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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 都市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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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都市隸人

◎是光,也是謎團。◎

“去賀氏上班?我不要。”賀宴銘賭氣。

“我知道,因為你爸爸,你對去賀氏上班很排斥。”賀珵禹直接道。

賀宴銘怔了怔,聲音都沈了下去:“怎麽忽然說這個。”

賀珵禹態度堅決,沒有像以往一樣就此打住:“你爸爸半生的心血都放在了賀氏,你真忍心棄之不顧?”

賀宴銘別開臉:“不是還有你嗎?”

賀珵禹也看向窗外,窗外街燈璀璨,卻完全映不入他的眼底,仿佛透過這片光火,看到的是一片灰燼:“我也不知道我能撐到什麽時候。”

賀宴銘驚訝扭頭:“你……你怎麽了?”

“沒怎麽。”賀珵禹轉回頭,眼裏的灰燼全數斂起,“只是偶爾覺得有些累,想你去幫我。”

賀宴銘沈默著沒有答應。

賀珵禹繼續道:“你先去熟悉熟悉工作,以後也能快些上手。”

“為什麽要我快些上手?”賀宴銘狐疑地瞇起眼睛,“你到底怎麽了?”

賀珵禹安撫地笑了笑,“我真沒事。”

“不行,明天你得跟我去體檢。”賀宴銘拿出手機,一頓操作後說道,“我已經約好了。”

賀珵禹趁機提條件:“你去上班,我就去體檢。”

賀宴銘想了想,同意了這個交換條件。

“對了,”賀珵禹狀似無意地問道。“你覺得沈初時怎麽樣?”

“不怎麽樣?聯姻的話免談。”賀宴銘絞起手臂抱在胸前,一副防備的狀態。

賀珵禹深吸了一口氣,耐著性子繼續問道:“……,跟之前比呢?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嗎?”

賀宴銘稍作思索,松開抱著的手臂:“確實有些不一樣,沒那麽矯情了,也不黏黏糊糊地看著我了。”

賀珵禹擡起一邊眉峰:“他以前黏黏糊糊地看著你了?”

“昂,”賀宴銘點頭,“可煩了。”

“哦~,還有呢?”賀珵禹問。

“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感覺好像……”賀宴銘斟酌著用詞。

賀珵禹側頭,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手指卻在快速敲打著車門上的扶手。

“變狡猾了。”賀宴銘豁然開朗似地點點頭,“對,就是變狡猾了。”

賀珵禹垂下眼睫。

狡猾嗎?

他想起沈初時吃東西時,瞇起眼睛很享受的樣子,又想起沈初時摸魚,被他抓包後伶牙俐齒的樣子。

是挺狡猾的,像只愛吃又貪玩的小狐貍。

“你不知道,剛才有人找他搭訕,想跟他喝酒,他說自己酒精過敏,我以前可沒少見他喝酒,哪有酒精過敏。”賀宴銘嘚啵嘚啵,那語氣有點像是在告狀。

“而且他自我介紹的時候,說自己是賀氏的實習生小沈,轉頭又在那裏裝笨蛋,說因為手機號碼太長了,記不住。他名字都沒報,自己倒是不丟臉了,但大家都知道是你帶他去的酒會,這不丟你的臉嗎?”賀宴銘打抱不平道。

賀珵禹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揚了揚。

是他認識的沈初時。

“還有嗎?”他感興趣地問道。

“還有?”賀宴銘繼續想,“哦,還有,他居然說自己28歲了,呵,明明比我還小……”

賀珵禹聞言摩挲了一下手指。

經過他這段時間的觀察,沈初時確實有著超越實際年齡的性情和心智,在處理工作的方式上,也不像是一個職場小白,很多工作都不是僅憑聰明就能做好的,那需要一定的閱歷和經驗。

就比如他最初給沈初時安排的一項工作,收集各部門的工作匯報。

沈初時很巧妙地利用了公司內部郵件的權限,以及各部門相互制約的關系。

那封催辦郵件他在第一時間就看了,裏面沒有一句廢話,且每句話的分寸都恰到好處,既不會讓人覺得很強硬,又不得不按照沈初時的要求去做。

能做到這一步,除了頭腦靈活,還得有李行那樣的工作經驗,才能看清各部門之間的關系,並且……敢於搬出他這位老板來壓陣,這完全不像是一個初入職場的人能有的膽量。

起初,他猜測,是沈恒川在背後給沈初時支招,但後來,沈初時各種堪稱教科書級別的臨場發揮,讓他不得不承認,沈初時就是有這個能力,而且這個能力絕對在李行,甚至王端之上。

沈初時有太多讓他感到意外的地方,可如此厲害和優秀的一個人,他之前居然毫無所察,在他的印象中,從前的沈初時更像一個模糊的灰色影子,沒有任何記憶點。

是從什麽時候起,沈初時在他的記憶裏開始有了色彩?

“好看嗎?”

那天,他帶著記憶重生,剛走進辦公室,就看到個身材高挑的人站在辦公桌前,低頭看著他的相片。

“還行吧。”對方毫不設防,頭也不擡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可就在對方擡起頭的那一刻,連冬日裏難得一見的暖陽,也仿佛失去了光彩。

他記憶裏的沈初時,就是在那時候被塗上了顏色。

“叔叔?叔叔?”賀宴銘將他從記憶中拉回,“你可要當心點。”

“嗯?”賀珵禹疑惑地看了過去。

“就是沈初時,”賀宴銘頗有經驗地建議道,“我懷疑他對你動了歪心思。”

“哦?”賀珵禹饒有興趣地彎了彎唇,“是嗎?”

