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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揉捏 “這兒還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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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揉捏 “這兒還痛嗎?”

日暮西沈, 餘暉將瘦高少年的影子拉得細長。

他背著懷中嬌軟的美人回到小屋,她不安分地動了動,一縷青絲蹭過他脖頸, 讓他的心頭癢癢, 指尖殘留著她的體溫。

青蘿被他安穩地放在床上, 褥子隨著她身形的陷落微微凹進去。

“你在這好好待著,我去給你拿藥來。”拂行衣對她不老實的性子深有體會,總要反覆強調兩三遍, 才勉強讓她暫時乖乖待在床上。

雖明知叮囑無用……

他太了解她了, 一旦離開, 她必定不聽人勸,還要鬧出一系列的事情。

“你知道拿什麽——?”青蘿臉上閃過一抹疑惑,遲疑地問道。

拂行衣堵住她的嘴。他的聲音沈穩又可靠, “我知道, 放心吧。”

“唔唔系。”青蘿說不出話來,眼眶泛著委屈的水光。

他臉上閃過一絲煩躁,嘴裏毫不留情地說著:“好好待著,別亂動。本來左腳就崴了, 別待會兒右腳也崴了,那可真是湊成一雙。”

拂行衣松開了她的嘴。他卻在想他剛剛背她回來, 好像還沒洗手。

“你幹嘛這麽刻薄嘛。”青蘿扯了扯他的衣角,委屈巴巴地說道。

他哪裏刻薄了?

他剛想把這句話脫口而出,喉間那句責備卻哽住了。

拂行衣看著她眼尾紅通通的, 心生憐惜。

他拍了拍額頭,閉眼搖頭,轉身時嘴角勉強扯出一抹笑容。

又來了又來了,這該死的感情!

他撂下一句狠話後離開:“老實點, 別逼我動手。否則就像當時你綁住我那樣,把你綁起來。”

青蘿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為了防備他,將他捆得嚴嚴實實的事。

後來她竟忘了這茬,每天都與他同床共枕。

她臉上泛起一陣紅暈,才意識到這個行為並不妥,但他們兩人誰也沒有提出來這件事有問題,反而以得過且過的態度跳過了這個話題。

那他沒說,她也不說。

拂行衣臉上表情覆雜,他也不知道為何自己的脾氣越來越差,明明應該平和地對待青蘿,卻總忍不住對她生氣。是因為被騙了,還是被親了——他最近心思為何越來越重?皆是因某個人擾亂了心神。

他瞪了一眼青蘿,哼,都是因為她。

青蘿看到了他的眼神,不甘示弱地回瞪過去。

“你乖一點……”拂行衣紅了臉,突然伸出手,將某物堵在了她的嘴中。

“……?”

青蘿眼睛眨了眨,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覺得他有一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其實我只是想說屋子裏就有藥,沒必要出去……”

她剛想說出口,人已經跑遠了。

那也沒必要喊回來了,她現在又走不動。反正他待會兒就回來了,等著吧。

青蘿咽下口中的一塊餅,甜蜜在心底彌漫。“這又是從哪裏摸回來的?是從什麽時候拿的?”

她開始在腦海裏仔細回想。

忽然想起,中午點的菜裏不就有一疊點心,當時沒吃完,沒想到叫他帶回來了。

她自言自語道:“還沒吃晚飯呢……”青蘿眼珠子轉了轉,探頭探腦地望了望,窗外天色已經很暗了,天空沒有多少雲朵遮掩,藏藍色的天幕澄澈如洗,遠處雞欄傳來幾聲低鳴。

真漂亮的夜啊!

“今天怎麽都沒星星啊。”青蘿趴在窗口,仰著頭望向天空,又低下頭時,猛然瞥見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是拂行衣,他正繞著屋子轉悠,這是要做什麽呢?

那裏好像是關著雞鴨的欄圈,就在竈房的方向。

拂行衣該不會先去給雞餵食,卻都不給她餵飯吧?青蘿眼睛瞪得更大。

“他怎麽能這樣?”

青蘿按捺不住內心的躁動,她一瘸一拐地下了床,徑直沖向屋外,只想看看他究竟在搞什麽鬼名堂。

她全然忘記了腿上的劇痛,仿佛痛楚已被拋諸腦後。等她想起來的時候自然會後悔,可還是會這麽做。

居然敢丟下她,去幹別的事情!雖然餵雞餵鴨也很重要,可哪比得上她這個人重要!

青蘿氣呼呼地摸黑往屋外走。他們回來時竟沒點上油燈,屋裏一片漆黑,唯有淡淡的月光灑了進來。

她一邊走一邊不停磕碰著東西,心裏埋怨自己:早知道就不該在門口擺那麽多雜物了。

這下可好,一路磕磕絆絆,撞得她渾身難受。可都已經走到半路了,再折返回去豈不成了半途而廢?

她偏著一股執拗勁兒,非要到外面看個究竟不可。

……

她一出來,便迎面撞上端著盤子的拂行衣。

月光下,他耳尖悄然染上緋色,愈發明顯。而青蘿滿臉怒火,在此刻徹底被點燃。她心中剎那閃過撤回的念頭,但嘴比腦子更快地吐出了刺耳的話。

“不是說好要給我擦藥的嗎!你怎麽能這樣?我都說了我不會騙你,你怎麽能騙我啊?怎麽能這樣!”

