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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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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簪

一支貴氣十足的青綠靈簪被遞到她面前。

祈鴛楞住了,表情肉眼可見地一滯。

“不說話?失禮嘍。”祝扶笑嘻嘻地說。

很快她就知道祝扶所說的失禮是什麽意思了。

忽地祈鴛頭上的高馬尾被盤起,冰涼的東西擦過她的脖頸,她摸了摸頭發插上去的東西,光憑觸感都知道是好東西!

她驚得一把拔出靈簪遞給祝扶,搖頭道:“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祝扶卻不接,偷偷瞄她:“送出去的禮物可沒有退回來的意思。若覺得心中有虧欠,就好好完成祝家的委托。”

祈鴛只收到過師尊送的禮物,眼下有個師弟送她貴禮,她還是難為情。

她有些結巴,木訥地說:“多謝。我會回禮的。”

眼見祝扶又要為她別簪子,祈鴛咬牙迅速背過身,自己別在了發間。

她還沒有收過除了師尊以外別人送的禮物,耳朵迅速升起一抹紅。

“這是我順手買給你的,你別多想。”祈鴛往後拋了兩瓶靈丹和一本秘籍,祝扶伸手接住。

她原本就只是沖著淤葉這法寶而來,再給師弟師妹們帶點符紙,想著祝扶請過她吃許多好吃的,看到這東西覺得人家可能用得到便一起買了。

“謝謝啦。”祝扶額前的碎發隨著微風拂動,沈寂的眸中溢出幽幽笑意。

祈鴛幹巴巴地說:“這些東西的價值遠不足這靈簪,我會回一份同樣價值的禮。”

她總是這樣。

*

“歐陽攬月。”

“尊上,我在。”

“阿淮是不是快到下一步了,本尊不太放心,到了祝家會不會被微、祈鴛發現?”

“尊上放心,祝家那邊已經打通了,我賭而且不出三日,他就會來找我。”

男人把玩著扇子,臉上掛著深不可測的笑容。

天空的下方街道縱橫,兩側的茶坊、脂鋪多到數不過來。男男女女聚在店鋪前挑選著沈檀香料。

“你此行就為了這個?”看見祈鴛在搗鼓手上的頭飾,祝扶把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究竟是什麽寶貝能讓她大費周折跑到這兒來。

祈鴛不答,舉起淤葉一擺,奪目的金光照亮了夜空,大量的上好靈氣瘋狂向外湧出,再轉個面,猛烈的氣流攻向所指的空氣,若是換作一個人,早已被這氣流擊得魂飛魄散。

嘶……這威力!

祝扶剛張嘴想要說什麽,表情忽然一僵。

“怎麽了?”祈鴛疑惑道,伸出一只手扶他起來。

祝扶解釋道:“祝家發來通靈。請務必在兩日內前往祝家。受害者增多了不少。”

一聽到受害者增多,祈鴛心裏就急得不行,清了清嗓子道:“那定是先去祝家!事關人命,來不及回宗請示,無論師尊同意與否我皆不悔。”

“嗯,謝謝。”

祈鴛照樣率先踩上了劍:“勞煩你帶路。”

面對劍身上狹小的空間,祝扶毫不猶豫地踩了上去。

“站穩了。”她不急不慢地道。

祝扶環住她穩住重心。

霜筆直向前進,周圍的風景快速倒退著,狂風呼嘯而過。

“轉左。”

“直走。”

“向右。”

祝扶有條不紊地指路,還總是有意無意地碰到祈鴛。他們要去的地方其實離祝家並不遠,大約半個時辰就能到。

“祝家有客房麽。”祈鴛隨口問道,她可不想露宿街頭。

“那當然。我有個朋友,可以留宿他家客。”祝扶斯斯文文地答。

*

“嘎吱”客棧門被祝扶推開。

祝扶好像對這個地方特別熟悉,輕松地繞到主房門前。

這客棧很是華麗,祈鴛卻從始至終沒有看到一個人。

“咚咚咚”祝扶敲響了房門。

“進。”

祝扶長腿邁進房間,祈鴛還在原地糾結著要不要直接進去,這可是別人睡覺的房間。

“進來吧。”祝扶垂眸說道,看不清楚神色。

祈鴛硬著頭皮走了進去:“失禮了。”

男子手握折扇,看著祝扶的模樣眼皮跳了跳。

這個男人玄袍玉冠,渾身上下透露著神秘二字。手中不住把玩著金黑相間的扇子,端正地坐在木椅上。

“在下歐陽攬月。”

“小女名祈鴛字微霜,謝過歐陽公子留宿之恩。”祈鴛偏低了頭。

歐陽攬月頜首,賠笑道:“祈鴛姑娘請稍等,我同他敘敘舊。”

他蹙著眉拉祝扶到一旁質問:“慕清淮你到底在搞什麽?!還有你這副樣子…”

“噓,我現在叫祝扶。這個名字直到現在我都挺喜歡的。”慕清淮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上,那笑容瘆人,歐陽攬月不禁顫了下身子。

二人聊了一會,重新回到房間。

“祈鴛姑娘,讓祝—扶—帶你進客房吧。在下該敘的舊已經敘完了,有些要事恐怕脫不開身。”歐陽攬月坐回桌前,不緊不慢道。

他故意把祝扶二字拉得很長,還真是過不去這個坎兒了。

祈鴛微微點頭,心中還是有些過意不去:“多謝。”

慕清淮看到歐陽攬月的態度有些不悅,道:“不早了。走吧。”他先一步轉身離開。

“等一下!”祈鴛追了上去,“看看這個!”

