕過來，還不知道會鬧成什麽樣子。”鐘寄書也是後來才了解到這些事情的。
夏語遲的身體一直是江城的醫生在照料，只是碰巧江見青帶夏語遲參加宴席發生了意外，首都醫院的腺體科與產科兩科並診。
回去的路上許年一直都是心事重重的模樣，盛觀雪不禁問道：“怎麽了？從醫院出來就一直悶悶不樂的，是嚇到了嗎？”
許年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問道：“如果是真心喜歡，卻因為契合度太低就不可以在一起嗎？”
大多數人都信奉信息素至尚，高度契合的信息素不僅可以生活和諧，還能生出更為完美的後代，而契合度不高意味著連度過特殊時期都會異常艱難，很少有人能夠忍受得了，除非是真心相愛，愛可抵禦萬難，但到底有多少人可以真正地做到這一點呢。
盛觀雪指尖微動，“信息素是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或許沒有腺體，變成beta那樣的人，不受任何信息素的幹擾才能真正意義上看清自己的本心。”
“會不會因為信息素而喜歡一個人呢？”許年疑惑著，靜靜地望著盛觀雪，“我與盛先生呢，你對我這麽好是因為喜歡我還是因為信息素呢？如果我不是Omega，或者契合度很低呢，盛先生會怎麽辦，還能分得清嗎？”
如果許年不是Omega，更不是什麽高契合度的Omega，他們這輩子都沒有機會碰到。
不，還可能會遇見，許年成績好優秀，小小的溪水村遮掩不了他的光芒，早晚會走到大城市去，可能是在某個街道、某家合作公司相遇，但不會在一起。
想到此處，盛觀雪就有股煩躁感郁結於心，他完全不能想象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會是什麽場景，許年會找到另一半，和自己毫不相幹的另一半，脫離自己的生活，從自己的生活徹底消失，從未出現過，而自己依舊是一個工作機器，在家與公司之間來回穿梭，直到腺體的毛病大爆發，死在無人知曉的夜裏。
盛觀雪的心口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一樣，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起來，微微蹙起了眉頭，聲音微沈，“許年，這樣的假設並不成立，因為我們本就是完美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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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年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在打鼓，在面對大型考試的時候都沒有這麽緊張的情緒，揪著盛觀雪衣襟的手指在細細地顫抖，呼出的氣息都是灼熱的，微微擡著眼眸，漂亮的狗狗眼又圓又亮，氤氳著水汽，靜靜地等待著Apha的回應。
盛觀雪不想那樣，是怕自己控制不了，忍不住想要將人拆卸入腹，擔心許年年紀小承受不住，又會害怕自己到躲起來，畢竟那次狂亂之後就讓小Omega留下了心理陰影，好久都不理他了，他不敢再經歷一次。
被盛觀雪寵著護著的許年膽子已經養得很大了，在對方沈默不語的時候就自己伸手摸了上去。
“許年。”盛觀雪一把抓住了Omega的手腕，微啞著聲音，“不需要你幫我，你舒服就好了。”
“可是我也想讓你舒服啊，不能只有你為我服務的。”許年的目光純凈又無辜，他不明白盛觀雪為什麽總是拒絕，明明自己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的，如果一次不成的話，下次就不敢鼓起勇氣了。
“你給我提供信息素，已經讓我很舒服了，等下次吧。”盛觀雪對自己的自控力完全沒有信心。
許年癟著嘴巴，立刻就不高興了，甩開了盛觀雪的手，“下次下次，為什麽總是下次呢，盛先生不會是……”他的視線下移，意有所指。
“……”盛觀雪額間的青筋都要忍出了，還被小寶貝誤認為是柳下惠，掐著他的腮幫子，咬牙切齒著，“你現在的膽子越來越肥了是吧。”
許年兩腮的肉都被擠壓在了一起，嘟嘟囔囔著，“哼，那我也不需要你幫忙了，我自己可以的！”
盛觀雪忍不住又親了他撅起了小嘴巴，“好了，我給你買了甜蝦，吃不吃？”
“不吃。”許年別過臉去，開始生小小的氣，臉頰都鼓了起來，像是小河豚，可愛極了。
盛觀雪伸手戳了戳，“真的不吃啊，可好吃了哦，軟軟的糯糯的甜甜的，不吃可要後悔了哦。”
受不了誘惑的許年繳械投降，勉為其難地道：“那我吃一點吧。”
餐桌上放了整整一大盤的甜蝦，盛觀雪負責剝，許年就一條一條地吃，兩腮都塞得滿滿當當的，“上次我請同學吃飯，可是你都付錢了，我不用你付錢的，我有錢。”他課餘時間都會去做家教，是盛觀雪允許的，還有參加各種競賽的獎金，光是上次的數學競賽就獲得了一筆不菲的收入呢。
盛觀雪面前的蝦殼堆成了小山，蝦肉全放在了許年的碗裏，“你的我的沒什麽區別，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自己好好留著當個零花錢。”
“我也有零花錢的。”許年咽下了一口甜蝦，“那我請你吃飯吧，地點你定。”
“好。”盛觀雪道：“還吃嗎？再做點？”
“不要了，我已經飽啦。”
***
盛觀雪定期去覆查，經過一周的調理，數據有了明顯的變化，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最近有和見青聯系過嗎？”鐘寄書問道。
盛觀雪點了點頭，“嗯，就在前幾天，他問我要了一大堆進口藥，之後問他什麽都不肯說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語遲出事了。”
“什麽？”盛觀雪一怔。
