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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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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夏南星並沒有暈很久,在大壯抱著他住進客棧,打開藥爐準備投入五色花神草時,醒了。

“手下留草!”夏南星一睜眼便看到亮閃閃的靈光,大壯正坐在床榻邊,距離很近,他一抄手,就把神草奪了下來。

大壯並不與他搶奪,而是又從儲物囊裏取出一株。

“大壯。”夏南星握住他的手,正色道,“用藥需遵醫囑,懂嗎?”

“但醫病倒了。”大壯回握他,沒有用力,“你心疾又犯了,需要治療。”

夏南星按著他的手,把神草推回儲物囊裏:“醫現在醒了,我只是這兩日一直奔走,睡眠不足,才導致心悸忽然暈倒,配一副養神藥,好好補場眠就行了。”

大壯探他額頭,又觀察臉色,只躺了一小會兒,就不似暈倒時蒼白了,懸著的心放下,取出醫箱。

夏南星坐到他身邊,在枕頭邊打盹的橘子也醒了,蹦到他大腿上,又被大壯逮回去:“南星累了。”

橘子不滿地弓起後背:“喵喵!”本大王輕如鴻毛!

“也沒累到抱不動小橘子,來喵~”夏南星把橘子抄到大腿上,餵了兩條小魚幹,開始稱藥配藥。

養神藥十分基礎,煎制也簡單,大壯很快在夏南星的指導下濾出一碗深棕色的藥湯,吹涼到合適的溫度。

夏南星飲了一口:“噫……”這裏頭也沒黃連,怎麽能這麽苦,還有股酸臭味,下次絕不能熬夜。

他捏起鼻子,挎著嘴角生不如死地咽下整碗藥,正要摸冰糖吃,大壯就遞來一顆。

晶瑩剔透,在晨光照射下映出斑斕微光,似乎因為握著糖的手指修長,骨節微凸英氣十足,襯得糖都出奇奪目。

夏南星還端著藥碗,幹脆就著大壯的手吃了糖。

一縷淡淡濕意觸到指尖,大壯後背肌肉微微一緊,若無其事接過碗。

“這糖怎麽有點……”充沛的靈力伴著清甜自口中炸開,從口腔滑入咽喉,游走向五臟六腑,身體的不適瞬間消弭,這速度絕不是一劑沒有靈草的養神藥能做到的,夏南星哈出一口帶著淡淡白光的靈氣,“這不是冰糖,大壯你又給我吃了什麽神糖?”

打盹的橘子嗅到熟悉的靈氣,耳朵一豎,烏溜溜的眼睛睜得圓滾滾的,看向大壯:“喵!”本大王的糖糖!

大壯面無表情道:“沒了。”

橘子順著靈氣來源,視線移到夏南星嘴上,喵的一聲哭出來:“喵喵喵!”那是本大王的零嘴,還以為吃完了!

這下真的吃完了。

小胖橘蓄著一泡淚的眼可憐又可愛,夏南星心都化了,把他抱起來平視:“這是你愛吃的糖嗎?不哭不哭喵,我給你買,買好多好多。”

橘子委屈:“喵……”

“呃,這糖買不到嗎?這麽貴重?”夏南星問大壯。

大壯狠丨擼一把橘子後頸,把小胖橘擼得淚一收,瞇起眼:“不貴,只不過是用靈力煉化了的上等冰糖。”

上等冰糖再怎麽說也不是靈物,價值昂貴與否全取決於註入的靈力。

“那橘子怎麽這麽傷心?”呃……傷心被大壯嫻熟的手技擼沒了。

橘子控訴:“喵喵喵喵!”用的是凜凜專屬靈力,施展時會產生異象,相當於給仇家開定位,只在秘境煉了一波。

夏南星不知道橘子表達什麽,疑惑歪頭,看它繼續:“喵喵喵喵喵!喵喵!”以前還會給本大王做糖糖,你想吃,再做也沒我的份了!生氣,要辣麽大的黃花魚才能哄好!

“你是想吃這麽大的小黃魚嗎?”夏南星手掌一撐,和橘子的展臂寬差不多。

橘子:“喵——喵!”大——黃魚!

夏南星完全對上喵喵頻率,展臂:“好嘞,給橘子買那麽大的大——黃魚。”

“先休息,買魚的事睡醒再說。”大壯把橘子拎到枕頭邊。

橘子:“……”魔頭變了,本大王不重要了,他的眼裏只有星星。

大壯趕著給夏南星煎藥,入住的是最近的一間客棧,並不如依仙樓高雅別致,來的時間不湊巧,房間也沒得挑,只剩下最後一間地字號單人間,居住環境和仁心山的小屋差不多,夏南星倒也適應。

唯一不適應的是身上秀麗清雅的女裝。

夏南星本就不擅長穿古裝,女裝還層層疊疊,比海棠映雪袍覆雜得多,擺弄了幾下,就把自己整成了老肩巨滑、老腰易捆的死局。

“大壯,幫我脫一下唄。”夏南星手幾乎動不了,腳尖勾了勾大壯小腿。

大壯自他衣領滑落露出香肩時,就扭頭整理起醫箱,健實得能擋尋常刀劍的小腿肌肉一麻,垂下眼簾,三兩下幫夏南星褪下披帛和外衫。

“還要卸妝。”夏南星揚起脖子,閉上眼,“我知道你行的。”

上了淡妝的臉龐完美無瑕,如畫眉眼被勾勒出幾分艷麗,雙頰的敷粉在奔波中變淡,透出被靈氣洗禮後紅撲撲的健康臉頰,微張的雙唇毫無防備,嘴角的小痣仿佛勾子,催促采擷這份甜美。

大壯慶幸他閉著眼,沒有看到自己眼中按捺不住的火焰,指尖蓄起溫暖的水流,輕柔如錦緞般貼上眼睫,拂去妝容。

“癢。”夏南星縮起脖子,忍不住笑道,“你的清潔術今天怎麽這麽慢?”

