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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歸家,親吻,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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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歸家,親吻,喜歡……

公寓樓下,萩原研二疲憊地把自己陷在駕駛座裏。

香煙的火星在昏暗狹窄的空間裏亮了亮,被萩原研二摁滅在車載煙灰缸裏。

白色煙霧順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漫開,像層薄紗裹住他疲憊的輪廓,又被從大開的車窗灌進來的風吹散。

他有輕微的煙癮,但尼古丁的澀味會在衣服褶皺裏賴上半個小時,才慢慢散去。所以每次見林見月,他都會提前幾個小時停止抽煙。

但他實在太累了,疲憊像瘋長的海草,死死纏住他每一寸肌肉。

連續十個小時的高強度工作,讓他累到兩條小臂酸得像灌了鉛,忍不住放縱地點燃一根香煙。

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打,被汗泡得發皺的指腹還殘留著深淺不一的痕跡,沒能完全恢覆。

他仰頭,林見月居住的高級公寓就在眼前。公寓後面,亮著燈的紅色東京鐵塔從錯落的樓宇縫隙間露出個尖,在黑暗中長亮。

幸好警視廳還算有人情味,給了他們兩天休假。

接下來幾天只要沒有突發情況,今天出動的所有機動隊警察就可以從煩勞的工作中暫時解脫出來。

他只需要在第三天上班時把工作報告提交上去即可。

幸好他不是刑事部。萩原研二忍不住想。

警視廳倒是想給刑事部也帶去一點人文關懷,但東京命案率不允許。

不過幸好刑事部不需要幹太多體力活。

只有他們這群被戲稱為「警視廳大猩猩聚集處」的部門需要穿著十來斤的裝備到處跑,包攬下一切體力活。

萩原輕嘆了聲推開車門,皮鞋踩在柏油路上發出輕響。

他仰頭望向面前這棟需要他不吃不喝工作十年才能湊夠首付的高檔公寓,沈思良久,擡腳走進需要人臉識別或者輸入密碼才能進出的公寓大門。

林見月家。

密碼鎖被從外面拉開,玄關感應燈唰地亮起,暖光漫過腳背時,客廳空調的涼風爭先恐後地湧過來。

客廳裏沒人,空調卻還在不知疲倦地運作。像在等他回來,想在他踏入房間時為他送去一絲舒爽。

萩原研二忍不住笑了笑,脫鞋時眼角掃到廚房亮著的燈。

他順著燈光的指引走進廚房,放在桌子正中間的黑色微波爐上貼著一張顏色鮮艷的黃色便簽紙。

『微波爐裏有排骨湯,洗衣機上有新買的男式浴袍和毛巾、牙刷,不許把臟襪子扔洗衣機。』

萩原研二扯下便簽,指尖劃過記號筆留下的黑色字跡,喉間溢出聲低笑。

拉開微波爐門,裏面擺著一個牛皮紙做成的結實的紙碗,盛著一碗堆滿肉和冬瓜的排骨湯。

紙碗外殼上印著店名招牌,萩原研二認得這個牌子,是東京很出名的老字號店,離這裏起碼9公裏。

他垂眼皺了皺眉,心裏暖烘烘的,卻又忍不住擔心。他不想林見月大晚上的,因為他而獨自出門。

叮。

微波爐發出結束運作的提示音。

濃郁的肉香鉆出來,勾得他胃裏一陣空響。萩原研二端起碗嗅了嗅,忍不住彎起嘴角,真的餓了。

喝著湯時,他註意到臥室門留著道縫,小夜燈的光暈從縫裏漏出來,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帶。

還在等我?

