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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心悅 你果然心悅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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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心悅 你果然心悅於我!

拂行衣是頭一個,讓她覺得像個香包的男人,不像那些人臭烘烘的。之前他穿青蘿衣服的時候,就能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現在洗幹凈身上的淤泥,整個人像是浸泡在花蜜中,香香軟軟的。

這種味道,她從來沒有在別的人身上聞到過,也不可能聞到。

青蘿身體僵住,完全不敢做任何的動作,腦袋裏各種的想法不停的冒出,思維活躍的厲害。

拂行衣又有了動作,鼻尖與她的嘴唇擦過,輕輕癢癢的,他知道他在做什麽嗎,青蘿快要沒水分了,隨時都會像八爪魚一樣落在他身上。

他逐漸向下移,趴在了青蘿的肩膀上。

他到底要做什麽……

明明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卻讓她的感官拉得如此的漫長。

拂行衣嘴裏哼哼唧唧的說話,不知道在念叨些什麽,親切地蹭了蹭她的脖頸。

“……你,你沒事吧。”青蘿遲疑了片刻才問。

他沒有回應青蘿。

青蘿臉紅成一塊,就像是喝醉了烈酒,嘴唇粉嫩嫩的,有些心不在焉地說道:“你是不是想起來什麽,別想了,越想越會痛……”

千萬不要想起以前的事情呀。

應該不會想起。她敏銳的察覺到不對,這或許不是以前的他,也不是失憶好的他,而是藏在內心深處,迷茫的他。

拂行衣曾經究竟發生過什麽?竟讓他的心智受損。

他這種狀態,像是發了癲病一樣,僅憑著本能行事,醒來以後也會忘記發生的事情,就像之前一樣。

青蘿也是頭一次遇到失憶的人,還是這種間斷性會回閃記憶的,她也不知道怎麽辦了。

如果她師傅在就好了,她只學了個半吊,稱不上真正的醫師。

青蘿想得入迷,沒註意到發怒的小獸忽然張開了獠牙,咬向了她的脖子,很快就有血珠冒了出來,沾染了他滿嘴。

“嘶……”

青蘿低聲怒吼:“拂行衣!”

“你是畜生嗎,住口啊,混蛋!”

青蘿被他抱得很緊,一掌呼向了他的後脖頸。

結果被他又撲向了地面。

混亂之中,她的手一直在地上亂抓著,泥土的腥味穿入了她的鼻尖。

咚。

是敲擊聲,也有拂行衣的悶哼聲,還有她急躁的心跳聲。

青蘿長籲一口氣,把手上的石頭丟開,在夜晚中發出了清脆的響聲,就像是打在她心口的一顆石子。

拂行衣壓在她身上,他一動不動已經暈了。還好她急中生智,從地上摸來了一塊石頭,砸中了拂行衣的後腦勺。

總算安靜片刻了。

“你還真是頭畜生,一頭餵不熟的狼!”她說的這話也是氣話,量誰平白無故被咬了一口,都會口不擇言。

她躺在地上,夜晚的繁星向她眨著眼睛,青蘿也會有一陣恍惚,她真是昏了頭了。

救下了這個男人,究竟有什麽好處?

難道是被咬的好處嗎?

脖子處隱隱地發痛,青蘿抽出手摸了摸,似乎還出血了。

“你這人究竟咬得多狠啊,再怎麽不清醒,也不能把我當成肉骨頭……”

肯定留下痕跡了。

青蘿一陣沮喪,要是讓師父們看到了可不行,還好最近不會去山上的寺廟,也不需要下山了,她得給她安排點別的事。

比如怎麽治好他的病,可這一看不是一時半會能解決的。

果然,路邊的男人不能隨便撿。

這下好了,既然撿到了就要負責到底。

青蘿“嘶”地一聲,她不小心摸到了拂行衣咬得最狠的地方,嗷嗷亂叫。

“痛死姑奶奶了,拂行衣,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我真是閑得,非得雨夜找羊,遇見你這個——比我還災星的災星。”

青蘿一頓吐槽,而本人自然沒有聽進去她說的話。

拂行衣安詳地閉著眼睛,他的睫毛翹起來,在月下投射出一片陰影,淺淺的呼吸打在了她的脖子上癢癢的。

青蘿把他推開站了起來。

“重得跟頭豬似的,真不知道吃什麽長大的。”她不客氣地抱怨道。

她脖子一痛,歪著頭,捂著她的脖子上的紅痕。

青蘿看向地上還趴著的拂行衣,這張精致的臉,額頭青筋微微暴起,冒著汗。

拂行衣手緊緊地抓著泥土,嘴角在抽動,似乎陷入了夢魘之中,嘴裏一直念叨:“任務,必須完成……”

“這又是怎麽了。”

青蘿湊近去,聽他在說些什麽。

他嘴裏呢喃:“我其實是……我是……”

幾個字湊不出半句話。

“我可不想知道你是誰,別念了,在我這兒,你只是拂行衣——也是我名義上的夫君。”

青蘿趕緊捂住了她的耳朵。

她寧願這輩子他都不會想起,安安生生的跟她在桃溪鎮過日子,不好嗎?

