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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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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0 章

第180章月下纏情,指尖勾心

秋意漸濃,將軍府的銀杏葉落了滿地,像鋪了層碎金。蘇瑤踩著落葉往景南的書房走,手裏提著個食盒,裏面是剛出爐的桂花糕——她特意加了些新釀的桂花蜜,甜香混著秋風,在巷子裏漫開。

書房的窗半開著,景南正臨窗練字,墨香順著風飄出來,和桂花甜香纏在一起,格外好聞。他穿了件月白長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提筆的動作沈穩有力,連落下的筆鋒都帶著股凜然正氣。

蘇瑤放輕腳步走到窗邊,沒吭聲,只歪著頭看他寫字。紙上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八個字,筆力遒勁,卻在收鋒處帶了點不易察覺的柔和,像他這個人,看似硬朗,骨子裏卻藏著溫柔。

“站多久了?”景南頭也沒擡,筆尖在紙上頓了頓,“鞋上都沾著銀杏葉了。”

蘇瑤笑著跳進來,把食盒往案上一放:“剛到。看你寫得認真,沒敢打擾。”她打開食盒,拿出塊桂花糕遞過去,“嘗嘗?新做的,加了今年的頭茬桂花。”

景南放下筆,接過桂花糕,卻沒吃,只盯著她的手看。她的指尖沾了點糕粉,像落了層細雪,是揉面時不小心蹭上的。他忽然伸手,用指腹輕輕擦去那點粉,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甜嗎?”蘇瑤仰頭問,眼尾的笑意藏不住。

景南把桂花糕放進嘴裏,清甜的香氣在舌尖散開,甜而不膩,正合他口味。“甜。”他點頭,目光落在她沾著粉的唇角,喉結輕輕滾了滾,“不過,沒你甜。”

蘇瑤的臉“騰”地紅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又胡說!”嘴上這麽說,卻往他身邊湊了湊,肩膀抵著他的胳膊,像只黏人的小貓。

“在寫什麽?”她指著紙上的字,指尖故意在“子”字上劃了劃,“這字寫得真好,比上次給我寫的那幅《秋詞》還好。”

“上次那幅你不是說太硬,像塊石頭?”景南挑眉,捉住她作亂的手,往自己膝頭按了按,“坐好,別搗亂。”

“我哪有搗亂。”蘇瑤掙了掙,沒掙開,索性任由他握著,另一只手卻拿起他剛寫好的紙,對著光看,“這字配得上裝裱起來,掛在新房裏正好。”

景南的動作頓了頓,耳尖悄悄泛紅。他們的婚期定在臘月初八,離現在還有三個月,她卻已經開始想新房的布置了。他低頭看著她認真的側臉,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鼻尖小巧,被秋風掃得有點紅,像顆熟透的櫻桃。

“你想掛在哪面墻?”他順著她的話問,聲音放得很柔。

“就掛在床頭那面!”蘇瑤眼睛亮起來,掰著手指算,“左邊掛這幅字,右邊掛你畫的那幅《寒江獨釣圖》,再在窗邊擺兩盆臘梅,等開花了,滿屋子都是香的……”

她說得認真,沒註意到景南的目光越來越沈,像浸了墨的夜,藏著洶湧的潮。他忽然伸手,把她往懷裏帶了帶,她手裏的紙飄落在地,整個人跌坐在他膝頭,鼻尖撞在他胸口,有點疼,卻舍不得躲開。

“景南哥哥……”蘇瑤的聲音有點發顫,手不自覺地抓住他的衣襟,指腹蹭過他胸前的盤扣,帶著點慌亂的癢。

“瑤瑤,”景南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點沙啞,“別再說了。”

“說什麽?”蘇瑤擡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那裏的火焰燒得正旺,幾乎要將她融化。

“說新房,說臘梅……”景南低頭,鼻尖蹭過她的發頂,“再說下去,我怕忍不住。”

蘇瑤的心跳瞬間亂了,像被秋風卷著的落葉,沒了章法。她慌忙想從他懷裏掙出來,卻被他箍得更緊,手臂像道鐵圈,把她牢牢鎖在懷裏。

“怕什麽?”他的吻落在她的額頭,輕輕的,像羽毛拂過,“我們很快就是夫妻了。”

“可、可還沒成親呢……”蘇瑤的聲音細若蚊蚋,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她是現代穿來的,雖入鄉隨俗學了些規矩,可在男女之事上,總還有點放不開,偏偏景南最近越來越“過分”,看她的眼神越來越沈,碰她的動作也越來越親狎。

“那又如何?”景南的吻順著她的額頭往下,落在鼻尖,帶著桂花糕的甜香,“在我心裏,你早就是我的妻了。”

他的唇離得很近,呼吸拂在她的唇上,帶著灼熱的溫度。蘇瑤的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他越來越近的臉,和自己快要炸開的心跳。她忽然想起前幾日老媽子偷偷塞給她的那本《玉女經》,裏面的圖畫看得她面紅耳赤,此刻卻忍不住胡思亂想,指尖都在發抖。

