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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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憑借李清歡發明的鑒定儀，十三區的偽人被暫時肅清了，但是高墻之外依舊危機四伏，充滿的未知的風險。
十三區不可能永遠封/鎖大門，停止與外界任何人員的往來。但如果解除封/鎖，就難免會有新的偽人混進來，即使有李清歡發明的鑒定儀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
畢竟，誰能保證，偽人不會再次進化呢？
在江萊的幫助下，十三區研究基地終於拿到黑匣子裏面的內容。這一次，除了少數激進派依然不死心想要開展人體基因改造項目，絕大多數人都選擇了另外一條更穩妥，也更符合倫理的出路，找到江學真教授留下來的動植物基因片段並加以推進。
十三區阻止不了十九區的選擇，但是可以表明態度。萬一十九區那群人閉門造車，又像當年那樣研究出來一個新的喪屍病毒，或者比這更可怕的玩意兒，那對整個人類都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於是，十三區高層開會商討之後決定派人去十九區進行商談，傳達善意並交換信息。然而，代表團帶回來的是一個更加令人驚悚的消息，十九區高層裏恐怕已經有偽人滲透。
代表團成員在參加兩區會議時，曾經偷偷按下了偽人鑒別機器，盡管會議上每個人都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但是依然有幾個人對機器造成的聲波產生了反應。
所有人都知道偽人是因為黯珀而被帶到地球上來的，十九區作為擁有黯珀資源最多的地區，理所當然會是最多偽人的地區。然而，卻從未聽說過十九區爆發偽人潮，所以前去十九區商談的要員，出於自身安全考慮帶了鑒定儀防身，卻萬萬沒想到，十九區已經幾乎淪為了偽人的樂園。
情況危急，不管是出於人道考慮，還是為十三區消除後患，都不能坐視偽人徹底掌控十九區。經過緊急磋商之後，十三區決定派破曉率先潛入十九區，十三區軍隊隨後而至，兩方裏應外合，將十九區的偽人全部消滅，斬草除根。
此事，要想不引起兩區爭端，只能從輿論下手，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率先發難，讓十九區人民明白此事的嚴重性，一起加入偽人清剿計劃。
傅從聞便是此次任務的主要負責人。
**
江萊聽完傅從聞的陳述，沈默了半晌才說：“去十九區之前，我要先回一趟第四區。”
傅老爺子幫她壓下了黑匣子裏面與她有關的所有資料，作為回報，她自然得履行承諾去第四區實驗室把剩下的動植物基因樣本交給他。
更何況，這是造福整個人類的事情。
如果先去十九區……
“第四區的實驗室沒有我你們根本找不到，你們試過的。”
傅從聞沈默片刻點點頭。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江萊的手：“好，我們先去第四區。”
他的爽快令江萊微微一怔，有些意外：“你怎麽不勸我？任務緊急，偽人滲透十九區高層事關重大，我們不是應該直接去十九區嗎？”
畢竟，十九區和第四區不在一條路上。一來一回，會耽擱不少時間。
“任務緊急，但是沒有特殊情況，你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提出要回一趟第四區。所以，我陪你去第四區，讓馮家駿先帶隊去十九區。我破曉的兵，隨便單拎出去都能撐起一片天。等我陪你去完第四區再趕去十九區會合也是一樣的。”
