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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危險,哥哥,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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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危險,哥哥,成長……

林見月不知道真正的收網行動會多久,但柯南世界的行動效率高得驚人。

漫畫書的內容像被按了快進鍵,以一種能讓日本漫畫家從夢裏笑醒的速度瘋狂填充。

不過半天光景,原本停留在第 100 卷的劇情就已經飆到了第 104 卷。分鏡密密麻麻擠在一起,信息量大到可怕。

林見月坐在沙發上,握著風見裕也提供的警用通訊設備,將漫畫更新實時匯報給設備那頭的人。

降谷零給了她遠超預期的信任,不僅讓她接入警用多人頻道,讓所有人聽到她的聲音,也讓她同步聆聽前線每一句對話。

林見月不知道降谷零是怎麽說服其他人的,但他們對她確實沒有設防。

林見月捧著漫畫書,像等待作者將鏡頭施舍給自己喜歡的冷門角色的讀者,虔誠地祈禱萩原研二能夠出鏡,哪怕只是一兩個少得可憐的鏡頭。

但沒有。

哪怕漫畫更新的內容多到足以撐起現實世界兩三個月的動畫篇幅,萩原研二依舊沒有出現。

就連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也只有少得可憐的幾個鏡頭,淪為輔助柯南的背景板。

耳機裏的聲音卻從未停歇。

密集的槍聲像炒豆子般炸響,間或夾雜著東西碰撞和鬥毆的悶響,和請求增援的呼喊。即便看不見,林見月也能清晰感受到警方正經歷怎樣的惡戰。

他們是被漫畫一筆帶過,卻實打實用血肉之軀去搏一線光明的邊緣角色。

漫畫翻到下一頁,江戶川柯南終於和降谷零碰頭。

降谷零隱去了《名柯》漫畫書的事,三言兩語將林見月和組織的關系告知柯南。

漫畫給了柯南一個大特寫。

歷來聰慧冷靜的少年在聽說林見月的英勇事跡後,滿臉錯愕,眼睛瞪得快撐滿鏡片,表情和背景同時陷入空白。

下一格,柯南終於回神,不敢置信地仰頭看向降谷零,甚至有些語無倫次:“見月姐居然和組織有關!?”

“不是,等一下,你是說見月姐當過琴酒的情婦!?萩原警官知道這件事嗎!?”

“然後組織內部現在被見月姐離間了?”

為了表現柯南的震驚,三個連續的氣泡被畫得碩大無比,每個字都透著震驚,占滿一整頁。

但下一瞬,歷來敏銳的小偵探突然抽了抽嘴角,把眼睛瞪成半月牙:“安室先生,你該不會隱瞞了其他關鍵信息吧?”

降谷零難得露出頭疼的表情,單手叉腰,另一只手胡亂揉了把柔軟的金發,一副不知該從何解釋的樣子。

他決定跳過這個話題:“說來話長,你先去和機動隊會合吧,這種暴力抓捕行動還得靠他們當前鋒。”

林見月心下一喜,以為終於能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可翻到下一頁,她的期待瞬間涼了半截。

下一頁,場景轉換到組織視角,基安蒂捂住不停流血的側腰,倚著墻靠坐在黑暗的角落。

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她焦躁地抓起手機:“怎麽回事琴酒,為什麽對面會知道我的位置!?”

林見月垂下眼簾,纖長的睫毛遮住眼底晦暗不明帶去情緒。她仔細辨別畫面裏的細節,按下通訊設備的講話鍵:“基安蒂逃了,她在一個類似儲物間的地方。”

對講機那頭靜了幾秒,傳來意料之外的聲音。

“收到。”萩原研二嗓音帶笑,僅兩個字,卻像將冰塊擲入盛著溫水的杯中,瞬間安撫林見月心底來回游躥的躁動不安。

驚喜的情緒似煙火在林見月眼底炸開,握住對講機的手不自覺收緊,嘴角也不受控制地向上彎起。沸騰的情緒化作千言萬語湧到嘴邊,又被克制地咽回去,散開成一抹淺淺的笑。

林見月低頭繼續翻看漫畫。

琴酒沒有露臉,但他的聲音以文字氣泡的方式出現:“基安蒂,你在質疑我?”

“哈,我哪敢。”基安蒂歷來不敢也不會違抗琴酒,但失血讓她從手指開始感到一陣冷意。

死亡的腳步不斷逼近,讓她本就沖動的性格又添了一把火,變得愈發急躁。

“我才不在乎到底是你養了情婦,還是組織高層有洩密的老鼠。我只知道我被人賣了,對面知道我的坐標!”

基安蒂語氣不善,但更多是單純的情緒發洩:“琴酒你快想辦法把我撈出去!”

琴酒默了兩秒,似在權衡利弊,才問道:“你在哪裏?”

