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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綺也被賀施兒突如其來的失誤嚇了一跳，但她對於曾若初的問題一概不知，便一邊擔心地望著舞臺一邊搖頭。
曾若初瞧雲綺不知道，自己又不願主動與何為意袁熙二人搭話，只好壓下了這個疑問。
出她所料的是，袁熙下一刻說得話就解答了她的疑問。
“倘若施兒姑娘當年沒有弄傷腿的話，如今入宮給皇上獻藝不成問題，當真是可惜了。”袁熙的語氣裏充滿了惋惜，眸子也暗了暗。
“腿受傷？”曾若初忍不住感嘆，“她可是百花樓最厲害的花魁，怎麽會那麽不小心……”
她一邊說一邊意識到，自己現如今所在的地方不是和平的二十一世紀，而是剛剛撐過戰亂的祁朝。
她也終於明白為什麽自己總覺得比自己年幼的賀施兒骨子裏比她多了一絲穩重了。
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
祁朝剛剛建國不久，脫離戰火也不過八年。和那些失去生命的人比，只是腿受傷的賀施兒已經是無比幸運了。
曾若初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聽不見。
許是因為臺下賓客的歡呼聲太過熱烈，其餘三人似乎沒有聽見她的話，都在專心致志地欣賞臺上的演出。
音樂減緩，賀施兒也停止了舞蹈，站在舞臺中央向所有人行了個禮便退了下去。
百花樓內的人們都為賀施兒大聲喝彩，就連曾若初也沒忍住鼓起了掌。
賀施兒的舞姿雖算不上十全十美，但卻散發出著她獨有的風情，使人意猶未盡。
表演並未結束，開場時的那些舞姬又回到了舞臺上，迎著旋律繼續為看官們獻上自己最熱烈的舞步。
何為意不由得讚嘆道：“我平日鮮少來百花樓，今日有幸見到這番表演也是意外之喜，義妹你的眼光當真不錯，這賀施兒確實厲害。”
曾若初微微點頭附和，大腦卻在不停地轉動著。
雖說她現在見到賀施兒了，但打聽清楚賀施兒的八卦感情史這件事還是太難了。
她要怎樣才能查明真相呢？
其實她也不是沒想過換個簡單一點的任務，但系統給那些任務的熱度結算只有1、2點左右，她要是靠著那些任務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升滿級。
她只有五年的時間，時間緊任務重，一點也耽誤不得。
曾若初一只手托腮，另一只手因為煩躁不自覺地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桌面。
就在這時，對面廂房發生的一件事讓她瞠目結舌。
賀施兒居然去了江游川所在的廂房內，與他單獨會面？！
事情真的按照她腦補的方向展開了？？？
她的預言能力這麽牛？！
曾若初不由自主地將身子正了正，微微瞇起了眼睛。
此時的她的大腦已經將一旁的三人自動屏蔽了，一心只想挖掘到一些關於賀施兒和江游川之間的故事。
賀施兒先是朝江游川行了個禮後便很自然地坐了下來。接下來那兩人便你一句我一言地議論著什麽，江游川還時不時地點點頭。
突然，江游川居然對著賀施兒無比溫柔地笑了一下！！！
天可憐見，曾若初還以為江游川走的是什麽沒有感情的冷漠霸總人設，這一笑倒是很出人意料啊？
曾若初突然有種嗑cp嗑到正主的感覺。
什麽青梅，什麽富商，都是空穴來風！只有她一個人慧眼如炬，看出了真正的cp！！！
正當她沈浸在破案的欣喜之中時，卻感覺到自己的衣袖好似被誰拽了拽。
曾若初立刻回過神來，發現雲綺在一旁輕輕拽著她的衣袖，似乎在提醒她什麽。
她回頭一看，卻發現袁熙坐在隔壁雅間內笑著望向她。
“二位姑娘意下如何？”袁熙的頭微微歪著，輕聲詢問道。
一種分神被抓包的心虛從曾若初的心裏油然而生。
她有些尷尬地笑笑：“實在抱歉，因為還沈浸在施兒姑娘的表演中有些走神了，敢問袁公子剛剛說了些什麽？”
“無礙無礙。”袁熙的語氣裏並無責怪之意，“是這樣的，前些日子在下有幸中了舉，明晚袁府將開府設宴，我想邀請三位前來參加。何公子方才已經應下了，不知二位姑娘可否賞光呢？”
曾若初有些退縮。
