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拍個公益片（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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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 拍個公益片（修）
17.
清晨的陽光透過竹簾的縫隙，在蘭葉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眼皮動了動，掙紮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從沈沈的睡夢中掙脫出來。蘭葉意識回籠的第一感覺，就是酸疼，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遍，那滋味叫一個酸爽。
“嘶……”蘭葉忍不住吸了口涼氣，艱難地翻了個身。
前一晚本來就睡得少，昨天又往返六小時山路開車折騰，晚上回來還得跟柏雪風那個精力旺盛的家夥周旋，爭取他這“大金庫”的資金和影響力支持……蘭葉感覺自己的身心都快被掏空了。饒是有竹樓的神奇安撫效果，精神和□□上並沒有那麽難受，蘭葉還是覺得從心理上透出了濃濃的疲憊。
果然熬夜一時爽，事後悔斷腸啊。嗚嗚……以後再也不作死熬夜了。
蘭葉懶洋洋的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打開微信，就看到好鄰居發來的留言，詢問他昨晚怎麽沒上線，以及……
藍色星光：【今晚有空，約嗎？】
葉子：【約約約！我今晚肯定能搶到空投箱！】
趴在窗臺上曬太陽的系統，往這邊看了眼，大大翻了個白眼，【呵，人類！】
蘭葉沒搭理它，和小藍同學隨口閑聊了幾句，昏沈的腦子總算是清醒了一點，一看時間。
謔，快十點了！
統子今天可真善良，居然沒有給他來個“泰山壓頂！”
蘭葉翻了個身，還是不太想起來，聲音還帶著濃重的困意和沙啞，“統，柏雪風他們……走了？”
【早走啦！天蒙蒙亮就被周宇那家夥連拖帶拽地弄走了！】系統輕盈地從窗臺跳到床邊，語氣帶著十足的幸災樂禍，【你是沒看見，柏雪風抱著你那竹樓的柱子，上演了一出‘生離死別’，死活不肯撒手！周宇那臉，嘖嘖，黑得跟咱家竈膛裏的鍋底有一拼！】
蘭葉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有點想笑，又有點同情周宇。攤上柏雪風這麽個為了“睡好覺”能豁出一切的任性主兒，這經紀人也真是操碎了心。
系統顯然也愛上了這種“吃瓜前線”的感覺，樂顛顛地繼續分享：【嘖嘖……不過柏雪風也是個人才！被那麽生拉硬拽的，他都沒忘自己的‘命根子’！雙手死死抱著那盆藝蘭，跟護崽的老母雞似的。還指揮周宇吭哧吭哧跑去地裏，給他現拔了滿滿一登機箱的紅玉蘿蔔！你是沒瞧見，為了塞蘿蔔，他連幾件看著就死貴的高定衣服都給從箱子裏薅出來扔邊上了！周宇那表情，哈哈哈哈哈……】
蘭葉點點頭，這確實是柏雪風能幹出來的事。
為了“續命”，影帝包袱？不存在的。
【哦，對了！】分享完樂子，系統才想起正事，尾巴心虛地左右擺了擺，【柏雪風走之前把他助理留下了，就是你昨晚跟他提的那事兒，看這架勢，他應該是點頭了。我看你睡得跟冬眠似的，就沒讓助理進來吵你。那姑娘現在應該還在老村長家等著呢。】
“他真同意了？！”蘭葉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動作太急，牽扯到酸痛的肌肉，疼得他呲牙咧嘴，但臉上的驚喜和振奮卻瞬間驅散了所有的疲憊。
