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 處薪積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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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處薪積慮
◎要不我辭職吧。◎
李行看熱鬧不嫌事大，沈初時沒有完全采納他的意見。
試著找賀珵禹談一談可以，但撒嬌什麽的，免談。
不過在去找賀珵禹前，他又猶豫了。
自那天從項目公司回來，賀珵禹的心情似乎就不太好，在辦公室遇到他，會假裝視而不見，臉上也不再掛著又欠又狗的笑容了。
正好昨天賀珵禹的分身王端回來，兩人經常躲在辦公室裏，一呆就是幾個小時，也不知道在密謀什麽，他猜可能跟項目公司有關。
原本呢，被領導忽視，對於他這條鹹魚來說，應該是件值得高興的事，但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賀珵禹的回避有些太過刻意，反而更像是想要引起他的註意。
如果不是因為賀珵禹已經年近三十，看起來成熟穩重，他們兩又是上下屬關系，他都有點懷疑，賀珵禹是不是在玩小男生揪心儀對象辮子的幼稚把戲。
要不還是先不找了吧。
他想了又想，決定把申請員工宿舍的事再往後延一延，現在主動撞上去，指不定又有什麽坑在等著他。
下午下班，他在辦公室多逗留了一個多小時，才慢悠悠地開車回沈宅。
沈恒川不在的這段時間，他都是有意地早出晚歸，制造出一種十分忙碌的假象，他相信家裏的眼線一定會把這個情況，如實地匯報給沈恒川。
回到沈宅，果然不出他所料，沈恒川已經等在客廳，見他回來，用視線點了下側邊的單人沙發，甚至連個“坐”字都懶得說。
沈初時走過去坐下，看到桌上放著兩份禮物，其中一份是平安夜那天，沈恒川給他的，他一直沒碰過。
“怎麽？不喜歡這份禮物？”沈恒川說話時用的仍是上位者的冷漠口吻，不過沈初時能聽出其中夾雜的不悅，估計是易碎的自尊心被傷到了。
“太忙了，忘了。”沈初時抿唇笑笑，過段時間他要放大招，現在還不能打草驚蛇，連平A都不行。
不知道怎麽地，他想起那天開會時，賀珵禹的態度。
檢測報告費用的支出有問題，賀珵禹不會看不出來，但賀珵禹卻沒有往下追究，甚至還提出後續的費用由集團支出，這種打碎牙往肚子裏吞的行為，很不符合其強勢的性格。
當時他就覺得，賀珵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現在再一琢磨，他有些明白過來，賀珵禹的突擊檢查志不在整治某個人，也不是為了核賬清貪，而是為了能名正言順地整頓項目公司，檢測報告就是突破口。
這才是賀珵禹要出的大招，既然是大招，那整治目標應該不僅僅是A市的項目公司，很有可能會覆蓋全部項目公司。
因此，整治某個問題員工、核查幾筆贓款，這種平A動作是絕對不能做的，否則只會打草驚蛇，影響後面的計劃。
“怎麽？很累？”沈恒川看沈初時不在狀態，冷淡的語氣居然緩和了不少。
“是，最近在學習怎麽跟進項目，剛接觸，要學的東西有點多。”沈初時說道。
沈恒川有些意外地瞇了下眼睛，“賀珵禹讓你學的？”
“嗯，”沈初時點頭，“他說之前談的那個項目，合作事宜已經在推進中了，估計很快就要啟動，讓我盡快熟悉工作。”
這是賀珵禹想讓他傳達給沈恒川的信息，他樂得順水推舟。
沈恒川聞言，臉上的意外之色瞬間升級成驚訝：“什麽？已經在推進中了？你當時怎麽沒有馬上告訴我？”
沈初時也登時睜圓眼睛，一雙杏眼裏全是委屈和無措：“啊？大哥，你不知道嗎？我以為你們已經談好了，所以他才讓我學著跟進項目。”
沈恒川臉紅一陣白一陣的，格外精彩，因為他確實沒跟沈初時說過自己的打算，在他看來，沈初時就是個沒有任何社會經驗的職場小白，一不小心就會說漏嘴，但沒想到竟因此耽誤了時間，所以罵也不是，不罵也不是。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關於這個項目的事，有什麽情況要立刻反饋給我。”沈恒川抓著之前交代的話，責備起沈初時。
沈初時垂下腦袋，嘴角耷拉著，悶悶地說道：“我怕打擾你跟家明過聖誕節。”
他是故意拖著沒告訴沈恒川的，因為拖得越久，留給沈恒川做決定的時間越少，沈恒川越著急，賀珵禹掌握的主動權就越多。
就當是賀珵禹轉給他的那2千塊錢的回禮好了。
沈恒川楞了楞，看向沈初時。
沈初時低著頭，眼睫也半垂著，從沈恒川的角度，看不到沈初時的眼睛，只能看到纖長的睫毛在微微顫動。
“算了，”沈恒川聲音放輕了些，不過還是能聽得出很煩躁，也是，這麽大一口情緒，不太好消化。
“除了這個他還跟你說了什麽？”
“沒有了。”沈初時垂著腦袋搖頭。
