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夏武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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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夏武比
"你們在做什麽！？"
付饒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怒喝，下一秒淩溪拉過他的手臂，帶他跳上屋檐。
“別回頭。”淩溪對想要轉頭的付饒道。
幾個起落，淩溪帶他落在一處接近山頂的平臺。兩側凸起，中間凹陷，不轉到山側很難註意到此處還能藏身。
付饒發現此地風景極佳，整個無咎學宮一覽無餘，盡收眼底。
飛瀑連廊，青山隱現，如潑墨山水。雲海翻滾，正值日落，夕陽刺破雲層，撒下萬丈金芒。
“這是什麽地方？好壯觀的景色。”付饒隨意坐下，托腮遠眺。
淩溪一撩衣擺，盤膝而坐，道：“觀雲崖，我自己取得名字。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可惜這景色轉瞬即逝，徒留不住。”
付饒大大咧咧道：“留不住就讓它隨風而去唄！此番美景，可遇不可求，本來也不該為任何人停留。”
“而且，”付饒緩緩站了起來，閉眼感受襲來的涼爽山風，“明日或許有更好的景色等待我去看呢。就像我今天吃到了想吃的杏子，看到了這樣的景色，這可是我昨天從未想過的事。”
淩溪一怔，看著他的背影有些出神。
說到這裏，付饒一雙眼睛瞇著，回頭興師問罪：“你不是說那杏樹的主人是你朋友嗎？”
淩溪有些尷尬道：“單方面的朋友。”
付饒：“……”
夕陽完全隱沒時，付饒站起身抖抖衣服，看向淩溪：“我得趕緊回去了，不然趕不上吃晚飯。”
兩人告別，付饒緊趕慢趕，總算沒錯過晚飯。
翌日，納虛長老將眾人召集至百煉堂，宣布了關於杜繼的處罰。
杜繼盜竊補天玉，將傀儡術用到同窗身上，被執律堂罰以杖刑一百，囚於無間獄，逐出無咎學宮。而被傀儡精魄影響的杜燁則被留在了執律堂，抽出傀儡精魄後，慚楓長老還在嘗試喚醒杜燁的神志。
結束時眾人離開，付饒沒急著走，又去問了納虛長老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很疑惑，為什麽留影珠沒有留下杜繼他們的身影？
納虛長老輕捋胡須，才慢悠悠道：“據杜繼交待，他與陳燁那日上午便去了百寶閣，竊走了補天玉。而他仰仗著家裏有門路，竟拿了一面能幻化所映照之物的幻化鏡，以假亂真。不過那幻化鏡只是初級虛影，只能維持一日，他們藏了補天玉，就等著嫁禍給別人。補天玉難得，他們只知道是寶貝，卻不知道其特性。”
付饒恍然大悟，世上竟有以假亂真的幻化鏡，真是聞所未聞。
而更可怕的是，能用到活人身上的傀儡精魄。
他實在好奇，便問道：“那傀儡精魄真有這麽厲害？能控制一個活生生的人？”
納虛長老雙眉緊鎖，嚴肅地點點頭。
“傀儡精魄極為稀少，乃是傀儡術大師才能掌握的技藝，需百只高級傀儡機心煉制，除了傀儡機心，傀儡精魄的傀儡絲更如活物一般，雖細如發絲，然而堅韌鋒利，不管是飛禽走獸，還是修士凡人，傀儡絲都能迅速鉆入體內，控制奇經八脈，聽從傀儡主的號令。”
“杜繼說是天衍城一個穿著黑鬥篷的人賣給他的，慚楓長老派人去查看過，但是一無所獲。”
付饒聽得寒毛直豎，越發覺得修真界危險重重，中午吃飯時他將納虛長老的話轉述給蕭玄膺他們。
蕭玄膺從山下回來後臉色有些蒼白，他思索片刻道：“那你更要勤加修煉了。”
劍聖那邊終於傳來了消息。據說劍聖知道補天玉被毀後十分生氣，但得知毀它的人是蕭玄膺之後，又撫掌大笑。
隨後，蕭玄膺便接到消息，劍聖可以不追究補天玉損毀一事，但是要讓他在劍修院擔任助教三年。