昨晚，蘭葉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跟柏雪風提了蘭小川家的情況，問他能不能在公益片裏提一下這事，畢竟柏雪風拍的那部公益片本身就是探討有關“留守兒童和村子”問題的。當時柏雪風蹭炒飯和跳水酸蘿蔔，只含糊應了聲“知道了”。
蘭葉還以為希望渺茫，沒想到柏雪風還真聽進去了，人雖然走了卻把助理留了下來。
以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簡單洗漱，蘭葉連早飯都顧不上吃，拔腿就往老村長家跑。
柏雪風留下的助理叫吳冰冰，是個外表、性格跟名字那點“冷”完全不搭邊的姑娘，圓臉愛笑，親和力十足。
她看到匆匆趕來的蘭葉，立刻站起身，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將一份連夜趕工、還帶著油墨味的文件遞過來：“蘭先生早！我是吳冰冰，您叫我小吳就行。Boss交代的事情我們連夜做了個方案，時間太倉促，可能還有些地方不夠完善，您先看看？有什麽需要補充修改的，我們這邊立刻調整。”
蘭葉接過那份詳盡的拍攝計劃書，快速瀏覽。從拍攝主題（聚焦山村困境與希望）、敘事角度（以蘭小川家為縮影）、到具體的拍攝日程、采訪提綱、風險預案（尤其是對蘭小川及其家人的隱私保護措施），甚至後續可能的援助渠道對接，這份方案書上都寫得清清楚楚。
蘭葉暗暗點頭，不愧是柏大影帝的頂級團隊，這專業素養沒得說。
他又仔細看了一遍，讓系統也快速掃描了一遍有無法律或倫理漏洞，確認無誤後，對吳冰冰點點頭：“計劃書做得很完善，考慮得很周全，沒問題。那麽，只要我這邊和小川一家溝通好，他們同意出鏡並簽署授權，等柏先生回來，這事就能立刻啟動？”
“是的，蘭先生。”吳冰冰笑容溫和，語氣肯定，“其他的協調工作，比如場地、村裏配合等，我都已經和蘭老村長初步溝通好了。現在最關鍵的一步，就是需要取得小川和他家人的明確同意。”
事情到了這一步，蘭葉反而更加慎重。
雖然他和柏雪風的團隊是出於好意，想借助公益的力量幫助蘭小川一家擺脫困境，並借此為村子爭取客運纜車的綠色審批通道。但這畢竟涉及到蘭小川及其家人的生活將被徹底曝光在公眾視野之下，還是得慎重點。
善意是一回事，當事人是否願意承受隨之而來的壓力，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老村長的陪同下，蘭葉和吳冰冰來到了蘭小川家那間有些昏暗的屋子。
蘭小川的爺爺半倚在床頭，氣色依舊不好，但眼神裏有了點光。奶奶坐在一旁，牽著蘭小川的手，不時局促又緊張的看向老村長和蘭葉。
蘭葉對三人安撫的笑了笑，大概說了下情況，用手機撥通了在外打工的蘭小川父母的電話，開啟免提。
電話一接通，蘭葉就道：“小五叔，小五嬸，我是蘭葉……你們別擔心，家裏沒出事，是我有事情跟你們一家商量，開著免提呢，藝爺爺他們能聽到。”
確定那邊能靜下心聽電話後，蘭葉盡量用村裏人都能聽懂的大白話，把事情說清楚：“叔，嬸兒，柏雪風就是那個你們老愛看的警匪片，演警察那個大明星。他想拍個片子幫我們村，主要講交通困難和你們家這樣的不容易的情況。”
“這事有利有弊，好處呢，是片子放出去，可能會有好心人捐款幫藝爺爺治病、保證小川上學，你們壓力小點說不定能早回來。同時呢，這片子火了以後，上頭也會關註，我們村換條安全的新索道就有希望了。”
蘭葉話鋒一轉，語氣嚴肅：“但壞處，也很明顯。片子一放，小川就在電視上露臉了，可能會有記者或好事者來打聽，說些難聽的話，甚至用異樣眼光看他，這會讓小川難受有壓力。還會占用你們時間，來家裏拍鏡頭……”