“那你還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沈恒川問道。
“也沒有了。”沈初時繼續擺出一副很失落的樣子。
“你確定？”沈恒川加重了質問的語氣。
“嗯，項目的事他就跟我說了這麽多。”沈初時察覺不對，終於擡起眼睛，瞄了沈恒川一眼，“還有就是他前兩天去項目公司視察，發現檢測報告出了點問題。”
沈恒川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沈初時眉梢動了動，看來項目公司裏有沈恒川的眼線。
“聽說你還在會上提了建議？”沈恒川似乎對自己能掌握到賀氏的內部信息，有些洋洋自得，語調都上揚了一個調。
“啊，”沈初時承認道，“我是想，如果能把他們存在的問題暴露出去，對賀氏或許會是一種打擊。”
“哼，”沈恒川不屑，“以後別耍這種小把戲，賀珵禹這麽謹慎，怎麽會上你的套？”
“嗯。”沈初時認同地點點頭。
確實，賀珵禹又不傻。
“行了，我知道你是想幫沈家出一份力，只是要註意方式方法。”沈恒川又端起了上位者的架子訓起話來。
沈初時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這是在H市給你買的元旦禮物，也當是你這段時間表現的獎勵。”沈恒川用下巴點向桌上一份新的禮物，那模樣就像是在恩賜。
沈初時看向桌面，彎起的嘴角帶著一抹嘲諷。
沈恒川探究的目光從冰冷的鏡片後透出，“不打開看看？”
沈初時兩邊嘴角都往上勾起，嘲諷的意味消散，“等我真的能幫上大哥的那天再說吧。”幫你戴上限定版銀手鐲那天。
“也不用這麽較真。”沈恒川嘴上這麽說著，但其實心裏很是受用，“給你的你就收著？”
沈初時不耐煩地在心裏翻了個白眼，終於還是沒耐下性子等更好的時機，直接放了大招：“大哥，我想搬到公司附近住，這樣就能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工作上。”
沈恒川沈默。
沈初時繼續道：“就是上班時間住公司附近，周末會回來。”
沈恒川稍作思忖，緩緩地點了下頭：“這樣也好，我在賀氏附近有幾套房產，給你挑一套來住。”
沈初時：……
住沈恒川的房子，跟從這個監牢跳到另一個監牢有什麽區別。
他確實想撿漏，但這種漏他是一點都不想撿。
可若是直接拒絕的話，他想擺脫沈恒川的計劃很可能就會暴露。
無法，他只能找了個比較合理的理由，“不用，賀總說會給我安排員工宿舍，住員工宿舍的話說不定能收集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哦？賀珵禹連這種小事都為你考慮到了？”沈恒川打量起沈初時的臉。
“是我自己提的。”沈初時笑了笑。
提，他明天就提。
之後，沈恒川同意了沈初時出去住的事，又發表了一通無效洗腦言論，才放沈初時上了樓。
沈初時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無力地搖頭。
累，比上班還累。
就算是被賀珵禹坑死，明天他也一定要為自己爭取到員工宿舍。
次日清晨，沈初時比平時提前50分鐘出現在辦公室。
他知道，賀珵禹一般都是在上班前40分鐘到公司，他打算守株待兔。
眼看時間準備到了，他貓在辦公室門口，盯著電梯的方向。
“沈初時？”
誰知賀珵禹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他嚇了一大跳，直起身時重心不穩地往後一靠，撞上了一個結實的胸膛，一只有力的手扶住了他的腰。
他心臟突突狂跳了兩下，本能地往前躲，眼看額頭就要跟墻角撞上，另一只手比他快一步擋在了他跟墻角之間，他的額頭撞到了那只手的手背上。
兩人一前一後，以極其暧昧的姿勢貼在了一起。
沈初時能感覺到，緊貼著他後背的胸膛，急促起伏著，跟他心跳的節奏幾乎一致。
“啪嗒~”不遠處傳來東西掉落的聲音。
兩人循聲望去，看到一位保潔阿姨快速撿起地上的拖把，一副害怕被殺人滅口的表情，落荒而逃。
沈初時心道完蛋。
要知道，在一個公司裏，八卦的傳播速度堪比病毒。
他緩緩回頭，看著神色不明、眼神晦暗的賀珵禹。
“要不，我辭職吧。”
【作者有話說】
沈初時[化了]
賀珵禹：要不我們官宣吧。[墨鏡][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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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辭職吧。◎