劍修院的學子也收到了這則公告，紛紛奔走相問：蕭玄膺是何許人也？
也有消息靈通之人，便道此人乃是上清山的宗門天才，孤身踏平鬼門關的十還劍蕭玄膺。
提起十還劍，很多人倒是早有耳聞。
敬服者有之，不服者亦不少。最高興的莫過於學院裏的一些女修，此消息一出，時不時徘徊在劍修院的女修陡增。劍修院的通修課，逃課的人也大大減少。
如此一來，劍修院不僅有風流倜儻的劍首淩千涉，還有俊美無匹的十還劍蕭玄膺，簡直令人心花怒放。
於是現在學院裏最熱話題成了：淩千涉與蕭玄膺誰的劍術更厲害？
付饒聽說他擔任劍修院助教也十分震驚，問道：“你不是上清山的弟子嗎？你師父沒意見？”
蕭玄膺回想起今早與師父青玄道長通訊時，提到誤毀補天玉，師父瞠目結舌，愁眉不展。說到劍聖願意讓他做三年助教來還債，師父就如釋重負般長舒一口氣，還讓他好好幹，不必牽掛宗門。
於是他道：“想必師父不會介意。”
江拭川在旁邊聽著，有些興奮道：“如此一來，蕭兄要在無咎學宮長住吧？落棠苑還空有一屋，你跟我們同住如何？咱們還能切磋武藝！”
蕭玄膺頷首：“那便恭敬不如從命。”
蕭玄膺搬入落棠苑後，付饒就開始了水深火熱的生活。
每天早上卯時起來練功的不再只有江拭川，付饒也被蕭玄膺拎起來開始了慘無人道的修煉。
念在他肩上的傷未愈，一開始還只是繞著落棠苑跑十圈，慢慢地加到了五十圈。傷好了大半的時候，蕭玄膺削了一把木劍，讓他每日揮劍三百下。
“整整三百下啊！”付饒耷拉著腦袋，欲哭無淚地坐在觀雲崖對淩溪哭訴。
“怎麽忽然開始練劍了？”淩溪問道。
“你不知道，我這個倒黴體質，隔三差五就有生命之危。之前幸好有朋友相救，但是次次兇險，總不能一直等著別人救我。我朋友說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就開始教我練劍了。”
淩溪看他兩條胳膊都擡不起來，掏出一個瓷瓶遞過去：“活絡經脈的藥油，練完可以擦一下。”
付饒搖搖頭：“不用了，我朋友有給我準備。這兩日還好，你是沒見剛開始那幾日，我吃早飯手抖得連筷子都拿不住！”
付饒只覺不堪回首，那兩日吃飯都要趴在碗邊往嘴裏扒。
淩溪默默收回手，安慰他道：“再過幾日，學院裏要開始夏比了，到時候會熱鬧許多，也不用上課。”
“夏比？比賽嗎？我們可以參加嗎？”
“唔，夏比全名叫做長夏武比，不分學院，不分等級，都可以參加。只不過因為是武比，所以一般都是劍修音修名列前茅……”
“獲勝了有什麽獎勵嗎？”付饒又問道。
“徐祭酒每年都會設置不同的獎勵。不過大多都是天材地寶，靈丹符器。”說到這裏，淩溪聲音放低了點，想起什麽似地道：“據說今年第一名可以獲得一把地級寶劍。”
地級寶劍，是僅次於天級寶劍的不世神兵。瑯衡大陸上僅有十把天級神兵利器，自覆水劍出世後，再未聽聞有人煉制出天級神兵。而地級神兵，此世也僅存三十餘把。
在無咎學宮的長夏武比上，能將地級寶劍作為獎品，足見其底蘊之深厚。此消息一出，立時引起軒然大波，今年的競爭勢必會比往年更加激烈。
而且許多眼睛都盯著劍修院，盼望著淩千涉今年也不參加。畢竟前兩年的比試他都未曾報名。
報名於三日後開始，采取抽簽擂臺賽的方式進行，兩人對戰，輸的一方淘汰，每人每日會安排兩場。
器修院每年報名的人寥寥無幾，而劍修院除了即將畢業的天極弟子，幾乎全員參加。但是今年有地級寶劍作為獎賞，估計也有不少天級弟子會下場。
三日後，演武場群英薈萃，付饒他們也來湊熱鬧。
只見遠處高臺之上，一位仙風道骨的青年人飄然而立，他頭束玉冠，白衣勝雪，手裏竟然還拿著一本厚厚的書冊。
“這是？”
“無咎學宮祭酒，徐辭虞。”曲照青輕聲答道。
原來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學宮祭酒，“手不釋卷”徐辭虞。
付饒聽說過這位祭酒的事跡，傳聞他天賦卓絕，過目不忘，並且博覽群書，手不釋卷。曾在一眾劍修中殺出重圍，奪得魁首。連他的武器都是書形，名為藏書匣。匣中藏書三卷，破匣時長卷一展，排山倒海。
