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研二,融合,秘密……

關燈
第22章 研二,融合,秘密……

小島的晨光裹著雨後的濕冷,殺人案的陰霾讓這場旅行倉促收尾。

簡單用過早餐,碼頭邊傳來引擎的轟鳴,伊達航帶著幾名警員正將船停靠在岸邊,西裝被海風掀得獵獵作響。

風浪比來時收斂了些,卻仍沒徹底安分,船身像片被撥弄的葉子,在水面上左右搖晃。

林見月剛踏上跳板,就被晃得踉蹌了一下。

萩原研二眼疾手快,伸手想摟住她的腰把人抱上船,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刻意的假咳,像根細針戳破了即將成型的親昵。

“松田,”伊達航板著臉,視線掃過晃動的甲板,語氣嚴肅,“風浪有點大,你扶著你女朋友一點。”

他知道松田陣平已經成了公安協助人,卻對島上發生的小三風波一無所知,只當萩原是看林見月要摔倒,一時心急忘了偽裝。

萩原研二猛地頓住,胳膊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微妙得像被按了暫停鍵的動畫片。他挑了挑眉,看向伊達航的眼神裏藏著點欲言又止的促狹。

松田陣平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只斜睨了萩原一眼,便邁開長腿朝林見月走過去。

他伸出胳膊,用自己的身體和手臂給林見月當了臨時拐杖,穩穩扶著她踏上船:“站穩了。”

萩原研二撇了撇嘴,乖乖跟在林見月身後,只是目光還黏在兩人相觸的地方,帶著點不甘的委屈。

兩人身後,柯南推了推眼鏡,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毛利小五郎和小蘭卻看得目瞪口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震驚。嘴唇動了動,想竊竊私語,又礙於當事人在場,只能硬生生憋回去。

船行至中途,海浪拍打著船身發出沈悶聲響。

林見月和萩、松二人並排坐著,她被夾在中間,裹著條和警服同色系的藏藍色毯子。毛茸茸的邊緣蹭著下巴,暖得讓人發困。

林見月垂著腦袋,眼皮像掛了鉛塊,緩緩下沈,隨即頭一點一點的,打起了瞌睡。

萩原研二側頭盯著她瞧了兩秒,動作輕柔地將人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讓她倚著自己。

布料相觸的地方傳來重量和溫感,林見月垂落的長發隨著呼吸起伏的細微動作,輕輕掃過萩原研二的手背。

“正牌男友”松田陣平卻只是單手杵著下巴,用一種介於不屑和無可奈何之間的眼神,懶洋洋地睨了他們一眼。

見此情景,毛利小五郎終於按捺不住,偷偷湊到伊達航身邊,壓低聲音問:“伊達警官,警視廳現在已經這麽開放了嗎?”

伊達航正清點證物,聞言一楞:“啊?”

“就是……”毛利小五郎滾動喉結,眼神往萩原那邊瞟了瞟,又慌忙收回,“我離職前,警視廳裏也發生過類似插足別人感情的事,但好歹藏著掖著……現在都能光明正大當情夫了?”

“噗——”正在喝其他警官遞過來的果汁的柯南把嘴裏的液體噴了出去,他抽了抽嘴角,滿臉無語背過身子。

伊達航瞪大雙眼,震驚又疑惑地看向毛利小五郎,隨即猛地轉頭瞪向萩原研二,眉骨下的陰影把眼睛遮得半明半暗,活像在審訊室裏盯著犯人的刑警,連額角的青筋都突突直跳。

萩原研二卻和松田陣平對視一眼,突然低笑出聲,眼裏閃過懷念的光:“哇哦,班長這表情,頗有幾分鬼佬的氣勢。”

松田陣平勾了勾唇角:“總感覺下一秒就要罰我們去掃浴室了。”

“過幾天去一起去拜訪他?”

“好啊。”

坐在最角落的高木警官一臉茫然,想問又不敢問,視線在對面三人、毛利大叔,和前輩伊達航身上來回瞟,憋得脖子都紅了。

兩人油鹽不進的樣子讓伊達航頭痛地閉了閉眼,捏了捏眉心,突然就理解了鬼塚教官當年想揍又舍不得,想放任又咽不下氣的糾結的痛苦。

他沈默兩秒,自暴自棄地插進兩人間的話:“看望教官的事,也帶我一個。”

-

船靠岸時,雨絲又開始飄落。

河岸邊除去幾輛等候多時的警車,紅藍警燈在雨霧中暈開模糊的光斑。最角落的位置立著一個孤零零的身影,對方撐著一把白色雨傘,傘沿低垂,遮住了半張臉。

林見月剛被松田扶著走下跳板,那人便踩著水窪跑過來,抓著林見月的胳膊上下打量,手指抖得像秋風中落葉。

“老師,您怎麽在這?”