李行看熱鬧不嫌事大，沈初時沒有完全采納他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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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去找賀珵禹前，他又猶豫了。
自那天從項目公司回來，賀珵禹的心情似乎就不太好，在辦公室遇到他，會假裝視而不見，臉上也不再掛著又欠又狗的笑容了。
正好昨天賀珵禹的分身王端回來，兩人經常躲在辦公室裏，一呆就是幾個小時，也不知道在密謀什麽，他猜可能跟項目公司有關。
原本呢，被領導忽視，對於他這條鹹魚來說，應該是件值得高興的事，但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賀珵禹的回避有些太過刻意，反而更像是想要引起他的註意。
如果不是因為賀珵禹已經年近三十，看起來成熟穩重，他們兩又是上下屬關系，他都有點懷疑，賀珵禹是不是在玩小男生揪心儀對象辮子的幼稚把戲。
要不還是先不找了吧。
他想了又想，決定把申請員工宿舍的事再往後延一延，現在主動撞上去，指不定又有什麽坑在等著他。
下午下班，他在辦公室多逗留了一個多小時，才慢悠悠地開車回沈宅。
沈恒川不在的這段時間，他都是有意地早出晚歸，制造出一種十分忙碌的假象，他相信家裏的眼線一定會把這個情況，如實地匯報給沈恒川。
回到沈宅，果然不出他所料，沈恒川已經等在客廳，見他回來，用視線點了下側邊的單人沙發，甚至連個“坐”字都懶得說。
沈初時走過去坐下，看到桌上放著兩份禮物，其中一份是平安夜那天，沈恒川給他的，他一直沒碰過。
“怎麽？不喜歡這份禮物？”沈恒川說話時用的仍是上位者的冷漠口吻，不過沈初時能聽出其中夾雜的不悅，估計是易碎的自尊心被傷到了。
“太忙了，忘了。”沈初時抿唇笑笑，過段時間他要放大招，現在還不能打草驚蛇，連平A都不行。
不知道怎麽地，他想起那天開會時，賀珵禹的態度。
檢測報告費用的支出有問題，賀珵禹不會看不出來，但賀珵禹卻沒有往下追究，甚至還提出後續的費用由集團支出，這種打碎牙往肚子裏吞的行為，很不符合其強勢的性格。
當時他就覺得，賀珵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現在再一琢磨，他有些明白過來，賀珵禹的突擊檢查志不在整治某個人，也不是為了核賬清貪，而是為了能名正言順地整頓項目公司，檢測報告就是突破口。
這才是賀珵禹要出的大招，既然是大招，那整治目標應該不僅僅是A市的項目公司，很有可能會覆蓋全部項目公司。
因此，整治某個問題員工、核查幾筆贓款，這種平A動作是絕對不能做的，否則只會打草驚蛇，影響後面的計劃。
“怎麽？很累？”沈恒川看沈初時不在狀態，冷淡的語氣居然緩和了不少。
“是，最近在學習怎麽跟進項目，剛接觸，要學的東西有點多。”沈初時說道。
沈恒川有些意外地瞇了下眼睛，“賀珵禹讓你學的？”
“嗯，”沈初時點頭，“他說之前談的那個項目，合作事宜已經在推進中了，估計很快就要啟動，讓我盡快熟悉工作。”
這是賀珵禹想讓他傳達給沈恒川的信息，他樂得順水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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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時垂下腦袋，嘴角耷拉著，悶悶地說道：“我怕打擾你跟家明過聖誕節。”
他是故意拖著沒告訴沈恒川的，因為拖得越久，留給沈恒川做決定的時間越少，沈恒川越著急，賀珵禹掌握的主動權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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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時低著頭，眼睫也半垂著，從沈恒川的角度，看不到沈初時的眼睛，只能看到纖長的睫毛在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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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這個他還跟你說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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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還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沈恒川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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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沈恒川加重了質問的語氣。
