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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含新蘭)引爆摩天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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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含新蘭)引爆摩天大樓……

萩原研二離開時,窗外的街景已經徹底暗了下去。室內外溫差讓落地窗凝了一層水霧,將樓下的路燈模糊成濕漉漉的模樣。

萩原研二站在玄關,捧著林見月的臉親了親,嘴角彎起的笑意藏著不易察覺的得逞:“明天中午我在米花市政大樓等你,我們一起用餐,然後一起看展。”

林見月垂著眼簾不敢看萩原研二,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她沈默著點頭。

萩原研二捋了捋林見月垂落的碎發,目光溫柔:“我走了。”

門合上的輕響敲擊在林見月心上,她捂住臉,緩緩蹲下|身。玄關的涼意漫上來,臉上卻還殘留著灼人的溫度,燙得她指尖發顫。

窗外的月色浸在雲裏,林見月虛著腳步走回臥室,把自己摔進柔軟的大床裏,隨手撈過一個枕頭抱進懷裏。

空調冷風掃過腳踝,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她卻覺得渾身發燙像被炭火烤著,從骨頭縫裏往外冒熱氣。

只要閉上眼睛,萩原研二的吻就會毫無預兆地撲上來,不斷重演。

他撬開她牙關時的急切,舌尖相觸的滾燙,還有按在她腰間的手,隔著薄薄的布料,卻像帶著火,牢牢將她固定在他大腿上,不容掙脫。

“唔……”林見月煩躁地翻了個身,懷裏的枕頭被揉得變了形。

大腿內側的皮膚還在發燙。想起他抱她時,西裝褲布料蹭過肌膚的觸感,林見月猛地拽過被子蒙住臉。

黑暗裏,心跳聲格外響亮,有力地撞著耳膜。

被子裏的空氣漸漸變得悶熱,額角沁出細汗,她卻不敢掀開。悶熱的空氣像層保護殼,讓她暫時逃避那些在身體裏游竄的、無法言說的欲望。

嗡。

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了下。

輕微的聲響在寂靜的臥室裏格外清晰,像投入湖面的一顆石子。

她從被子裏鉆出來,摸索著拿到手機,屏幕亮起的光刺得她瞇了瞇眼。

是萩原研二發來的消息,只有簡短幾句話:『晚安,做個好夢哦,明天見~』

林見月盯著那行字,壓在胸口的氣惱突然湧了上來。她握著手機翻了個身,手指飛快且用力地敲擊屏幕,回過去一句:『你今天絕對是故意的!』

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她像是出了口氣,又有點莫名的緊張。

沒過幾秒,手機再次震動。萩原研二回了一句帶著無辜的疑問:『什麽?無辜.jpg』

後面還跟著個可憐兮兮的大狗表情包。

林見月抿唇,手指懸停在手機屏幕上,剛剛湧起的火氣像是被戳破的氣球,溜個精光。

說到底,是她的默許給了萩原研二可乘之機。

林見月垂頭喪氣地把臉重新埋進被子裏,只露出血色未消的耳尖。

不如……明天約會結束,留他在這過夜?

林見月顫了顫睫毛,攥緊懷裏的枕頭,耳尖燒得厲害。

反正她早就成年了,夢裏也不是沒和他有過更親密的接觸……所以就算真的做了,也沒關系。

……的吧。

她把臉更深地埋進抱枕裏,鼻腔被柔軟的布料堵住,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心裏又悶又氣,卻偏偏生不起真正的怒火,最後只能像只受了委屈的小貓,不停小聲罵著萩原研二是笨蛋。

都是他的錯,一定是他在故意撩撥她。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林見月又倏地洩了氣。

他今天只吻了她,沒有做出太越界的事。最親密的接觸也不過是讓她坐在他的腿上,摟住她的腰,輕輕摩挲。

可無論是從他身上撲過來的溫度還是氣息,甚至就連他笑時的輕顫,都讓她亂了陣腳。

林見月在被子裏翻來覆去,越想入睡,越是清醒。

和萩原研二有關的畫面在腦海裏盤旋不休,像放不完的電影片段,攪得她毫無睡意。

十分鐘後,林見月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一聲認命的嘆息過後,她赤腳下床走到書桌前,按下電腦開機鍵。

