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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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許年哭累了就睡著了,窩在病房上小小的一團,被子裏鼓起了一個弧度,若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躺著一個人,好不容易養出來那麽點肉,還沒怎麽好好地看看就又瘦了。

真是該死的一群人。

盛觀雪關上了門,隨手脫掉了被許年哭濕的西裝,丟給了守在門口的沈特助,“王霞和許大查的怎麽樣了?”

“小先生父母的事情之前已經調查過了,在B市打工,一年到頭都不著家,帶著他們的小兒子許月一起生活,這段時間在為房子的事情發愁,恰好小先生獲得了一筆獎學金,那個就是有點低血糖,根本沒有白血病,是騙小先生的,轉頭就去B市付了一套房子的首付。”沈特助越說越是生氣,咬牙切齒著,“真是可惡啊,騙一個學生的錢,小先生到底也是他們的兒子,人心竟然可以偏到這種程度!”

盛觀雪沒說話,只垂著眼,那目光宛如淬了寒冰,下頜線繃得像拉滿的弓弦,周遭的空氣都突然被凍住了。

沈特助又道:“要不要使點手段讓那個房地產商倒閉?給小先生出出氣。”

“不,任由他們去,還能消停一會兒,要是錢沒了房子也沒了又會來找許年,他心軟,會忍不住的,到底是他們的父母,去找人恐嚇一二。”

沈特助領命立刻去辦,不把他們狠狠揍一頓都對不起自己姓“沈”。

“等等,去把領帶找回來。”

***

心緒不佳加之受傷,又被alpha信息素惡意壓制,令人身心俱疲,讓小牛犢子一樣的許年病倒了,回家之後就發起了高熱。

燒得迷迷糊糊的,連眼睛都睜不開,窩在床上蔫蔫的,管家給他煮的小甜水都沒有力氣爬起來喝,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管家都擔心了起來。

剛才管家又給許年量了一次體溫,溫度還是很高,吃了兩顆退燒藥,飯是一口都吃不下的,被子一蓋就又昏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年從熱烘烘的被窩爬了出來,熱得渾身上下都是汗水,濕噠噠地黏在身上,小腹也是燒得難受,就晃晃悠悠地走到了浴室泡了個涼水澡,又晃晃悠悠地出來,沒什麽力氣地橫在了沙發上。

腺體的部位鼓起來一些,紅彤彤水盈盈的,像是喝飽了水一樣,抑制貼黏在脖子上很不舒服,許年迷迷糊糊地伸手將它撕開,然後鉆進了被窩,整個人都蜷縮在了一起,絲絲縷縷的信息素透過被子縫隙滲透了出來。

剛回到家的盛觀雪就嗅到了空氣中摻雜的一絲淺淺淡淡的花香,像是陽光棚裏的玫瑰散發出來的氣味,還在奇怪著今天怎麽這麽香了。

許年的腿腳不好,身上還有傷,每天都是管家把飯菜端上去,盛觀雪照例詢問了一下他今天的情況。

“小先生有點發燒了,飯菜都沒有吃。”

盛觀雪立刻站起身,不悅道:“怎麽沒有告訴我?”

“發過消息了,許是先生在忙沒有看見。”管家汗顏道。

“喊醫生沒?”

“看過了,說是驚嚇過度,已經吃過藥了,傷口的藥也都換過了。”管家一一匯報。

盛觀雪不語,三步並兩步地走到了許年的房間。

從前發著高熱都恨不得爬起來幹飯的Omega竟然有一天覺得飯都不香了,那肯定是出了不得了的大事。

連管家都不住地在盛觀雪的耳邊念叨著,“小先生很少生病的,上次是因為假性發.情,這次是因為那些壞家夥,這小孩子怎麽那麽可憐啊,小小的一個還要受那麽多的磨難,又委屈巴巴地什麽都不肯吃,窩在床上悄悄地抹眼淚,哎——”

這番話說得盛觀雪心裏很不是個滋味。

盛觀雪一進來就看見Omega躺得橫七豎八的,睡衣撩了上去,露出白生生的肚皮,褲腳都卷到了小腿肚,光著腳丫踩在地板上,薄薄的胸膛淺淺地起伏著,嘴唇微微張著,費力地吸取空氣。

許年對房間裏忽然多的一個人都沒有什麽反應了。

盛觀雪走到他面前把薄毯蓋在了他的肚皮上,小腿撈了進了沙發,然後蹲在他面前,碰了碰他的臉頰,“還好嗎?”