“嗯，項目的事他就跟我說了這麽多。”沈初時察覺不對，終於擡起眼睛，瞄了沈恒川一眼，“還有就是他前兩天去項目公司視察，發現檢測報告出了點問題。”
沈恒川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沈初時眉梢動了動，看來項目公司裏有沈恒川的眼線。
“聽說你還在會上提了建議？”沈恒川似乎對自己能掌握到賀氏的內部信息，有些洋洋自得，語調都上揚了一個調。
“啊，”沈初時承認道，“我是想，如果能把他們存在的問題暴露出去，對賀氏或許會是一種打擊。”
“哼，”沈恒川不屑，“以後別耍這種小把戲，賀珵禹這麽謹慎，怎麽會上你的套？”
“嗯。”沈初時認同地點點頭。
確實，賀珵禹又不傻。
“行了，我知道你是想幫沈家出一份力，只是要註意方式方法。”沈恒川又端起了上位者的架子訓起話來。
沈初時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這是在H市給你買的元旦禮物，也當是你這段時間表現的獎勵。”沈恒川用下巴點向桌上一份新的禮物，那模樣就像是在恩賜。
沈初時看向桌面，彎起的嘴角帶著一抹嘲諷。
沈恒川探究的目光從冰冷的鏡片後透出，“不打開看看？”
沈初時兩邊嘴角都往上勾起，嘲諷的意味消散，“等我真的能幫上大哥的那天再說吧。”幫你戴上限定版銀手鐲那天。
“也不用這麽較真。”沈恒川嘴上這麽說著，但其實心裏很是受用，“給你的你就收著？”
沈初時不耐煩地在心裏翻了個白眼，終於還是沒耐下性子等更好的時機，直接放了大招：“大哥，我想搬到公司附近住，這樣就能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工作上。”
沈恒川沈默。
沈初時繼續道：“就是上班時間住公司附近，周末會回來。”
沈恒川稍作思忖，緩緩地點了下頭：“這樣也好，我在賀氏附近有幾套房產，給你挑一套來住。”
沈初時：……
住沈恒川的房子，跟從這個監牢跳到另一個監牢有什麽區別。
他確實想撿漏，但這種漏他是一點都不想撿。
可若是直接拒絕的話，他想擺脫沈恒川的計劃很可能就會暴露。
無法，他只能找了個比較合理的理由，“不用，賀總說會給我安排員工宿舍，住員工宿舍的話說不定能收集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哦？賀珵禹連這種小事都為你考慮到了？”沈恒川打量起沈初時的臉。
“是我自己提的。”沈初時笑了笑。
提，他明天就提。
之後，沈恒川同意了沈初時出去住的事，又發表了一通無效洗腦言論，才放沈初時上了樓。
沈初時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無力地搖頭。
累，比上班還累。
就算是被賀珵禹坑死，明天他也一定要為自己爭取到員工宿舍。
次日清晨，沈初時比平時提前50分鐘出現在辦公室。
他知道，賀珵禹一般都是在上班前40分鐘到公司，他打算守株待兔。
眼看時間準備到了，他貓在辦公室門口，盯著電梯的方向。
“沈初時？”
誰知賀珵禹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他嚇了一大跳，直起身時重心不穩地往後一靠，撞上了一個結實的胸膛，一只有力的手扶住了他的腰。
他心臟突突狂跳了兩下，本能地往前躲，眼看額頭就要跟墻角撞上，另一只手比他快一步擋在了他跟墻角之間，他的額頭撞到了那只手的手背上。
兩人一前一後，以極其暧昧的姿勢貼在了一起。
沈初時能感覺到，緊貼著他後背的胸膛，急促起伏著，跟他心跳的節奏幾乎一致。
“啪嗒~”不遠處傳來東西掉落的聲音。
兩人循聲望去，看到一位保潔阿姨快速撿起地上的拖把，一副害怕被殺人滅口的表情，落荒而逃。
沈初時心道完蛋。
要知道，在一個公司裏，八卦的傳播速度堪比病毒。
他緩緩回頭，看著神色不明、眼神晦暗的賀珵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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