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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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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脫

“霜!”祈鴛瞬間反應過來,劍飛到二人身邊。

祈鴛和慕清淮踩上了劍,她喊道:“摟緊了!”

霜在一瞬間沖了出去,耳邊只有狂風的呼嘯聲和身後禦劍追來的親傳的呼喊聲。

段譽使出吃奶的力用力吼道:“雀花在銀竹宗祈鴛手裏!”

不會禦劍的修士和會禦劍飛行的修士突然達成某種默契的協議,兩兩踩一把劍像惡狼一樣緊追在祈鴛身後。

他們一人責負飛,一人攻擊祈鴛,面對一道道靈力,祈鴛咬牙左右搖擺著飛行,硬生生躲避了攻擊。

路程這麽長,而且想都不用想一定會有人直接趕到銀竹宗堵她!

慕清淮緊緊從身後摟著她的腰道:“前方的下面有個集市,你假裝要沖下去,我回頭拋煙霧彈,你就飛到集市旁邊的樹林!”

“好!準備。”祈鴛緊繃著身體,開始倒計時。

“三!”

“二!”

“ 一!”

白色的煙霧籠罩了天空,眾修士在一片白茫茫的霧色中什麽也看不清。

東方逸臨施法揮走了煙霧,祈鴛已經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裏。

程錦咬牙切齒,沖段譽喊道:“你去銀竹宗堵她,這裏我們來找!”

他們正下方就是一個集市,人來人往,祈鴛很有可能混在了人群中!

修士們不能傷到凡人,紛紛停劍落到地上在集市奔跑尋找著祈鴛。

*

“謝謝。不過你怎麽會來?”祈鴛他們已經躲在了一片樹林中,其他人還沒那麽快找上來。

慕清淮肉眼可見地一滯,隨即笑道:“聽歐陽說他來看花,我就來了泉州,剛好看到你掉下來。”

祈鴛回頭看看空曠的樹林,確定沒人後放松了身體:“他們現在應該還在集市找我。不好意思,拖累你了。”

“怎麽會呢?我們換一副容貌混到人群中吧,樹林只有我們會很快被發現的。”他認真地看著祈鴛。

“好!你會易容術?”

“我學過一點。”

慕清淮大著膽子,直接變回了原來的樣子。

祈鴛看著他的模樣腦子一片空白。

他急忙解釋:“你既然見過歐陽了,那一定也見過慕淮,我就偽裝成他的樣子怎麽樣?”

“很,很好。”祈鴛楞楞地說。

說出來有點羞恥,慕淮真的完全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易容術是一種高級法術,她當初花了半年才學會,沒什麽人知道祈鴛會這招。

她想了想,將自己變成了祝融非的樣子。

慕清淮沒反應過來,看清祈鴛變的人後噗哧一聲笑出來。

祈鴛嘴裏還嘟囔著:“變成這個人渣的模樣好膈應。”

她既然不想被認出來,就幹脆變個男人好了!

他們找到出口從小縫鉆進了集市,混在了來往的人群中。

祈鴛和司馬初擦肩而過,對方看都沒看她一眼,還在尋找著那個身影。

二人迎面撞上了程錦,眼看就要錯過,程錦卻突然叫住他們。

“有什麽事嗎?”祈鴛轉頭用男聲問道。

程錦沒看她,反而遲疑地盯著慕清淮:“你是和祈鴛一夥的!花在哪?”

慕清淮懶散地說:“我對那破花沒興趣。沒看到我和我兄弟來買東西麽?”

他說著一把摟住祈鴛,他自己反而臉頰微微泛紅。

“你……算了!”程錦瞇著眼看著二人,窩著氣走了。

他立馬松開手,小聲道:“失禮了。”

“……沒事。”

他們假裝在賣糖葫蘆的小攤前排隊,耳邊時不時傳來修士的抱怨聲,夾雜著她的名字。

祈鴛:……

她猶豫地問:“我回不了銀竹宗,這幾天就去住客棧,你是不是還要去找歐陽公子?”

慕清淮面不改色:“他已經回去了。剛好我最近沒什麽事,這樣還挺刺激的,我跟著你吧,祈鴛。”

“如果不是你,我的花現在已經被搶走了。我分你兩瓣。”她小聲說。

兩瓣雀花,生靈根。

慕清淮想到這句話表情凝固一瞬,陡然回神道: “不了。我要靈根也沒什麽用。”

“我看過你靈根,總感覺有點問題,只要你有了雀花滋生出的靈根,也就用不著學玄法了。”她眼神無比認真。

“……找個客棧吧。”他避開了這個問題。

*

夜庭在山腳的瀑布旁找到了夜含韻。後者正在瞇著眼休息。

“夜!含!韻!”他一字一句道。

聽到熟悉的聲音,夜含韻條件反射地立定,看清眼前的人胸口像被重物壓迫一般沈重。

他別開眼看地面,不作回應。

“你到底在逃避什麽?”夜庭一把揪起他的衣領逼迫他和自己對視。

“我……”夜含韻顫抖著瞳孔,說不出話來。

他已經三年沒和夜庭說過話了。

剛開始夜庭頻繁地找他,他要麽是裝死要麽是不吭聲。

還記得在多年前,他們的感情也是堅不可摧。怎麽就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夜家曾經是修仙界的富商家族,家主與夫人恩恩愛愛,兩個兒子也都溫順乖巧,有著極大的修仙天賦。