“江兄，江兄！那臺子上坐的是不是劍聖莫從滄啊？”南宮言渺看到徐辭虞身後坐了一個落拓不羈的劍修，長發未束，正仰頭往嘴裏倒酒。
江拭川回道：“確實是師父。他會坐鎮本次武比，最後勝負也由他裁決。”
師父還讓他也參加，最好能打敗師兄淩千涉。他去扶雲巔至今，聽聞淩千涉一直在山下除妖，這幾日好像回來了，但是壓根沒去扶雲巔見劍聖。
巳時三刻，徐辭虞單手背在身後，向前一步，高聲道：
“諸位學子，吾乃學宮祭酒徐辭虞，無咎學宮第三百九十五屆長夏武比，於今日開始。請各位謹記，果行守正，艱貞無咎。比賽結果如何，都不可引用邪法，作弊害人。如有違者，嚴懲不貸。”
“謹遵教誨——”
一時間，臺下千名弟子朗聲應和，聲震山海。
徐辭虞滿意地點點頭，又道：“想必你們很多人已經聽說了。今年的夏比第一名，可贏得地級寶劍——垂銀。”
只見幾名侍從擡著一把寶劍上前，徐辭虞信手拔出，劍身銀白流光，鋒光湛湛。一看就是把不可多得的好劍。
臺下一陣騷動，議論紛紛。少年人已經躍躍欲試，每個人都在想這寶劍最終會花落誰家。
付饒看了幾眼收回視線，話說他如今開始練劍，似乎也缺一把好劍，不過他這修為上去就是自討苦吃，還是老老實實看別人一決高下吧。
南宮言渺與江拭川倒是已經確定了要參加，等祭酒宣布報名開始後，立刻在報名的地方排起了長隊。
付饒站在原地沒動，感慨道：“這長夏武比還真是受歡迎，不知道最後誰能贏？”
曲照青想了想，道：“按理來說，劍修院天級弟子最有可能，不過，不知道中途會不會殺出一匹黑馬。付兄，你不參加嗎？”
付饒搖搖頭：“我還是不湊這個熱鬧了，我怕被人一拳揍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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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饒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怒喝，下一秒淩溪拉過他的手臂，帶他跳上屋檐。
“別回頭。”淩溪對想要轉頭的付饒道。
幾個起落，淩溪帶他落在一處接近山頂的平臺。兩側凸起，中間凹陷，不轉到山側很難註意到此處還能藏身。
付饒發現此地風景極佳，整個無咎學宮一覽無餘，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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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地方？好壯觀的景色。”付饒隨意坐下，托腮遠眺。
淩溪一撩衣擺，盤膝而坐，道：“觀雲崖，我自己取得名字。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可惜這景色轉瞬即逝，徒留不住。”
付饒大大咧咧道：“留不住就讓它隨風而去唄！此番美景，可遇不可求，本來也不該為任何人停留。”
“而且，”付饒緩緩站了起來，閉眼感受襲來的涼爽山風，“明日或許有更好的景色等待我去看呢。就像我今天吃到了想吃的杏子，看到了這樣的景色，這可是我昨天從未想過的事。”
淩溪一怔，看著他的背影有些出神。
說到這裏，付饒一雙眼睛瞇著，回頭興師問罪：“你不是說那杏樹的主人是你朋友嗎？”
淩溪有些尷尬道：“單方面的朋友。”
付饒：“……”
夕陽完全隱沒時，付饒站起身抖抖衣服，看向淩溪：“我得趕緊回去了，不然趕不上吃晚飯。”
兩人告別，付饒緊趕慢趕，總算沒錯過晚飯。
翌日，納虛長老將眾人召集至百煉堂，宣布了關於杜繼的處罰。
杜繼盜竊補天玉，將傀儡術用到同窗身上，被執律堂罰以杖刑一百，囚於無間獄，逐出無咎學宮。而被傀儡精魄影響的杜燁則被留在了執律堂，抽出傀儡精魄後，慚楓長老還在嘗試喚醒杜燁的神志。