“旅游公司接到警方電話,就給我打了電話。我……”老師抿唇,心疼又內疚地盯著林見月,眼眶通紅。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把旅游名額塞給你,你也不會遇到這種事。”她臉上的表情慚愧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對著林見月跪下去。

她反覆確認林見月的安危,直到看著她被松田扶著坐上萩原研二的車,才哽咽著說:“見月,你先好好休息,我過幾天再來看你。”

白日高懸,陽光透過稀薄的雲層,在柏油路面投下灼熱的光斑。

車停在公寓樓下,林見月推開車門,鞋底剛沾到滾燙的地面,就聽見身後車門開關的聲音——松田也跟著下了車。

駕駛座上的萩原研二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雙紫羅蘭般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圓,直勾勾盯著松田的背影。幾秒鐘後,他好笑挑眉:“你下車幹嘛?”

松田陣平懶洋洋地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當然是確認林見月的詳細住址,她遇險的時候,我總不能指望拿著從那家夥手裏要來的地址,現找吧。”

他口中的「那家夥」指的是降谷零。

松田陣平隨手帶上墨鏡:“見月,不介意讓我跟你上去吧?”

林見月楞了楞,緩緩點頭。

幾乎是同時萩原研二也砰的一聲推門下車,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他沖林見月歪頭笑了笑,滿臉溫馴:“確實,為了保證見月醬的安全,有必要確認見月醬的詳細住址。”

林見月望著他,突然抿緊嘴唇,眼簾輕輕垂下,長睫毛在眼下投出淺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註意到林見月的變化,萩原研二嘴角微微下垂,往前挪了小半步,聲音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見月醬不想我去嗎?”

林見月遲疑了幾秒,老實道:“會有種微妙的……引狼入室的感覺。”

萩原研二眼睛眨了眨,那表情可憐得像被主人冷落的大型犬:“見月醬居然覺得我是那種人,我還以為你很信任我呢。”

他用可憐兮兮的表情望著林見月,看得她心頭一跳,莫名有些愧疚。

林見月被他看得心頭一跳,剛想開口解釋,視線突然被松田陣平的背影擋住。

松田陣平用一種“你演夠了沒”的表情瞥了眼萩原研二:“萩,你有點惡心到我了。”

說完,極其不紳士地推著林見月的後背就往公寓樓裏走:“走了,別管他。”

萩原研二對著兩人的背影露出遺憾的表情,腳步卻沒半分遲疑,快步跟了上去。

林見月的房間幹凈得像精心打理過的樣板間,但又在某些角落淩亂地堆著些個人用品。

書架沿著墻面一路排開,上面擺滿了書。松田陣平掃了一眼,頓住腳步。

他隨手抽出一本《名偵探柯南》翻了翻,擡眼看向林見月,語氣帶著點調侃又藏著警示:“你這可真是不得了的工具,被人發現就大事不妙了。”

林見月點頭:“所幸除了你們倆,沒人知道我的住所,我也沒有邀請朋友上門的習慣。”

為了掩人耳目,她還網購了一堆自制書殼,將書櫃裏那些可能暴露秘密的漫畫原書殼完整拆下,換上印著中文的書皮。

可整套漫畫數量實在太多,林見月只來得及處理三分之一,剩下的仍露著原版封面,像一群沒藏好尾巴的小獸。

松田陣平把書塞回書架,動作自然地拉過椅子坐下,擡頭問:“工具在哪?”

“誒?”林見月楞了楞,一時沒反應過來。

萩原研二蹲在書架前,已經開始將未完工的漫畫一本本抽出,碼成整齊的一摞。

他擡頭沖林見月笑了笑,貼心地解釋道:“你剩下的包書皮的工具在哪?”

“我和小陣平會幫你把剩下的書本偽裝得完美無缺,” 他在漫畫書的書殼上比量著,“只要不被翻開,就沒人會發現異常。”

說罷,他拿起裁紙刀,沿著裝訂處一點點將內頁和封殼分離。

不同於松田陣平全程沒什麽表情的專註,萩原研二嘴角始終彎著淺淺的弧度,偶爾還會哼起不成調的輕快旋律。像在進行一場輕松的游戲,剪刀開合的哢嚓聲都跟著染上幾分雀躍。

林見月站在兩人身後,盯著萩原研二幹凈的白T恤,倏地生起悶氣。

當時在島上,萩原研二確實沒帶換洗的衣物,但他可以去找松田陣平借,就像現在這樣。

可他偏不。

一股莫名的火氣順著喉嚨往上湧。

林見月現在完全、清晰、無比肯定地意識到,萩原研二是故意的。

故意在海島別墅裏穿著濕透的白襯衫,故意讓布料緊貼著皮膚,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故意讓她看得心慌意亂。

更可氣的是……

她可恥地看得很爽。

那種隱秘的、帶著點罪惡感的滿足感,擾得她心神不寧。

帶著一點賭氣的成分,林見月走到離萩原研二更遠的那一側,彎腰杵著膝蓋,把註意力全放在松田陣平手上。

確實如傳言所說,松田陣平的手指靈活得不像話。熟練之後,不過十來秒就能包好一本書,利落的折角和緊繃的包邊幾乎挑不出瑕疵,每次都比旁邊的萩原研二快上一秒。

林見月自己也算手指靈活的人,卻架不住從小沒碰過手工活,包書效率遠不及松田,只能盯著他翻飛的指尖,偶爾從喉嚨裏洩出一兩聲 “好厲害” 的輕嘆。

“陣平你要是去學鋼琴,一定能迅速上手。”她望著書架上只剩最後一排未完工的漫畫,突然冒出這麽一句。

萩原研二剛把一本包好的漫畫塞回書架,聞言倏地把工具塞回箱子裏,站起身:“見月醬,我好渴哦,有喝的嗎?”