拂行衣尚未開口,青蘿已劈頭蓋臉地連聲質問。

月光之下,她臉上的情緒交織如網,讓人難以捉摸透徹。

“……停停停,你先讓我說句話成嗎?”拂行衣恨不得立刻捂住她的嘴。她一人能連珠炮似的說上十句,他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插不上。

“你剛剛幹嘛去了!好啊,你要是想說,那你說啊!”她用著怒吼的聲音說道。讓他覺得有種無理取鬧小媳婦的視感,他僵住片刻。

“行,讓我說。那我問你,我不是讓你在那裏好好待著嗎?怎麽又下來了?我就知道你不老實。”

青蘿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拂行衣確實讓她留在床上,結果她自己又不聽話,偷偷出去了。

雖然他也知道她不會乖乖待著,但此刻也只能無奈。

“好吧,是我的錯,但我腳痛,想回去……”青蘿嬌滴滴地說道。

“你現在知道痛了?剛剛怎麽沒反應過來?行,我幫你回去。”拂行衣註意到她眼神的變化,好像欺負了她似的,最終還是妥協了。

他一臉無奈,因雙手都端著盤子,只得先將托盤擱置在旁桌,隨後小心翼翼攙扶著青蘿,先一步挪回床上。

“你剛剛又誤會了什麽?我只是去幫你弄藥。”他想為自己辯解。

青蘿自然不會將那些胡思亂想宣之於口,只是悻悻地點了點頭。拂行衣見她臉上尷尬的神情,幹脆不再追問。

拂行衣扶著她來到了床邊。

青蘿倒也不反抗,原本她並未打算外出,只是一時興起,想尋個由頭與他說說話罷了。

此刻她坐在床上,望著拂行衣端來了一碗湯。

“這什麽東西,怎麽看起來有點惡心?”青蘿眉頭皺了起來,她一下子就被轉移了註意力。

對於之前的事,瞬間便忘在了腦後。拂行衣也知道,他們倆總是默契地跳過那些不愉快。

“我沒找到現成的藥。所以……”拂行衣一時語塞,神情尷尬,不知如何解釋。

他先是把藥材研磨成粉,卻發現藥效難釋,便改以煎煮之法,反覆調和,最終熬成了這碗湯。“雖覺湯色可怖,但說不定能吃呢……”

“這玩意兒你要給我吃?你瘋了吧!天哪,這房裏有藥,你跑得太快,我來不及說。”青蘿的小嘴噠噠說個不停。

“我沒有加毒。”拂行衣幹巴巴地回了一句。

“我知道這一定有毒,我總算知道了!你為什麽之前說我廚藝好?現在我看你的眼神,就跟你看我的眼神一樣嫌棄。”青蘿嫌棄地將湯碗推開,指了指拂行衣身後。

拂行衣滿頭黑線:“這都什麽跟什麽啊,能相提並論嗎?”

“把你身後的櫃子打開,裏面有藥。別拿這玩意兒給我喝,我怕喝完一命嗚呼!”青蘿嚷嚷道。

拂行衣順從地從櫃子裏拿出藥——青綠色的藥膏裝在罐子裏。

他俯身靠近青蘿,兩人距離極近。拂行衣輕輕拉起她的衣擺,露出白皙的腳踝。

拂行衣將手指探入藥膏中攪動一圈,擡頭望向青蘿清澈的杏眼,竟莫名一陣心虛,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這不過是正常的擦藥,又不是要做什麽逾矩之事,何須心虛?拂行衣撇了撇嘴,心中暗自啐了自己一口。

他伸出手,觸碰上她細膩的肌膚。

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輕輕揉按間,她發出輕緩的喘息,心底泛起一絲異樣,卻很快被壓下。

“這兒痛嗎?”拂行衣溫聲細語問道。

他說完又覺得自己說的話有種歧義。在這個昏暗的時間點上說出這種話,實在容易讓人臉紅心跳,可對方卻面無表情。

青蘿歪了歪頭,提議道:“我覺得你沒有按到正確的位置,我這裏一點也不痛,要不換一個地方試試?”她還惦記著今天沒幹活,不能因為傷而耽誤。

拂行衣無奈應道:“……好吧。”

看來他不能指望對方理解這浮想聯翩的話,是他在腦海裏攪得心神不寧。

他又將手輕輕按在另一處,指尖揉捏著藥膏,那層藥在她腳上鋪開,由白轉青。

青蘿低頭看著,他的發梢垂落肩頭,那一頭烏黑的長發讓她忍不住想伸手觸摸。但終究忍住了——此刻突然碰他的頭,他會不會多想?

“這裏還需要擦嗎?還需要重一點嗎……”拂行衣每問一句,都像在給自己添一道煎熬。

——這引人深入的對話。

“還要重一點……”

拂行衣又換到一處泛著紅潤的皮膚輕捏,她的心弦仿佛被每一次觸碰悄然撥動。

“……擦完了嗎?”

青蘿總覺得他擦藥的時間太久,心緒如浮萍般上下起伏,難以平靜。

“……好了。”拂行衣意猶未盡,他貪戀著這觸碰的機會,渴望能多感受幾次她肌膚的溫度。

他們倆的臉色都微微緋紅。

“我困了,我要睡覺了……”青蘿害羞地遮身躲進了被褥中。

拂行衣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搖搖頭,“你好好休息,我去燒水了——”

青蘿眼皮動了動,知道他還要泡藥,“順便餵一下外面的。”

“知道了。”

“你說的話我都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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