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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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醒
“姑娘說得倒是輕巧，顧三娘帶人將這裏堵得水洩不通的，還把我們看得死死的，就連後門都被他們的人堵上了，你又能從哪兒出去？”
興許是對江游川按兵不動的策略有些不滿，張集的語氣很明顯帶上了些情緒。
曾若初懶得同他計較，忽略了他的話，同江游川分析道：“顧三娘他們的主要看守對象是你們大理寺的人，對他們來說我是次要對象，所以我偷偷遛出去被她們發現的風險相對較小。先前救火的時候我發現蘇淮之臥房後頭有個廢棄多年的狗洞，我可以順著那邊出去。”
那狗洞很隱蔽，就連一同滅火的蘇家家仆看到後都大吃一驚，顧三娘極有可能不知道這件事。
“不可。”誰知江游川毫不猶豫地否認了她的這一提議。
他的眉毛緊緊擰在了一起，臉色也不大好看。
見江游川態度如此堅決，曾若初十分不解：“為什麽？”
“百花樓舊址離這裏很遠，你就算出去了也趕不上。”
“你的馬不就在外頭嗎？我可以騎著它走。”說完這些，她又問起了張集，“你們拴馬的地方應當不會被顧三娘他們發現吧。”
張集沒想到曾若初竟會有這樣的膽量，一改先前的態度，滿是敬佩地點著頭說：“不會！我們把它安頓在茶樓旁的馬廄裏頭了，那邊離蘇府還有一定距離！絕對不會被發現！”
“妥當！”曾若初朝他豎起了拇指以示讚許。
“胡鬧！你根本不會騎馬！”江游川厲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直接破滅了曾若初的幻想。
可曾若初也沒有退縮，毫不猶豫地接話道：“沒事的，我剛剛看著你騎馬已經學會一些了，更何況我會騎驢，我肯定可以的。”
江游川沒有回答她的話，板著臉望向前方，賭氣一般不願看她一眼。
其實對於騎馬一事，曾若初自己也有些心虛，可眼下已經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只能放手一搏。
她抿了抿唇，柔聲勸起江游川說：“你就讓我去吧，你知道我的，我不會甘心的。”
江游川實在是禁不住她的哀求，只是堅持了一會兒就淺嘆一聲，同她坦白了自己內心的想法：“賀施兒此次行動目標明確，身上定是帶了兇器，你孤身一人前往，若是遇險了該如何是好？”
因為害怕被顧三娘聽見他們的計劃，所以幾人一直都在壓著聲音說話，尤其是江游川，但哪怕他的聲音再小也掩飾不了心底的擔憂。
江游川鮮少會露出這樣焦慮的神情，因此曾若初短暫地恍惚了一下。
可她並沒有對此感到氣惱。
她知道江游川這是在擔心她。
曾若初輕笑了一聲，繼續勸慰道：“沒事的，不出意外的話，你很快就可以來幫我了。”說完這句話後，她又踮起腳附到了江游川的耳朵旁，同他說了些什麽。
在聽完她的耳語後，江游川緊皺的眉頭逐漸松散了一些，然而他心中的憂慮依舊沒有減輕多少，整個人瞧上去仍然憂心忡忡的。
他思考了片刻，還是略顯為難地開口道：“我害怕我趕不上……”
“不會的，我相信你。”
曾若初斬釘截鐵地回答道，眸中卻閃爍著幾分柔和跟鼓勵。
江游川呼吸一滯，無奈之下只能別扭地側過頭，低聲應道：“好。”
見江游川答應了，曾若初終於長舒了一口氣，轉了轉眼珠，朝著身邊的幾人比了個手勢，讓他們擋到自己身前。
她不停地調整著呼吸讓自己平覆心情，隨後便縮起了腦袋，默默往後稍了稍。
在這群人高馬大的侍衛們的掩護下，她想要偷偷溜走並不難，可顧三娘何等精明，還沒等她挪動幾步就發現了蹊蹺。