屏幕亮起的光映在她臉上,驅散了些許煩躁。

她開始畫畫。

最先勾勒出的是萩原研二精壯結實的身體輪廓,接著是他流暢而充滿力量的手臂,擡手時會隆起的胸肌。線條分明,在燈光下投下淺淺的陰影,帶著強烈的視覺沖擊。

他將她困在臂彎和墻壁之間,高大的身影幾乎擋住了她所有的視線。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浮起熟悉的笑意,眉眼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可溫柔深處卻藏著不容錯辨的攻擊性,像蟄伏的猛獸

這是一幅從她的視角看去的畫,每一個細節都透著她對他的在意和難以言說的悸動。

林見月畫得起興,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窗外的月光悄悄移動,天色從漆黑漸漸泛起魚肚白,她卻絲毫沒有察覺。

直到完成上色,她才擡手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瞥向屏幕右下角的時間。

淩晨五點。

握筆的手猛顫了下,林見月手忙腳亂地關掉電腦,慌亂爬上床。連被子都沒來得及蓋好,就抱著枕頭昏睡過去。

再次睜眼時,窗外的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見月迷迷糊糊地抓過枕邊的手機,屏幕上的時間赫然顯示著下午兩點半,後面還跟著五個來自萩原研二的未接來電提示。

林見月險些心臟驟停,她連滾帶爬地翻身下床,一邊手忙腳亂地往衛生間沖,一邊抓起手機給萩原研二回電話。

明明想好了今天約會結束就邀請萩原研二回家。現實裏的第一次——林見月不在意所謂的初次,也不認可將貞操和女性價值捆綁——但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她想弄得更有儀式感些,為自己。

可現在,別說準備了,她連準時赴約都做不到。

林見月抓過一堆化妝品,一股腦塞進挎包裏。她邊往樓下沖,邊預約網約車。

白色網約車穿過繁華的街道,車窗外的行人步履匆匆,街邊的商鋪熱鬧非凡。林見月坐在後排,第二次撥通萩原研二的電話。

等待接通的鈴聲嘟嘟響著,像敲在林見月心上的鼓點。車外的櫻花樹往後退,車窗玻璃上倒映出她的模樣。眼下烏青得像被打了一拳,狼狽又慌張,與窗外明媚的陽光格格不入。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機械的女聲再次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種不近人情的冷漠。

林見月抿了抿唇,終於放棄撥號。她刪刪改改,發過去一條短信:

『對不起研二,昨晚睡不著,爬起來畫畫,結果起晚了。我現在已經在去市政大廳的路上了,馬上就到。』

她稍做猶豫,似怕誠意不夠,也可能是怕沒辦法讓萩原研二徹底消氣,又補充了一句:『我昨晚畫的是你哦,可以給你看。』

讓萩原研二看她畫的他,是和向暗戀的人公開日記沒什麽區別的羞恥事。但這是她能想到的最有效的道歉方式了,帶著幾分討好意味。

消息發出去,石沈大海。

林見月的心一下子揪緊了,有些慌張。她知道自己這次確實遲到了很久,就算現在馬不停蹄地趕到場地,也已經比約定的時間遲到了足足三個小時。

萩原研二氣到不願意理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到了。” 司機的聲音突然響起,把她從慌亂的思緒中拽回現實。

林見月擡頭看向窗外。

米花市政大樓在陽光下矗立著,外觀宏偉漂亮,潔白的墻體反射著耀眼的光。白鴿飛舞,家長帶著年幼的孩子從車前經過,一切都是如此的溫馨又平常。

林見月付過錢下車,站在原地呆了幾秒,難得地陷入茫然。

她看了眼無人應答的手機,嘆息一聲,終於冷靜了下來。

萩原研二不是那種會因為生氣而冷暴力的人,他一定是被別的事給耽擱了,就像上次為了見她特意頂著風浪趕到島上,被海浪澆濕手機。

他現在不接電話,有可能是……

出事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林見月按了下去。

她第二次嘆氣,決定先去了市政大樓裏的藝術展。

展廳內光線柔和,冷光均勻地灑在一幅幅畫作上,營造出一種安靜而莊重的氛圍。

林見月專心致志,一邊看展,一邊拿出手機拍照。遇到喜歡的作品,她還會打開備忘錄做筆記,記下一些靈感和感悟。

在經過一幅名為《等待》的油畫,林見月放下手機,盯著面前的畫作久久出神。

這幅畫筆法細膩,構圖極具沖擊性,絕妙的藏色手法更是讓人讚不絕口。

但最讓林見月在意的是畫像下面的一排小字,上面除了作者、繪制日期、畫作名字,還額外批註了兩句作者的心境感悟:

「愛令我為你駐足。光陰會帶走時間,但等待的人不會走。」

林見月的目光在那兩行字上流連,心像是被什麽輕輕撞了一下。她倏地覺得,畫像中被模糊處理的等待的身影和萩原研二有幾分相似。

林見月望著這句話出神,耳畔卻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兩個女高中生從她身後路過,邊笑邊低聲談論著什麽,語氣裏滿是雀躍。

“你看《機動隊警視物語》了嗎,上面的男主好帶感啊。”其中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生說道,眼睛亮晶晶的。

另一個留著披肩長發的女生搖搖頭:“你是指那個只連載了一話的新漫畫?沒看,太短了,不過癮。”

“快去看快去看,”高馬尾女生拉著同伴的胳膊,語氣急切,“雖然只有一話,但男主超帶感,人設一下子就立起來了!今早甚至已經沖上了新人榜!”

林見月眨了眨眼,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直到兩人走遠,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聽到了什麽。

《機動隊警視物語》?那不是她正在連載的漫畫嗎?

她連忙從兜裏掏出手機,手指有些發顫地打開 ico 軟件。屏幕加載完成後,她在新人榜單上一眼看到自己的名字。

林見月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筆下的人物和劇情都是她反覆打磨過的。但她也清楚,不是每個有實力的畫手都能順利殺出重圍,運氣歷來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她盯著屏幕上的名字,茫然地眨了眨眼,倏地想起昨天在宴席上遇到的 ico 公司的社長。

當時老師確實向他介紹了她正在連載的漫畫,想必應該是社長看在她老師的面子上,給她的漫畫推了波流量,才讓它能在短時間內沖到新人榜。

這無疑是個好消息。

林見月彎了彎嘴角,眼底的陰霾被這突如其來的喜悅驅散了不少。

等和萩原研二見面時,一定要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他。

正這麽想著,萩原研二的名字伴隨著來電鈴聲,在屏幕上彈出來。

林見月的心猛地一跳,幾乎是立刻接通了電話。

“餵,研二,抱——”

「歉」字還沒說出口,就被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截斷。

“抱歉見月醬。”萩原研二的聲音傳進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這是他第一次打斷她。

他的聲音很沈,像壓著一塊石頭,讓林見月的心也跟著一點點往下沈:“東京環狀線上被裝了五枚炸彈,太陽落山後就會爆|炸。我和小陣平被緊急召回了,可能晚點才能過來陪你。”

背景音裏混著犬吠和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不知名男性的呼喊:“你們兩個檢查左邊,我們去右邊!註意安全!”應該是萩原研二的下屬。

林見月下意識地看向窗外,夕陽正一點點西沈,天空已經被染成了橘紅色,離太陽徹底落山已經不遠了。

她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千言萬語湧到嘴邊最終只化作一句:“多加小心。”

電話那頭低笑一聲,語調裏帶著安撫的意味,試圖驅散她的擔憂:“放心,我和小陣平好不容易才活下來,不會就這麽輕易死掉的。”

“我會盡快解決一切,去米花市政大樓接你。剛好今天有部不錯的愛情片上映,到時候一起看吧。” 他的聲音又恢覆了些許平日裏的輕快,像是在描繪一個近在眼前的約定。

“萩原警視!這邊發現一枚炸彈!”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喊,打破了短暫的平靜。

萩原研二回頭應了一句,又沖林見月道:“等我。”

話音剛落,電話就被匆匆掛斷,只剩下冷冰冰的忙音。

林見月握著手機站在原地沒有動,屏幕已經自動從通話結束的界面退了出來。

展廳裏的冷光落在她臉上,剛才得知漫畫上榜的喜悅此刻已經蕩然無存,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擔憂,潮水般將她淹沒。

“呵。”林見月自嘲地彎起嘴角。

她這幾天大概是幸福過頭,居然忘了這是柯南的世界,一個炸彈和氰|化物泛濫成災的地方。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還活著,這本身就是一種幸運,可也意味著他們註定要為了拆彈、為了守護更多人的安全而奔波在危險的前線。

今後,她或許還會經歷更多次提心吊膽的等待。

這個認知像一塊沈甸甸的石頭,壓在她的心頭,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但林見月閉眼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離開展廳,轉身走向衛生間。