“景南……”她張了張嘴,想讓他別這樣,卻被他輕輕咬住了唇。

那吻很輕,帶著試探,像怕碰碎了什麽珍寶。蘇瑤的睫毛顫了顫,沒躲,反而悄悄閉上眼,手也從抓著他衣襟的慌亂,變成了環住他脖頸的依賴。

秋風卷著銀杏葉敲窗,案上的墨汁泛著漣漪,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把書房裏的光影拉得很長。景南的吻漸漸深了,帶著壓抑許久的渴望,像要把她揉進骨血裏。蘇瑤的手緊緊攥著他的長衫,指節泛白,卻舍不得推開——她喜歡他的靠近,喜歡他身上的墨香,喜歡他吻她時的認真,哪怕心裏還有點慌,也甘之如飴。

不知過了多久,景南才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兩人都喘著氣。蘇瑤的唇瓣被吻得通紅,像染了胭脂,眼裏蒙著層水汽,看得景南心頭一緊,又想低頭吻下去。

“別、別鬧了。”蘇瑤慌忙捂住他的嘴,指尖觸到他溫熱的唇,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再鬧,桂花糕就涼了。”

景南低笑出聲,捉住她的手腕,往自己唇邊帶了帶,輕輕咬了下她的指尖:“好,聽你的。”

他把她從懷裏扶起來,讓她坐在旁邊的繡墩上,自己則拿起塊桂花糕,慢條斯理地吃著。蘇瑤偷偷擡眼看他,見他鬢角的發絲有些亂,唇角還沾著點糕粉,像個偷吃糖的孩子,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笑什麽?”景南挑眉。

“沒什麽。”蘇瑤拿起帕子,踮腳替他擦唇角的粉,指尖故意在他下巴上蹭了蹭,“就是覺得,景大將軍也有不威風的時候。”

景南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在你面前,我從來不想威風。”

他的眼神太過認真,蘇瑤的心跳又開始亂了。她慌忙抽回手,拿起案上的筆:“我、我幫你磨墨吧,看你剛寫了一半。”

墨塊在硯臺上輕輕研磨,黑亮的墨汁漸漸積起來,映出她泛紅的臉頰。景南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忽然覺得,這樣的時光真好——有她在身邊,磨墨也好,撒嬌也罷,哪怕只是靜靜坐著,都覺得心裏填得滿滿的,再無半分空缺。

“對了,”蘇瑤忽然想起什麽,從袖中摸出個小錦囊,“給你的。”

錦囊是用她新做的嫁衣邊角料繡的,紅底金線,上面繡著個小小的“南”字,針腳細密,是她熬了兩個通宵繡成的。“這是……我娘說的‘同心囊’,成親前由姑娘家送給心上人,能保一輩子同心同德。”

景南接過來,指尖摩挲著那精致的針腳,忽然把錦囊往懷裏一塞,緊緊貼著心口:“我會一直帶著,直到進棺材。”

“呸呸呸!”蘇瑤伸手去捂他的嘴,“胡說什麽不吉利的話!”

景南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好,不說。那我說,我要帶著它,陪你到老,看遍將軍府的銀杏葉落了又黃,看我們的孩子長大成人,看孫輩繞膝……”

他說得認真,蘇瑤的眼眶忽然就濕了。她穿越到這個陌生的時代,原是孤孤單單一個人,怕過,慌過,怨過,直到遇見他,才知道什麽是安穩,什麽是牽掛。那些看似主動的靠近,那些帶著小心思的撩撥,哪裏是“勾引”,不過是想抓住這份溫暖,想讓他知道,她也想和他一起,把日子過成細水長流的模樣。

“景南,”她哽咽著說,往他懷裏靠了靠,“我也想。”

想和你一起看銀杏葉落,想和你一起布置新房,想和你執手偕老,把這穿越而來的一生,過得熱熱鬧鬧,不留遺憾。

暮色漫進書房,把兩人的影子映在墻上,緊緊依偎著,像幅暈開的水墨畫。案上的“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八個字,在昏暗中泛著溫潤的光,仿佛在為這對即將相守一生的人,寫下最溫柔的註腳。

蘇瑤靠在景南懷裏,聽著他沈穩的心跳,忽然覺得,所謂“勾引”,不過是喜歡一個人的本能。是想對他好,想讓他笑,想讓他眼裏心裏全是自己;是明明害羞,卻還是忍不住靠近,哪怕只是牽牽手,都覺得甜。而他的縱容,他的回應,他眼底藏不住的愛意,就是對這份心意最好的答案。

窗外的銀杏葉還在落,秋風卷著桂花甜香,把書房裏的低語和輕笑,都揉進了這溫柔的秋夜裏,釀成了歲月裏最醇厚的酒,只等臘月初八那天,和著紅燭喜宴,一飲而盡,餘生長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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