“曾姑娘這是要去哪兒？”顧三娘立即叫住了她，語氣輕佻，似是在玩弄一個逃跑的獵物，“先前曾姑娘被明將軍帶走的時候，我還以為短時間內瞧不見姑娘了，可誰知你竟又跑到蘇府來了，當真是忙得很。”
許是因為先前曾若初的鼓舞差點毀了她的計劃，所以顧三娘並沒有留任何情面。
曾若初心中一緊，強裝鎮定地直起剛緊縮沒多久的腦袋，努力掩飾著自己內心的尷尬。
她的大腦飛速轉動著，終於替自己找到了一個理由。
“既然你們都已經決定放縱賀施兒了，還叫人把蘇府前門後門都堵了個遍，那我也懶得管了，畢竟我和賀施兒也不熟。可眼瞧著入夜了，我總得找個地方小憩一下吧，難不成三娘還想拉著我陪你們一起熬到天亮？”
曾若初將自己的雙臂抱在胸前，裝出了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與顧三娘對峙著。
“原來曾姑娘是想休息啊，理解理解。不過姑娘身為何公子的義妹，定是沒吃過什麽苦，這蘇府都被燒的差不多了，姑娘在這種地方休息怕是會不大方便。要不這樣，我讓春茵帶姑娘去這附近的客棧休息一下，等天亮了再放姑娘歸家可好？”顧三娘言語犀利，沒有給曾若初留任何一點回旋的餘地。
正當曾若初不知該如何應對時，江游川突然開口了。
“三娘怕是沒有這個資格帶她離開。”他的目光冷若冰霜，讓顧三娘不由得有些發怵，“先前在百花樓門口，三娘可以眼睜睜看著她被明將軍刁難卻不施以援手，現在卻說要帶她走？我們憑什麽信你？”
曾若初見狀，立刻不停點著頭附和道：“對啊對啊，我憑什麽信你啊，萬一你把我賣了呢？現在的蘇府雖然臟亂了些，但好在有大理寺的人護著我，我才不要跟你走。”
說罷，她便轉過身子，徑直走進了蘇府內，只留給所有人一個背影。
顧三娘見阻攔無用，只好叫春茵去監督圍堵其他幾個門的人，叫他們萬不能放松警惕。
為了防止顧三娘起疑，曾若初故意將步子放的很緩，還裝模作樣的悠哉游哉打了個哈欠，直到確認顧三娘他們完全看不到自己後，她才加快了步伐。
她一路小跑，終於趕到了蘇淮之的房間，順著腦中的記憶找到了那個被雜草掩蓋的狗洞。
曾若初蹲下身子，透過狗洞往外瞧了一眼，終於松了口氣。
正如她所料，外邊並沒有人守著，顧三娘果真不知道這裏。
她望著外頭漆黑的街道，雙手握成拳頭，認真地給自己打了會兒氣，隨後便睜開雙眼，堅定地趴到了地上。
順利逃出去後的曾若初一刻都不敢停歇，跑到茶樓邊的馬廄找到了江游川的那匹黑馬。
先前張集已經將一切都準備好了，唯有一根繩索將馬栓在馬廄旁的柱子上。黑馬看到來者只有一人，有些疑惑地歪起了腦袋，似是在問自己主人的下落。
曾若初咽了口唾沫，先是替它解開了繩索，又拍了拍它的馬背，言語誠懇地商量著：“你的主人碰上了些麻煩現在來不了了，你得幫幫我，帶我去城南百花樓的舊址，求求你了千萬別摔我，日後我定出錢給你買最好的草料。”
黑馬楞了一下，好像聽懂了她的話，隨即甩了甩尾巴，俯下身子示意她上馬。
曾若初驚訝不已，大喜道：“現在在我心裏你的地位已經超過驢哥了，你真是一匹好馬！！！”
說罷，她便一股腦地跨上了馬背，按照自己騎驢的經驗拽了拽韁繩。
可黑馬根本不需要她駕駛，刨了刨蹄子，飛快地跑向了城南。
騎馬的恐懼給曾若初帶來的沖擊依舊在，她甚至想直接閉上眼睛，可她又害怕馬兒跑錯地方，無奈之下只好折中一下，半瞇著眼睛看著前進的方向。
黑馬訓練多年，輕車熟路地載著曾若初到了百花樓舊址附近。
曾若初面色慘白，眼瞧著沒剩幾步就要到了便立刻勒了馬，將黑馬安頓好後，她搖搖晃晃地撲向了目的地。