鏡子裏的自己眼下烏青未散,神情也帶著幾分憔悴。她翻出從家裏帶來的化妝品,開始仔細地化妝。

她要以最完美的姿態迎接萩原研二,今晚也依舊要把他留下來過夜。

就當是……給他順利拆彈歸來的獎勵,也是給她自己的補償。

半個小時後,林見月頂著精致的妝容走出衛生間,眼底的擔憂被巧妙地掩飾起來,只剩下從容與期待。

可剛走到拐角處,她就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抱歉抱歉,”對方連連道歉,聲音頓了一下,隨即帶上一絲驚訝,“見月小姐?”

熟悉的聲音讓林見月心顫了下,她擡眼望去,對上毛利蘭擔憂中帶著點驚喜的表情。

林見月目光掃過走道的各個角落,卻沒有捕捉到柯南的身影。

她不動聲色地從包裏掏出漫畫書,背過身悄悄翻了兩頁。故事劇情依舊停留在上次暫停的地方,沒有任何更新。

這不對勁,平靜得有些反常。按照柯南世界一貫的案件發生率,不該兩天過去了都毫無進展。

林見月心裏泛起一絲疑惑,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見月小姐,怎麽了嗎?” 毛利蘭好奇地問,清澈的眼眸裏滿是疑惑。

林見月連忙把漫畫書揣回包裏,搖頭掩飾道:“沒什麽。最近在準備考試,背書背得有點發瘋。”

她笑了笑,反問,“倒是小蘭你,怎麽會在這裏?”

毛利蘭還以微笑,語氣溫和:“我在等朋友。”

林見月點點頭,隨口接道:“真巧,我也在等人。”

毛利蘭聞言,指著不遠處空置的長椅熱情邀約:“既然都在等人,不如一起去那裏坐坐吧?”

林見月點頭應好,跟著毛利蘭走到空椅子旁坐下。冰涼的椅面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涼意,窗外星空璀璨,夜色逐漸吞噬天地。

太陽已經徹底落山。

萩原研二沒有回撥電話過來,大概是被其他突發情況絆住了手腳。

林見月盯著窗外的夜色出神,卻聽毛利蘭帶著幾分試探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見月小姐,你是在等松田警官嗎?”

林見月楞了下,隨即輕輕搖頭,語氣自然地糾正,尾音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柔:“我在等研二。”

毛利蘭聽到這個答案,眼裏閃過一絲驚訝。但驚訝的情緒轉瞬即逝,更像是印證了某種猜測後的了然。

她往林見月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柯南說,松田警官其實不是見月小姐你的男朋友,而是在執行秘密任務,偽裝成你的男朋友。”

“所以見月小姐,你的男朋友果然是萩原警官吧。”

林見月看著毛利蘭那雙寫滿好奇的清澈眼眸,緩緩點頭,沒有隱瞞:“但是請不要說出去。”

世界融合前,林見月曾在論壇上看到過一些關於「毛利蘭是大漏勺」的斥責。

但她不這樣認為。

毛利蘭無意間洩露出去的,都是從來沒人要求她保密的內容。

如果有認識的朋友擺出友善的姿態和來林見月聊天,順嘴提了幾句和她哥哥有關的生活上的瑣事,她也一定會笑著把哥哥的消息“出賣”給對方。

毛利蘭不知道組織,不知道柯南就是工藤新一——雖然她曾無數次接近真相。對毛利蘭而言,她只是無意間和朋友提起了寄宿在自己家的孩子的生活日常。

「漏勺」這樣的評價對毛利蘭而言,不公平。

“放心吧,我不會說出去的。” 毛利蘭立刻保證道,語氣誠懇。

林見月垂眸:“嗯,我相信你。”

毛利蘭歪了歪腦袋,露出一個可愛又坦誠,還帶著點兒興奮的笑容:“見月小姐也是來看《紅線的傳說》的嗎?”

紅線的傳說?