祈鴛手上正是老者留下的錦囊,她神色凝重道:“還記不記得這個?”

慕清淮的表情僵住了一剎那,很快恢覆了正常。他怎麽可能不記得。

凝聚靈力灌入進去後,錦囊上赫然浮現出“冥”這大字,字形還在扭曲著,更像是什麽人刻意上去的挑釁。

“冥”字代表了什麽不言而喻。

慕清淮沈著臉試探道:“我想這是鬼界的錦囊。鬼王嫡冥的行事作風一直都很高調,而那老者可能並非魔修而是鬼士。”他暗中觀察著祈鴛的反應。

祈鴛沈思著,真就將慕清淮的話聽了進去:“我的確聽說過鬼界做事都膽大妄為,若真是鬼王,我銀竹宗從未攻打過鬼界,我與他也毫無交集,為何莫名其妙想置我於死地?”

“雲行君乃修真界第一人,你是他最為看好的親傳大弟子,還是下一任宗主,鬼界想進攻銀竹宗抓你是最好的了,可能還會擒你當人質威脅那雲行君。”提到雲行君這個名字時,慕清淮眼底裏是掩蓋不住的厭惡。

祈鴛的表情也沒好到哪裏去,下意識脫口而出:“擒我當人質的話他絕不可能救我!”她的語氣有些激動。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後,她臉色煞白,解釋道:“師尊當然要以大局為重。”

慕清淮巧妙地捕捉到了她臉上細微的畏懼驚恐,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他假意摸了摸錦囊,湊近鼻子聞後裝作驚訝道:“這不是鬼界沁草的味道嗎!”

祈鴛忙接過錦囊,果真是自己曾在秘境中聞到過的沁草味,雖然氣味很淡,但只要仔細聞還是能聞出來。

“念丸。害你深陷夢魘也是鬼界的傑作。”

“這嫡冥不會真覺得自己能夠統治人鬼魔三界吧?”慕清淮不屑嗤笑道。

祈鴛陷入沈思,不解道:“三界秉承井水不犯河水,除了魔族之外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她聲音很穩,“但若是鬼界當真要進攻銀竹宗,我們也不會幹坐著。”

“卷軸打不開。我試過許多方法,仍是緊緊合攏,不曾有半分改變。”她知道慕清淮要問什麽,提前開了口。

她的靈力不管用。

等等。

祈鴛猛地擡頭,驚呼:“玄法!你可以試試註入玄法!”她稍顯激動地看他,生怕錯失了這決定進展的結果。

墻後發出了奇怪的聲音,好像是什麽東西掉在地上炸開。

她大步沖到墻角,什麽人都沒有,地上又哪有什麽掉下來的東西。

慕清淮趁這個空隙的時間使出內力偽造出一副內傷極大的假象,同時不忘用藏在衣袖裏的右手在不遠處外院的草坪上發出動靜。似是覺得這樣還不夠,快速在背上分別劃出兩道傷痕,刻意控制的手法讓這傷的樣子顯得像是新傷疊舊傷。他真正的傷口早已痊愈,這才不得不造假。

也幸好他身上備了許多靈草,靈草濃郁的香氣蓋過了血腥味。

“沒人。”祈鴛回到他身邊,腦中仍在思考那動靜是何人所為。

“可能是刺客吧,想要歐陽命的人可不少,真是可憐了他。”慕清淮有一搭沒一搭的接話。

祈鴛不好再繼續插入別人的身世,重新舉起卷軸,鄭重其事道:“試試怎麽樣。”

“……”他繼續保持著沈默,欲言又止的模樣引得祈鴛註意。

他只伸出了手臂,祈鴛立刻會意,很快搭上他的脈搏,一探可不得了,靈力□□混雜,根本不像是可以使出功力的樣子。

“怎麽搞的?那次你不還……”祈鴛的話戛然而止。

看來就是陵光閣那次了!

鬼士的目標是她,受傷的卻是慕清淮。

祈鴛有些難為情,人家是因為她才受傷,礙於面子不想把傷說出口,她反而還叫人家用玄法,這不往傷口上撒鹽嗎?

她說的磕磕絆絆:“你…你還好嗎。”

慕清淮不會做表情,幹脆低著頭,悶聲一個:“我……沒事的。”

他擡起頭,露出水汪汪的眼睛,正好對上了祈鴛。

能不露背就不露,他才不介意那點痛。在女修面前袒露肌膚像什麽話,但他不介意裝一波可憐。

祈鴛身體一僵,不知所措。她試圖說些飽含歉意的話表個念,奈何這嘴不爭氣,說出口就成了:“沒事就好。那睡覺。”

祈鴛:……

慕清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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