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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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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殺

“段師兄,真的就這麽讓祈師姐走嗎?她實力那麽強,加上她我們肯定能采到雀花的!”司馬初不甘地嘟著嘴。

段譽感慨地看天:“隨她吧,這個又強求不來。只剩一天,雀花就要開了!哪怕沒采到,能夠見證這個奇跡也是好的。但我會拼盡全力拿到這朵花!”

“師兄閃開!”司馬初驚呼一聲,身後的修士開始沖她跑去。

祁燱本來躺在樹枝上睡覺,敏感的聽力立馬察覺到不對,跳下樹來提劍和那群散修打。

段譽扛著大刀抵禦攻擊:“媽的,早知道不穿這身衣服了!”

那些修士拉幫結派,湊成一群人約定好在花開前合力解決掉看起來最強的幾個人。

“靠啊!兄弟們看到沒,那仨兒,大宗門的親傳,咱們上,幹掉他們!”不遠處一個人大聲喊道。

完了。司馬初從頭到腳感到一陣寒意,咽了咽口水,身上的動作卻沒停,絲滑地幹掉一群人,繼續和下一批打。

*

祈鴛扶起屁股坐麻了的夜含韻:“接近黃昏,還剩不到一天。我自己摘,跟不跟我隨便你,先說好,就算我摘到了,也沒你的份。”

夜含韻拍拍身上的灰塵,討好地說:“那當然呀,摘到花肯定得歸師姐,誰不服我打誰!”

她用一種看陌生人的眼神上下打量他。

夜含韻:……

自從黃昏開始,這附近就打鬥聲不停,祈鴛找到一個山坡,躲到上面,偷偷觀察著底下的動靜。

好家夥,一眼望去,被圍毆的全是認識的。

準確來說是那些圍著他們的修士在被單方面打。

她猜得沒錯,段譽、司馬初、祁燱三個人都陷入了麻煩。

而裴殷被一個山臨宗的內門認了出來,也迎來了一批批修士。

另一邊水靈派更不用說,以夜庭和程錦為核心開始團戰。他們似乎和土芩派的大師姐東方逸臨合作了,挨得很緊湊。

祈鴛又看了一會,東方逸臨沒有合作,在獨自戰鬥,想必心思和祈鴛一樣。

“師,師姐……這裏有兩個人……”夜含韻嚇了一跳,顫顫巍巍地說。

她聞聲轉過頭來,也被嚇了一跳。

歐陽攬月朝她招了招手,笑著說:“又見面了。”

夜含韻驚訝:“師姐你認識這兩人?”

祈鴛懷著一點期待看向歐陽攬月身邊的人,居然不是祝扶。

她被澆了一盆冷水。

那個男人她沒見過,一頭烏黑的長發披在肩頭,眼眸深邃,五官立體下頜線條利落分明,長得極為好看。

她居然第一眼把這個男人看成了祝扶,兩人長相有相似之處,但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這位是慕淮,我的摯友。”歐陽攬月看出慕清淮的窘迫,替他開口道。

“初次見面,你好。”祈鴛聽到這個名字腦子裏第一時間蹦出那個魔尊的名字,居然就只差一個字。

慕清淮臉色不太自然,不敢看她:“你好,你叫什麽?我不是什麽宗門的弟子,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祈鴛。”她禮貌笑笑。

夜含韻擼起袖子:“你誰啊你,就叫我師姐名字!”

祈鴛給了他一腦瓜:“不得無禮!”

她面含歉意:“抱歉。師弟不懂事。”

慕清淮第一次以本相見祈鴛,心裏有點緊張: “……沒事。”

“歐陽公子,你們也是來摘花的?”

“當然不是。我僅僅想目睹那朵百年奇花盛開的模樣,他嘛,為了見想見的人。”歐陽攬月意味深長地看著慕清淮。

祈鴛沒再多問,繼續俯身趴在山坡上觀察其他人的情況。

*

“上,上面有人!”一聲嘶啞的男聲打破了寧靜。

已經到了花開前的最後一個晚上,大家都打累了,心照不宣地停止了打鬥。

此時一個壯漢無意間的擡頭看到了山坡上的亮光。

這一舉動,引起了群憤。

這意味著他們累死累活地打了這麽久,卻有人躲在一個角落看著,什麽苦都沒受!

他們感覺手也不酸了,身體也不累了,只有胸腔盛滿滔天的怒意,眼神望向同一個地方。

“大晚上的你打什麽火?靈力留著明天用不行嗎?”祈鴛怒了,熄了火後一把提起罪魁禍首夜含韻的衣領。

“天黑我看不見,我這不想搞點光整理一下容貌嘛。”他的聲音小的像蚊子。

祈鴛松了手,語氣凝重地對後面兩人道:“跑吧。”