仰頭喝幹凈碗裏的湯,他放輕腳步走向臥室,緩緩推開門。

留著小夜燈的臥室裏,林見月面朝窗側躺著。她背對萩原研二,真絲睡裙被夜燈鍍上層金邊,勾勒出玲瓏的曲線。

大概是睡得不踏實,本該蓋在林見月身上的薄被滑在大腿邊,露出半截光潔白皙的肩膀。而後是盈盈一握的細腰,再往下便是圓潤的曾坐在他大腿上的柔軟的臀部。

真絲裙擺垂在大腿根,她微微蜷著腿,白色的棉質內褲在裙擺底下的陰影裏若隱若現。

萩原研二猛地咽了口唾沫,吞咽聲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他像被燙到似的輕輕合上門,轉身逃進浴室。

花灑的熱水嘩嘩落下,他擡手把濕發捋到腦後,水珠順著脖頸滑進鎖骨。另一只手緩緩下移,腦子裏不受控制地閃過夢裏的畫面。

現實裏的她,會不會如同夢境一般,揪著他的手臂,聲音變調地喊他的名字,然後顫抖著不停掉淚。

“哈……”

喉結滾動著發出聲低喘。

額角的汗珠沿著下顎線滾向脖頸,混著熱水淌過緊實的胸膛,在腹肌溝壑裏匯成細流。

喉嚨裏的聲音逐漸緊繃,倏地頓了頓。短暫空白後,他低頭看向水流沖過地面,自嘲地笑了:“真是的,我到底在幹什麽啊……”

“真是個糟糕的大人。”

*

萩原研二沒有吹頭,他怕吹風機的聲音會吵醒林見月睡覺。

他裹著毛茸茸的白色睡袍,頭上頂著條半濕的毛巾坐在沙發上,手機屏幕亮著,顯示出寫了一半的工作報告。

上下眼皮開始打架,身體松懈下來後,疲憊感便如海浪般席卷而來。

但他頭發沒幹——他倒是不介意直接這麽頭發半濕的睡下,但他怕弄濕林見月的枕頭。

萩原研二睨了眼手機上已經開始語序混亂的文字,幹脆息了屏,蜷在沙發上閉上眼。

困意蔓延全身,不過幾個呼吸間,萩原研二便放松身體,沒了意識。

再次睜開時,屋子裏黑得像潑了墨,遮光簾把屋外的陽光擋得嚴嚴實實。

只剩通往臥室的墻壁處亮著盞壁燈,勉強提供足以在黑暗中正常行走但又不至於影響他睡眠的光亮。

萩原研二從喉間發出一聲沙啞的悶哼,緩緩坐起身。

疲憊感已經在睡夢中一掃而空。身為機動隊隊長,又是備受警視廳看好的超級天才之一,他似乎就連恢覆能力也是猩猩級別。

不,就算是猩猩也做不到他們這樣的恢覆能力。簡直和種田類單機游戲一樣,睡一覺自動恢覆所有體力。

“你醒了呀。”熟悉的女聲清亮溫和。

林見月穿著昨晚的睡裙,端著一只盛滿水的玻璃杯,向萩原研二走來。她把杯子遞到萩原研二面前:“喝水嗎?”

萩原研二臉上還帶著點剛睡醒的懵懂。他沒有接過水,反倒身體往前一傾,順勢環住林見月的腰,整個人靠進她懷裏,親昵地在她頸窩蹭了蹭。

“幾點了?”他的聲音悶在她頸間,帶著點兒鼻音,像只沒睡醒的大型犬在撒嬌。

“下午四點。”林見月隨手將杯子放在茶幾上,擡手摸了摸他後腦勺。

懷裏的人動作猛地一頓,沒了動靜。沈默幾秒後,他洩氣地從林見月頸間提起腦袋:“居然這麽晚了。”

林見月緊挨著他坐下,肩膀挨著他的肩膀:“再睡會兒?”

萩原研二垂下眼簾,語氣裏帶著點懊惱的喟嘆:“不了,我已經睡飽了,甚至睡得有些太充足了。”

他似想起什麽,倏地坐直身體。浴袍的領口往下滑了點,露出半截鎖骨。

“怎麽了?”林見月問。

萩原研二未答,而是捧住林見月的臉,在她額頭和左右臉頰各印下一個吻。

三個吻都帶著小心翼翼的珍重,唇瓣的溫度透過皮膚滲進來:“對不起,昨天沒能第一時間安撫你。”

“沒事呀,"林見月仰頭看他,眼睛彎成了月牙,溫柔的情緒在她眼底似緩緩流動的河,"而且昨晚研二認真工作的樣子,特別帥氣。”