“他被江見青契合度高的追求者推下了樓梯造成早產，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不對勁，還在醫院裏鬧自殺，要不是江見青來的及時，那把水果刀就要刺穿自己的脖子了，後來我才知道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自殺了，不清楚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竟然鬧到了這個地步。”
“他與語遲少年時就在一起了，糾糾纏纏了八九年都沒有分開過。”盛觀雪不禁感慨了一聲。
只不過這一次還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子，畢竟連信息素都在告訴他們本來就不可能在一起，百分之五十九的契合度，及格都達不到，註定是一輩子的冤家。
鐘寄書也不由得嘆了一聲氣，“所以說該好好珍惜的時候就要好好地珍惜，別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才後悔，到時候什麽都來不及了，”他收回了報告，“好了，你沒什麽大毛病，我得回去看著見青和語遲了，他們兩個人的精神狀態都不大對勁，真怕他們出事。”
“我也去看看。”
鐘寄書連忙阻止，“別了吧，語遲還沒醒呢，見青一天一夜都沒合眼地守著，現在嚇人的很，等他們緩和點了我再告訴你。”
***
這幾天盛觀雪又忙碌了起來，每天忙於開大大小小的會議，周六早上盛觀雪又帶著許年一起去探望夏語遲。
小寶寶是早產加之有點難產，一出生就住在保溫箱裏，才剛剛送到了夏語遲身邊，小寶寶小小的一團縮在搖籃裏，不哭也不鬧就安安靜靜地睡著，特別地乖巧。
這是許年第一次見到夏語遲，身材單薄瘦弱，藍色的病號服穿在他身上都明顯地大了一圈，臉色蒼白到毫無血色，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眼神空洞地看著窗外飄落的樹葉，脆弱得好似一陣風就能刮跑一樣。
許年都不敢上前，生怕驚擾到了這個脆弱不堪的Omega。
夏語遲對他們的到來沒有任何反應，連平日裏最喜歡的玉蘭花都沒有施舍出一個眼神。
坐在他身邊的江見青笨拙地削著蘋果，果肉帶皮一起削掉了，剩餘的部分削成了小塊送到了夏語遲的嘴邊，可是夏語遲嘴巴都沒有張開一下，“不喜歡嗎？那要不要桃子啊，味道很清甜呢。”
忽然剛剛還乖巧睡覺的寶寶鬧騰了起來，扯著嗓子大哭著，白皙的小臉兒哭得通紅，委屈巴巴著。
夏語遲對小嬰兒的哭聲的反應很大，整個人都瘋狂了起來，拼命地捂著自己的耳朵，甚至躲進了被子，雙手不停地拍打著，不想聽到這樣的哭聲，“滾！都滾！吵死了！”
江見青瞬間慌了神，死死地摁住了夏語遲的手臂，生怕他手腕上的傷痕會崩開，急忙呼叫護士進來，讓她趕緊把孩子抱走。
病房內再次陷入了安靜，盛觀雪他們也不忍心再待下去，就出了房門。
“怎麽會變成這樣了？幾個月前在拍賣會上他們看起來還沒有這麽糟糕。”盛觀雪看著江見青和夏語遲如今的模樣也不禁神傷。
“孕期的Omega是極為敏感的，還十分渴望alpha的信息素安撫，可是他們的契合度太低了，見青的信息素對他完全不起作用，每天都處在痛苦之下，正常人哪裏能受得了這樣的折騰，這次生孩子要不是有個和語遲契合度高的alpha趕過來，還不知道會鬧成什麽樣子。”鐘寄書也是後來才了解到這些事情的。
夏語遲的身體一直是江城的醫生在照料，只是碰巧江見青帶夏語遲參加宴席發生了意外，首都醫院的腺體科與產科兩科並診。
回去的路上許年一直都是心事重重的模樣，盛觀雪不禁問道：“怎麽了？從醫院出來就一直悶悶不樂的，是嚇到了嗎？”
許年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問道：“如果是真心喜歡，卻因為契合度太低就不可以在一起嗎？”
大多數人都信奉信息素至尚，高度契合的信息素不僅可以生活和諧，還能生出更為完美的後代，而契合度不高意味著連度過特殊時期都會異常艱難，很少有人能夠忍受得了，除非是真心相愛，愛可抵禦萬難，但到底有多少人可以真正地做到這一點呢。
盛觀雪指尖微動，“信息素是生活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或許沒有腺體，變成beta那樣的人，不受任何信息素的幹擾才能真正意義上看清自己的本心。”
“會不會因為信息素而喜歡一個人呢？”許年疑惑著，靜靜地望著盛觀雪，“我與盛先生呢，你對我這麽好是因為喜歡我還是因為信息素呢？如果我不是Omega，或者契合度很低呢，盛先生會怎麽辦，還能分得清嗎？”
如果許年不是Omega，更不是什麽高契合度的Omega，他們這輩子都沒有機會碰到。
不，還可能會遇見，許年成績好優秀，小小的溪水村遮掩不了他的光芒，早晚會走到大城市去，可能是在某個街道、某家合作公司相遇，但不會在一起。
想到此處，盛觀雪就有股煩躁感郁結於心，他完全不能想象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會是什麽場景，許年會找到另一半，和自己毫不相幹的另一半，脫離自己的生活，從自己的生活徹底消失，從未出現過，而自己依舊是一個工作機器，在家與公司之間來回穿梭，直到腺體的毛病大爆發，死在無人知曉的夜裏。
盛觀雪的心口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一樣，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起來，微微蹙起了眉頭，聲音微沈，“許年，這樣的假設並不成立，因為我們本就是完美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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