“別動。”大壯一指勾住他下頷,一指沿著鼻梁而下,按在微翹的唇珠上,“清潔術只能潔衣,不適合卸妝。”

夏南星一只眼撐開一條縫,看到大壯正專註地看著自己,眼神溫柔中帶著炙熱,掐人如碾螞蟻的手仿佛對待珍貴的神草般小心翼翼,一下又一下撫過唇瓣。

對哦,大壯對五色花神草一點不小心。

意識到游走在臉上的不是靈水,而是大壯的手,夏南星臉上的溫癢之意流進了心裏:“你怎麽用手擦……”

“布巾太粗糙。”大壯發現夏南星看著自己,收回手指,蒸幹被打濕的鬢發,繞到他身後,取下發釵,解開對男子來說稍顯繁覆的發髻。

客棧裏的布巾和仁心山上的差不多,不算高檔,卻也不是砂紙,擦臉絕對沒問題,不過夏南星想起上輩子網上見過的女生卸妝畫面,又用卸妝油又用卸妝棉狠擦,這種清潔法,布巾確實糙了點。

還是大壯細心。

等夏南星自我理解完大壯的行為意味,大壯已替他梳理好三千青絲,柔順地披散在身後。

夏南星攏起長發,豪放又嫻熟地朝上一甩,仰面躺到床上。剛來時,他被這一頭長發折磨得夠嗆,一覺睡醒被鎖喉是常態,久而久之就研究了這招把頭發全撩到枕頭上方。

“服務周到,五星好評。”夏南星朝大壯點讚。

大壯眼中閃過一絲茫然:“五星?”是什麽陣法嗎?

夏南星想了想,解釋道:“大概就是五個我圍著你說完美的程度。”

五個南星圍著……

大壯腦海中剛描摹出陣法的輪廓,耳根就燒了起來,一個他都熱成這樣,來五個天頂太陽普照大地的任務就能交接給他了。

夏南星沒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麽問題,擡手拉散大壯的發帶,拍拍身旁的空位:“你熱毒又發作了,肯定也是因為太累,快休息。”

“好。”大壯把橘子往外挪了挪,攏起散開在枕頭旁的長發,避免壓到夏南星,這才躺下。

單人床勉勉強強剛夠兩人睡,夏南星拉開半邊薄被,上輩子病了近二十年的習慣,令他不管天氣多熱,都會往胸腹蓋一片被子:“雖然天熱,被子還是要蓋的。”

被子只有一床,大壯順從地蓋了半張,肩膀貼著夏南星的,熱得快燒起來了,天本就熱,未免給對方帶來不適,他調動靈力在肌肉中游走,調整兩人相觸部分的體溫。

夏南星累得不行,一靜下來,眼皮垂了幾下,很快陷入沈眠。

大壯卻愈發清醒,腦海裏全是方才他仰視自己,要求脫衣卸妝的可人模樣,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個狀態睡著,夢中絕對會忍不住出手,若一覺醒來撐起被子,那也太輕薄了。

大壯轉身背對夏南星,調息靜心。

夏日漸漸轉南,爬上窗頭,透過薄薄紙窗,傾灑在薄被上。

夏南星正睡得酣暢,夢見自己和大壯對坐吃上輩子想都不敢想的麻辣火鍋,誰知火越來越熱,從紅油湯蔓延到桌面,甚至爬到了人身上,奇異的是,大壯那頭看起來還是清清涼涼的。

夏南星不由自主靠過去:“大壯,你是不是空調成精。”

大壯只聽身後一句不明意義的夢囈,緊接著,一只細瘦嫩白的手臂環了上來。

夏南星:“太低了,十六度會感冒的,要二十七度。”

大壯不知他說的度是什麽意思,直覺是對溫度不滿,調動靈力,調整了肌肉的溫度。

夏南星手腕順著手臂胡亂摸索,好半天摸到一處縫隙,從大壯腰際伸到面前,緊緊抱住:“這樣正好,好舒服……後背,有點硬。”

大壯已經不想猜測他夢到了什麽,夏南星把臉埋在蝴蝶骨上,自然是硬的。

輕輕轉過身,面向夏南星,大壯重新把他無處安放亂抓的手放回腰間,夏南星落空的腦袋發現新大陸,隔著中衣,靠在他健實的胸膛上。

夏南星:“嗯,好……有節奏。”

這一覺從清晨睡到傍晚,夏南星也在夢中把故鄉的重油重辣美食吃了個遍,吃不下不愛吃的東西,永遠有空調壯在旁邊掃尾,一點不浪費,十分愉快。

“什麽東西……”夏南星迷迷糊糊間覺得有什麽杵在小腹,身上能有什麽硬物呢,他下意識呢喃道,“大壯,儲物囊好硬,硌到我了。”

他說還不夠,付諸行動,眼都不睜,提起膝蓋,往“儲物囊”上輕蹭了幾下:“挪開,讓我再睡會兒,怎麽越來越硬了?是不是有靈石掉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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