這五個字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林見月的心湖,激起一圈圈漣漪。隱約觸碰到一段模糊的回憶,但又好像隔著一層霧,怎麽也看不清楚。

林見月搖頭,如實回答:“我不知道。研二只告訴我會在解決完一切後來接我,帶我看電影,然後送我回家。”

“看樣子只能等待了,”毛利蘭抿了抿唇,隨即笑著從腿邊的紙袋裏翻出一塊包裝精美的點心,“不過見月小姐可以邊吃點心邊等。”

她彎了彎眉,帶著一絲分享的雀躍:“這是我特意從二町目西街買的,特別美味,店門口每天都會排起長龍,說不定可以沖散見月小姐等待時的無聊。”

林見月盯著毛利蘭,看著她臉上始終帶著溫和與期待的笑容,沈默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小蘭,你真的很勇敢。”

毛利蘭被突如其來的誇讚弄得一楞,眼睛微微睜大:“誒?”

林見月垂下眼簾,睫毛輕輕顫動,眸色也變得晦暗不明:“工藤新一不辭而別,甚至沒給你留下口信,就連通信也是他單方面和你聯絡。”

她擁有上帝視角,知道工藤新一其實就在毛利蘭身邊,可毛利蘭本人並不知道。這個階段,毛利蘭甚至只能被動地等待不知何時才會響起的來自工藤新一的電話。

讀者能隔著書頁知道真相,可眼前的女孩只能攥著零碎的線索,在漫長的等待裏獨自支撐。

林見月擡眼看向毛利蘭,語氣裏帶著一絲感慨:“但你卻能堅定不移地相信他。”

“如果是我,大概已經因為不安和對愛情的不信任,轉身離開了,絕對不會等待的。”

話音剛落,她倏地想起了萩原研二。

夢境的連接斷開後,世界融合前,她和萩原研二之間出現了時間差。

她杳無音信的三年裏,他一直都在等她。

林見月垂眸,目光落在被自己漸漸攥緊的裙擺上。她低聲喃喃自語:“為什麽要一直等呢,像個笨蛋。”

毛利蘭卻以為她是在問自己,於是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

“因為堅信對方一定會回來。”

毛利蘭的聲音帶著暖意撞過來,林見月倏然擡頭,撞進對方盛滿星光的眼眸。

“為什麽?”林見月下意識問。

“因為足夠喜歡呀,” 毛利蘭擡手捂住心臟跳動的那側胸口,笑容溫柔得能化開春日的冰雪,“只要一想到他回來時的樣子,就覺得再久的等待都值得。”

林見月睫毛顫了顫,有些動容。她慌忙別開視線,看向窗外深邃而靜謐的夜色,岔開話題:“你是在等園子嗎?”

“不是哦,” 毛利蘭搖頭,溫柔地摩挲始終被她抱在懷裏、裝著禮物的紙袋,語氣裏藏著隱隱顫抖的期待,“我在等新一。”

“新一?”林見月怔了怔。

“嗯,明天是他的生日,我們約好了今晚一起在這裏看電影,一起跨過零點。”

毛利蘭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帶著少女獨有的羞澀。她開心地豎起尾指,眼裏閃爍著憧憬的光芒:“看的就是我剛剛和你提過的《紅線的傳說》哦,我一直堅信,是命運的紅線將我和新一連接在一起。”

林見月臉上的表情卻緩緩收斂,瞳孔開始拼命顫動,像是被什麽可怕的東西攫住了心神。

工藤新一的生日。

紅線的傳說。

新幹線上的炸彈。

米花市政大樓。

這些碎片化的信息如同閃電般在她腦海中炸開,瞬間串聯成一條清晰的線。

她想起來了!

這是柯南第一部劇場版《引爆摩天樓》裏的劇情!

昨天和老師見的那位她以為會是受害人的建築大師、宴會的主人森谷帝二,是這一連串爆|炸案的始作俑者!

現在正在發生的事是完全獨立於漫畫之外的特殊劇情,難怪漫畫不再更新!

巨大的恐慌瞬間攥住林見月的心臟,讓她幾乎喘不過氣。她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動作急切得帶起一陣風。

小蘭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身體微微後縮,疑惑地問道:“怎麽了嗎見月小姐?”

林見月一把拽住小蘭的手腕:“現在沒空解釋,你先跟我——”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整個大樓,瞬間覆蓋住所有聲音,吞噬了林見月未來得及說出口的「走」字。

身旁的承重墻被炸毀,斷裂的石塊伴隨著漫天的煙塵崩塌下來,掀起的風浪幾乎要將人掀翻。

尖銳的石子擦著林見月裸露在外的小腿飛過去,留下一道火辣辣的劃痕,疼痛讓她更加清醒地意識到眼前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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