蘭葉蹲下平視蘭小川：“小川，拍這片子主要是想幫你爺爺、幫你爸媽早點回家、以及幫全村換索道。但你是主角，拍了之後肯定會遇到很多煩心事。這事成不成，得你真心樂意才行。”
屋內沈默片刻，電話裏是父母壓抑的呼吸，奶奶擔憂嘆息，爺爺咳嗽著。
一直沈默的蘭小川擡起頭，站得筆直，目光堅定地看過家人，最後落在蘭葉臉上：“小葉哥，我拍！”
少年清亮的聲音異常清晰，“只要能幫爺爺看病少遭罪，讓爸媽早點回來，村裏人也能有安全的索道走，我啥子麻煩都不怕！”
電話那頭，傳來了蘭五叔壓抑不住的、帶著哽咽的粗糲聲音：“瓜娃兒，你硬是……”
蘭五嬸的聲音也帶著哭腔和濃濃的擔憂：“小葉，德叔，冰冰姑娘……謝謝你們想著我們家。這……這拍電視，真不會害了小川？娃兒還小，經不起人說道啊……”
吳冰冰立刻上前一步，聲音溫和而充滿令人安心的力量，她也盡量用簡單的話解釋：“叔叔阿姨請放心！我們是柏哥專門派來幫小川的，是真心想做好事。拍的時候，我們會特別註意保護小川！”
她簡單舉了幾個列子，“比方說，片子裏我們會用別的名字，不會用小川的真名。拍小川上學或者幹活的鏡頭，我們也會選遠一點的景，或者用帽子稍微擋一下，不讓他的臉在片子裏太清楚，減少被認出來的麻煩。要是片子播了以後有不講理的記者跑過來，我們也會擋著的，不讓他們打擾小川和你們家！蘭老村長也會幫忙看著的！我們保證，只幫忙，不添亂！”
老村長也紅著眼眶，用力拍了拍蘭小川單薄的肩膀，對著電話大聲說，語氣鏗鏘有力：“小川他爸，他媽！聽見沒？娃自己有主意！有志氣！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有柏大明星撐腰，有蘭葉娃兒和冰冰姑娘這樣靠得住的人操持，你們怕啥子嘛？村裏有我呢！我看哪個敢亂嚼舌根！咱村老少爺們都看著，都幫襯著！你們在外頭就放一百個心！”
蘭葉看著眼前眼神像山石一樣堅定的少年，聽著電話裏父母既心疼又擔憂的聲音，再看向吳冰冰那份詳實的計劃書，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終於稍稍松了一絲。
公益片的事敲定，借助柏雪風的影響力，小川家的困境和村子的纜車審批，總算看到了曙光。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落地，蘭葉回家路上下意識地望向峽谷那邊——那根在風雨中飄搖的舊索道，仿佛也映上了一層希望的光暈。
然而，目光收回的剎那，腦內那鮮紅的系統倒計時數字，卻像冰水般瞬間澆醒了這份短暫的輕松。
“統，我們現在累計營收多少了？換算成積分。”蘭葉問道。
系統立刻調出數據：【叮！當前累計靈田產出營收（含預收款）：小白菜（翡翠露）收入約15萬，紅玉蘿蔔（柏雪風預付全款）50萬，其他零散收入（香蔥等）3萬，總計68萬元！獲得積分：680000點！】
六十八萬積分！距離目標的一百萬積分，還差三十二萬！
時間……只剩下不到兩天半了！
“三十二萬……”蘭葉喃喃自語，大腦飛速運轉。
小白菜產能有限，趙小娟那邊每天的需求量雖然大，但短期內再想大幅提升營收不太現實。蘿蔔被柏雪風包圓了，地裏暫時也沒別的成熟作物。那盆價值連城的藝蘭……賣了不算積分。
常規的種田賣菜路徑，在剩下的時間裏，似乎很難填平這三十二萬的巨大缺口。
必須另辟蹊徑！
蘭葉的目光掃過廚房，最後落在了那罐昨晚他做來配炒飯的跳水酸蘿蔔。紅白相間的蘿蔔塊浸泡在粉紅色的酸辣湯汁裏，色澤誘人，隔著玻璃罐仿佛都能聞到那股開胃的酸香。
