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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緩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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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緩過來嗎

杜繼和他的幾個跟班對視一眼,趁著眾人沒註意,往後退去。

幾人轉身想跑,一回頭發現阿文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們身後,再回頭,江拭川舉著重劍攔住他們的退路。

這樣的情形,令其他人也懷疑地看向他們。

杜繼強作鎮靜道:“付師弟受委屈了,我看我們還是趕緊回器修院,召集所有的弟子來查驗。說不定就是看管的人監守自盜呢。”

“說不定是有人賊喊捉賊呢。”付饒上前一步,冷冷地看著杜繼。

納虛長老走了過來,一臉嚴肅:“你們幾個,都把手伸出來。”

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才慢吞吞地伸出手。

而杜繼與陳燁手掌裏,掌紋五色交雜!

“是你!”陸芷萍跳了出來,揮劍就要把他們拿下。

幾個掌紋沒變化的跟班舉手認錯,而杜繼與陳燁則是轉頭就跑。

隨後不出意外地被江拭川和陸芷萍拿下。

陸芷萍逼問杜繼補天玉的下落,杜繼支支吾吾,說是藏在了連星瀑那邊。

大局已定,納虛長老命令其餘的器修院弟子回學院,其他學院看熱鬧的也少了許多。

江拭川也要繼續回去上課了,付饒感激地拍拍二人的肩膀,答應中午請他們吃阡河鯉魚。

杜繼兩人被陸芷萍帶的人押著走在後面,眾人繼續前往連星瀑。

陸芷萍從別人手中將杜繼提著領子拉過來,眼睛一橫,厲聲問道:“說!你把補天玉藏在哪裏了?”

杜繼踉蹌一步,才斷斷續續說道:“我記得就在這附近的樹下,容我找一找。”

陸芷萍更沒了好臉色,冷冷地跟在他後面。其餘人也分散開來,去周圍的樹下尋找。

杜繼找著找著,忽然開口道:“芷萍師姐,您可能不記得了,家父帶著我曾去拜訪過陸院長。”

陸芷萍輕蔑地瞥他一眼,問道:“是嗎?你們拜訪過我爹?我怎麽毫無印象。”

“您是貴人多忘事。我父親是被北冥城裏的商人,您聽說過杜氏商行嗎?就是我們家開的。在瑯衡大陸,也就幾十個分行吧。最近我爹說從雲行州那裏弄到了有價無市的探寶鏡,不知道您是否有興趣看看?”杜繼諂媚道。

“你倒是知道的不少,誰告訴你我在求購探寶鏡的?那人有沒有告訴你,已經有人願意賣給我了?”陸芷萍沒好氣道。

“芷萍師姐,我只想請陸院長幫幫忙!別趕我走!我好不容易才進了無咎學宮,若是被攆回去了,根本沒有立足之地了啊!”

杜繼撲通一聲跪下,聲淚俱下,這兩年他仗著進了無咎學宮,在族裏橫行無忌,那幾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兄弟也不敢隨意動他。若是被趕了回去,他的日子恐怕是水深火熱。

陸芷萍看到他那一副窩囊樣子,沒好氣道:“東西,是你自己拿的,可沒人逼你。拿什麽不好,偏偏拿本該屬於淩師兄的東西!就是斷手斷腳也不為過!”

“斷手斷腳……我,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杜繼一下子癱軟在地,額頭上冷汗涔涔。

陸芷萍不耐煩地踹了他一腳,“還不趕緊找!”

付饒都想回去了,這裏與連星瀑就隔著一片小樹林,瀑布的聲音震耳欲聾。可納虛長老跟他說他是此案的重要證人,而且執律堂判罰之後,杜繼需要向他賠禮道歉。若不是為了這一點,付饒早就溜之大吉了。

“找到了!”

陳燁那邊忽然傳來聲音,其餘人立馬圍了過去。

樹底下埋了個木匣子,陸芷萍擠開眾人,從陳燁手中接過匣子,把上面的泥土拂去,才輕輕打開。

付饒站在最外面,盤算著總算快能回去了,餘光忽然瞥見無人看管的杜繼正往連星瀑那邊跑去。

“站住!”付饒看他想跑,下意識地追了過去。

"啊——"人群中傳來一陣驚呼,一團迷煙忽然從匣子裏迸發而出,旁觀的人都被熏得直流眼淚,眼睛暫時無法視物。

付饒追在杜繼後面,追著追著發現沒有劍修院的人跟上來。

他感到有些不對勁,轉身想要回去。

沒想到陳燁從後面跑了過來,手裏還拿著一把不知道趁亂從誰手裏搶來的劍。他的眼神也變得極為兇戾可怕,氣勢洶洶。

“殺了他,陳燁。”杜繼一身狼狽地從樹後走了出來,目光陰狠地盯著付饒。

“是。”陳燁發出一道與往常不一樣的低沈嘶啞聲音,揮劍朝付饒砍了過來。

付饒轉身就跑,沒想到陳燁反應也極快,一劍劈下來差一點就砍到了付饒的後背。

陳燁又毫無停頓地橫著砍出一劍,付饒連忙躲在樹後,劍深深地砍進了樹幹裏。

“不是,冷靜一下!你們陷害我不成,還要殺我!我們什麽仇什麽怨啊!”付饒一邊狼狽地左躲右閃,一邊企圖喚起兩人不知道還存不存在的良知。

杜繼眼神陰鷙地看著付饒被追殺的狼狽模樣,語氣中透露出幾絲瘋狂:“都是因為你,你自己老老實實地認罪不就好了嗎?無咎學宮就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什麽天賦異稟,我倘若有了補天玉,很快就能造出新的神兵利器。你們這些人都要匍匐在我這個真正的天才腳下!哈哈哈哈哈哈!”