“嗯,他不會無緣無故對我這麽冷淡,一定是盯上了更大的魚。”賀宴銘很認真地看著賀珵禹,“這條魚,就是你。”

賀珵禹嘴角都沒壓住。

賀宴銘生氣地著急道:“你不信我?”

“信。”賀珵禹笑著說。

“信你還笑?”賀宴銘不滿意地嘟嘟囔囔。

這時,賀珵禹的手機震了一下,他看完手機上的信息後,笑容一下子斂去大半。

他收起手機,對賀宴銘說道:“我就不送你回家了,你叫司機來接你,或者自己打車回去。”

賀宴銘見他表情嚴肅,“啊?是出什麽事了嗎?”

“嗯,去抓個小騙子。”賀珵禹答。

“帶我一起去唄。”賀宴銘感興趣道。

賀珵禹瞇了瞇眼睛:“太危險了,不適合你。”

“那你註意安全。”賀宴銘下車前叮囑道。

“嗯。”賀珵禹點頭。

“哦,對了,叔叔,今晚你叫我去酒會,到底是想讓我見誰啊?”賀宴銘站在敞開的車門邊問。

賀珵禹笑了笑:“沒誰,就是有段時間沒見你了,想見見你。回去吧,到家給我發信息。”

“哦。”賀宴銘迷迷瞪瞪地關上車門,再次擔憂起賀珵禹的身體和精神狀態。

他叔叔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直接地表達感情了。

車上,賀珵禹看著窗外。

今天他讓賀宴銘去酒會,就是想通過賀宴銘確認一件事,沈初時是不是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

現在結果有了,可對於那個名為“沈初時”的謎團,他卻越來越沒有頭緒了。

酒吧裏,沈初時千等萬等,終於等來了知道劉威下落的人。

那人是個小明星,叫方溪,見到沈初時先是驚訝了一下:“你是哪家公司的啊?我之前怎麽沒見過你?是新人嗎?”

沈初時剛要回答,熊巖搶先說道:“他不是你們娛樂圈裏的人,我哥們兒。”

“哇哦,條件這麽好,不進娛樂圈可惜了。”方溪說。

“不可惜,我沒有藝術天分。”沈初時還是很清楚自己的技能點都加在了哪兒。

“要什麽藝術天分,你光是站在那裏,都會有大把資源主動找上門。”方溪羨慕地說道。

沈初時抿唇笑笑,直接切進了主題:“聽說你有劉威的下落。”

方溪點頭,說劉威現在應該躲在一個東南亞的小國家,“肯定是犯事了,不然不會跑這麽遠,可我沒有資源,時間上又不允許,所以沒辦法再往下查。”

“哦。”沈初時點點頭,原來已經跑到國外去了,難怪熊巖找了這麽久。

“你們有辦法嗎?”方溪問道。

沈初時現在自身難保,於是看向熊巖。

熊巖捏著下巴,也有些為難:“那邊我也沒有資源,只能說試試,不行的話,我找我爸幫忙?”

沈初時知道熊巖現在被管得很嚴,熊爸會不會幫這個忙還不好說,太大張旗鼓,可能會驚動到沈恒川。

“我再想想。”他謹慎道。

“好,那我就先自己試試。”熊巖說。

三人又碰了個杯,幾杯酒下肚後,方溪情緒就有些控制不住,說話時都帶著哭腔:“那可是我辛辛苦苦,花了五年時間,從群演到跑龍套攢下的錢,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而是那些錢都是我的血汗錢啊。”

沈初時表示理解地跟他碰了個杯:“我懂。”

雖然不是同一個行業,但從底層慢慢爬上來的那種艱辛,他也體會過。

“你不懂,你們都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哪裏懂我們這種普通人,想要出頭有多難。”方溪搖搖頭。

“嗐,你以為我們就沒有煩惱了嗎?”熊巖也喝嗨了,丟了一顆花生米進嘴裏,“當初我爸剛發達的時候,把我轉到一個貴族幼兒園,在那裏,他們都看不起我,說我是暴發戶的兒子。小時,小時就不說了,反正也過得不太好。一直到高中,我們兩都是被別人孤立的對象。”

沈初時沒有太多關於原角色的記憶,聽完才知道,原來這就是小熊把他當成好朋友的原因。

“你們也這麽慘啊?”方溪吸吸鼻子。

“好了,別難過了,你現在不也熬出頭了嗎?”沈初時主動跟方溪碰了碰杯。

方溪點點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沈初時:“你說得對。”

沈初時笑笑,抿了一口杯裏的酒。

“初時。”就在這時,喧鬧的舞曲中一個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見鬼了,是喝多了嗎?他怎麽聽到賀珵禹在叫他?

他脖子仿佛生銹般,一點點轉過頭去,見到了站在卡座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的賀珵禹。

“初時,原來這裏是你的宿舍啊。”

沈初時:我去,真見鬼了!

【作者有話說】

賀珵禹:小騙子。(捏臉)

沈初時:我已經28歲了,有權利決定自己的夜生活。(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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