城南曾經有過短暫的繁華，可如今各種商鋪都遷去了城中的集市，現在只剩下幾家小攤還在營業，很多店鋪大都人去樓空。百花樓的舊址和如今的新店沒什麽兩樣，也有好幾層，如今賀施兒就在裏面，只不過不知道究竟在哪個角落。
夜已深，城南的街頭一片寂寥，連只游蕩的野貓都沒有。
冷風吹打著曾若初的面龐，使她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可時間緊迫，她顧不上這些，因為她知道自己晚一些，賀施兒走上歧途的可能性就大一些。
想到這裏，曾若初定了定神，決絕地走進了百花樓。
***
夢中的盧冉昇頭疼難忍，可又好像被抽了所有的力氣，根本睜不開眼。
終於，那種不知從何而來的倦意漸漸消散了去。他費力地撐開眼皮，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木質的屋頂，上邊還布滿了蜘蛛網。
“盧冉昇！盧冉昇！你醒了沒！！！”
一個熟悉的聲音闖進了他的腦中。
盧冉昇輕輕皺眉，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果真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面龐。
“蘇老爺子？你怎麽被綁起來了？”他滿是疑惑地問。
被麻繩牢牢捆住的蘇延啐了他一口，怒氣沖沖地說：“你他媽傻嗎？看不出我們是被綁架了嗎？！”
“啊？”
盧冉昇有些茫然地眨巴了一下眼睛，緊跟著他就明顯感受到自己的雙手雙腳也被束縛住了，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竟和蘇延一樣，手腳被捆做了一團，根本使不上力氣。
他的額上頓時布滿了冷汗。
“操！這是怎麽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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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說得倒是輕巧，顧三娘帶人將這裏堵得水洩不通的，還把我們看得死死的，就連後門都被他們的人堵上了，你又能從哪兒出去？”
興許是對江游川按兵不動的策略有些不滿，張集的語氣很明顯帶上了些情緒。
曾若初懶得同他計較，忽略了他的話，同江游川分析道：“顧三娘他們的主要看守對象是你們大理寺的人，對他們來說我是次要對象，所以我偷偷遛出去被她們發現的風險相對較小。先前救火的時候我發現蘇淮之臥房後頭有個廢棄多年的狗洞，我可以順著那邊出去。”
那狗洞很隱蔽，就連一同滅火的蘇家家仆看到後都大吃一驚，顧三娘極有可能不知道這件事。
“不可。”誰知江游川毫不猶豫地否認了她的這一提議。
他的眉毛緊緊擰在了一起，臉色也不大好看。
見江游川態度如此堅決，曾若初十分不解：“為什麽？”
“百花樓舊址離這裏很遠，你就算出去了也趕不上。”
“你的馬不就在外頭嗎？我可以騎著它走。”說完這些，她又問起了張集，“你們拴馬的地方應當不會被顧三娘他們發現吧。”
張集沒想到曾若初竟會有這樣的膽量，一改先前的態度，滿是敬佩地點著頭說：“不會！我們把它安頓在茶樓旁的馬廄裏頭了，那邊離蘇府還有一定距離！絕對不會被發現！”
“妥當！”曾若初朝他豎起了拇指以示讚許。
“胡鬧！你根本不會騎馬！”江游川厲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直接破滅了曾若初的幻想。
