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

關燈
第 32 章

盛觀雪的發梢有些潮濕,穿的衣服已經不是今天早上的那件了,純黑色的領帶也被摘了下來。

“怎麽了?”盛觀雪將外套脫下,問道。

許年往後退了一步,垂下了腦袋,“沒……沒什麽,你洗澡了嗎?”

盛觀雪面色如常地“嗯”了一聲,其實不需要過多解釋的,但他還是補充了一句,“不小心把咖啡倒在身上了。”

欲蓋彌彰,更像是刻意找理由了。

現在的許年敏感的要命,陌生Omega的信息素已經很淡很淡了,淡到只有一絲的氣味,可在許年看來卻是十分濃郁,宛如挑釁一般縈繞在他的鼻腔。

盛觀雪越是解釋遮掩,他就越是難過,非常奇怪的心情,明明以前從來不會這樣,一定是自己的發.情期要到了,所以才會變得這麽多愁善感。

許年將這些糟糕的小情緒全部歸結於自己的發.情期,情緒受信息素波動了。

今天的飯桌尤為的安靜,以前許年會說兩句學校發生的事情,盛觀雪就更不會多話了。

管家敏銳地察覺到了氛圍有點不對勁,故意道:“小先生的手臂怎麽紅了,在哪兒蹭到了?”

盛觀雪第一時間擡起頭,註意到Omega手臂上的紅痕,淺淺的粉色在白玉似的臂彎上顯得特別明顯,像是一道瑕疵。

許年好奇地擡起了自己的手臂,發現臂彎處微微鼓起了一個小弧度,如果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應該是給小雨洗澡的時候不小心被它抓到了吧。”許年並不是很在意,這樣的傷口在許小雨來之後或多或少都有點的。

“上藥了嗎?”

“沒有呢,就一點點痕跡而已,我之前也被抓過的……”許年的聲音越來越小了,因為他發現盛觀雪的臉色不太好看,好像要生氣了。

眼看著盛觀雪吩咐管家去拿藥箱,然後走到了自己的身邊,用沾了藥的棉簽一點一點地擦拭著他手臂上的傷口。

許年是真的沒有發現這道傷痕,被藥水擦過才有了那麽一絲絲的痛感,更沒必要大驚小怪的,但盛觀雪的反應讓他覺得自己好像受了一個不得了的傷一樣。

直到傷口都消毒好了盛觀雪還是一言不發,腿邊的許小雨也感受到了從alpha身上傳來的低氣壓,膽小如鼠地躲進了自己的窩裏。

“我有沒有說過被許小雨抓過要好好地消毒。”

許年心裏毛毛的,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可是小雨每針疫苗都打,還定期驅蟲,身上一個小蟲子都沒有,非常地幹凈,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他的爪子刨過土扒過垃圾,這叫幹凈?”

小動物就算是再幹凈和人也是不一樣的,爪子裏頭更是有很多的細菌,如果不好好處理可能是會被感染的,而許年連自己的傷痕都沒有註意到。

“明明就是沒事,是你有點大驚小怪了。”話一出口連許年自己都驚住了,他竟然跟盛觀雪頂嘴,然後嚇得眼圈瞬間就紅了,磕磕巴巴道:“你……你幹嘛要這麽兇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Omega漂亮的狗狗眼倏地蓄滿了淚水,雙手放在腿間緊緊地揪著褲子,嘴巴抿了起來,好不可憐的小模樣。

盛觀雪才意識到自己太兇了,怎麽可以對脆弱又無助的小Omega這麽兇呢。

“沒有兇你,”盛觀雪伸手揉著許年的眼角,“是我不好,下次受傷一定要及時說。”

許年躲開了盛觀雪的觸碰,癟著嘴巴吸了吸自己的鼻子。

盛觀雪回到房間後就給自己打了一針抑制劑,心情、行為越來越不受控制了。

***

許年他們系裏要組織一場全國性的數學知識競賽,有三個參賽名額,老師給了班級前三的同學,許年、宋晨還有張齊奇。

“容城可是一個旅游勝地啊,有不少娛樂景點,考試結束也才到中午,我們下午可以在那兒逛一逛,第二天回去都行。”張齊奇一臉期待。

“我都可以的。”宋晨倒是無所謂,眼神看向許年。

“我不知道呢。”考試的前一天就要抵達酒店,再玩一天的話就要到第三天早上,在外面過三天兩夜,時間長了的話他得先和盛觀雪說一聲的。

張齊奇驚訝道:“不是吧,你哥不會連這都要管吧。”

“嗯。”許年乖乖地點了點。

“年寶寶,你成年了嗎?”