怎麽會一樣呢？
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傅從聞指揮，萬一這件事出了岔子，他如何擔待得起？
“算了。”江萊掃過一旁坐在地毯上疊星星的小布布嘆了口氣， “還是直接去十九區吧，別耽擱了。”
至於第四區的資料，即使沒有她帶路，布布這個小家夥總能找到實驗室。
**
十九區危機四伏、不知深淺，帶著布布這種沒有戰鬥力的仿生機器人極其不現實。江萊和傅從聞商量了一下，最後決定將他暫時托付給傅臨川老爺子那裏。
無他，傅老爺子實在喜歡這個小機器人，江萊思來想去，讓他陪陪老爺子再合適不過了。正好，傅老爺子住的地方有人層層把守，其他人即使得知布布身份想要搶奪，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一切準備就緒，人員物資都已到位，唯獨有一個人對本次任務安排十分不滿意。
席文靜雙手環胸攔住準備出發的車隊：“傅隊，憑什麽這次又不讓我去？是不是看不起我？”
傅從聞：“怎麽可能，誰敢看不起我們破曉席隊？這次情況特殊，咱破曉所有人都走了，你作為副隊長是不是得留守十三區，萬一有其他狀況，你可是要全權代表咱們破曉的。”
以前席文靜還吃一套，如今，呵呵。
“那為什麽這次馬靖也不去？”不等傅從聞找借口，席文靜無比確信地下了結論，“是不是因為我爸？他又找傅爺爺給你壓力了，對不對？”
傅從聞嘆了口氣，不容置疑地說：“這是命令。席隊，你要遵守命令。”
席文靜氣得直接翻了個白眼，以前暗中插手她的工作就算了，現在她和馬靖在一起了，連馬靖都去不了了。
“太無/恥了！你們等我一下，等我去跟我爸說清楚。”
一旁馬靖急忙上前勸阻：“文靜……”
他話都沒說完，便受了席文靜劈頭蓋臉一頓罵：“我知道你不敢反抗我爸的命令，但是他不能把工作上那一套帶到家裏來吧。再說了，工作上這樣搞一言堂也是要接受批評的！馬靖，我現在就問你了，你是要跟他過，還是跟我過？”
這叫什麽問題？
馬靖毫不猶豫脫口而出：“那自然是跟你。”
“那不就得了。走，跟我去找我爸！”席文靜一把拉住馬靖拽著他就往外走，走到一半又回頭看向傅從聞，“每次出重要任務都孫子一樣窩在後方，算什麽副隊長？這樣的副隊長，誰愛當誰當！等會兒我跟你們一起走，有什麽突發/情況交給李清歡處理就好了，她不是本來就要留下來監督鑒定儀的生產嗎？”
傅從聞眨眨眼，看著她：“席隊，時間緊迫，沒人能夠等你。我們去十九區之前，還得順路去一趟第九區辦點事，再不走，天黑之前就趕不到第九區了。”
席文靜頭也不回，高高舉起手揮了揮：“隨你！”
江萊斜眼瞟過傅從聞，這人嘴上說不等不等，又“毫不刻意”地透露隊伍行蹤，這不還是等著席文靜和馬靖來追嗎？
**
最終，由傅從聞和江萊帶著呂一帆、馮家駿、劉淩薇出發了。
兩輛改裝後的越野車一前一後駛出十三區，油量充足，物資豐富，與之前的狼狽截然不同。
車隊按照原定的計劃，預計將在傍晚左右路過第九區，不過到時候車隊只停在哨卡門口，並不準備進入。
又行駛了約莫三四個小時，對講機裏傳來後車馮家駿有些遲疑的聲音：“傅隊，我們後面有車跟上來了。”
江萊聞言，看了眼後視鏡，果然看到一個小黑點遠遠綴在末端。
“是不是席文靜？”
傅從聞了然地點點頭：“估計是。前面廢墟找個合適的位置停車，看看是不是席隊和馬靖！”
車隊駛入一片半塌的廢棄建築群後，幾人沒有下車，只是打開車窗持槍戒備。
越野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最終在他們不遠處一個利落的甩尾停下。副駕駛座車窗降下，席文靜探出半個身子揚聲問道：“傅隊，你們停這兒幹嘛？”
傅從聞也從車裏探出頭，臉色陰沈：“不是讓你們留守嗎？怎麽還是跟過來了？無組織無紀律！”
