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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晉江獨家(修) 松田,接人,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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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晉江獨家(修) 松田,接人,受傷……

星期一。

清晨的空氣裏帶著一點稀薄的寒意,林見月打了個哈欠,背著包往樓下走。

她今天心情實在算不上好。

銀行卡裏沒多少錢了,哥哥又剛幫她交過一大筆房租,她沒法開口在這個時候向哥哥開口要讚助。

林見月倒是想接一些國內的大商單,但她在國內知名度不夠,很少有企業願意找她。況且學業壓力太大,她也很難抽出多餘的時間。

至於給老師當助理……

「助理」這種在日本境內毫無地位可言的職業,除去點綴簡歷和積累實力,根本拿不到多少錢。

林見月嘆了口氣,無端有些煩躁。

總不能讓她去找萩原研二借吧。萩原研二大概會樂意借她,但會讓他們的關系變得更覆雜。

她幾乎能想象出他笑著遞卡的樣子,可那樣一來,兩人之間本就微妙的距離,只會徹底亂了分寸。

林見月煩躁地刷開公寓大門,徑直朝路口走去。

公寓樓下的十字路口,黑白相間的警車閃著微弱的光。林見月剛要繞開警車往地鐵站走,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呼喊。

“林!”

她回頭,宮本由美正從警車駕駛座探出半截身子,歪著頭沖她笑,眼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八卦:“這麽巧,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你。”

林見月瞥了眼手機屏幕,見時間還早,便繞回警車邊,彎腰沖車裏的女人打招呼:“早上好,宮本警官。”

宮本由美用胳膊肘輕輕杵了杵林見月的腰,語氣帶著點促狹,“萩原警官傳聞中的神秘女友該不會就是你吧?藏得夠深啊”

她把手攏在嘴邊,做出耳語的姿勢,音量卻一點不見減弱:“說吧,什麽時候和萩原警官在一起的?”

“沒有在一起。” 林見月淡淡回覆。

“真的假的?”宮本由美滿臉不信,“是還在鬧別扭冷戰,還是從始至終沒在一起過?”

林見月抿了抿唇,避開她的視線:“不好說。”

“不好說?” 宮本由美疑惑皺眉,剛要追問,車子後方突然傳來一聲算不上溫和的男人的聲音。

“見月。”

兩人同時回頭。

警車後方,松田陣平倚在一輛黑色私家車旁。他穿著藏藍色西裝,同色系領帶,鼻梁上架著一成不變的黑色墨鏡。

他沖林見月擡了擡下巴:“接你去學校。”

宮本由美眼睛瞪得溜圓,楞了兩秒後突然來了精神,沖松田擠眉弄眼::“喲,這是幫兄弟接女朋友啊?怕她再被田中那種人騷擾?”

“你在說什麽胡話,” 松田嗤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帶點惡劣的弧度,“她什麽時候成萩的女朋友了?”

“誒?” 宮本由美來回掃視著走向車的林見月和松田,眼裏的疑惑快要溢出來,“那你倆……”

“你猜。” 松田丟下兩個字,拉開後座車門,側身示意林見月。

林見月彎腰時,才發現後座藏著個人。萩原研二穿著米白色衛衣,懷裏抱著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袋,見她看過來,眼睛彎成了月牙,像只偷藏了糖果的小狗:“早上好呀,見月醬。”

林見月頓了頓,最終還是回以一個笑,坐進車裏。

啪嗒一聲,松田陣平重重合上後座車門,沖還在不停八卦的宮本由美沒好氣道:“好好上你的班去。”

便坐進駕駛座,打開導航,開車駛向多摩藝術大學。

車子啟動時,林見月側身透過後擋風玻璃看向宮本由美。

漂亮的留著長發中分的女警正對著手機飛快地打字,眉頭擰成了麻花,眼底卻燃著興奮的光。

不用想也知道,爆處組王牌雙星的緋聞會在一周內傳遍整個警視廳——就像原著裏佐藤快速擴散的緋聞戀情。

不過林見月不太在乎。

青山剛昌筆下塑造的東京警察們雖然會變得越來越不可靠,偶爾甚至會混進幾個反派,但骨子裏的分寸感還是有的,不至於低俗到拿女性的名聲編黃謠。

“見月醬,”萩原研二黏糊糊地擠過來,從牛皮紙袋裏翻出各種各樣的早餐,“我都沒了解過見月醬的早餐喜好,所以給你買了關東煮、三明治、炒面面包……”

他報菜名般邊念邊掏出一堆溫度各異的食物,堆在兩人中間的座椅上,然後展示獎牌般向林見月攤開手,笑容滿面:“見月醬想吃哪個~?”

