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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 假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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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假偶天成

◎詭計多端。◎

次日清晨,沈初時在被窩裏翻來覆去地掙紮了好久,才從床上爬起來。

明明是假期,卻要早起,多少有點反人性,但一想到待會就能在雪地上飛馳,他還是強打起精神。

他來到窗前,拉開窗簾,發現雪已經停了,外面一片白雪皚皚,美得像是童話世界。

“嘿~”原本還有些懶洋洋的心情在這一刻完全被喚醒。

他迅速穿好衣服,去隔壁屋叫熊巖起床。

熊巖迷迷糊糊的,像只冬眠的熊,怎麽叫都不醒。

“那你繼續睡吧,我跟賀珵禹去滑雪了哦。”沈初時故意把“賀珵禹”幾個字念得特別重。

熊巖正嘟嘟囔囔地往被窩裏鉆,聞言停止動作,騰地從被窩裏坐起來。

“不行,我也要去。”他睡眼朦朧,意志卻十分堅定,“我說過,要保護你,絕不讓賀珵禹靠近你半分。”

“咳,在滑雪場,他也做不了什麽。”沈初時覺得熊巖把事情想得太嚴重了。

“哼,滑雪場裏能做的事情多了,”熊巖很有經驗地瞇著眼睛,像是在描述什麽邪惡的事情,“比如幫你穿滑雪服時,吃你豆腐,教你滑雪的時候,故意將你撲倒……”

“呃,應該不會吧。”沈初時想象了一下,開始變得不確定起來。

賀珵禹的話,好像真會做出那樣的事。

“呵,像他這樣的老男人,最詭計多端了。”熊巖說道,“小時,你太單純了。”

“賀珵禹也沒有……很老吧。”沈初時心虛地眨了下眼睛。

先不說單不單純的,就說詭計多端,他跟賀珵禹不相上下,如果按照實際年齡來算的話,他也就比賀珵禹小一歲,屬於熊巖說的“老男人”範疇。

熊巖恨鐵不成鋼:“如果我不跟來,你肯定會被他吃幹抹凈。”

說著,他一躍而起,“走,咱會會他去,看他會怎麽對你。”

沈初時:“……”

敢情他是誘餌啊。

“吶,你先把我這件套上。”沈初時給熊巖丟了件自己的短款羽絨服,“待會給你買件厚點的。”

“哦。”熊巖乖乖套上,“小時,你最好了。”

兩人一起下樓,剛吃完酒店送來的早餐,賀珵禹和賀宴銘就過來了。

賀珵禹看著熊巖身上那件白色羽絨服,沈默了片刻後說道:“你沒有自己的衣服嗎?”

熊巖剛被沈初時捋順的毛,瞬間又炸了起來,“關你什麽事?”

賀珵禹壓了壓眉峰,握緊的拳頭有點硬,沈初時趕緊上前:“他忘記帶了,待會出去買新的,只是暫時穿一穿。”

“呵,”賀宴銘在一旁火上澆油,“連衣服都忘記帶,真有你的。”

“我故意的怎麽了我就是想穿小時的衣服怎麽了?你是羨慕了還是妒忌了?”吵架這種事,熊巖從來不在怕的。

那邊熊崽子跟二哈吵成一團。

這邊賀珵禹看向沈初時,像是在告狀:“你聽聽你聽聽。”

沈初時頭痛地揉了揉額角,那兩個小的就算了,賀珵禹這是在湊什麽熱鬧。

他先用眼神安撫了一下大的,再對兩只小的沈聲說道:“再吵就都別去了。”

他聲音不大,語調裏甚至沒有情緒,卻意外地很有威懾力。

熊崽子跟二哈停止了爭吵,耷拉的眉眼像是耷拉的尾巴。

賀珵禹則翹著尾巴站在沈初時身後,因為被區別對待而有些洋洋得意。

誰想沈初時轉頭就對他不耐煩地說道:“還去不去了?不去我自己去。”

好不容易出來玩,他可不想浪費時間。

“去,當然去。”賀珵禹也委屈地耷拉下尾巴。

“那就走。”沈初時擡腳往門口走。

賀珵禹跟上,走前還不忘用眼神警告又準備鬧起來的兩小只。

去滑雪場的路上,賀珵禹開車,沈初時一言不發地坐到副駕駛位上。

他坐得太過理所當然,熊巖和賀宴銘都沒覺得哪裏不對,註意力都放在跟對方慪氣上。

賀珵禹不知道在高興些什麽,全程勾著嘴角。

到了滑雪場,沈初時在商店給熊巖挑了件厚羽絨服,賀珵禹悄摸買了單,除了羽絨服,他還給沈初時和熊巖買了滑雪服和滑雪用具。

賀宴銘在一旁不服氣道:“我也要新的。”

