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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運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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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運之子

“吃裏扒外的家夥!本王還沒死!”嫡冥從牙縫擠出幾個字。

祈鴛踩著他的力道增大,嫡冥使出渾身的力量震開周圍的所有人。

她後退三步,看到嫡冥費力地爬起來,黑氣沖天。祈鴛大喊:“不好!他要自爆!”

“快跑!”她去拉慕清淮和顧憂天,顧憂天沒動。

“我逃不掉了。我的靈脈受損嚴重,連跑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顧憂天笑道。

祈鴛急忙扯住他:“我背你!”

“嫡冥是自爆,以我的金丹可以封住他的力量。”他甩開祈鴛的手,自顧自躍到嫡冥的上方。

慕清淮著急地吼:“你幹什麽!”

他沖到下方,顧憂天丟下一張符紙將他震遠。

宋道長驚訝地喊:“他不怕嗎?會死的!”

祈鴛快速飛向顧憂天。他哪裏不怕,她分明看到他身體都抖個不停。

“別過來!自爆範圍廣到逃不掉,就讓我,做一回英雄!”顧憂天忍受噬心的疼痛剖開金丹,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顧憂天!!”

一陣黑氣爆發開,洶湧的力量卻被困在一個金色屏障中,這屏障,是顧憂天的金丹化成,連斬靈刀都擊不破。

兩人被擋在屏障外面,他們跪在地上雙手合十,祈禱裏面的人還有一線生機。

“你不是氣運之子嗎!是的話就活下來。”祈鴛眼中的畫面變得模糊,口中喃喃。

慕清淮低著頭,背脊微彎,面上的表情看似平淡,卻又讓人感受到他深藏的無力感。他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後面的眾妖鬼面面相覷,不敢出聲。

歐陽攬月不知何時來到這裏,輕聲道:“命數已定。”

“什麽命數!”祈鴛急忙問。

“馬上你就知道了。”歐陽攬月淡淡道。

屏障內炸了許久,直到黑煙消失,屏障褪散,幾人跑上前看裏面的情況。

地面破炸得慘不忍睹,往下深了幾尺。嫡冥的屍體躺在地上,除了胸口被捅了一劍外身上沒有傷,死得痛快,臉上都帶著挑釁的笑容。

但是那個他們想看見的人並不在屏障內。

準確來說,顧憂天,灰飛煙滅。

二人倒吸一口涼氣,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祈鴛本就剛入鬼道便入大境界,眼下又受刺激,只覺眼前一黑,向後栽倒過去。

慕清淮接住她,沈默不語。

“看到沒?都說了是血光之災!他本就該死,不然氣運之子咋會死。”宋道長呸了一口。

如果不是顧憂天付出生命為代價封為屏障,那他們無論怎麽逃也躲不過。沒有顧憂天的話,他們已經死了。

慕清淮聲音微啞:“你還不配說他。”

長劍從他手中飛出去,砍斷了宋道長的頭顱,宋道長死前瞪大了雙眼,死不瞑目。

他緊緊摟著祈鴛的肩膀,黑色的瞳孔如同一註幽靜的深潭,冷得可怕。

眾妖鬼感受到他身上散發的魔氣,其中一只妖畏畏縮縮地開口:“他,他是魔尊!”

他微微擡眼,語氣令人毛骨悚然:“五天後,來這裏接你們的新鬼王。”

妖鬼們楞了楞,恐懼感漫上心頭,他們跪在地上磕頭:“是!!”

歐陽攬月拂手揮袖:“回宮。”

馬車也在這時剛好到達。

慕清淮抱起暈厥的祈鴛上馬車,眼睫輕顫,像是要把所有情緒藏在陰影裏。

空氣落針可聞,沒有人說話。

過了許久,歐陽攬月平靜地說:“顧憂天死了。”

慕清淮頓了一下,低低地答:“嗯。”

到了皇宮,他把祈鴛平放在床上,用被子蓋好。失去靈力的同心結從她身上掉下來,他楞了一下,把同心結放在她枕邊。

歐陽攬月探了她的靈脈,道:“脈絡恢覆,修為直達煉虛後期,體內的鬼氣還比較淩亂,早期控制不好可能會影響她的性格,她需要休息幾天。”

“嗯……”

“瘟疫就是嫡冥所造成的,祈鴛現在可以說是繼承了嫡冥的鬼氣,因此那些病患要靠她的鬼氣恢覆正常。”歐陽攬月又道。

“嗯。”

慕清淮突然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嫡冥是為了境內的斬靈刀,所以傳送符的目的地才在內城。”

歐陽攬月笑道:“沒錯。”

“你回你的國師府去。”慕清淮道。

“好啊。”歐陽攬月果真回了國師府,一抹紅色的身影出現在庭外。

春庭問:“祈鴛她,入鬼道了?”