漫畫鏡頭外,林見月屏住呼吸,期待地瞇了瞇眼。

空白的漫畫內頁隨著時間推進不斷顯現出畫面,基安蒂痛苦地咳嗽兩聲,緩緩吐出坐標。

林見月在看清文字的瞬間按下說話鍵:“研二,基安蒂在大樓西側的儲物間。樓層不確定,但應該是高樓層。”

在喊出心心念念的人的名字時,林見月自己都未曾註意到,她的語調稍稍拔高了幾度。

“放心,我會找到她的。”伴隨著腳步聲,萩原研二輕快穩重的聲音傳來。

下一瞬,漫畫裏出現了一行沒有標註說話人的文字氣泡:“果然在這裏。”

基安蒂詫異又惶恐地擡起頭,林見月也屏住呼吸,期待地翻向下一頁。

一雙黑色的機動隊警靴率先入鏡,擦得鋥亮的靴面沾了點灰塵,卻依舊透著威嚴。

基安蒂慌忙拎起狙擊槍,失血讓她的手臂顫個不停,笨重狙|擊|槍在她手裏晃得像片即將雕零的葉子

終於,畫面給到萩原研二正臉。但來的不止他,還有另外兩個機動隊警員。

他們擡著坦克外殼般堅硬厚重的防暴盾,擺出警戒姿勢,將基安蒂圍住。萩原研二則以指揮官的身份站在隊伍後方,嘴角噙著一抹笑意,眼神卻銳利平靜得像一把能挑破黑暗的彎刀。

再下一頁,漫畫隱去了基安蒂那邊發生的情況,將鏡頭切換到琴酒。

但從他冷得嚇人的臉色和切斷通話的動作判斷,基安蒂大概率已經被成功抓捕。

似要驗證林見月的猜想,萩原研二的聲音從通訊設備裏傳來,慵懶甜膩的調子裏透著沈穩,給人一種令人心安的力量:“已完成對基安蒂的抓捕。”

——恭喜。

林見月對著設備無聲地說出這句話,眼底泛起一層溫柔的光。

然而這份安心只持續了幾秒。下一瞬,漫畫裏,琴酒突然變了臉色。

緊繃的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抹殘忍的笑。他眸光森冷,緩緩吐出無限接近真相的猜測:“一定和那個女人有關。”

“找到她老師了嗎?”琴酒轉頭問伏特加。

伏特加面露難色:“……沒有,應該是被公安保護起來了。”

他以為琴酒會發怒,但後者只是冷笑一聲:“無所謂。”

他低下頭,修長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滑動:“雖然不清楚她是怎麽知道組織的事的,但看樣子,她哥哥不具備她那樣的預測能力。”

下一格鏡頭突然給到琴酒的手機屏幕,被放大的收件箱裏,一條新短信赫然在目:「已找到林述雲」

再然後,鏡頭切回笑容可怖的琴酒臉上。

第104卷,結束。

林見月盯著琴酒手機短信上的內容,如墜冰窟,血液也仿佛凝固。

林見月藏身的地下室隔絕了一切外界信息,手機在這裏連一格信號都沒有,手裏的警用設備是她和外界溝通的唯一方式。

想和哥哥取得聯絡,就必須離開這裏。

無助感像瘋長的海草,死死纏住林見月。她下意識看向不遠處的伊達航,眼神裏帶著一絲祈求,希望能從這位經驗豐富的警官身上得到一點辦法。

可就在伊達航註意到她的視線並朝她走來時,林見月卻突然冷靜下來。像是被一盆冷水澆醒,所有的慌亂都被強行壓了下去。

日本公安不會同意她離開。

萩原研二在把她送過來時說過,這間地下室絕對安全。只有一條出入口,進出人員都必須經過雙層身份審核,同時兼顧防彈防爆防火效果。

現在是收網行動的關鍵時期,警視廳中堅力量都被派了出去,他們不可能騰出手來專門保護她。

所以他們選擇暫時以軟禁的方式保護她,最大限度地壓縮人力成本。

但林見月也清楚,只要她開口求降谷零,他多半會在權衡利弊後為她提供些許便利。

想通這一點,林見月按下說話鍵:“零。”

念完第一個字,喉嚨突然有些發緊,她咽了口唾沫,才低聲說出自己的需要:“我需要你的幫助。”

伊達航已經拿起她手邊的第 104 卷,快速翻完了內容。

在看到「已找到林述雲」那行字時,伊達航登時白了臉,握著漫畫書的手不自覺收緊。他隱約猜到林見月接下來可能會說的話,擔心地看向她,卻沒有出言阻止。

“怎麽了?”降谷零的聲音很快傳來,沈穩得像鎮山石。

林見月用力吸了下鼻子,試圖讓自己聽起來更冷靜:“琴酒好像對我哥哥下手了,你……”

她頓了頓,在伊達航不讚同但默許的註視下,緩緩說出後半截內容:“你能不能幫我聯系英國那邊,確認一下我哥哥的安危?”