賀珵禹涼颼颼地看了他一眼:“自己買。”

賀宴銘敢怒不敢言,癟著嘴去車上拿自己的舊裝備。

熊巖抱著價值不菲的滑雪裝備,小聲地對沈初時說道:“嘿嘿,他還挺大方。”

沈初時幽幽地看過去:“你這就被收買了?”

“怎麽會?”熊巖抱緊懷裏的東西,尤其是那塊熒光色的限量滑板,“你看我像是那種會被錢收買的人嗎?”

沈初時:……,以前不覺得,現在倒是挺像的。

之後幾人一起去了vip更衣室。

vip更衣室是單間設計,更衣室內可以存放個人物品。

沈初時剛進去就有人來敲門,他以為是賀珵禹,所以先探了個頭出去,沒想卻是熊巖。

“你這裏安全嗎?”熊巖背靠在門邊,模仿007警惕地觀察四周。

沈初時:“……,你再這樣,我們可能都不安全了。”

說不定會被當成可疑分子抓起來。

“我只是來看看,有沒有人想對你圖謀不軌。”熊巖咧開嘴笑,“那我去換衣服了。”

“去吧去吧。”沈初時目送著熊巖離開,無語地搖搖頭,可才關上門不久,外面又有人敲門,他以為是熊巖去而覆返,直接拉開門,“又怎麽了?”

賀珵禹挑起一邊眉峰。

“是你啊,怎麽了?”沈初時想起熊巖舉的那些“詭計多端”的例子。

“沒什麽,只是想跟你說,如果護具不知道怎麽穿戴,可以叫我。”賀珵禹說。

“他又不是小孩子,怎麽會不知道怎麽穿。”賀宴銘抱著裝備從賀珵禹身後路過。

賀珵禹咬肌輕輕抽動了一下。

沈初時抿著唇笑,“放心吧,我知道怎麽穿。”

賀珵禹換上笑臉:“我就在隔壁,要是有事就叫我。”

賀宴銘從隔壁的更衣間探出頭:“我也在隔壁。”

賀珵禹瞇起眼睛,模樣有些危險,賀宴銘立刻將頭縮了回去,關上了更衣間的門。

“呵~”賀珵禹無語地哼笑出聲。

下一秒,沈初時稍稍踮起腳尖,在賀珵禹臉頰上親了親,然後狡黠一笑,關上了門。

賀珵禹在門外站了兩秒,才轉身回了自己的更衣間。

他們來得比較早,雪場上的雪還很平整,剛到雪場,熊巖就踩著那塊新單板滑出去老遠,遠遠都能聽到他發出的人猿泰山似的歡叫聲。

賀宴銘玩的也是單板,看著熊巖那囂張的背影,不覺有些心癢,但他瞥了眼旁邊後,磨磨蹭蹭地沒追上去。

沈初時和賀珵禹用的都是雙板,穿戴起來費些時間。

賀珵禹動作比較快,穿好滑板後,他用滑雪杖搓了搓雪面:“怎麽?怕比不過人家?”

“呵~”賀宴銘冷笑一聲,“就他那技術,我會比不過,讓他半程都沒問題。”

“是嗎?”賀珵禹勾起一邊嘴角,表示存疑。

賀宴銘明知是激將法,但年輕人的勝負欲比什麽都強,“不信?你看著。”

說著就踩著滑板沖了出去。

沈初時微微顫顫地站起來,趁著賀珵禹沒註意他,企鵝似地往前滑動兩下:“你這樣激他,會不會不太好?”

“放心吧,他是我教出來的,沒問題。”賀珵禹說著轉過頭,看了下雪地上的痕跡,“倒是你,要不要緊?”