可曾若初也沒有退縮，毫不猶豫地接話道：“沒事的，我剛剛看著你騎馬已經學會一些了，更何況我會騎驢，我肯定可以的。”
江游川沒有回答她的話，板著臉望向前方，賭氣一般不願看她一眼。
其實對於騎馬一事，曾若初自己也有些心虛，可眼下已經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只能放手一搏。
她抿了抿唇，柔聲勸起江游川說：“你就讓我去吧，你知道我的，我不會甘心的。”
江游川實在是禁不住她的哀求，只是堅持了一會兒就淺嘆一聲，同她坦白了自己內心的想法：“賀施兒此次行動目標明確，身上定是帶了兇器，你孤身一人前往，若是遇險了該如何是好？”
因為害怕被顧三娘聽見他們的計劃，所以幾人一直都在壓著聲音說話，尤其是江游川，但哪怕他的聲音再小也掩飾不了心底的擔憂。
江游川鮮少會露出這樣焦慮的神情，因此曾若初短暫地恍惚了一下。
可她並沒有對此感到氣惱。
她知道江游川這是在擔心她。
曾若初輕笑了一聲，繼續勸慰道：“沒事的，不出意外的話，你很快就可以來幫我了。”說完這句話後，她又踮起腳附到了江游川的耳朵旁，同他說了些什麽。
在聽完她的耳語後，江游川緊皺的眉頭逐漸松散了一些，然而他心中的憂慮依舊沒有減輕多少，整個人瞧上去仍然憂心忡忡的。
他思考了片刻，還是略顯為難地開口道：“我害怕我趕不上……”
“不會的，我相信你。”
曾若初斬釘截鐵地回答道，眸中卻閃爍著幾分柔和跟鼓勵。
江游川呼吸一滯，無奈之下只能別扭地側過頭，低聲應道：“好。”
見江游川答應了，曾若初終於長舒了一口氣，轉了轉眼珠，朝著身邊的幾人比了個手勢，讓他們擋到自己身前。
她不停地調整著呼吸讓自己平覆心情，隨後便縮起了腦袋，默默往後稍了稍。
在這群人高馬大的侍衛們的掩護下，她想要偷偷溜走並不難，可顧三娘何等精明，還沒等她挪動幾步就發現了蹊蹺。
“曾姑娘這是要去哪兒？”顧三娘立即叫住了她，語氣輕佻，似是在玩弄一個逃跑的獵物，“先前曾姑娘被明將軍帶走的時候，我還以為短時間內瞧不見姑娘了，可誰知你竟又跑到蘇府來了，當真是忙得很。”
許是因為先前曾若初的鼓舞差點毀了她的計劃，所以顧三娘並沒有留任何情面。
曾若初心中一緊，強裝鎮定地直起剛緊縮沒多久的腦袋，努力掩飾著自己內心的尷尬。
她的大腦飛速轉動著，終於替自己找到了一個理由。
“既然你們都已經決定放縱賀施兒了，還叫人把蘇府前門後門都堵了個遍，那我也懶得管了，畢竟我和賀施兒也不熟。可眼瞧著入夜了，我總得找個地方小憩一下吧，難不成三娘還想拉著我陪你們一起熬到天亮？”
曾若初將自己的雙臂抱在胸前，裝出了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與顧三娘對峙著。
“原來曾姑娘是想休息啊，理解理解。不過姑娘身為何公子的義妹，定是沒吃過什麽苦，這蘇府都被燒的差不多了，姑娘在這種地方休息怕是會不大方便。要不這樣，我讓春茵帶姑娘去這附近的客棧休息一下，等天亮了再放姑娘歸家可好？”顧三娘言語犀利，沒有給曾若初留任何一點回旋的餘地。
正當曾若初不知該如何應對時，江游川突然開口了。
“三娘怕是沒有這個資格帶她離開。”他的目光冷若冰霜，讓顧三娘不由得有些發怵，“先前在百花樓門口，三娘可以眼睜睜看著她被明將軍刁難卻不施以援手，現在卻說要帶她走？我們憑什麽信你？”
曾若初見狀，立刻不停點著頭附和道：“對啊對啊，我憑什麽信你啊，萬一你把我賣了呢？現在的蘇府雖然臟亂了些，但好在有大理寺的人護著我，我才不要跟你走。”
說罷，她便轉過身子，徑直走進了蘇府內，只留給所有人一個背影。
顧三娘見阻攔無用，只好叫春茵去監督圍堵其他幾個門的人，叫他們萬不能放松警惕。