她知道袁熙完全是看在何為意的面子上邀請她們兩個人的，畢竟何為意對外宣稱自己是他的義妹，袁熙肯定以為他們關系很好。
可袁府設宴，來的人必定都是些豪門權貴，一般來說這些人最在乎規矩，但她是一個剛從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的人，哪裏懂什麽禮儀規矩？
況且雲綺膽子那麽小，肯定也不敢去，還是拒絕了比較好。
可還沒等她把推辭說出口，一個大膽的想法從她的腦中一閃而過。
好像有什麽不對？
根據這幾天的觀察，曾若初已經摸清了系統對熱度的算法——事件給人帶來的後果不重要，只要影響夠大，熱度就會更高。
也就是說，同樣的事件如果發生在那些達官貴人身上的話，產生的熱度值會比普通百姓要高得多。
所以袁府的宴席是一個機會。
以她如今的身份，想要進那種酒席可謂是天方夜譚。就算何為意手上有人脈，但曾若初知道自己和他的“兄妹情”非常脆弱，以後想求何為意幫什麽忙的話他還真不一定會答應。
她必須得要把握住這次機會，到時候她如果去宴席上能打聽明白袁熙科舉生涯的故事，應該能拿到不少熱度值。
“袁公子盛情難卻，我也不好推脫。”想到這裏，曾若初立刻毫不猶豫地朝袁熙點了點頭，應下了邀請。
一直縮在角落裏的雲綺沒想到曾若初會答應，有些驚訝地長大了嘴巴。
何為意捕捉到了雲綺的局促，立刻替她打起了圓場：“雲姑娘家中好像還有些要事，可能得回去問問有沒有空閑。”
“啊，是這樣啊。”袁熙了然，“那雲姑娘今晚回去知會一下家裏，不方便也無妨。”
雲綺的臉已經漲得通紅，雙手緊抓曾若初的衣袖，微微點了點頭。
社恐也有社恐的難處。
雖然曾若初現在還好，但在高中的高壓之下她的社恐也很嚴重，直到讀大學後才好些。
她嘆了口氣，捏了捏雲綺的手以示安慰，順勢擡頭看看江游川那邊的事態發展到什麽程度了。
可出她意料的是，此時對面的雅座內已經空無一人。
***
夜色已深，大理寺外的草叢裏傳來蛐蛐斷斷續續的叫聲。
守門的侍衛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哈欠，眼角滲出了點點淚花。他先是拍了拍自己的臉，又使勁甩了甩頭，想要逼迫自己恢覆清醒。
突然，一道黑影出現在他的眼前，嚇得他直接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誰！！！”他大聲叫道，拿劍的手卻因為害怕不停地顫抖。
來者把目光放在了他握劍的手，張口輕語道：“就這點膽量，如何能守得住大理寺的門？”
一陣風吹過，帶走了天上的雲。
月光灑在了來者的臉上，侍衛看清了他的面龐後先是震驚，隨後又換上了一副喜悅的表情。
“江大人！您回來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將劍收了回去，“我們下午還在說，按照這速度您大概後日才能到上京呢，沒想到那麽快就到了。”
江游川點了點頭，將手背到了身後：“方大人還在裏頭嗎？”
“不在的，今日一早皇上就把方大人叫去了，還帶上了周大人，但到現在都沒回來，似乎是發生了什麽棘手的事情。”侍衛回答著江游川的問題，臉上的困倦已然一掃而光。
江游川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好，我知道了，我先回去歇息了，明日我再……”
“再什麽？你這就要跑了？你就不關心關心我？？？”
一陣穿透力極強的男聲從大理寺內傳來，只見一個皮膚黝黑、身形健碩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他身著一襲黑色錦袍，頭發有些亂糟糟的，臉上的絡腮胡瞧上去也有一段時日未曾修剪了，整個人顯得有些邋遢。
侍衛明顯地感受到身邊的江游川往後退了一步。
那男子先是正了正歪在頭上的發髻，又狠狠地瞪了一眼江游川道：“怎麽？他方舜玉是人，我就不是人了？你走了那麽久就一點都不想我？當真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面對著對方氣勢洶洶的質問，侍衛也忍不住隨著江游川往後稍了一步。
江游川深吸一口氣：“石大人誤會了，我是有要事通報給方大人才……”