一個念頭瞬間閃過腦海，蘭葉頓時有個了絕妙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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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竹簾的縫隙，在蘭葉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眼皮動了動，掙紮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從沈沈的睡夢中掙脫出來。蘭葉意識回籠的第一感覺，就是酸疼，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遍，那滋味叫一個酸爽。
“嘶……”蘭葉忍不住吸了口涼氣，艱難地翻了個身。
前一晚本來就睡得少，昨天又往返六小時山路開車折騰，晚上回來還得跟柏雪風那個精力旺盛的家夥周旋，爭取他這“大金庫”的資金和影響力支持……蘭葉感覺自己的身心都快被掏空了。饒是有竹樓的神奇安撫效果，精神和□□上並沒有那麽難受，蘭葉還是覺得從心理上透出了濃濃的疲憊。
果然熬夜一時爽，事後悔斷腸啊。嗚嗚……以後再也不作死熬夜了。
蘭葉懶洋洋的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打開微信，就看到好鄰居發來的留言，詢問他昨晚怎麽沒上線，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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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窗臺上曬太陽的系統，往這邊看了眼，大大翻了個白眼，【呵，人類！】
蘭葉沒搭理它，和小藍同學隨口閑聊了幾句，昏沈的腦子總算是清醒了一點，一看時間。
謔，快十點了！
統子今天可真善良，居然沒有給他來個“泰山壓頂！”
蘭葉翻了個身，還是不太想起來，聲音還帶著濃重的困意和沙啞，“統，柏雪風他們……走了？”
【早走啦！天蒙蒙亮就被周宇那家夥連拖帶拽地弄走了！】系統輕盈地從窗臺跳到床邊，語氣帶著十足的幸災樂禍，【你是沒看見，柏雪風抱著你那竹樓的柱子，上演了一出‘生離死別’，死活不肯撒手！周宇那臉，嘖嘖，黑得跟咱家竈膛裏的鍋底有一拼！】
蘭葉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有點想笑，又有點同情周宇。攤上柏雪風這麽個為了“睡好覺”能豁出一切的任性主兒，這經紀人也真是操碎了心。
系統顯然也愛上了這種“吃瓜前線”的感覺，樂顛顛地繼續分享：【嘖嘖……不過柏雪風也是個人才！被那麽生拉硬拽的，他都沒忘自己的‘命根子’！雙手死死抱著那盆藝蘭，跟護崽的老母雞似的。還指揮周宇吭哧吭哧跑去地裏，給他現拔了滿滿一登機箱的紅玉蘿蔔！你是沒瞧見，為了塞蘿蔔，他連幾件看著就死貴的高定衣服都給從箱子裏薅出來扔邊上了！周宇那表情，哈哈哈哈哈……】
蘭葉點點頭，這確實是柏雪風能幹出來的事。
為了“續命”，影帝包袱？不存在的。
【哦，對了！】分享完樂子，系統才想起正事，尾巴心虛地左右擺了擺，【柏雪風走之前把他助理留下了，就是你昨晚跟他提的那事兒，看這架勢，他應該是點頭了。我看你睡得跟冬眠似的，就沒讓助理進來吵你。那姑娘現在應該還在老村長家等著呢。】
“他真同意了？！”蘭葉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動作太急，牽扯到酸痛的肌肉，疼得他呲牙咧嘴，但臉上的驚喜和振奮卻瞬間驅散了所有的疲憊。