付饒躲得氣喘籲籲,一不留神,肩頭上就被劃出一道血口子。

他咬牙捂著傷口,憋著一口氣繼續往回跑,不行,不能死在這兩個瘋子手裏!

也得益於雖然不頻繁的體修與劍修的課,付饒現在體力好了不少。但是也完全沒法跟這個好像不知疲累,連氣都不喘的陳燁比啊!

眼看著就要被追上,付饒指尖凝聚出僅剩的靈力,從地上聚起一團枯葉,甩手糊到陳燁臉上,給自己爭取了幾秒鐘。

陳燁沒來得及躲開,被枯葉擋住了視線,停下了腳步。

付饒跑出去好幾步,沒聽到背後追上來的腳步聲,回頭一看,發現陳燁目光沈沈地盯著他的背影,手裏的黑氣托起劍身,“錚”地一聲,長劍帶著勢如破竹之勢向他飛來!

鋒利的劍尖閃著銀白的冷光,在付饒的瞳孔中不斷放大,似乎下一秒就要穿透他的身體!

太快了!根本來不及躲開……

付饒轉頭閉上眼睛,奔跑的步伐仍然沒有停下。

他的心跳的又快又亂,不能在這裏倒下……

“鐺啷!”

付饒閉著眼睛,一頭撞進了來人懷裏。

預想中被刺穿的疼痛沒有襲來,他被人攬在懷裏大口喘著氣,身體微微顫抖,耳朵都在嗡鳴。

千鈞一發之際,在刺中付饒之前,劍被擊飛了!

“還沒緩過來嗎?”

頭頂傳來一道男子的低沈聲音,似乎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蕭玄膺——”付饒猛地擡頭,結果一下子撞到了蕭玄膺的下巴。

“嘶~”兩人一齊發出痛呼。

付饒齜牙咧嘴地捂著腦袋,想笑但是表情略有些猙獰:“你怎麽來了?”

“唔,帶了掌門的命令來安置那些被花妖擄來的女子,順便來看看給你的獎賞是否送到了。”蕭玄膺松開他,目光落在付饒還在流血的肩膀上。

他掏出止血藥遞給付饒,往前一步,看向不遠處正打算逃跑的杜繼和陳燁,偏頭問道:“這兩人要怎麽處理?”

“啊哦,他們誣陷我偷東西!賊喊捉賊!還想殺我,不能讓他們跑了!”付饒氣憤地告狀。

“你先處理傷口,我去去就來。”

蕭玄膺飛身向前,很快拉近了與兩人的距離。付饒手裏捏著他給的藥瓶,長長地松了口氣。

“付饒!”納虛長老帶著一群人趕了過來,“你可還好?”

“杜繼他們呢?可惡!他們把真正的補天玉帶走了。”陸芷萍也跑了過來,急切地問道。

付饒先回答了納虛長老:“還好,一點小傷。”然後伸手一指,對陸芷萍道,“往連星瀑那裏去了。”

陸芷萍立刻帶著人趕了過去。付饒婉拒了納虛長老讓他回去療傷的提議,堅持跟了過去。

連星瀑高百丈有餘,銀瀑飛流直下,沖刷出一汪深潭,周圍氣流飛蕩,水霧迷蒙。

蕭玄膺的長劍橫在杜繼脖子上,旁邊的地上躺著生死不知的陳燁。

付饒遠遠看到他挺拔的身影,飛瀑之下,蕭玄膺手執長劍,衣擺獵獵,陸芷萍似乎正大聲對他說著什麽,只不過都被瀑布的聲音蓋過去了。

見付饒來了,蕭玄膺收了劍,把人扔給陸芷萍,走了過來。

到了跟前,付饒發現蕭玄膺發尾都被濺濕了。

蕭玄膺看著他,為了能讓他聽見,站的近了些:“怎麽不先去醫廬?”

“上了藥,感覺不怎麽疼了。”付饒低頭,目光落在他飄飛的衣擺上。此處風也大,吹得人心旌搖曳。

“那等下一起去吧。不過,我可能攤上事了。”蕭玄膺忽然無奈道。

付饒擡頭,不解道:“怎麽了?”

陸芷萍和納虛長老商量片刻之後,走了過來,看上去心情十分不美好,但還是硬撐著朝著蕭玄膺一拱手,才語氣生硬道:“雖然情有可原,但是也確實是蕭公子將補天玉扔進了落星潭,此事待我稟告劍聖他老人家,到底如何處理可能還要些時日。請蕭公子暫且留在無咎學宮吧。”

蕭玄膺也拱手還禮,道:“陸姑娘言之有理,在下悉聽尊便。”

陸芷萍又目光覆雜地看了他一眼,押著杜繼與陳燁先行離開了。

“怎麽回事?你把補天玉扔水裏了?”付饒瞪大眼睛。

蕭玄膺擡步往回走,示意付饒跟上,邊走才邊開口道:“我見那賊人要跑,就撿起來他懷裏掉的東西,砸斷了他的腿。石頭砸中他之後掉水裏了,沒想到那就是補天玉,而補天玉有一個弱點,就是——遇水即溶。”

付饒目瞪口呆,有些不敢置信,折騰了他們半天的鍛器至寶補天玉,就這麽消失在了連星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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