席文靜手靠在車窗上，毫不畏懼地迎著傅從聞的目光，理直氣壯：“留守留守，憑什麽每次一到外出任務就是我留守？我不服，我爸是我爸，我是我。趕緊帶路吧！”
江萊輕輕戳一下傅從聞的胳膊，示意他別太兇：“差不多行了，你不是早就算好了，不管席文靜她爸爸同意不同意，她都會跟過來嗎？你要是真不想她來，剛才就不會告訴她具體安排。”
傅從聞被戳穿，臉上強裝的嚴肅瞬間繃不住了：“這不是樣子還是要做足了嗎？”
**
三輛越野重新出發，頂著呼嘯的寒風在荒無人煙的公路上疾馳。趕在太陽下山之前，終於趕到了第九區的哨卡。
第九區經歷過上次的高溫大旱之後，現在氣溫已經趨於正常，既不熱，也不冷，籠罩在瓢潑大雨之中。
不過和上一次來第九區時不一樣，這次哨卡的看門狗明顯規矩多了沒敢再亂來。畢竟傅從聞和江萊兩個人就能從周梟一眾能人異士手下突圍的事跡，已經傳遍了整個第九區。誰也不知道他們的能力池到底有多深，自然也就沒人敢輕易造次。
傅從聞降下車窗，雨水立刻濺了進來，只能加快語速朗聲道：“通報一下沈靈兒大人，就說十三區破曉隊長傅從聞求見，事關第九區存亡，十分重要。”
守衛不敢怠慢，立刻吩咐手下冒雨去傳話。
等待片刻後，雨幕中隱隱傳來引擎的轟鳴聲，沈靈兒親自駕車來到了哨卡。她打開車門，哨卡的人立馬上前送傘。
“傅隊長，什麽風又把你吹到我第九區來了，不怕周梟收到消息再追來？醜話說在前頭，在我哨卡打起來可是要照價賠償的。”
傅從聞接過江萊遞來的雨傘，打開車門，帶著沈靈兒走到無人處，才低聲道：“沈老大，我相信，在拿到我送你的情報之後，你不會允許周梟對我們動手。”
“哦？什麽情報，這麽重要？說來聽聽。”
傅從聞言簡意賅地將十九區可能已經被偽人滲透，周梟早就與十九區勾結，第九區正是因為十九區才會源源不斷地爆發偽人，赤蛉寄生蟲的真相等等重磅信息和盤托出。
沈靈兒越聽面色越發凝重，當聽到整個第九區都是給十九區準備的儲備糧和資源時，她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連基本的面無表情都無法維持。
“周梟背靠十九區，這我知道。這末世裏，人算不得人，我也知道。但是我當真沒想到，偽人泛濫居然還能是人類搞出來的，真是瘋了！”沈靈兒緊緊抓穩手上的雨傘把手，“你說的不錯，我不可能站在人類的對立面讓周梟陰謀得逞，將我這第九區攪得天翻地覆。說吧，你們告訴我這些，有什麽目的，直說就是。”
“沈老大不愧是老大。我也不繞彎子了，我們希望你守住第九區。”
“第九區三足鼎立，互相牽制，誰也不可能輕易滅了誰。你們想要借我的手解決掉周梟？不可能，你剛才也說了周梟有十九區做靠山，我不可能給自己找麻煩。”
江萊打開車門，傅從聞立刻撐傘上前接人。雨勢很大，江萊只能緊緊倚著傅從聞，否則那人將傘傾斜在她這邊，自己的身子就要被雨淋濕。她小心拿出兩個小型鑒定儀，這是根據李清歡的研究批量生產的，目前庫存並不多，頂多給沈靈兒勻兩個：“這個小儀器可以有效鑒別偽人和人類，偽人進化之後很難辨別，已經不是之前那樣劃道傷口就可以分別了。這兩個給你們第九區用，當心自己心腹已經變成偽人還不知道。”
傅從聞：“我們一會兒便要去十九區送鑒定儀，你現在還覺得自己解決不掉周梟嗎？”
“笑話，我解決不了他？”沈靈兒看著手上的兩個小玩意兒冷笑一聲，“傅隊，你不用激我。只要你們能切斷十九區的支援，我保證周梟在第九區掀不出風浪來。”
“成交。”
“各取所需而已。”沈靈兒擺擺手，將江萊遞過來的鑒定儀收好，“祝你們好運。如果活著回來，以後第九區的大門會永遠為破曉敞開，不收過路費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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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借李清歡發明的鑒定儀，十三區的偽人被暫時肅清了，但是高墻之外依舊危機四伏，充滿的未知的風險。