“……”林見月盯著五花八門的早餐,緩緩擡頭看向萩原研二:“這麽多不怕浪費嗎?”

“不會的。你先挑,剩下的我和小陣平會解決。”

“但是你們兩個人也吃不掉這麽多吧。”

“還可以當午飯。”

“……”

透過後視鏡,林見月看到松田陣平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一副不想理睬但又因為是幼馴染而不得不忍耐的樣子——陽光稀薄的清晨不適合戴墨鏡開車,他現在摘下了墨鏡。

“零應該跟你說過我的事了。” 松田陣平插進話題,他轉動方向盤,車子平穩地匯入早高峰的車流。

林見月 “嗯” 了一聲,隨手抓起一個炒面面包,撕開包裝。

這是她第一次嘗試這種極具日本特色的面包,聽上去像黑暗料理,但據說味道還不錯。反正她認識的為數不多的幾個中國留學生一直在向她強烈安利。

紅燈亮起,松田陣平趁著停車的十幾秒時間,從頭頂的儲物格裏摸出一張名片遞過來:“這是我的電話。”

林見月收下名片,紅燈也剛好轉綠。松田陣平重新啟動車輛:“我已經從降谷零手裏拿到了你的手機號碼,還有住址。”

他頓了頓,解釋道:“降谷零找了你很久,可能是受世界融合的影響,日本政府存在電腦裏的檔案資料出現了大量錯誤,我們一直找不到你的住址。”

林見月費力嚼著嘴裏的炒面,忍不住想,就算沒有她出現,能被阿笠博士輕輕松松就托人找到關系偽造證件,讓柯南、灰原成為日本合法公民,在一堆警察眼皮子底下到處亂跑,日本政府的信息安全實在也沒好到哪裏去。

咯吱。

車子在大學門口停穩,林見月剛要推門下車,面前卻被人遞過來一罐已經插好吸管的牛奶。

順著手向上望去,萩原研二單手托腮,臉上是毫無芥蒂的甜甜笑意:“今天也辛苦了,學習加油!”

林見月道了句謝,第二次打算拉車門,卻被松田陣平喊住。

他轉過頭,額前的碎發垂下來,遮住了一點眼神。他語氣裏帶著點難得的認真,又混著他慣有的痞氣:“謝了。”

林見月一頓,難得露出迷茫。

“不管是萩差點被炸死,還是景光或者班長。以後要是有什麽事用得著我,盡管開口。不止我,其他幾個人也會在能力範圍內幫你。”

林見月垂眸看向自己的腳尖,聲音很輕,“我什麽都沒做,拯救你們的是你們自己。”

松田笑了笑,沒再反駁,只是沖她擺了擺手:“我下班比你晚,應該接不了你。”

林見月點頭,推開車門下車,走出幾步後聽見身後傳來引擎重新啟動的聲音,和萩原研二笑意盈盈地道別。

黑色私家車走遠,林見月下意識舔了舔上唇處殘留的細小的面包粒。

萩原研二挑選的早餐味道不錯,是她會喜歡的類型。

-

林見月在電腦前忙了一上午,直到午休時,老師叩響教室的門,問她要不要一起吃午飯,林見月才舍得放下畫筆。

和那些一聽說要跟老師單獨吃飯就緊張得手心冒汗的同學不同,林見月幾乎是立刻就答應了。

多摩藝術大學的食堂不同於國內,餐廳的燈光是柔和的暖黃色,襯得桌布上的暗紋都溫柔了幾分。

林見月攪著碗裏的茶泡飯,狀似無意地提起:“老師,我想跟著您多學些東西,也想……多見見世面。”

老師握著金屬勺的手頓了頓,舀起一勺咖喱送進嘴裏,慢慢咀嚼完才開口。語氣很溫和,卻沒正面回應:“你的畫還需要再沈澱一陣。”