她頓了頓,聲音倏地低了下去,帶著點委屈:“可你為什麽睡沙發?早上醒來沒看到你,我還以為你沒有回來,差點披著件外套就要往警視廳沖。”

“是我不好,”他笑著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臉頰,“我怕影響你睡覺。”

林見月抿著唇不說話,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出片淺影。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悶悶地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我還以為……你不想和我一起睡。"

她撇過頭去:"早知道就不發那種短信了。"

萩原研二無聲地笑了笑,重新把臉埋進她頸窩,聲音帶著點撒嬌的黏糊:“那下次我直接上|床睡?”

林見月下意識要接話,剛擡起頭便對上他含笑的紫眸。話到嘴邊又倏地咽了回去,她別過臉,耳尖紅得快要滴血,半晌才從牙縫裏擠出句:“誰要管你。”

萩原研二低笑出聲,他看向林見月,眼神變得格外認真,溫柔裏又透著點莫名的莊嚴:“我很高興你願意接納我,非常非常高興。”

他當然清楚林見月為什麽鬧別扭。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著他炙熱滾燙的溫度:“收到你的邀請,我高興都來不及,又怎麽可能會拒絕。可是你剛受傷,我怕做那種事,會弄疼你。”

說話時,他的唇離她的耳廓只有半寸。溫熱的氣息灑在林見月耳畔,酥酥麻麻的癢意順著耳廓爬向全身,在頭皮激起一陣電流。

林見月縮了縮脖子,按著萩原研二的肩膀將他推開,帶著幾分賭氣的嬌嗔:“走開啦你!”

手心剛用力,就聽見萩原研二發出倒抽氣的聲音,他捂著肩膀蹙起眉,表情看著像在忍痛。

"弄疼你了?"林見月瞬間慌了,指尖懸在半空不敢動。

萩原研二笑著搖頭,嘴角的弧度卻有些勉強:“沒事。”

林見月倏然想起昨晚的情景,爆炸的沖擊波、搖搖欲墜的墻體、尖刀般裸露的鋼筋,處處都充斥著隨時會要人命的危險。

她瞳孔驟縮,猛地揪住萩原研二身上白色的睡袍,語調裏帶著不容置喙的嚴肅:“你肯定受傷了!”

萩原研二搖頭安撫:“沒有受傷。”

“我不管,你肯定在騙我!”

林見月的聲音裏帶上了點固執的急切,說著就伸手去扒他肩膀處的睡袍。

“你快讓我看看!”

萩原研二按住林見月試圖拉扯他衣襟的手,低聲勸道:“沒關系的。”

“不行,你必須讓我看!”林見月不依,手上固執地加了幾分力。

萩原研二沈默不語,只是安靜地和林見月對視。幾秒後,他輕嘆一聲,率先敗下陣來:“好吧,給你看。”

他目光繾綣地看向林見月,帶著點寵溺和無奈。他蹙眉,又帶著點撒嬌的委屈:“但你看完不可以生氣哦。”

林見月鄭重點頭:“我不生氣。”

萩原研二的手從林見月手背上挪開,帶著點縱容的笑意。

失去外力束縛,林見月動作輕緩地將萩原研二左肩的衣襟往下扯,露出他線條結實的肩部。

然而那裏幹凈得像被月光洗過,連紅印都沒有,更別提傷口。

林見月茫然地眨眨眼,睫毛蝶翼般顫了顫,眼裏的困惑幾乎要溢出來。

她盯著他光潔的肩膀楞了兩秒,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手腳並用地爬到沙發上,半跪著往他身邊擠,探過頭想去檢查他後背。

興許傷口在靠朝後背的位置。

林見月是這麽想的。

卻不想下一秒,腰間突然一緊。

萩原研二突然緊緊環住林見月的腰,在她短促的驚呼聲中,帶著她一起倒向沙發。

林見月驚魂未定地趴在萩原研二身上,手掌撐在他半裸的胸膛上,掌心下的肌肉溫熱而緊實,還帶著心跳的震動。

幾秒過後,林見月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氣得在他胸口捶了下:“研二!”