為了防止顧三娘起疑，曾若初故意將步子放的很緩，還裝模作樣的悠哉游哉打了個哈欠，直到確認顧三娘他們完全看不到自己後，她才加快了步伐。
她一路小跑，終於趕到了蘇淮之的房間，順著腦中的記憶找到了那個被雜草掩蓋的狗洞。
曾若初蹲下身子，透過狗洞往外瞧了一眼，終於松了口氣。
正如她所料，外邊並沒有人守著，顧三娘果真不知道這裏。
她望著外頭漆黑的街道，雙手握成拳頭，認真地給自己打了會兒氣，隨後便睜開雙眼，堅定地趴到了地上。
順利逃出去後的曾若初一刻都不敢停歇，跑到茶樓邊的馬廄找到了江游川的那匹黑馬。
先前張集已經將一切都準備好了，唯有一根繩索將馬栓在馬廄旁的柱子上。黑馬看到來者只有一人，有些疑惑地歪起了腦袋，似是在問自己主人的下落。
曾若初咽了口唾沫，先是替它解開了繩索，又拍了拍它的馬背，言語誠懇地商量著：“你的主人碰上了些麻煩現在來不了了，你得幫幫我，帶我去城南百花樓的舊址，求求你了千萬別摔我，日後我定出錢給你買最好的草料。”
黑馬楞了一下，好像聽懂了她的話，隨即甩了甩尾巴，俯下身子示意她上馬。
曾若初驚訝不已，大喜道：“現在在我心裏你的地位已經超過驢哥了，你真是一匹好馬！！！”
說罷，她便一股腦地跨上了馬背，按照自己騎驢的經驗拽了拽韁繩。
可黑馬根本不需要她駕駛，刨了刨蹄子，飛快地跑向了城南。
騎馬的恐懼給曾若初帶來的沖擊依舊在，她甚至想直接閉上眼睛，可她又害怕馬兒跑錯地方，無奈之下只好折中一下，半瞇著眼睛看著前進的方向。
黑馬訓練多年，輕車熟路地載著曾若初到了百花樓舊址附近。
曾若初面色慘白，眼瞧著沒剩幾步就要到了便立刻勒了馬，將黑馬安頓好後，她搖搖晃晃地撲向了目的地。
城南曾經有過短暫的繁華，可如今各種商鋪都遷去了城中的集市，現在只剩下幾家小攤還在營業，很多店鋪大都人去樓空。百花樓的舊址和如今的新店沒什麽兩樣，也有好幾層，如今賀施兒就在裏面，只不過不知道究竟在哪個角落。
夜已深，城南的街頭一片寂寥，連只游蕩的野貓都沒有。
冷風吹打著曾若初的面龐，使她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可時間緊迫，她顧不上這些，因為她知道自己晚一些，賀施兒走上歧途的可能性就大一些。
想到這裏，曾若初定了定神，決絕地走進了百花樓。
***
夢中的盧冉昇頭疼難忍，可又好像被抽了所有的力氣，根本睜不開眼。
終於，那種不知從何而來的倦意漸漸消散了去。他費力地撐開眼皮，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木質的屋頂，上邊還布滿了蜘蛛網。
“盧冉昇！盧冉昇！你醒了沒！！！”
一個熟悉的聲音闖進了他的腦中。
盧冉昇輕輕皺眉，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果真看到了那個熟悉的面龐。
“蘇老爺子？你怎麽被綁起來了？”他滿是疑惑地問。
被麻繩牢牢捆住的蘇延啐了他一口，怒氣沖沖地說：“你他媽傻嗎？看不出我們是被綁架了嗎？！”
“啊？”
盧冉昇有些茫然地眨巴了一下眼睛，緊跟著他就明顯感受到自己的雙手雙腳也被束縛住了，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竟和蘇延一樣，手腳被捆做了一團，根本使不上力氣。
他的額上頓時布滿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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