“什麽？！”那位姓石的大人並不買賬，說話的嗓音又往上提了提，“方舜玉私底下給你布置任務了？好啊，雖說他官比我大，但這也太不尊重我了！今早帶走周清瀚也不和我說一聲，你們都是狼心狗肺的東西！”
侍衛有些憐憫地瞥了一眼江游川。
江游川立刻替方舜玉開脫道：“石大人您誤會了，是我單方面想與方大人商量，和方大人沒關系。”
“那你為什麽都不問問我在不在？我就不是你上級了？果然你也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這話非但沒起到安撫，反而讓石大人更加激動了，氣得他直接一拳頭打到了門口的柱子上。
江游川無奈地輕嘆一聲。
石泰，大理寺少卿，在大理寺的地位僅次於大理寺卿方承玉。
方舜玉、石泰和大理寺丞周清瀚都是江游川的上級。相比其他人，石泰的脾氣火爆，易怒，有的時候就連方承玉也得退讓三分。
“是我考慮不周，主要是近些日子舟車勞頓，大約是把腦子弄糊塗了，一時間竟忘了問候石大人。”
為了壓制住石泰的怒火，江游川只得硬著頭皮安慰著。
“我看你不是因為舟車勞頓才糊塗了，而是在百花樓玩糊塗了罷！”石泰的火氣並沒有消減半分，說話的語氣反而有幾分陰陽怪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明明昨日就到上京了，但第一件事就是去百花樓了，對不對！”
江游川對此並沒有驚訝，坦然地點了點頭。
他進城的消息想必昨日就已經傳到石泰的耳朵裏了，畢竟大理寺的眼線遍布整個上京，所以也沒什麽好稀奇的。
石泰見江游川那麽快就承認了，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繼續說些什麽。
他清了清嗓子，將手背到身後說：“都說了讓你盡量別插手賀施兒的事，那姑娘也不見得是個什麽好人，你怎麽就不信呢？”
“嗯，好的，下次不會了。”江游川沒有做出任何反駁，而是非常幹脆地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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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她所料的是，袁熙下一刻說得話就解答了她的疑問。
“倘若施兒姑娘當年沒有弄傷腿的話，如今入宮給皇上獻藝不成問題，當真是可惜了。”袁熙的語氣裏充滿了惋惜，眸子也暗了暗。
“腿受傷？”曾若初忍不住感嘆，“她可是百花樓最厲害的花魁，怎麽會那麽不小心……”
她一邊說一邊意識到，自己現如今所在的地方不是和平的二十一世紀，而是剛剛撐過戰亂的祁朝。
她也終於明白為什麽自己總覺得比自己年幼的賀施兒骨子裏比她多了一絲穩重了。
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
祁朝剛剛建國不久，脫離戰火也不過八年。和那些失去生命的人比，只是腿受傷的賀施兒已經是無比幸運了。
曾若初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聽不見。
許是因為臺下賓客的歡呼聲太過熱烈，其餘三人似乎沒有聽見她的話，都在專心致志地欣賞臺上的演出。
音樂減緩，賀施兒也停止了舞蹈，站在舞臺中央向所有人行了個禮便退了下去。
百花樓內的人們都為賀施兒大聲喝彩，就連曾若初也沒忍住鼓起了掌。
賀施兒的舞姿雖算不上十全十美，但卻散發出著她獨有的風情，使人意猶未盡。
表演並未結束，開場時的那些舞姬又回到了舞臺上，迎著旋律繼續為看官們獻上自己最熱烈的舞步。
何為意不由得讚嘆道：“我平日鮮少來百花樓，今日有幸見到這番表演也是意外之喜，義妹你的眼光當真不錯，這賀施兒確實厲害。”
曾若初微微點頭附和，大腦卻在不停地轉動著。
雖說她現在見到賀施兒了，但打聽清楚賀施兒的八卦感情史這件事還是太難了。
她要怎樣才能查明真相呢？