捶在萩原研二身上的拳頭被他反握住,他手指修長,指腹卻覆著一層粗糙的薄繭。

“見月醬表現很棒。”

他的聲音低沈得像大提琴,微沙啞啞,又性感得像一杯灌進喉嚨裏的佳釀美酒,順著耳膜往心底鉆。

“我會一如既往地給見月醬獎勵。”

他勾著她的手,半引導半強迫地讓她的指尖停滯在他腰間。

被系成結的腰帶輕輕一勾就散,她被他強迫著解開他腰間的束帶。

失去束縛的衣料像被剝開的禮盒包裝紙,松松垮垮地朝兩邊散開,露出底下令人心顫的線條,像份能令人興奮尖叫的精美禮物。

萩原研二昨晚用的是林見月的洗漱用品,她常用的沐浴露的清甜氣味混著他身上獨有的氣息漫過來,像張溫厚的網,將她整個人兜在裏面。

“騙子。”她氣鼓鼓地瞪他,尾音卻軟得發顫。

手掌被他握在手裏細細摩挲,粗糙的繭子蹭得她心尖發癢。他拉過她的手,朝掌心輕輕落下一吻。

“我沒有騙你,我說過自己沒有受傷。”他的聲音低啞,黏人大狗般用臉頰輕輕蹭弄林見月掌心。

“強詞奪理,那你幹嘛一副被扯到傷口的樣子!”林見月皺著眉瞪他,又帶著點委屈。

他低低地笑起來,翻身將她壓在沙發上,手臂撐在她耳側形成個安全的圈。

他俯身湊近,幾縷發絲垂下來,掃過她的臉頰,癢癢的。

“那……”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聲音低得像嘆息,“你打算怎麽懲罰我?”

林見月的呼吸倏地頓住。

昏暗的光線裏,他的紫眸暗得嚇人,翻湧著野獸般濃烈的欲望,卻又被一層克制的溫柔包裹著,清晰地倒映出她泛紅的臉頰和慌亂的眼神。

她偏過頭,避開灼熱的視線。可下一秒,細密的吻卻突然落在她臉上。先是額頭、眼角,然後是耳垂。輕輕的啃咬讓她渾身一顫,最後順著纖細的頸部緩緩向下。

男人的吻即將落向鎖骨時,林見月忽然擡手捂住他的嘴。細長的手指微微顫抖,萩原研二每次呼吸,溫柔的氣息噴灑在掌心,她便會抖得更厲害。

她張了張嘴,小聲呢喃著什麽,聲音細如蚊蚋。萩原研二沒聽清楚,但她卻不願再說。

萩原研二笑了笑,眼尾的溫柔漫溢出來。他沒有深究,只是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掌心,倏地問:“見月醬這次一定準備好了吧?”

雖然是疑問,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什——”未說完的話被一聲驚呼截斷。

他抓住她的手腕按向頭頂,低頭吻向她。不同於之前的淺嘗輒止,這個吻帶著壓抑的急切,橫蠻又不容拒絕。

他的另一只手順著她的腰側緩緩上移,指腹劃過真絲睡裙,隔著細膩的布料撫上她柔軟的腰。他喉結滾動,吻得愈發深沈。

林見月下意識掙了兩下,後背卻不由自主地弓起,像株渴望攀附的藤蔓,愈發貼近他滾燙的胸膛。

“研……二……”

她的聲音從齒縫間擠出來,字詞被他攪得支離破碎,帶著點不受控制的輕顫,尾音還沾著點水光。

萩原研二笑著結束了纏綿濕潤的吻,在她臉頰啾的親了一口,聲音沙啞:“怎麽了?”

林見月沒說話,只是偏過頭,報覆性地往他頸窩咬了口,力道不重,像只鬧脾氣的小貓,又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舌頭蹭過萩原研二頸間的皮膚的瞬間,他驟然繃緊的肌肉,身體抑制不住地輕顫了下。

她壓低聲音,好半天才小貓叫似的從喉嚨裏擠出一句告白:“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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