在同一瞬間,靠在樹幹上的許多修士直接跳了起來,提著劍沖上了山。

浩浩蕩蕩的一波人大叫著追逐著夜含韻,刀叉差點就捅到他的屁股。

下面除了已經睡著的修士就只有幾個親傳沒動,段譽他們是因為知道山上的是祈鴛幾個,夜庭他們是不屑於浪費精力去參與這件無聊的事情。

裴殷慢悠悠地跟在大部隊後面,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祈鴛沒有被追殺。

她被慕清淮拉進了一個隱蔽的草叢躲著。

慕清淮一只手從她脖子後捂住她的嘴,過了一會兒才松開。

她的嘴,軟軟的,摸著很舒服。他的臉發紅,在黑暗中看不出來。

祈鴛緊張的心平覆下來,外面夜含韻的慘叫聲越來越小,只能聽到旁邊的男人喘著粗氣,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有點癢。

她能聞到慕清淮身上的味道,很好聞,而且感覺很熟悉,像是在什麽地方聞過。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頭底響起了歐陽攬月的聲音:“他們走了。你們還要在這個草叢躲到什麽時候?”

他們這才慢吞吞地爬起來。

歐陽攬月借著月光觀察著慕清淮,見對方臉紅到了脖子根,他眼裏的笑意更深:“另一位已經和那些人跑遠了,有點可憐呢。”

祈鴛尷尬的咳了一聲:“慕公、慕淮,謝謝你了。”

慕清淮盯著腳尖,顯得急促不安:“沒事……”

三個人裏,真的沒有一個在擔憂被追殺的夜含韻。

*

“你們別追了!”夜含韻邊跑邊回頭,氣喘籲籲地吼道。

“就追你怎麽了?臭小子你一直躲著,根本就沒有男人的膽量!”

“操!”夜含韻真的要瘋了。

隊末的裴殷暗地裏踹倒了幾個人,跑到隊伍中間用手指著另一個方向喊:“我看到他們朝那個方向跑了!”

隊伍就這樣從中間叉開,後面的人不知所以,就被誤導地跑向了相反的方向。

裴殷一下子沖到最前頭,結果就只看到了一個狂奔的狼狽背影。

他詫異地叫了出來:“怎麽只有你?”

夜含韻也看到了他,怒吼道:“對啊!怎麽只有我?!”

……

草。

裴殷停下了追逐的腳步,心裏只在思考一個問題。

師姐去哪兒了?

另一邊,剛剛被裴殷誤導的一群人朝著祈鴛三人的方向跑去。

浩浩蕩蕩的腳步聲驚動了三人,他們一眼就看到了前面的修士們。

歐陽攬月舉著扇子朝腳下一點,他躍起不動聲色地加入了隊伍,還混到了最末端。

他比了個加油的手勢,笑著看向原地的二人。

慕清淮咬牙看了歐陽攬月一眼,直接轉身拉著祈鴛一起跑。

他們跑得快,不僅沒有被追上,幾乎快要把整座山都繞了一圈,就快要繞完的時候,迎面撞上了驚慌失措的夜含韻和他身後的另一波人。

夜含韻淚流滿面地喊:“原來你們也在被追殺!”

語氣為什麽這麽感動啊!

祈鴛:……

慕清淮:……

兩波人堵在了山腰,祈鴛和慕清淮趁機逃進了對面的隊伍。

慕清淮指著卡在兩只隊伍中間的夜含韻喊道:“別讓他跑了!”

第一波人率先反應過來,拿著劍就跟在夜含韻身後,第二波人不知道兩個人怎麽變成一個人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跟在後面繼續跑。

“好旺盛的體力啊。”歐陽攬月從隊末脫離出來,感慨道。

祈鴛揉了揉發酸的胳膊:“我們還是先下去吧,找棵樹躺著,不然等會兒又被發現了。”

“我同意。”一直沈默的慕清淮突然開口。

歐陽攬月感覺他像個傻子,扇子也不搖了。用得找他同意?

*

“祈師姐,你沒受傷吧?”司馬初看著從山上疲憊走下來的祈鴛。

“沒事。多謝關懷。”她耷拉著眼皮,緩緩地走著。

段譽欲言又止,師妹身邊兩個肯定都是她認識的人,他早聽裴殷說過夜含韻和她待在一起,現在山上的動靜還沒結束……

那……被追殺的人就是夜含韻了。

水靈派的人一直在吃瓜,看到祈鴛下來眼睛都瞪大了。

剛剛被追殺的人,是銀竹宗的祈鴛??

夜庭本來抱胸靠在樹幹上閉著眼睛,被身邊的人拍了幾下,才不耐地睜開。

看到祈鴛的一瞬間,他整個人都清醒了。

這次的動靜鬧得很大,他這下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夜庭剛想說話,結果註意到祈鴛身邊又是兩個面生的男人,臉色比鍋底還要黑。

他輕咳了一聲,散漫的聲音清晰回蕩在每個人耳邊:“祈師妹怎麽淪落到了被追殺的地步?”

在場其他幾個親傳豎起耳朵聽。

祈鴛冷聲說:“師兄還是別管那麽多了,小心下一個被追殺的人是你。”

夜庭見她這輕視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提高了音量:“既然師妹已經下山,那現在被追殺的人是誰呢?”

她剛想開口,想到夜含韻的請求,還是閉了嘴。

誰想慕清淮笑著接話:“那自然是夜含韻了。這位公子希望是誰?”

話罷,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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