“咳,太久沒滑了,有些生疏,適應一下就好了。”沈初時說道。

他從熊巖那裏打聽到,原角色設定是會滑雪的。

他之前也學過滑雪,學的時候還摔了不少跟頭,本以為會記憶猶新,沒想到穿上滑板站起來的那一刻,他才發現,之前學的都已經交還給大自然了。

“哦。”賀珵禹意味深長地應了一聲。

此時他已經戴上護目鏡,藍色鏡面不透光,沈初時看不出他的表情。

“你先滑吧,我去那邊練練。”沈初時也拉下護目鏡,不讓賀珵禹看到他局促的樣子。

“沒關系,我陪你。”賀珵禹說,說完緩慢地往旁邊的新手區滑去。

他動作很慢,但每個動作都做得很明確,沈初時跟在後面,有樣學樣,很快就找回了一些感覺。

之後,他在新手區練習,賀珵禹在旁邊指點。

“對,內八字,減速。”賀珵禹很有耐心,還親自做示範,“你看,這樣就能穩住重心,控制滑行的方向。”

他動作標準,又極具觀賞性,不少新手都跑來圍觀。

有人悄咪咪問沈初時:“這麽辣的教練你是去哪裏找的?能不能加個微信,把他推給我?”

沈初時尷尬又不失禮貌地“呵呵”一笑,正要回答,賀珵禹一個瀟灑的轉停,不偏不倚地站在他身後,“我是他的專屬私教,也是他男朋友。”

那人遺憾地“啊”了一聲,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瞬間打消了一箭雙雕的想法。

沒辦法,就算戴著護目鏡,兩人還是配一臉。

“怎麽樣?都學會了嗎?”那人離開後,賀珵禹問沈初時。

“有這麽辣的教練,當然學會了。”沈初時打趣道。

“不愧是我男朋友,真聰明。”賀珵禹也打趣道。

“你在誇我還是在誇自己?”沈初時用手指戳了戳賀珵禹的小腹。

“當然誇我自己,眼光好。”賀珵禹笑著回答道。

沈初時忍不住彎起嘴角,霸總居然會說土味情話。

“要不要去那邊試試?”賀珵禹指向旁邊的區域,那裏的坡體不算陡,很適合新手練膽找感覺。

“好啊。”沈初時躍躍欲試。

兩人一起走到坡頂,沈初時調整好姿勢,賀珵禹站在他身旁,再三強調道,“記住,一開始速度不要太快,慢慢來。”

“好。”沈初時比了個大拇指,然後推動滑雪杖。

滑板開始往下滑動,賀珵禹保持著同樣的速度跟在一旁。

隨著速度的提升,沈初時的心跳頻率越來越快,強烈的刺激感讓他感到興奮。

“初時,減速。”耳邊呼呼而過的風聲,夾雜著賀珵禹的聲音。

他操作滑雪杖,想要減速,但此時的速度已經超出他能控制的範圍,一根滑雪杖還脫了手。

“側翻、側翻。”賀珵禹喊道。

沈初時根本分辨不出賀珵禹聲音的方位,他用賀珵禹剛才告訴他的辦法,努力壓低重心,然後向一旁倒去,厚厚的積雪成了天然的緩沖屏障,他的速度慢了下來,不過濺起的雪落到護目鏡上,擋住了他的視線,還有一些雪鉆進他的衣領,將他凍得打了一個哆嗦。

他正想動作,降低下滑的慣性,賀珵禹的聲音在他前方響起:“別動。”

他停止動作,維持原狀又往下滑了一小段,最後撞進一個結實的懷抱裏,有人撥開了他護目鏡上的雪,還將他緊緊地攬在懷裏。

“怎麽樣?有沒有受傷?”賀珵禹拉下他的面罩,捧著他的臉問。

“沒有,”沈初時拉下護目鏡,看著眼前一臉著急的男人,忽然笑了起來。

“還笑。”賀珵禹也拉下護目鏡,沒好氣道,“誰給你的膽子滑這麽快的?”

沈初時窩在賀珵禹懷裏,再次想起熊巖舉的那些“詭計多端”的例子。

“你啊。”他彎起眉眼,笑容明媚得仿佛冬日裏的一抹暖陽。

賀珵禹剛剛平覆下的呼吸又重了一拍,眼底欲望一般的煙霧漫了上來,可嘴上卻一點都不饒人:“哼,別以為這樣我就放過你,今晚看我怎麽教訓你。”

“哦,”沈初時掙紮著站了起來,把手伸向雪地裏的賀珵禹,“好啊,我等你。”

【作者有話說】

沈初時:是誰詭計多端還不好說。[讓我康康]

賀宴銘:叔叔,你略遜一籌啊。[可憐]

賀珵禹(嘴硬):高端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形式出現。[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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