伊達航錯愕地瞪大眼睛,嘴角微微張開。

他以為林見月會請求降谷零放她暫時離開,卻沒想到她提出的請求如此克制。這份冷靜和顧全大局,遠遠超出他的預期。

通訊設備那頭也靜了幾秒,才重新響起降谷零的聲音:“嗯,交給我吧。”

他聲音依舊平穩,沒有多餘的承諾,卻足夠讓人安心。說完這句話,頻道裏又恢覆了之前的狀態,只有前線人員偶爾的溝通聲,夾雜著零星的奔跑喘息和車子引擎的聲音。

林見月垂著腦袋坐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攥緊褲腿。她脫下鞋,雙腳縮進沙發,身體一點點蜷縮起來,像只在寒冬裏尋求溫暖的小獸,把所有不安都裹進自己的小世界。

通訊設備再次響起細微的通話前的滋滋聲,很輕,輕得像黑夜裏有誰在無聲嘆息。

漫長沈默後,一聲輕到像要融化在空氣裏的的嘆息便真的響起,隨即掐斷通話。

聲音的主人似乎是想要安慰她些什麽,反覆斟酌後,又覺得此刻說什麽都多餘,也不合時宜,最終只能將愛意揉碎成一聲嘆息。

雖然只是一聲輕到能消散在風中的輕嘆,但林見月還是在聽見第一個音的瞬間辨認出嘆息聲的主人。

她半闔眼瞼,輕聲道了句謝,抓起桌上的第105卷漫畫開始細細翻閱。

世界融合時,漫畫單行卷只出版到第106卷,按照現在的劇情發展速度,她手頭的漫畫頂多只夠支撐到天亮。

可天亮之後呢?沒有了漫畫的情報支撐,她該怎麽幫前線的人?而且哥哥那邊……

翻書的動作越來越不穩,手指像沾了水的棉花,使不上勁。

林見月沒有哭,眼眶卻紅得發疼,像被揉進了細沙,連眨眼都帶著澀意。

她直楞楞地盯著漫畫書的樣子讓伊達航聯想到他小時候被父親罵了,邊強忍眼淚邊做作業的樣子。

他走到林見月身邊,試圖像長輩般把手搭在林見月頭頂,伸出後又在離她頭頂半尺的地方頓住。

他和林見月之間沒熟絡到這種程度,年齡差也沒到隔著輩分的地步。他想了想,覺得不太合適,就又把手放下。

伊達航從上衣口袋翻出根牙簽,塞進嘴裏:“林,你剛才很讓我意外。”

他動容地盯著林見月的臉:“萩原和我說過,哥哥對你而言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我以為你會要求暫時離開這裏,給你哥打電話。沒想到……”

他頓了頓,沒再繼續說下去,倒映著林見月身影的眸子卻滿是心疼和讚賞。

林見月眼眶微紅的點頭,翻書的動作沒停:“嗯,哥哥對我而言超重要。要不是哥哥在,我可能早就自殺了,根本來不及遇到研二。”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研二對我來說也超級重要,和哥哥一樣重要。”

淚水一點點匯集在眼眶,堆在睫毛上,像沾了露水的蛛絲,搖搖欲墜,卻始終沒有掉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不知道哥哥現在的情況,萬一他現在躲了起來,我貿然打電話,反而可能會暴露他的位置。而且……”

林見月把漫畫翻到下一頁,倏地沈下臉來。她一把抓過桌子上的通訊器:“請註意,疑似烏丸蓮耶的人出現了,他現在在一輛——”

林見月頓住,指著其中一格把漫畫書遞給伊達航:“這是什麽車?”

“雷克薩斯,型號不太確定,但應該是IS系列。”伊達航皺眉,捏著下巴認真作答。

他語氣裏帶著點遺憾:“要是萩原在就好了,他對汽車高度敏感,掃一眼就能說出所有參數。”

林見月垂眸,蒙著水霧的眸子卻呈現出與之不同的冷靜。

她沖通訊設備繼續道:“——他在一輛深色的雷克薩斯IS系四座車後排,剛從白鳥警官附近經過。”

她說完,通訊設備裏立刻傳來分散在各個地區的這次收網行動負責人的聲音。

“機動隊收到,正在往西北方向調度。”

“公安二隊收到,已鎖定大致路線。”

“SAT收到,隨時待命。”

……

最後是降谷零的聲音:“感謝你付出的一切,辛苦你持續關註。”

不同聲音,不同年齡,為著同一個目標。

睫毛顫了顫,懸在睫毛尖的那滴淚終於撐不住重量,順著臉頰滾落,砸在漫畫紙的分鏡上,暈開一小片淺淺的水漬。

“明白。”她聲音沙啞,帶著顯而易見的哭腔,卻每個字都透著不容動搖的冷靜。

她松開說話鍵,重新看向伊達航,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痕:“專業的事就該交給專業的人去做。我能做的就是用絕對的理智壓制住情緒,全身心相信你們。”

她壓低聲音,語氣裏多了幾分只有自己才懂的堅定:“同樣的錯,我絕不會再犯第二遍。”

伊達航靜靜地盯著林見月的臉看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把手搭在她頭頂,兄長般輕輕拍了兩下:“放心吧,不管是你哥哥還是萩原研二,他們都會平安歸來的。”

林見月張了張嘴,可話到嘴邊,卻只化作一個苦笑。她沈默著低下頭,繼續翻看手裏的漫畫。

就在這時,通訊設備突然響起降谷零的聲音,沈得嚇人:“見月,我們聯系上了你哥哥,但情況不太妙。”

“你讓伊達航幫你把頻道轉到5頻,我讓你哥哥直接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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