結束時眾人離開，付饒沒急著走，又去問了納虛長老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很疑惑，為什麽留影珠沒有留下杜繼他們的身影？
納虛長老輕捋胡須，才慢悠悠道：“據杜繼交待，他與陳燁那日上午便去了百寶閣，竊走了補天玉。而他仰仗著家裏有門路，竟拿了一面能幻化所映照之物的幻化鏡，以假亂真。不過那幻化鏡只是初級虛影，只能維持一日，他們藏了補天玉，就等著嫁禍給別人。補天玉難得，他們只知道是寶貝，卻不知道其特性。”
付饒恍然大悟，世上竟有以假亂真的幻化鏡，真是聞所未聞。
而更可怕的是，能用到活人身上的傀儡精魄。
他實在好奇，便問道：“那傀儡精魄真有這麽厲害？能控制一個活生生的人？”
納虛長老雙眉緊鎖，嚴肅地點點頭。
“傀儡精魄極為稀少，乃是傀儡術大師才能掌握的技藝，需百只高級傀儡機心煉制，除了傀儡機心，傀儡精魄的傀儡絲更如活物一般，雖細如發絲，然而堅韌鋒利，不管是飛禽走獸，還是修士凡人，傀儡絲都能迅速鉆入體內，控制奇經八脈，聽從傀儡主的號令。”
“杜繼說是天衍城一個穿著黑鬥篷的人賣給他的，慚楓長老派人去查看過，但是一無所獲。”
付饒聽得寒毛直豎，越發覺得修真界危險重重，中午吃飯時他將納虛長老的話轉述給蕭玄膺他們。
蕭玄膺從山下回來後臉色有些蒼白，他思索片刻道：“那你更要勤加修煉了。”
劍聖那邊終於傳來了消息。據說劍聖知道補天玉被毀後十分生氣，但得知毀它的人是蕭玄膺之後，又撫掌大笑。
隨後，蕭玄膺便接到消息，劍聖可以不追究補天玉損毀一事，但是要讓他在劍修院擔任助教三年。
劍修院的學子也收到了這則公告，紛紛奔走相問：蕭玄膺是何許人也？
也有消息靈通之人，便道此人乃是上清山的宗門天才，孤身踏平鬼門關的十還劍蕭玄膺。
提起十還劍，很多人倒是早有耳聞。
敬服者有之，不服者亦不少。最高興的莫過於學院裏的一些女修，此消息一出，時不時徘徊在劍修院的女修陡增。劍修院的通修課，逃課的人也大大減少。
如此一來，劍修院不僅有風流倜儻的劍首淩千涉，還有俊美無匹的十還劍蕭玄膺，簡直令人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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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饒聽說他擔任劍修院助教也十分震驚，問道：“你不是上清山的弟子嗎？你師父沒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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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道：“想必師父不會介意。”
江拭川在旁邊聽著，有些興奮道：“如此一來，蕭兄要在無咎學宮長住吧？落棠苑還空有一屋，你跟我們同住如何？咱們還能切磋武藝！”
蕭玄膺頷首：“那便恭敬不如從命。”
蕭玄膺搬入落棠苑後，付饒就開始了水深火熱的生活。
每天早上卯時起來練功的不再只有江拭川，付饒也被蕭玄膺拎起來開始了慘無人道的修煉。
念在他肩上的傷未愈，一開始還只是繞著落棠苑跑十圈，慢慢地加到了五十圈。傷好了大半的時候，蕭玄膺削了一把木劍，讓他每日揮劍三百下。
“整整三百下啊！”付饒耷拉著腦袋，欲哭無淚地坐在觀雲崖對淩溪哭訴。
“怎麽忽然開始練劍了？”淩溪問道。
“你不知道，我這個倒黴體質，隔三差五就有生命之危。之前幸好有朋友相救，但是次次兇險，總不能一直等著別人救我。我朋友說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就開始教我練劍了。”