其實她也不是沒想過換個簡單一點的任務，但系統給那些任務的熱度結算只有1、2點左右，她要是靠著那些任務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升滿級。
她只有五年的時間，時間緊任務重，一點也耽誤不得。
曾若初一只手托腮，另一只手因為煩躁不自覺地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桌面。
就在這時，對面廂房發生的一件事讓她瞠目結舌。
賀施兒居然去了江游川所在的廂房內，與他單獨會面？！
事情真的按照她腦補的方向展開了？？？
她的預言能力這麽牛？！
曾若初不由自主地將身子正了正，微微瞇起了眼睛。
此時的她的大腦已經將一旁的三人自動屏蔽了，一心只想挖掘到一些關於賀施兒和江游川之間的故事。
賀施兒先是朝江游川行了個禮後便很自然地坐了下來。接下來那兩人便你一句我一言地議論著什麽，江游川還時不時地點點頭。
突然，江游川居然對著賀施兒無比溫柔地笑了一下！！！
天可憐見，曾若初還以為江游川走的是什麽沒有感情的冷漠霸總人設，這一笑倒是很出人意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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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青梅，什麽富商，都是空穴來風！只有她一個人慧眼如炬，看出了真正的cp！！！
正當她沈浸在破案的欣喜之中時，卻感覺到自己的衣袖好似被誰拽了拽。
曾若初立刻回過神來，發現雲綺在一旁輕輕拽著她的衣袖，似乎在提醒她什麽。
她回頭一看，卻發現袁熙坐在隔壁雅間內笑著望向她。
“二位姑娘意下如何？”袁熙的頭微微歪著，輕聲詢問道。
一種分神被抓包的心虛從曾若初的心裏油然而生。
她有些尷尬地笑笑：“實在抱歉，因為還沈浸在施兒姑娘的表演中有些走神了，敢問袁公子剛剛說了些什麽？”
“無礙無礙。”袁熙的語氣裏並無責怪之意，“是這樣的，前些日子在下有幸中了舉，明晚袁府將開府設宴，我想邀請三位前來參加。何公子方才已經應下了，不知二位姑娘可否賞光呢？”
曾若初有些退縮。
她知道袁熙完全是看在何為意的面子上邀請她們兩個人的，畢竟何為意對外宣稱自己是他的義妹，袁熙肯定以為他們關系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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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須得要把握住這次機會，到時候她如果去宴席上能打聽明白袁熙科舉生涯的故事，應該能拿到不少熱度值。
“袁公子盛情難卻，我也不好推脫。”想到這裏，曾若初立刻毫不猶豫地朝袁熙點了點頭，應下了邀請。
一直縮在角落裏的雲綺沒想到曾若初會答應，有些驚訝地長大了嘴巴。
何為意捕捉到了雲綺的局促，立刻替她打起了圓場：“雲姑娘家中好像還有些要事，可能得回去問問有沒有空閑。”
“啊，是這樣啊。”袁熙了然，“那雲姑娘今晚回去知會一下家裏，不方便也無妨。”
雲綺的臉已經漲得通紅，雙手緊抓曾若初的衣袖，微微點了點頭。
社恐也有社恐的難處。
雖然曾若初現在還好，但在高中的高壓之下她的社恐也很嚴重，直到讀大學後才好些。
她嘆了口氣，捏了捏雲綺的手以示安慰，順勢擡頭看看江游川那邊的事態發展到什麽程度了。
可出她意料的是，此時對面的雅座內已經空無一人。
***
夜色已深，大理寺外的草叢裏傳來蛐蛐斷斷續續的叫聲。
守門的侍衛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哈欠，眼角滲出了點點淚花。他先是拍了拍自己的臉，又使勁甩了甩頭，想要逼迫自己恢覆清醒。
突然，一道黑影出現在他的眼前，嚇得他直接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誰！！！”他大聲叫道，拿劍的手卻因為害怕不停地顫抖。