歐陽攬月揚著嘴角,語氣卻讓春庭不寒而栗:“穿越者。我勸你別管這麽多。”

*

祈鴛昏迷了三天。

這三天裏,慕清淮會去幫忙殺厲鬼,剩下的時間,都坐在床邊陪她。

嫡冥已死的消息已經傳到修真界,但修真界並不知道新鬼王是誰,更不知誰殺死的嫡冥。

祈鴛迷迷糊糊睜開眼坐起身時,看到的是慕清淮搬了椅子坐在床邊,頭抵在床上,似乎是睡著了。

她拿起一摟慕清淮的長發湊到鼻邊,聞到了好聞的香味。

斷片的記憶湧進她腦中,她突然想到了顧憂天的死,嘴角扯了扯,胸腔裏的疼楚有節奏地跳動著。

慕清淮動了動手指,起身發現祈鴛已經醒來,他忙道:“你的身體沒事了?鬼氣怎麽樣?”

祈鴛運轉丹田中的力,果然是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鬼氣與她的身體融合得融洽。

她清醒過來,低頭看著兩只手,聲音都在抖:“我當時情緒上頭,格外沖動,如果我當時不追嫡冥,顧憂天就不會出事!”

“不怪你。如果顧憂天還在,他不會希望看到你自責的樣子。”慕清淮握住她的手。

“嗯……他是英雄,我們的英雄……”祈鴛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

他從未見過祈鴛如此失態,看到她臉上大顆大顆滾落的淚珠,心中止不住發酸。

慕清淮明明自己眼眶也泛著淚花,還是擡手輕輕為她撫去眼淚:“對。他一直都是英雄。”

發洩完情緒,祈鴛摸了摸手腕上的紅珠:“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怎麽會繼承嫡冥的鬼氣,冷靜後再想我當時的舉動,太過於瘋狂。”

“兩日後會有妖接你去鬼界,我陪你。在鬼界一定能找到答案。”慕清淮溫柔地說。

祈鴛猶豫不決:“那鬼王之位……”

“你能勝任。保護銀竹宗是你的執念,若是你當上鬼王,鬼界會在你的命令下放棄攻打人界,銀竹宗也能多一分保障,不是嗎?”慕清淮聲音放得很輕。

“我明白了。”她擦幹眼角的淚,語氣變得果斷,“我要當鬼王。我要統治鬼界。”

“這樣想就對了。”歐陽攬月從門外進來。

他雙手背在身後面帶微笑:“首先,恭喜你突破。其次,燕沙國的病患需要你,只有你的鬼氣能治療他們。”

“那還等什麽?事不宜遲,我們快出發。”祈鴛急忙從床上下來。

三人上了馬車,先到了離皇宮最近的隔離屋,看到病人病苦的模樣,她心裏很不是滋味。

祈鴛伸出雙手,凝聚體內的鬼氣,黑氣從她的指尖湧出環繞在病人身上。

病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正常,先是皮膚、指甲、頭發,最後不僅能聽見聲音,嗓子也好了。

他們一間挨著一間為病人治療,花了近一天的時間,將燕沙國幾百位病患恢覆健康。

歐陽攬月道:“你們該做的都已經做好。現在同我去找國主邀賞。”

二人應下,祈鴛戴上面紗,跟在最後面進入大殿。

國主笑得爽快:“哈哈哈你們做得好啊!出色地完成了孤給你們的任務。”

“但是,”國主臉色陰沈下來,“居然因為瘟疫這點兒事,顧仙長和宋道長就死去,孤是不信的。你們給孤實話實說!”

歐陽攬月在門外沒有進來,因此國主不再顧忌他們是客人,嗓音夾著威嚴與怒氣。

祈鴛淡淡道:“妖鬼入侵燕沙國,為了保衛燕沙國的安危,顧憂天不惜犧牲自己也要殺死妖鬼,國主若是覺得感激不妨為他建座雕像。”

她聲音冷了三分:“至於宋道長,他與嫡冥為伍,最後在混戰中被踩死。”這些話,自然是她編的。

“國主,我能證明她所說的話為實。”歐陽攬月還是走了進來笑著說。

“啊……原來還有這種事。是孤錯怪了兩位仙長。這兩個袋子中皆有一萬靈石,是你們完成委托的報酬。”國主強顏歡笑。

祈鴛瞇起眸子:“國主大人,您是不是忘記完成委托的還有顧憂天?還是說您覺得他的功績不值得您用這一萬靈石為他建座雕像呢?”

她非常執著於雕像也是因為顧憂天。

還記得顧憂天曾給她講過一個關於勇者的故事,她記得那時顧憂天是這樣說的:“我如果能當勇者就好了呀,英雄就是超級帥氣,若是有一天我成為英雄,就要建一座特別威風的雕像!”

國主汗流浹背,咬牙道:“當然不會忘,顧仙長是燕沙國的英雄,孤一定會請人建立他的雕像。”

祈鴛將自己手中的一袋靈石拋回給國主,語氣平淡:“我這一萬靈石也用來建他的雕像,國主大人可得建好點。”

慕清淮本就不屑於這區區一萬靈石,見此也拋國主:“同上。”

“二位仙長有心了。聽說你們明日離開燕沙國,今晚也請好好休息。”國主微微皺眉。

“勞國主掛心。”

三道身影消失在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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