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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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另外一個被江萊凍住雙腿的偽人，眼見同伴掙開了束縛，眼裏閃過一抹狠厲，竟然猛地彎腰，硬生生自斷雙腿掙脫了冰封。
膝骨斷裂處，冰渣糊住傷口止住噴湧而出的血液，如果不是額上冷汗和咬出血的唇角，在場所有人都會認定偽人其實是沒有疼痛感知的。偽人憑借著雙臂的力量撐在地上，倒立著，跑得飛快，不等人們反應過來，就混入了人群當中。
另外幾名掙脫不開的偽人，見他這樣，紛紛效仿。
“攔住他們！”江萊一聲怒喝，冰墻再次拔地而起試圖阻擋偽人逃離的腳步。然而她還是慢了一步，只堪堪擋住了行動最慢的兩名偽人。
“大家快閃開，偽人要吃人補充能力了！”
本就混亂的人群當中，一下混入兩只偽人，這下徹底亂了套了。驚恐的尖叫聲此起彼伏，就像拉響的警報聲，震得人頭皮發麻。
第一個混入人群的，是那個有金屬異能的偽人。他目標明確，手段兇殘，毫不猶豫地拿下了沖在最前面的一個老頭，三下五除二將他咬死。溫熱的鮮血湧入偽人嘴裏，來不及吞咽的濃稠液體便從嘴角肆意流淌，浸滿偽人整個胸/前。
僅僅一口，仿佛吃了什麽靈丹妙藥，偽人瞬間恢覆精神。帶著被咬死放幹血的老頭，一邊咀嚼血肉，一邊靈活躲開士兵追捕，轉眼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第二個混入人群的偽人，是那個自斷雙腿的偽人。
雖然下腿流血不止，但是他以手代足速度依然奇快無比。尤其是他現在狼狽猙獰的模樣不比其他偽人，再怎麽吃人，也還是人類的模樣。他這樣倒立著，鮮血倒流，滴落在他的臉上，整個人顯得詭異無比，比以往見過的任何一個異種、喪屍都要令人膽寒。
“思琪小心！”
一聲驚怕到破音的女聲穿透混亂。
尖叫聲來自一名中年婦女，她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奇跡一般地猛地跑到最前面推開了一名年輕女孩兒。但自己卻因為巨大的反作用力踉蹌一步，重心全失，跌坐在地。
恰恰是她這一步之差，她代替那名女孩兒成為了離偽人最近的人。
“不要！！！”女孩發出淒厲的哭喊。
但是來不及了。
偽人瞬間將剛才的婦女撲倒在地，一口咬斷她的咽喉，並且瘋狂啃噬起她的血肉。
婦女在他身下因為疼痛劇烈抽搐著，眼中的驚慌失措，在看到健康完好的女兒之後，瞬間轉為欣慰。她嘴唇微弱翕動，似乎想要說什麽。但從她嘴裏不斷湧出的鮮血堵住了一切聲音。
不過短短幾秒鐘時間，中年婦女便咽了氣。
“媽媽！”
年輕的女孩喊完這一聲，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一把掀開了身前兩個護住她的士兵。她的力氣大得驚人，竟然直接將兩名訓練有素的士兵掀翻在地。
然後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女孩兒不顧一切地跑向婦女遺體。
在場所有人都認定女孩兒的這種行為無疑是白送人頭，下一個被偽人殺死的肯定是她。
她瘋了。
**
經過這場極度混亂的變故，江萊和傅從聞也沒了心思活抓偽人。人群不受控制，若是一會兒這些偽人再使出一招金蟬脫殼，這裏既不是實驗室也不是審訊室，擺脫人類軀殼的赤蛉，可就如入了大海的小魚，再也抓不到了。
於是，二人決心不再留手，迅速解決掉了跟前兩名偽人。
等江萊和傅從聞將偽人頭顱裏的赤蛉用盒子裝起來，再趕到人群中時。饒是二人見多識廣，也被眼前的這一幕嚇到了。
“陳思琪？！”
江萊萬萬沒想到，那個年輕的女孩兒，竟然是陳思琪。
而那名為了護住自己女兒被偽人殺死的母親，便是陳思琪的媽媽，同時，也是劉淩薇的媽媽。
那偽人咬下了劉媽媽一塊血肉，一邊咀嚼一邊伸手死死抓住陳思琪，把她禁錮在自己懷中。陳思琪奮力抵抗，掙紮間，偽人的指甲深深嵌入陳思琪身體裏，巨大的拉扯撕壞了她身上穿著的棉襖。雪白的棉花飄了滿地，瞬間被浸染成鮮紅色，甚至分不清是沾上的誰的血，或者都有。
就在偽人吞咽完，張開血盆大口向陳思琪脖頸下嘴時，意外發生了。
陳思琪像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一般，竟然在偽人下嘴之前，搶先一步，一口咬住了他的脖頸！