林見月心裏有數,垂眸沒再多提。

她崇拜她的老師,不僅因為老師是業內出名的繪畫大佬,還因為她是位以嚴苛聞名的插畫師,每幅畫作都追求無限接近完美。

一切事物都具有兩面性。

事業心意味著沒空陪伴家人,好說話意味著某些時候會顯得沒主見……老師在畫作上追求完美,意味著她對學生同樣如此要求。

這位站在金字塔頂端的老師願意在專業上傾囊相授,但也僅此而已。

她始終恪守著老師和老板的本分,從不輕易把人拉進自己的圈子——在她眼裏,只有那些百分百達到她標準的學生,才值得被引薦。

可她是天才,對繪畫的要求嚴苛到近乎偏執,能得她引薦的人寥寥無幾。但光是從她手底下順利畢業的成績,就足夠在行業裏闖一闖了。

林見月對這樣的結果並不意外,只是可惜接下來半個月要過得很拮據了。

思至此,林見月低頭繼續吃飯。

但吃到一半時,一個留著八字胡的中年男人從外面進來。路過她們桌時,男人惡狠狠地瞪了老師一眼,陰冷的眼神像沾了血的刀,看得人心裏發緊。

“之前有個動畫項目找過我,” 老師放下勺子,語氣平靜地解釋,“我當時手頭事太多,推掉了,他們就去找了剛才那個男人。據說合同都快簽了,結果我這邊突然空出了時間,項目組就又回頭來找我。”

她聲音變輕:“我也是事後才知道這些事的,想想也挺對不起他的。”

“這不是您的錯。” 林見月立刻維護道“是您的實力足夠讓人願意等。”

話音剛落,餐廳門口又走進來一個穿紅色連衣裙、燙著精致的卷發的女人。

她和老師的視線在空中撞上的瞬間,兩人臉上的表情幾乎同時冷了下來,空氣裏仿佛有細碎的電流在劈啪作響。

老師沒解釋,林見月卻看得出來,她們之間藏著很深的矛盾。

更讓人心慌的是,沒過幾分鐘,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人在看到老師時,快步沖到她們桌前,指著老師的鼻子就罵:“你憑什麽針對我!”

“我怎麽針對你了?”

“你逼我從公司離職,還讓業內封殺我!別說不是你幹的!”

“你做了什麽,你自己不清楚嗎?”

老師放下勺子,看向男人的眼神冷得快能結冰:“我說過,我的公司,決不允許抄襲事件發生。”

“你有什麽證據說我抄襲!你害我現在連個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 男人情緒失控地揮著胳膊,聲音大得讓周圍幾桌的客人都看了過來。

“那是你罪有應得。” 老師的語氣沒有絲毫松動。

林見月盯著眼前一幕,和自己崇拜之人共同進餐的喜悅驟然沈底,一種強烈的不安感順著脊椎爬上來。

她下意識地摸出包裏的第三卷《名柯》漫畫,翻開一看,瞳孔猛地收縮。

漫畫裏,毛利小五郎一行人今天早上剛解決了一起命案。不湊巧,這起命案正好占滿第三卷剩餘的所有篇幅。回程路上,江戶川柯南遇到了少年偵探團,他們鬧哄哄地拽住柯南,說是要一起去多摩藝術大學找光彥的遠房表姐。

再往後,就得去看第四卷的內容了。

但林見月沒帶第四卷出門。

一卷漫畫通常有 11 話左右,偶爾會因為篇幅問題相差1-2話。早上出門時,第三卷才更新到一半。她以為至少還要一天時間,第三卷才會全部更新完。

難道說案件開始變密集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林見月就 “蹭” 地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動作太急,帶得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連老師都被她嚇了一跳。

林見月飛快地環顧四周,果然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少年偵探團的幾個身影。

光彥正舉著相機對準窗外的鴿子,步美則在和柯南說著什麽,但現在三個人的註意力都被林見月起身時發出的巨響吸引,只有元太還在大口往嘴裏塞鰻魚飯。

和柯南對上視線的瞬間,雞皮疙瘩在林見月胳膊處炸開,天寒地凍。

說難聽點,東京每天死多少人,她根本不在乎。只要死亡沒發生在她眼前,對她來說就只是社會新聞裏的一串文字。

但死的人絕不能是她的老師。

這位老師是她的女神,是她當年寧願摔斷胳膊也要學畫畫的動力,是能讓她心甘情願熬三個通宵改稿的存在。

戴眼鏡的男人還在對著老師嘶吼,聲音卻震得林見月太陽穴直突突。她猛地端起桌上的冰水,兜頭就往男人臉上潑了過去。

整間餐廳被按下靜音鍵,男人滿臉不敢置信地看向林見月,卻對上她發狠的眼睛。

林見月死死地盯著男人,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再不走,我現在就報警。”