但若是想起來的話……青蘿眼神一暗,咬著嘴唇。

“算了算了,先不想了。先把你搬回屋裏再說,你這薄弱的身子骨遲早會著涼的。”

青蘿手點著下巴,正想要將他抱進去,突然頓住。

“不行,要是你又亂咬人怎麽辦,我得叫你捆住。”青蘿掃了一圈,她這屋子附近堆積的東西很亂,但絕對會有繩子之類的東西。

這不,房梁上面就有她綁豬的牽繩。拂行衣被她五花大綁拖進了屋子裏。

哐的一聲。

青蘿把他丟在床上。看著身上的繩子,頓時心安了許多,這下不會胡亂攀咬了。

“嘶……”

床上的人悠悠轉醒。

“你清醒一點,我可不想傷害一個病人。”青蘿坐在床邊,摸著他俊俏的眉眼,眼神裏流露著對病人的關懷。

他的黑色瞳孔轉了轉,恢覆了一些神智,茫然地眨了眨眼,對眼前的情況感到疑惑,對之前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唔……剛剛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感覺,我的頭更痛了。”拂行衣下意識地用手摸頭,卻發現自己被緊緊地綁著,根本動彈不得。

青蘿呵呵一笑。

如果不是知道,他會間斷性失憶,真想揍他一頓。

“你為什麽要綁著我……青蘿,你想幹什麽……”拂行衣看到身上的繩索,害怕地往後蹦。

生怕青蘿會對他做出不好的事情。

青蘿狐疑地問:“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麽,不過,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我看你對我的脖子,戀戀不舍,難舍難放。”

“你說什麽鬼話呢,我怎麽一點也聽不懂。”拂行衣皺著眉頭,沒聽明白她在說些什麽。

看來忘了個一幹二凈。

青蘿將她的手放下來,露出了被他咬出的痕跡,“瞧瞧,這就是你的傑作,你必須得補償我!明天和我幹農活。”

她還是沒有死了這條心,就想看大少爺下田幹活。

“……這是我幹的?”

拂行衣言語停頓了一下,明顯帶著懷疑。

“難道還是我自己咬自己,這山裏面,還有誰會咬我嗎!拂行衣,你腦子被驢踢了?”

青蘿聽出了他並不相信她的話,用手敲了一下他的額頭。

拂行衣轉了轉眼珠子,“可能是某種野獸!不一定是我吧……”

他說到最後語氣都有些虛了。

“……”

青蘿被他的話氣笑了。

“呵呵,拂行衣,你可真行呀!既然這樣,我當場給你表演一下,我是如何被野獸襲擊的!”

青蘿撲到了他的身上,趁著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口咬在他的臉上。

拂行衣不停地嗷嗷叫,腦海裏閃過了一些片段的記憶,臉色黑得陰沈。

他好像真的將她……咬了。

青蘿發現咬人也挺好玩的,難怪他喜歡做狗。

她玩得不亦樂乎,某人可一點也受不了,尤其他莫名覺得有一股熱意從下面游動,無法抑制的欲望沖了出來。

他沒辦法,只能一個勁的認錯。企圖得到對方的寬恕。

“啊青蘿,你住口啊。”

“是我錯了,我不應該懷疑你,我也不應該咬你,之後我什麽都聽你的,你別別這樣了——”

青蘿冷哼一聲。

無情推開了他,從他身上滾下來,順溜地鉆進了被窩。

“哼,這還差不多。記住你說的話!就算你是失憶,身上有病,你也給我好好綁著,以後每晚都是!直到我治好你——”

青蘿將頭悶在被子裏說,她不知道她的臉已經紅成了一片,大概是熱的,不然怎麽會這麽難受呢?

“我知道了,但真的要這樣嗎,要不把我松綁吧,我真不會對你做什麽……”拂行衣貼近她,弱弱地說道。

“把你和我捆在一起,你就不會輕舉妄動。”青蘿感受到背後的火熱,往後一頂。

“別這樣……”

他還在絮絮叨叨,青蘿閉眼睡覺,懶得理他。

拂行衣見青蘿不理他了,嘟起嘴唇,“本小爺自己也能解開。”

他弄出了稀稀疏疏的動靜,還是不肯放棄解開身上的繩子。青蘿沒當一回事,心裏的想法雜七雜八,完全睡不著。

也不知道為什麽,之前的愧疚感又跑了出來。

她突兀地說了一句:“大黃叫大黃。”

可那只白毛狗不是全身通白嗎?為什麽叫大黃?

拂行衣眼裏閃過一絲疑問,想詢問一句但是青蘿又繼續地說道:“我以後去哪會告訴你。下一次,不要站在門口等我了,夜裏很涼,你受不住……”

本來身子就不行,要是病了更加費藥材。這話就不需要說了,以他的覺悟絕對能悟到。

她安穩地閉上了眼,說出來了終於能睡個好覺了。另一頭的拂行衣剛解開繩子,聽到這話心情覆雜。

“你果然心悅於我,是我懷疑你了……只可惜我不喜歡你,辜負了你的喜歡……”

拂行衣給她扯了扯被子。

這句話散在了寂靜的夜裏,杳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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