偽人發出嗬嗬幾聲，想要甩開陳思琪，卻反被她狠狠抓住。
陳思琪眼底滿是憤恨，像是發了狂的野獸，死死纏住偽人，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竟硬生生地從偽人脖子上撕扯下來一/大塊血肉，然後將其狠狠吐在地上。
偽人嘴裏發出淒厲哀嚎，奮力掙紮。但是他本就失去雙腿，即使吃掉劉淩薇媽媽身體機能迅速恢覆之後，腿上鮮血已經完全止住，卻也沒有辦法長出一雙健全的好腿來。無論他怎麽掙紮，都掙脫不開陳思琪的禁錮。
一旁圍觀的士兵和群眾都傻了眼，都不敢上前幫忙，只木頭一般楞在原地。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就連江萊都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或者說，她還存了點別的心思，想看陳思琪要做什麽。
“媽媽……”陳思琪嘶啞著嗓子，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眼淚沖開鮮血從臉頰滑落，生生在滿是血漬的臉上洗出兩條幹凈的路。
她楞了一下，松開一只禁錮偽人的手接住淌下的淚水，像是對自己竟然落淚這件事情感到不可思議。
偽人見她松開桎梏，立馬發力將陳思琪甩開。陳思琪被他重重摔在地上，用袖子擦掉模糊視線的眼淚，再次撲向敵人。這次她直接咬穿了偽人的喉管，偽人掙紮幾下，沒多久就咽了氣。
這還不止。
她抱起偽人的頭顱拼命往地上砸，誓死要將它砸開。
“她瘋了嗎？”一個圍觀的群眾驚恐地問。
“這是為她媽媽報仇呢！”
“哎，思琪妹子一身怪力，劉姐根本沒必要去救她的。”
“媽媽不會因為自己的孩子厲害，就讓孩子以身涉險。不論你多厲害，都永遠是媽媽眼中需要保護的好寶寶。”
“殺得好！這偽人太可恨。就是思琪妹子要是早點發力就好了。不然也不至於……”
在人群議論紛紛的聲音中，“怪力少女”陳思琪終於砸開了偽人的腦袋，一拳頭將顱內的赤蛉錘了個稀巴爛。
做完這一切，她像是被抽走了生氣一般癱倒在屍體旁，胸膛起伏，閉上眼睛大口喘著粗氣。
**
傅從聞在一旁聯系劉淩薇，她的媽媽出了事，不可能隱瞞。江萊則走到陳思琪身邊，蹲下身子，仔細端詳。
江萊早就覺得陳思琪不對勁，在確定偽人可以自行控制傷口愈合的速度之後，對她的懷疑更是達到了頂峰。
眼見著陳思琪替劉媽媽報得大仇，咬傷偽人時，也不曾有過任何吞咽，反而還十分嫌棄地將偽人血肉吐在了地上。
這不應該。
第五區的時候，那偽人可是來者不拒，才不分人類還是偽人，全部都是他的食物。
但如果不是偽人，陳思琪一個非能力者，真的有實力赤手空拳殺死一名偽人嗎？
可能性太低了。
江萊幾乎可以肯定，陳思琪身上的怪力，應該是因為偽人改善了原主的體質。最開始他們在第九區救下她時，她就曾經反殺了這個身體的親生父親。那時候她們還以為她遭受了重大創收之後才自閉失語，現在想來，或許是因為那時候的她還沒學會說話。
所以那時候，她就已經學會了控制自己的身體，讓它不要像其他偽人那樣痊愈得太快，讓人生疑。她成功了，並借此成功隱藏好身份。
但陳思琪潛伏在破曉隊員家裏，到底想要做什麽？
正想著，此前在另一條街執勤，得到噩耗的劉淩薇已經趕過來了。她擠開人群沖到中心，看到現場的慘狀，結合之前傅從聞告訴她的，她瞬間明白發生了什麽。
劉淩薇撲通一聲跪倒在劉媽媽的身邊，失聲痛哭。
陳思琪聽到劉淩薇悲痛欲絕的聲音，立刻掙紮起身，眼神覆雜地看著她，難以啟齒道：“媽媽……她是因為保護我才……”
劉淩薇伸手拭去滿臉淚痕，這才註意到一旁的陳思琪身上亦是狼狽不堪，臉上衣服上，滿是血漬。她立刻上手檢查，直到確認陳思琪身上沒有致命傷才松了一口氣，並毫不猶豫地將她抱在懷裏：“這不是你的錯，錯的是偽人。你沒事就好！媽媽……媽媽她在天上看到你安全，不會後悔自己的決定。”
雖然嘴上安慰，但是失去母親的悲痛讓劉淩薇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她性子沈悶，很多時候破曉的隊員開玩笑，她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只能跟著傻笑幾聲。兒時曾因為自己憨厚的性子被玩伴嘲笑，末世也曾因為自己遲鈍的性子幾次遇險，那時候媽媽都會溫柔地安撫她。
地球上有這麽多人，每個人都不一樣。她的寶貝女兒劉淩薇，善良大方，能力強大，已經是世界上頂頂好的女子，完全不用強迫自己變成別人喜歡的樣子。
如今，她已經找到了待她如家人的破曉隊，但是媽媽卻是什麽人都替代不了的存在。