男人被她眼裏的陰惻嚇了一跳,楞了幾秒,撂下句 “你給我等著”,轉身匆匆離開了餐廳。

接下來的用餐時間,林見月坐立難安。

老師讓侍者加一份炸蝦,她要盯著後廚出來的每一個人;老師說想去洗手間補個妝,她幾乎立刻就從座位上彈起來:“我陪您一起去。”

如此折騰幾次,老師終於察覺到了林見月的不對勁,放下餐巾看向她:“見月,你是不是太累了?要是不舒服,我們就先回去吧。”

“老師,” 林見月咬了咬牙,還是決定說出來,盡管她知道這聽起來很荒謬,“可能……有人想殺您。”

但她不知道對方打算何時以何種方式殺人。

老師皺起眉,眼裏閃過一絲不悅,顯然是覺得她在說胡話:“見月,我知道你一個人來日本闖蕩很不容易,但你不能因為我拒絕了你,就說這種詛——”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頭頂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懸掛在天花板上的裝飾用的刺猬形狀的球體,掉了下來。

他們現在所處的餐廳有三層,構造類似於路邊咖啡廳,二樓和三樓是室內露臺的結構。餐廳三樓,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林見月也不知道為什麽食堂的天花板上會懸掛著這麽多裝飾,可能因為是藝術大學,必須處處充滿藝術氛圍,也可能單純因為劇情需要——就像東京總是莫名其妙長出很多炸|彈,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弄來的進貨渠道。

將近一米長的黃色刺猬狀球體倒映在林見月淺棕色的眼眸裏,直直朝她幾步外的老師砸來。

她甚至能預見裝飾物被老師的血染成紅色的樣子。

時間仿佛被放慢,林見月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她想都沒想就撲了過去,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砸向老師的裝飾球,將老師死死護在身下。

砰的一聲悶響,裝飾品被從角落飛出來的足球踢飛,在玻璃墻上破開個大洞,飛了出去。

碎裂的玻璃從天而降,盡數砸在林見月背上,又彈落到地板上。

“柯南!” 林見月忍著疼,仰頭沖靠窗的位置喊了一聲。

柯南一只腳站在沙發上,一只腳踩著桌子,右腳的紅色皮鞋側面正閃著彩色電流般怪異的光,迅速消散。

他跳下桌子,不顧身後少年偵探團的叫喊,拔腿就往樓梯間跑。

見狀,林見月長舒一口氣,艱難地從老師身上爬起身。

視野重獲光明,老師驚慌失措地從地上坐起來。她掃過林見月滲血的胳膊,眼圈瞬間就紅了:“快,我帶你去醫院!”

“不用,” 林見月按住她的手,“這種程度不至於去醫院,我自己能處理。老師您先報警,讓少年偵探團陪您在這裏等警察,他們很靠譜的。”

沒能追上柯南的少年團們姍姍來遲,正好聽見林見月對他們的肯定,登時兩眼放光,手牽手護住林見月的老師:“放心吧,我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老師被擦肩而過的死亡嚇慌了神,猶猶豫豫地答應了下來,看向林見月的目光滿是憐惜。林見月則是獨自完成報警工作,抽出紙巾擦幹胳膊上的血,朝學校的醫務室走。

幸好只是劃破了皮,雖然傷口不止一處,但簡單處理即可。

醫務室外,林見月跳過敲門的步驟,直接推開棕紅色的醫務室大門。

雪白的擺著三張病床的房間裏,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坐在可以轉動的圓椅上,背對林見月。聽見開門聲,他轉過身,露出一張林見月幾個小時前才見過的臉。

萩原研二穿著白大褂,鼻梁上架著一副細框的黑框眼鏡,懷裏還抱著個藥箱。

他先是錯愕地瞪大眼睛,隨即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擡手推了推沒有度數的眼鏡:“見月同學,坐這吧,我幫你處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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