微涼的手指激許年起了一小片雞皮疙瘩,但又很舒服,臉頰上的溫度都好似降了一點。

他萎靡不振地睜開了眼睛,迷蒙的雙眼緩解地聚焦在盛觀雪臉上,忽然咧嘴一笑,甜軟著嗓子,“盛先生呀~你都到我夢裏來了。”

Omega柔柔軟軟的手搭在了盛觀雪的肩頭,掙紮著想要爬起來,信息素隨著動作散發出來,原本清新的氣味發生了質的變化,空氣中彌散著淡淡的清香,夾雜著甜膩的氣息。

盛觀雪恍惚間回過神來,立刻就察覺到這一點,視線落在了許年的脖頸上,裸.露著毫無遮擋的腺體,已經腫得像顆小核桃一樣了,他眸色頓時一暗,“你發.情了。”

是肯定句。

許年有些遲鈍,反應了好久才伸手捂住了自己腺體,腦子裏跟一團漿糊一樣亂糟糟的,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處理現在的情況,喃喃道:“發……發.情啊,那怎麽……怎麽辦呢……”

盛觀雪迅速往後退了一步,調高頸環的強度,立刻喊來了管家和醫生。

盡管用手捂著,信息素還是源源不斷地冒了出來,許年的手腳都早就開始發軟了,他依舊努力地保持清醒,想著解決方式,“抑制劑,我要……要抑制劑……”

匆匆忙忙趕來的醫生給許年進行了全面地檢查,確定這次是真的發.情期來了,首先給小Omega註射了一針比較溫和的抑制劑,緩解了一陣又一陣難耐的潮.熱。

“再……再打一針吧。”嘗到甜頭的許年緊緊地攥著醫生衣角,嗓音像是泡在蜜糖裏一樣,又軟又甜。

聽得醫生心裏都不由得一軟,輕聲細語地解釋著,“第一次情期是不能註入太多抑制劑的,現在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麽難熬了,你好好睡一覺就能好起來了。”

可現在的許年哪裏能聽得明白這樣的話,只知道明明有簡單快捷的方式卻不願意給他用,心裏更難受了,焦慮不安的情緒被不斷放大,不受控制地抽泣了起來,“嗚嗚嗚……可是……可是我難受啊,好難受,身上像是有火在燒一樣……”

滾燙的淚水從眼角滑落,沾濕了鬢角,小卷毛沒什麽生氣地黏著,枕頭上都浸潤了一小圈淚痕,濕乎乎的一片。

這副樣子我見猶憐,醫生和管家都不由自主地心疼起來。

“怎麽回事,不是說只是發燒嗎?”

“小先生的腺體已經發育完全了,隨時都有發情的可能性,剛剛檢測信息素濃度確實未達標。”家庭醫生擦了擦額間的汗,“或許先生可以給小先生釋放一點信息素,一點點是沒關系的,畢竟百分百契合的信息素比抑制劑的效果更好。”

嘰裏咕嚕說的什麽呢。

許年一句話都沒有聽清,就看見盛觀雪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的,跟朵裹滿了蜜糖的花一樣吸引力十足。

信息素,好像是信息素吧,剛剛醫生是這麽說來著。

alpha的信息素,好好聞啊……

許年伸出細白的小手緊緊地攥住了盛觀雪的衣袖,喃喃道:“盛先生,你……你別走,請……請給我一點信息素吧,好不好嘛?”

管家識趣地推著醫生走,十分貼心地給他們關上了房門。

許年眼巴巴地望著盛觀雪,小模樣可憐兮兮的,讓盛觀雪想到了許小雨那沒出息地討食兒的模樣,好像只要給口吃的就什麽都願意做了。

盛觀雪摁下了頸環的單向按鈕,釋放出安撫性信息素。

如大地回春冰雪消融、又如久旱逢甘雨,許年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像喝大了的醉漢一樣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表情癡癡地笑著。

真可愛啊,盛觀雪想,像塊甜甜軟軟的豬豬包,甜牙又充滿了誘惑。

怕Omega睡在沙發上冷,就伸手把他抱了起來。

可是失重感傳來,許年就不樂意了,緊緊地扒著盛觀雪的脖子,任由怎麽哄都不肯撒手,黏黏糊糊地哭泣著,“不要……不要把我丟掉……嗚嗚嗚……”

盛觀雪不敢太用力氣去掰小Omega的手,畢竟手上還有傷,怕他疼,實在是沒辦法了只好和他一起躺在了床上。

豬豬包許年又變成了八爪魚,纏著盛觀雪不放,尋找了一個最舒服的姿態,整個人都趴在了他的身上。

盛觀雪平躺著身體,默默念著大悲咒,以達到平心靜氣的效用,最主要還是希望那啥能淡定一點。

然而最不安靜是許年,僅僅消停了一小會兒就鬧騰了起來,半撐著自己的身體,直勾勾地盯著盛觀雪看,好像餓急了的小土狗終於看見一塊巨大無比的骨頭一樣,語無倫次地呢喃著,“盛先生,你好香啊,你怎麽……怎麽那麽香呢,抹了什麽香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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