“嗯?”林見月抽回思緒,茫然地眨了眨眼,連忙起身往廚房走,“要喝水還是茶?我冰箱裏還有可樂,不過沒有你們喜歡的冰啤酒。”

“一杯冰水。”松田陣平頭也不擡,手裏的動作沒停。

萩原研二則像只大金毛,熱情地跟在林見月身後和她一起拐進廚房:“我想要冰可樂。”

趁林見月彎腰翻冰箱的空檔,萩原研二隨手拉上了玻璃推拉門。等林見月握著兩瓶冷飲轉過身時,他已經站到離她兩步遠的地方。親密,又不會過度親密。

他接過冰可樂,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手指,隨即微微彎腰,下垂眼裏蓄著可憐兮兮的情緒:“見月醬剛才都只顧著看小陣平,都不肯看看我。”

相似的委屈表情瞬間勾回幾小時前的記憶,林見月倏地紅了耳朵:“嗯,你也很棒。”

“那……”

“不可以胡鬧。”林見月匆匆截斷萩原研二嘴邊的話。

萩原研二楞了下,隨即發出低低的笑聲:“我下周休息,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他彎了彎眉眼,眼裏的光比可樂的氣泡還雀躍:“小萩導游帶你去吃好吃的。”

“誒?”林見月被這親昵稱呼驚得一楞。

她從未在萩原研二面前用過「小萩」這個稱呼,哪怕是夢裏,也不曾。

印象裏,原著中似乎也沒有人用過「小萩」這種稱呼。

林見月直楞楞地盯著萩原研二笑意盈盈的臉,大腦一片空白:“你見過我的推特賬號?”

她被封禁的推特賬號就叫「阿月吃小萩」,是她唯一把萩原研二稱呼為「小萩」的地方。

賬號裏堆積著她對萩原研二難以述之於口的愛,不僅有畫,還有她寫了又刪的對萩原研二的瘋話。

萩原研二沒有回答,只模棱兩可地笑了笑。他當然沒見過,只聽降谷零以口述的方式大概描述過賬號的情況。

「小萩」,對多數日本男性而言略顯冒犯的稱呼方式,卻讓萩原研二可愛到像有小貓在他心裏來回爬。

但看林見月這反應,那裏面藏著的心思,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滾燙。

想看。

萩原研二瞇了瞇眼,思索著挑個時間再往降谷零那裏跑一趟。

“我說你們啊——”

廚房門被人從外面唰地拉開,松田陣平杵在外面,眉峰挑得老高:“約會能不能選一個離我遠一點的地方。”

他沖林見月挑了挑下巴:“書已經全部包好了。”

“小陣平總是這樣,不停打斷我和見月醬的約會。”萩原研二故作抱怨,腳步卻誠實地往門口挪。

松田陣平冷嗤一聲,朝萩原研二丟了個白眼,拎過林見月手裏為他準備的冰水,仰頭一口氣喝幹凈,轉身離開。

萩原研二也仰頭喝掉手裏的可樂,慢吞吞地跟上去。

“午飯要吃什麽?我點外賣。”

林見月從廚房追出來,看到的卻是兩人拎著已經分類處理好的垃圾,站在玄關準備穿鞋的樣子。

“不了。” 萩原研二直起身,回頭沖她笑,溫柔的月色融化在眼底,“我就是來確認你在東京過得好不好,現在放心了。”

房間是能清晰直白地透露出一個人精神狀況的地方。

他頓了頓,補充道:“見月醬好好休息,我和小陣平先回去了。”

“不留下來吃飯嗎?”

松田陣平摸出根煙咬在嘴裏,沒點燃:“不用,你休息吧。”

萩原研二突然上前一步,輕輕撩開她額前的碎發,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放得很低:“晚上害怕就給我打電話,我一直都在。”

兩人轉身離開,萩原研二走在後面,替她輕輕帶上了門,門軸轉動發出細微的輕響,像怕驚擾到一場不該醒的夢。

房門外。

萩原研二拎著垃圾丟到指定地點,順手翻開手機。

他在屏幕上撥弄兩下,點開一個奇怪的沒有任何名稱的APP。簡單到有些潦草的應用界面上只有幾排字:

『世界融合度:52(+1)』

『於x月x日達成:熱吻』

『融合度+1』

『將於今日24:00點結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