在夜庭和夜含韻十三歲的時候,夜家破產,一夜之間跌落泥潭。

不過好在同一年他們都進入了銀竹宗,夜含韻當上了親傳,而夜庭成為了內門。

他們的關系並沒有因為家族的墮落而改變,直到兩年後,家族除了在宗門修煉的二人外全被屠盡,他們沒有爹娘了。

自從那一天開始,夜含韻與夜庭關系惡化,銀竹宗的水靈派和土苓派單獨分隔,夜庭靠著實力當上了水靈派的大師兄,這個時候的他已經比夜含韻更強了。

從那時一直到現在他們18歲,還是二人頭一次單獨相處。

夜庭把他抵到樹上吼道:“你是我唯一的家人了!還有什麽是不能告訴我的?!”

“……”夜含韻閉著眼睛。

他以為夜庭會給他一拳,誰想卻只感受到肩膀上的濕潤。

夜含韻錯愕地睜開眼,看到夜庭啪嗒啪嗒地掉眼淚。

“師兄你別哭啊……”他手忙腳亂地給夜庭擦眼淚。

“你叫我什麽?”夜庭喉嚨幹澀。

“……你本來就是我師兄,這麽叫有問題嗎?”夜含韻垂眸。

夜庭松開他的衣領,獨自坐到地上喃喃自語:“那一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看向這個弟弟,聲音很輕:“你那天晚上,不在宗門。”

夜含韻不吭聲了,只感覺手腳冰冷,腦海中一片混亂。

原來他知道。

“哥!!”夜含韻跪在地上。

他破碎的嗚咽從喉間溢出,歇斯底裏的哭聲震得胸腔發疼。

夜庭心疼地抱住他的後背。

夜含韻雙手捂著臉頭都快埋到地上,淚水混合著嘶啞的喊叫:“爹娘是被我害死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

夜庭楞了楞,還是繼續聽他說下去。

“我,我只是貪玩,那天下午偷偷溜出了宗門……我在,在一個小巷看到有人被殺了!!那個兇手,他,他看到我的臉了!我嚇得逃到了陵光閣找師妹……”他的聲音哽咽的厲害。

“晚上爹娘他們,和我們家所有人都被殺了!都是因為我!!”夜含韻抓緊夜庭的指尖驀得收緊。

夜庭沈默著,只能聽見夜含韻的嗚咽聲。

“不怪你。怪那個兇手。”夜庭楞了半晌,手指撫摸著弟弟的頭發,心臟疼的幾乎要痙攣。

“哥……”他呼吸都仿佛在被窒息著,哭到幹嘔。

夜含韻聲音沙啞,淚珠滑落:“都是我的錯啊!如果那天我沒有溜出宗門,我們家就不會遭遇血光之災!如果那天我告訴了你和爹娘,悲劇也就不會發生。”

“但你是我唯一的家人了。”夜庭苦笑著,笑著笑著眼睛噙滿了淚水。

他怎麽能不恨?但他也愛夜含韻。

夜含韻把頭埋到他的懷裏:“哥。我這三年來因為怕你發現真相,怕你不要我這個弟弟才疏遠你的。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只要你還願意叫我一聲哥,我就永遠是你哥哥。”夜庭唇邊溢著苦澀又幸福的笑。

他望著山頂,久久出神:“爹娘不在了。我們更應該好好修煉重振家族才對。你這樣哭像什麽樣子……”

夜庭仰頭閉上眼,淚水劃過眼角無聲無息地浸濕弟子服。

“對不起。含韻。”他輕輕說。

*

進入客棧後,祈鴛恢覆了原本的樣子,慕清淮只得變回了祝扶。

他們訂了兩間房,上到二樓。

祈鴛從儲物袋找出那個花苞,現在已經完全盛開成花了。

原來只是這一屆的修士太過於急切,花還沒開完就蜂擁而上。

仔細看這花,其實長得普普通通,花瓣也小,根本看不出是珍貴的百年雀花。

她發現得快,這朵花還沒有被別人碰過,因此五瓣花瓣都是完整的。

“這兩瓣給你。”祈鴛指著右邊兩片花瓣。

慕清淮幹脆地回答:“你自己留著,祈鴛,你比我更需要這朵花。”

“該是你的就是你的。”祈鴛抓住他的手腕,捏下兩瓣花放到手心,剩下的三瓣則是放進了儲物袋。

很多人說吃五瓣花會飛升。但是哪怕真的能飛升,她更想留在人間。

她還有很重要的事沒有完成。

這花瓣不能直接吃,要在修煉的過程中進行一個蛻變,雖然祈鴛很想直接吞到肚子裏不被搶走,但現在也沒有化煉的機會。

“祈鴛師姐,你在嗎?”裴殷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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