十三區不可能永遠封/鎖大門，停止與外界任何人員的往來。但如果解除封/鎖，就難免會有新的偽人混進來，即使有李清歡發明的鑒定儀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
畢竟，誰能保證，偽人不會再次進化呢？
在江萊的幫助下，十三區研究基地終於拿到黑匣子裏面的內容。這一次，除了少數激進派依然不死心想要開展人體基因改造項目，絕大多數人都選擇了另外一條更穩妥，也更符合倫理的出路，找到江學真教授留下來的動植物基因片段並加以推進。
十三區阻止不了十九區的選擇，但是可以表明態度。萬一十九區那群人閉門造車，又像當年那樣研究出來一個新的喪屍病毒，或者比這更可怕的玩意兒，那對整個人類都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於是，十三區高層開會商討之後決定派人去十九區進行商談，傳達善意並交換信息。然而，代表團帶回來的是一個更加令人驚悚的消息，十九區高層裏恐怕已經有偽人滲透。
代表團成員在參加兩區會議時，曾經偷偷按下了偽人鑒別機器，盡管會議上每個人都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但是依然有幾個人對機器造成的聲波產生了反應。
所有人都知道偽人是因為黯珀而被帶到地球上來的，十九區作為擁有黯珀資源最多的地區，理所當然會是最多偽人的地區。然而，卻從未聽說過十九區爆發偽人潮，所以前去十九區商談的要員，出於自身安全考慮帶了鑒定儀防身，卻萬萬沒想到，十九區已經幾乎淪為了偽人的樂園。
情況危急，不管是出於人道考慮，還是為十三區消除後患，都不能坐視偽人徹底掌控十九區。經過緊急磋商之後，十三區決定派破曉率先潛入十九區，十三區軍隊隨後而至，兩方裏應外合，將十九區的偽人全部消滅，斬草除根。
此事，要想不引起兩區爭端，只能從輿論下手，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率先發難，讓十九區人民明白此事的嚴重性，一起加入偽人清剿計劃。
傅從聞便是此次任務的主要負責人。
**
江萊聽完傅從聞的陳述，沈默了半晌才說：“去十九區之前，我要先回一趟第四區。”
傅老爺子幫她壓下了黑匣子裏面與她有關的所有資料，作為回報，她自然得履行承諾去第四區實驗室把剩下的動植物基因樣本交給他。
更何況，這是造福整個人類的事情。
如果先去十九區……
“第四區的實驗室沒有我你們根本找不到，你們試過的。”
傅從聞沈默片刻點點頭。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江萊的手：“好，我們先去第四區。”
他的爽快令江萊微微一怔，有些意外：“你怎麽不勸我？任務緊急，偽人滲透十九區高層事關重大，我們不是應該直接去十九區嗎？”
畢竟，十九區和第四區不在一條路上。一來一回，會耽擱不少時間。
“任務緊急，但是沒有特殊情況，你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提出要回一趟第四區。所以，我陪你去第四區，讓馮家駿先帶隊去十九區。我破曉的兵，隨便單拎出去都能撐起一片天。等我陪你去完第四區再趕去十九區會合也是一樣的。”
怎麽會一樣呢？
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傅從聞指揮，萬一這件事出了岔子，他如何擔待得起？
“算了。”江萊掃過一旁坐在地毯上疊星星的小布布嘆了口氣， “還是直接去十九區吧，別耽擱了。”