淩溪看他兩條胳膊都擡不起來，掏出一個瓷瓶遞過去：“活絡經脈的藥油，練完可以擦一下。”
付饒搖搖頭：“不用了，我朋友有給我準備。這兩日還好，你是沒見剛開始那幾日，我吃早飯手抖得連筷子都拿不住！”
付饒只覺不堪回首，那兩日吃飯都要趴在碗邊往嘴裏扒。
淩溪默默收回手，安慰他道：“再過幾日，學院裏要開始夏比了，到時候會熱鬧許多，也不用上課。”
“夏比？比賽嗎？我們可以參加嗎？”
“唔，夏比全名叫做長夏武比，不分學院，不分等級，都可以參加。只不過因為是武比，所以一般都是劍修音修名列前茅……”
“獲勝了有什麽獎勵嗎？”付饒又問道。
“徐祭酒每年都會設置不同的獎勵。不過大多都是天材地寶，靈丹符器。”說到這裏，淩溪聲音放低了點，想起什麽似地道：“據說今年第一名可以獲得一把地級寶劍。”
地級寶劍，是僅次於天級寶劍的不世神兵。瑯衡大陸上僅有十把天級神兵利器，自覆水劍出世後，再未聽聞有人煉制出天級神兵。而地級神兵，此世也僅存三十餘把。
在無咎學宮的長夏武比上，能將地級寶劍作為獎品，足見其底蘊之深厚。此消息一出，立時引起軒然大波，今年的競爭勢必會比往年更加激烈。
而且許多眼睛都盯著劍修院，盼望著淩千涉今年也不參加。畢竟前兩年的比試他都未曾報名。
報名於三日後開始，采取抽簽擂臺賽的方式進行，兩人對戰，輸的一方淘汰，每人每日會安排兩場。
器修院每年報名的人寥寥無幾，而劍修院除了即將畢業的天極弟子，幾乎全員參加。但是今年有地級寶劍作為獎賞，估計也有不少天級弟子會下場。
三日後，演武場群英薈萃，付饒他們也來湊熱鬧。
只見遠處高臺之上，一位仙風道骨的青年人飄然而立，他頭束玉冠，白衣勝雪，手裏竟然還拿著一本厚厚的書冊。
“這是？”
“無咎學宮祭酒，徐辭虞。”曲照青輕聲答道。
原來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學宮祭酒，“手不釋卷”徐辭虞。
付饒聽說過這位祭酒的事跡，傳聞他天賦卓絕，過目不忘，並且博覽群書，手不釋卷。曾在一眾劍修中殺出重圍，奪得魁首。連他的武器都是書形，名為藏書匣。匣中藏書三卷，破匣時長卷一展，排山倒海。
“江兄，江兄！那臺子上坐的是不是劍聖莫從滄啊？”南宮言渺看到徐辭虞身後坐了一個落拓不羈的劍修，長發未束，正仰頭往嘴裏倒酒。
江拭川回道：“確實是師父。他會坐鎮本次武比，最後勝負也由他裁決。”
師父還讓他也參加，最好能打敗師兄淩千涉。他去扶雲巔至今，聽聞淩千涉一直在山下除妖，這幾日好像回來了，但是壓根沒去扶雲巔見劍聖。
巳時三刻，徐辭虞單手背在身後，向前一步，高聲道：
“諸位學子，吾乃學宮祭酒徐辭虞，無咎學宮第三百九十五屆長夏武比，於今日開始。請各位謹記，果行守正，艱貞無咎。比賽結果如何，都不可引用邪法，作弊害人。如有違者，嚴懲不貸。”
“謹遵教誨——”
一時間，臺下千名弟子朗聲應和，聲震山海。
徐辭虞滿意地點點頭，又道：“想必你們很多人已經聽說了。今年的夏比第一名，可贏得地級寶劍——垂銀。”
只見幾名侍從擡著一把寶劍上前，徐辭虞信手拔出，劍身銀白流光，鋒光湛湛。一看就是把不可多得的好劍。
臺下一陣騷動，議論紛紛。少年人已經躍躍欲試，每個人都在想這寶劍最終會花落誰家。
付饒看了幾眼收回視線，話說他如今開始練劍，似乎也缺一把好劍，不過他這修為上去就是自討苦吃，還是老老實實看別人一決高下吧。
南宮言渺與江拭川倒是已經確定了要參加，等祭酒宣布報名開始後，立刻在報名的地方排起了長隊。
付饒站在原地沒動，感慨道：“這長夏武比還真是受歡迎，不知道最後誰能贏？”
曲照青想了想，道：“按理來說，劍修院天級弟子最有可能，不過，不知道中途會不會殺出一匹黑馬。付兄，你不參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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