昨晚，蘭葉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跟柏雪風提了蘭小川家的情況，問他能不能在公益片裏提一下這事，畢竟柏雪風拍的那部公益片本身就是探討有關“留守兒童和村子”問題的。當時柏雪風蹭炒飯和跳水酸蘿蔔，只含糊應了聲“知道了”。
蘭葉還以為希望渺茫，沒想到柏雪風還真聽進去了，人雖然走了卻把助理留了下來。
以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簡單洗漱，蘭葉連早飯都顧不上吃，拔腿就往老村長家跑。
柏雪風留下的助理叫吳冰冰，是個外表、性格跟名字那點“冷”完全不搭邊的姑娘，圓臉愛笑，親和力十足。
她看到匆匆趕來的蘭葉，立刻站起身，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將一份連夜趕工、還帶著油墨味的文件遞過來：“蘭先生早！我是吳冰冰，您叫我小吳就行。Boss交代的事情我們連夜做了個方案，時間太倉促，可能還有些地方不夠完善，您先看看？有什麽需要補充修改的，我們這邊立刻調整。”
蘭葉接過那份詳盡的拍攝計劃書，快速瀏覽。從拍攝主題（聚焦山村困境與希望）、敘事角度（以蘭小川家為縮影）、到具體的拍攝日程、采訪提綱、風險預案（尤其是對蘭小川及其家人的隱私保護措施），甚至後續可能的援助渠道對接，這份方案書上都寫得清清楚楚。
蘭葉暗暗點頭，不愧是柏大影帝的頂級團隊，這專業素養沒得說。
他又仔細看了一遍，讓系統也快速掃描了一遍有無法律或倫理漏洞，確認無誤後，對吳冰冰點點頭：“計劃書做得很完善，考慮得很周全，沒問題。那麽，只要我這邊和小川一家溝通好，他們同意出鏡並簽署授權，等柏先生回來，這事就能立刻啟動？”
“是的，蘭先生。”吳冰冰笑容溫和，語氣肯定，“其他的協調工作，比如場地、村裏配合等，我都已經和蘭老村長初步溝通好了。現在最關鍵的一步，就是需要取得小川和他家人的明確同意。”
事情到了這一步，蘭葉反而更加慎重。
雖然他和柏雪風的團隊是出於好意，想借助公益的力量幫助蘭小川一家擺脫困境，並借此為村子爭取客運纜車的綠色審批通道。但這畢竟涉及到蘭小川及其家人的生活將被徹底曝光在公眾視野之下，還是得慎重點。
善意是一回事，當事人是否願意承受隨之而來的壓力，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老村長的陪同下，蘭葉和吳冰冰來到了蘭小川家那間有些昏暗的屋子。
蘭小川的爺爺半倚在床頭，氣色依舊不好，但眼神裏有了點光。奶奶坐在一旁，牽著蘭小川的手，不時局促又緊張的看向老村長和蘭葉。
蘭葉對三人安撫的笑了笑，大概說了下情況，用手機撥通了在外打工的蘭小川父母的電話，開啟免提。
電話一接通，蘭葉就道：“小五叔，小五嬸，我是蘭葉……你們別擔心，家裏沒出事，是我有事情跟你們一家商量，開著免提呢，藝爺爺他們能聽到。”
確定那邊能靜下心聽電話後，蘭葉盡量用村裏人都能聽懂的大白話，把事情說清楚：“叔，嬸兒，柏雪風就是那個你們老愛看的警匪片，演警察那個大明星。他想拍個片子幫我們村，主要講交通困難和你們家這樣的不容易的情況。”
“這事有利有弊，好處呢，是片子放出去，可能會有好心人捐款幫藝爺爺治病、保證小川上學，你們壓力小點說不定能早回來。同時呢，這片子火了以後，上頭也會關註，我們村換條安全的新索道就有希望了。”
蘭葉話鋒一轉，語氣嚴肅：“但壞處，也很明顯。片子一放，小川就在電視上露臉了，可能會有記者或好事者來打聽，說些難聽的話，甚至用異樣眼光看他，這會讓小川難受有壓力。還會占用你們時間，來家裏拍鏡頭……”