至於第四區的資料，即使沒有她帶路，布布這個小家夥總能找到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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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區危機四伏、不知深淺，帶著布布這種沒有戰鬥力的仿生機器人極其不現實。江萊和傅從聞商量了一下，最後決定將他暫時托付給傅臨川老爺子那裏。
無他，傅老爺子實在喜歡這個小機器人，江萊思來想去，讓他陪陪老爺子再合適不過了。正好，傅老爺子住的地方有人層層把守，其他人即使得知布布身份想要搶奪，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一切準備就緒，人員物資都已到位，唯獨有一個人對本次任務安排十分不滿意。
席文靜雙手環胸攔住準備出發的車隊：“傅隊，憑什麽這次又不讓我去？是不是看不起我？”
傅從聞：“怎麽可能，誰敢看不起我們破曉席隊？這次情況特殊，咱破曉所有人都走了，你作為副隊長是不是得留守十三區，萬一有其他狀況，你可是要全權代表咱們破曉的。”
以前席文靜還吃一套，如今，呵呵。
“那為什麽這次馬靖也不去？”不等傅從聞找借口，席文靜無比確信地下了結論，“是不是因為我爸？他又找傅爺爺給你壓力了，對不對？”
傅從聞嘆了口氣，不容置疑地說：“這是命令。席隊，你要遵守命令。”
席文靜氣得直接翻了個白眼，以前暗中插手她的工作就算了，現在她和馬靖在一起了，連馬靖都去不了了。
“太無/恥了！你們等我一下，等我去跟我爸說清楚。”
一旁馬靖急忙上前勸阻：“文靜……”
他話都沒說完，便受了席文靜劈頭蓋臉一頓罵：“我知道你不敢反抗我爸的命令，但是他不能把工作上那一套帶到家裏來吧。再說了，工作上這樣搞一言堂也是要接受批評的！馬靖，我現在就問你了，你是要跟他過，還是跟我過？”
這叫什麽問題？
馬靖毫不猶豫脫口而出：“那自然是跟你。”
“那不就得了。走，跟我去找我爸！”席文靜一把拉住馬靖拽著他就往外走，走到一半又回頭看向傅從聞，“每次出重要任務都孫子一樣窩在後方，算什麽副隊長？這樣的副隊長，誰愛當誰當！等會兒我跟你們一起走，有什麽突發/情況交給李清歡處理就好了，她不是本來就要留下來監督鑒定儀的生產嗎？”
傅從聞眨眨眼，看著她：“席隊，時間緊迫，沒人能夠等你。我們去十九區之前，還得順路去一趟第九區辦點事，再不走，天黑之前就趕不到第九區了。”
席文靜頭也不回，高高舉起手揮了揮：“隨你！”
江萊斜眼瞟過傅從聞，這人嘴上說不等不等，又“毫不刻意”地透露隊伍行蹤，這不還是等著席文靜和馬靖來追嗎？
**
最終，由傅從聞和江萊帶著呂一帆、馮家駿、劉淩薇出發了。
兩輛改裝後的越野車一前一後駛出十三區，油量充足，物資豐富，與之前的狼狽截然不同。
車隊按照原定的計劃，預計將在傍晚左右路過第九區，不過到時候車隊只停在哨卡門口，並不準備進入。
又行駛了約莫三四個小時，對講機裏傳來後車馮家駿有些遲疑的聲音：“傅隊，我們後面有車跟上來了。”
江萊聞言，看了眼後視鏡，果然看到一個小黑點遠遠綴在末端。
“是不是席文靜？”
傅從聞了然地點點頭：“估計是。前面廢墟找個合適的位置停車，看看是不是席隊和馬靖！”
車隊駛入一片半塌的廢棄建築群後，幾人沒有下車，只是打開車窗持槍戒備。
越野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最終在他們不遠處一個利落的甩尾停下。副駕駛座車窗降下，席文靜探出半個身子揚聲問道：“傅隊，你們停這兒幹嘛？”
傅從聞也從車裏探出頭，臉色陰沈：“不是讓你們留守嗎？怎麽還是跟過來了？無組織無紀律！”