來者把目光放在了他握劍的手，張口輕語道：“就這點膽量，如何能守得住大理寺的門？”
一陣風吹過，帶走了天上的雲。
月光灑在了來者的臉上，侍衛看清了他的面龐後先是震驚，隨後又換上了一副喜悅的表情。
“江大人！您回來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將劍收了回去，“我們下午還在說，按照這速度您大概後日才能到上京呢，沒想到那麽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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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的，今日一早皇上就把方大人叫去了，還帶上了周大人，但到現在都沒回來，似乎是發生了什麽棘手的事情。”侍衛回答著江游川的問題，臉上的困倦已然一掃而光。
江游川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好，我知道了，我先回去歇息了，明日我再……”
“再什麽？你這就要跑了？你就不關心關心我？？？”
一陣穿透力極強的男聲從大理寺內傳來，只見一個皮膚黝黑、身形健碩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他身著一襲黑色錦袍，頭發有些亂糟糟的，臉上的絡腮胡瞧上去也有一段時日未曾修剪了，整個人顯得有些邋遢。
侍衛明顯地感受到身邊的江游川往後退了一步。
那男子先是正了正歪在頭上的發髻，又狠狠地瞪了一眼江游川道：“怎麽？他方舜玉是人，我就不是人了？你走了那麽久就一點都不想我？當真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面對著對方氣勢洶洶的質問，侍衛也忍不住隨著江游川往後稍了一步。
江游川深吸一口氣：“石大人誤會了，我是有要事通報給方大人才……”
“什麽？！”那位姓石的大人並不買賬，說話的嗓音又往上提了提，“方舜玉私底下給你布置任務了？好啊，雖說他官比我大，但這也太不尊重我了！今早帶走周清瀚也不和我說一聲，你們都是狼心狗肺的東西！”
侍衛有些憐憫地瞥了一眼江游川。
江游川立刻替方舜玉開脫道：“石大人您誤會了，是我單方面想與方大人商量，和方大人沒關系。”
“那你為什麽都不問問我在不在？我就不是你上級了？果然你也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這話非但沒起到安撫，反而讓石大人更加激動了，氣得他直接一拳頭打到了門口的柱子上。
江游川無奈地輕嘆一聲。
石泰，大理寺少卿，在大理寺的地位僅次於大理寺卿方承玉。
方舜玉、石泰和大理寺丞周清瀚都是江游川的上級。相比其他人，石泰的脾氣火爆，易怒，有的時候就連方承玉也得退讓三分。
“是我考慮不周，主要是近些日子舟車勞頓，大約是把腦子弄糊塗了，一時間竟忘了問候石大人。”
為了壓制住石泰的怒火，江游川只得硬著頭皮安慰著。
“我看你不是因為舟車勞頓才糊塗了，而是在百花樓玩糊塗了罷！”石泰的火氣並沒有消減半分，說話的語氣反而有幾分陰陽怪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明明昨日就到上京了，但第一件事就是去百花樓了，對不對！”
江游川對此並沒有驚訝，坦然地點了點頭。
他進城的消息想必昨日就已經傳到石泰的耳朵裏了，畢竟大理寺的眼線遍布整個上京，所以也沒什麽好稀奇的。
石泰見江游川那麽快就承認了，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繼續說些什麽。
他清了清嗓子，將手背到身後說：“都說了讓你盡量別插手賀施兒的事，那姑娘也不見得是個什麽好人，你怎麽就不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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