家裏有門禁,不許在外面呆得很晚,不許和陌生人接觸,每次出門衣領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顆,這些都是從許年口中說出來的他哥要求他做的事情。

張齊奇不禁想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封建大家長啊,原來那點子磕cp的勁兒都沒了。

“他是關心我,覺得外面有點危險。”

“不,你哥是控制欲太強了,以後你要是談戀愛了,不得把他嚇死啊。”張齊奇完全想象不出來一個弟控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不過許年又純又乖,看起來就很好騙的樣子,嚴防死守一點也是可以理解的。

宋晨道:“你哥不讓你談戀愛嗎?”

許年想了想,他和盛觀雪是做過登記的,是合法伴侶,雖然越過了談戀愛的階段,但也可以當成是談戀愛。

“沒有啊。”

宋晨松了一口氣,這些小細節都被張齊奇看在了眼裏,“你回去就說要比賽,要好幾天呢,別提出去玩的事情。”

***

治療室內。

盛觀雪翻看著新項目的創意點,由於靜山項目的成功,茶山與度假村結合讓盛氏賺得盆滿缽滿,打算覆刻同一類型的度假村。

濃郁的梔子花香充斥著小小的治療室,沖不散盛觀雪眉眼間的陰郁與不滿。

這是周羽臻第三次為盛觀雪提供信息素服務了,alpha依舊什麽花都不說,只是低頭處理工作,許是室內實在是太安靜了,又或者他自認為幾次治療下來他們算是熟人,不禁道:“盛先生,您歇一會兒吧,鐘醫生說要適當地勞逸結合,不然這樣的治療效果不會發揮很大的作用的。”

盛觀雪本來就煩,現在更煩了,揉著自己的眉心,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

周羽臻感覺周身的氣壓更低了,宛如置身寒冬臘月,寒冷又壓抑得他喘不上氣來了。

“你下次不用來了。”盛觀雪收拾完資料站起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治療室。

等在外面的鐘寄書訝然,看了看時間,“這麽快就好了?”

“這個人不行,換一個。”

對任何事情都一絲不茍眼底容不進沙子的盛觀雪不需要一個不遵守規定又會說廢話的人。

“哈?換?”鐘寄書掏了掏耳朵,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這就已經是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了的,我還上哪兒去找啊?”

“慢慢找,不著急。”盛觀雪不喜歡梔子的味道,濃郁又嗆人,雖然匹配度高,但遠遠比不上跟許年在一起時的契合。

“什麽不著急啊?你的狀態好不容易才好了一點,可不能半途而廢啊,你的易感期又快來了吧,你的信息素水平很不穩定,一不留神就會失控的。”鐘寄書跟在盛觀雪的身邊不停地勸說著。

“方氏集團研發出了一支新的藥劑,可以有效抑制紊亂的易感期。”盛觀雪不緊不慢道。

“那藥還在試驗階段,達到可使用的水平還得要個一年半載啊,你能堅持得住嗎?藥物始終是藥物,哪有信息素治療好啊。”

“那就等。”盛觀雪輕飄飄地甩下了這麽一句話。

“……”鐘寄書忍不住罵爹了,“md毛病,明明讓許年來是最好的方法,到底在別捏什麽!”

***

盛觀雪身上有陌生Omega的味道這件事一直縈繞在許年的心頭,好幾天蔫蔫的,待在陽光棚裏悶悶不樂地揪著玫瑰葉子。

“心情不好嗎?剛剛都沒吃多少東西呢。”管家問道。

小豬包都吃不下東西了,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沒有啊,我很好呢。”許年拔掉了葉子,差點兒被刺劃傷。

“先生昨天買的小蛋糕都沒有吃完。”往常的小蛋糕都不會過夜的,管家可擔心了。

“太甜了,我不喜歡,牙疼。”

“那得告訴先生啊。”管家掏出了手機,許年連忙阻止,生怕晚了一步信息就發出去了,“又不疼了呢。”

管家嘆了一聲氣,拿走了Omega手裏快要被他揪禿的玫瑰花,“如果有不開心的事情,不方便告訴先生就告訴我吧,我不和先生說,但你不要憋在心裏,會悶壞的。”

許年把下巴擱在自己的膝蓋上,雙手捧著腿,腦袋歪斜著,看起來無精打采的模樣,隔了許久才問道:“盛先生有喜歡的人了嗎?”

管家的手一頓,視線落在許年的身上,眼神似乎是在說“不就是你嘛”。

可是許年始終低著頭,沒有看見他的神色,自說自話著,“如果盛先生有喜歡的人了就告訴我吧,我本來也是被硬塞過來的,沒有什麽感情的,也不想橫叉在中間讓他們為難的。”

話雖如此,可許年的心就是有點難受,有種說不清的感覺,好像有塊石頭堵著一樣。

許小雨在腳邊露著肚皮求摸摸,許年都只敷衍地揉了兩把。

管家是beta,他聞不到信息素的氣味,但他知道盛觀雪不會是那種不負責任的alpha,更不會家裏紅旗不倒外邊彩旗飄飄。

開口道:“小先生不要胡思亂想,先生十分潔身自好,在小先生沒來之前他身邊什麽人都沒有,現在更不會有,以後也不會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