席文靜手靠在車窗上，毫不畏懼地迎著傅從聞的目光，理直氣壯：“留守留守，憑什麽每次一到外出任務就是我留守？我不服，我爸是我爸，我是我。趕緊帶路吧！”
江萊輕輕戳一下傅從聞的胳膊，示意他別太兇：“差不多行了，你不是早就算好了，不管席文靜她爸爸同意不同意，她都會跟過來嗎？你要是真不想她來，剛才就不會告訴她具體安排。”
傅從聞被戳穿，臉上強裝的嚴肅瞬間繃不住了：“這不是樣子還是要做足了嗎？”
**
三輛越野重新出發，頂著呼嘯的寒風在荒無人煙的公路上疾馳。趕在太陽下山之前，終於趕到了第九區的哨卡。
第九區經歷過上次的高溫大旱之後，現在氣溫已經趨於正常，既不熱，也不冷，籠罩在瓢潑大雨之中。
不過和上一次來第九區時不一樣，這次哨卡的看門狗明顯規矩多了沒敢再亂來。畢竟傅從聞和江萊兩個人就能從周梟一眾能人異士手下突圍的事跡，已經傳遍了整個第九區。誰也不知道他們的能力池到底有多深，自然也就沒人敢輕易造次。
傅從聞降下車窗，雨水立刻濺了進來，只能加快語速朗聲道：“通報一下沈靈兒大人，就說十三區破曉隊長傅從聞求見，事關第九區存亡，十分重要。”
守衛不敢怠慢，立刻吩咐手下冒雨去傳話。
等待片刻後，雨幕中隱隱傳來引擎的轟鳴聲，沈靈兒親自駕車來到了哨卡。她打開車門，哨卡的人立馬上前送傘。
“傅隊長，什麽風又把你吹到我第九區來了，不怕周梟收到消息再追來？醜話說在前頭，在我哨卡打起來可是要照價賠償的。”
傅從聞接過江萊遞來的雨傘，打開車門，帶著沈靈兒走到無人處，才低聲道：“沈老大，我相信，在拿到我送你的情報之後，你不會允許周梟對我們動手。”
“哦？什麽情報，這麽重要？說來聽聽。”
傅從聞言簡意賅地將十九區可能已經被偽人滲透，周梟早就與十九區勾結，第九區正是因為十九區才會源源不斷地爆發偽人，赤蛉寄生蟲的真相等等重磅信息和盤托出。
沈靈兒越聽面色越發凝重，當聽到整個第九區都是給十九區準備的儲備糧和資源時，她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連基本的面無表情都無法維持。
“周梟背靠十九區，這我知道。這末世裏，人算不得人，我也知道。但是我當真沒想到，偽人泛濫居然還能是人類搞出來的，真是瘋了！”沈靈兒緊緊抓穩手上的雨傘把手，“你說的不錯，我不可能站在人類的對立面讓周梟陰謀得逞，將我這第九區攪得天翻地覆。說吧，你們告訴我這些，有什麽目的，直說就是。”
“沈老大不愧是老大。我也不繞彎子了，我們希望你守住第九區。”
“第九區三足鼎立，互相牽制，誰也不可能輕易滅了誰。你們想要借我的手解決掉周梟？不可能，你剛才也說了周梟有十九區做靠山，我不可能給自己找麻煩。”
江萊打開車門，傅從聞立刻撐傘上前接人。雨勢很大，江萊只能緊緊倚著傅從聞，否則那人將傘傾斜在她這邊，自己的身子就要被雨淋濕。她小心拿出兩個小型鑒定儀，這是根據李清歡的研究批量生產的，目前庫存並不多，頂多給沈靈兒勻兩個：“這個小儀器可以有效鑒別偽人和人類，偽人進化之後很難辨別，已經不是之前那樣劃道傷口就可以分別了。這兩個給你們第九區用，當心自己心腹已經變成偽人還不知道。”
傅從聞：“我們一會兒便要去十九區送鑒定儀，你現在還覺得自己解決不掉周梟嗎？”
“笑話，我解決不了他？”沈靈兒看著手上的兩個小玩意兒冷笑一聲，“傅隊，你不用激我。只要你們能切斷十九區的支援，我保證周梟在第九區掀不出風浪來。”
“成交。”
“各取所需而已。”沈靈兒擺擺手，將江萊遞過來的鑒定儀收好，“祝你們好運。如果活著回來，以後第九區的大門會永遠為破曉敞開，不收過路費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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