蘭葉蹲下平視蘭小川：“小川，拍這片子主要是想幫你爺爺、幫你爸媽早點回家、以及幫全村換索道。但你是主角，拍了之後肯定會遇到很多煩心事。這事成不成，得你真心樂意才行。”
屋內沈默片刻，電話裏是父母壓抑的呼吸，奶奶擔憂嘆息，爺爺咳嗽著。
一直沈默的蘭小川擡起頭，站得筆直，目光堅定地看過家人，最後落在蘭葉臉上：“小葉哥，我拍！”
少年清亮的聲音異常清晰，“只要能幫爺爺看病少遭罪，讓爸媽早點回來，村裏人也能有安全的索道走，我啥子麻煩都不怕！”
電話那頭，傳來了蘭五叔壓抑不住的、帶著哽咽的粗糲聲音：“瓜娃兒，你硬是……”
蘭五嬸的聲音也帶著哭腔和濃濃的擔憂：“小葉，德叔，冰冰姑娘……謝謝你們想著我們家。這……這拍電視，真不會害了小川？娃兒還小，經不起人說道啊……”
吳冰冰立刻上前一步，聲音溫和而充滿令人安心的力量，她也盡量用簡單的話解釋：“叔叔阿姨請放心！我們是柏哥專門派來幫小川的，是真心想做好事。拍的時候，我們會特別註意保護小川！”
她簡單舉了幾個列子，“比方說，片子裏我們會用別的名字，不會用小川的真名。拍小川上學或者幹活的鏡頭，我們也會選遠一點的景，或者用帽子稍微擋一下，不讓他的臉在片子裏太清楚，減少被認出來的麻煩。要是片子播了以後有不講理的記者跑過來，我們也會擋著的，不讓他們打擾小川和你們家！蘭老村長也會幫忙看著的！我們保證，只幫忙，不添亂！”
老村長也紅著眼眶，用力拍了拍蘭小川單薄的肩膀，對著電話大聲說，語氣鏗鏘有力：“小川他爸，他媽！聽見沒？娃自己有主意！有志氣！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有柏大明星撐腰，有蘭葉娃兒和冰冰姑娘這樣靠得住的人操持，你們怕啥子嘛？村裏有我呢！我看哪個敢亂嚼舌根！咱村老少爺們都看著，都幫襯著！你們在外頭就放一百個心！”
蘭葉看著眼前眼神像山石一樣堅定的少年，聽著電話裏父母既心疼又擔憂的聲音，再看向吳冰冰那份詳實的計劃書，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終於稍稍松了一絲。
公益片的事敲定，借助柏雪風的影響力，小川家的困境和村子的纜車審批，總算看到了曙光。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落地，蘭葉回家路上下意識地望向峽谷那邊——那根在風雨中飄搖的舊索道，仿佛也映上了一層希望的光暈。
然而，目光收回的剎那，腦內那鮮紅的系統倒計時數字，卻像冰水般瞬間澆醒了這份短暫的輕松。
“統，我們現在累計營收多少了？換算成積分。”蘭葉問道。
系統立刻調出數據：【叮！當前累計靈田產出營收（含預收款）：小白菜（翡翠露）收入約15萬，紅玉蘿蔔（柏雪風預付全款）50萬，其他零散收入（香蔥等）3萬，總計68萬元！獲得積分：680000點！】
六十八萬積分！距離目標的一百萬積分，還差三十二萬！
時間……只剩下不到兩天半了！
“三十二萬……”蘭葉喃喃自語，大腦飛速運轉。
小白菜產能有限，趙小娟那邊每天的需求量雖然大，但短期內再想大幅提升營收不太現實。蘿蔔被柏雪風包圓了，地裏暫時也沒別的成熟作物。那盆價值連城的藝蘭……賣了不算積分。
常規的種田賣菜路徑，在剩下的時間裏，似乎很難填平這三十二萬的巨大缺口。
必須另辟蹊徑！
蘭葉的目光掃過廚房，最後落在了那罐昨晚他做來配炒飯的跳水酸蘿蔔。紅白相間的蘿蔔塊浸泡在粉紅色的酸辣湯汁裏，色澤誘人，隔著玻璃罐仿佛都能聞到那股開胃的酸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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