劉淩薇的哭聲撕心裂肺。傅從聞在一旁繼續部署工作，江萊就這麽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陳思琪。
陳思琪註意到了江萊投放到自己身上的目光，沒有半分遲疑，只是雙眼放空地盯著地上劉媽媽的屍體。耳邊聽著劉淩薇嘶啞的哭聲，她眼中的迷茫和痛苦漸漸轉為堅定。
“姐。”她被劉淩薇緊緊抱在懷裏，聲音依舊沙啞，“剛才他們都想回去拿東西，媽媽也想……我說我去，我跑得快……但是她怕我有危險，還是沖上來了。如果，我聽她的話就好了……”
劉淩薇沒做聲。
陳思琪推開她的懷抱，站起身來，鮮血淚水糊得一塌糊塗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語氣也十分平靜：“媽媽是因為我出事的，這筆債，我得去討回來。如果不是那個有異能的偽人帶頭鬧事，這一切都不會發生。姐，你留在這裏，我能找到那個偽人，我要去給媽媽報仇。”
“你能做什麽？別胡鬧了！聽姐的，咱們姐妹倆以後好好過日子，誰都不許做傻事。”
“我能找到他。姐，你信我。”
劉淩薇楞住了，看著眼前仿佛變了一個人的妹妹，一股說不上來的怪異感湧上心頭。她擰緊眉關，跟著站起來：“他在哪兒，我跟你一起去。”
江萊知道，劉淩薇對陳思琪能找到偽人並不抱希望，她之所以這樣說，只是擔心陳思琪獨自去尋仇會遭遇不測。
不過她知道陳思琪的身份，她倒想看看，陳思琪是不是真能找到那個有金屬異能的偽人。還是說，她想把劉淩薇騙過去，再對她下手。
陳思琪看起來與其他偽人不一樣，雖然不確定她潛伏在這裏有什麽目的，但或許能從她嘴裏套出一些關於赤蛉的信息，比如李清歡被赤蛉寄生的弟弟還有沒有得救？
江萊拍拍傅從聞的手示意他趕緊托人把活捉的赤蛉帶給李清歡，隨即上前一步沈聲道：“我們跟你一起去。”
聽了江萊的話，劉淩薇松了口氣，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踏實了。有江萊和傅從聞同行，她們的勝算無疑拉到了最大。
“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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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個被江萊凍住雙腿的偽人，眼見同伴掙開了束縛，眼裏閃過一抹狠厲，竟然猛地彎腰，硬生生自斷雙腿掙脫了冰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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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幾名掙脫不開的偽人，見他這樣，紛紛效仿。
“攔住他們！”江萊一聲怒喝，冰墻再次拔地而起試圖阻擋偽人逃離的腳步。然而她還是慢了一步，只堪堪擋住了行動最慢的兩名偽人。
“大家快閃開，偽人要吃人補充能力了！”
本就混亂的人群當中，一下混入兩只偽人，這下徹底亂了套了。驚恐的尖叫聲此起彼伏，就像拉響的警報聲，震得人頭皮發麻。
第一個混入人群的，是那個有金屬異能的偽人。他目標明確，手段兇殘，毫不猶豫地拿下了沖在最前面的一個老頭，三下五除二將他咬死。溫熱的鮮血湧入偽人嘴裏，來不及吞咽的濃稠液體便從嘴角肆意流淌，浸滿偽人整個胸/前。
僅僅一口，仿佛吃了什麽靈丹妙藥，偽人瞬間恢覆精神。帶著被咬死放幹血的老頭，一邊咀嚼血肉，一邊靈活躲開士兵追捕，轉眼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第二個混入人群的偽人，是那個自斷雙腿的偽人。
雖然下腿流血不止，但是他以手代足速度依然奇快無比。尤其是他現在狼狽猙獰的模樣不比其他偽人，再怎麽吃人，也還是人類的模樣。他這樣倒立著，鮮血倒流，滴落在他的臉上，整個人顯得詭異無比，比以往見過的任何一個異種、喪屍都要令人膽寒。
“思琪小心！”
一聲驚怕到破音的女聲穿透混亂。
尖叫聲來自一名中年婦女，她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奇跡一般地猛地跑到最前面推開了一名年輕女孩兒。但自己卻因為巨大的反作用力踉蹌一步，重心全失，跌坐在地。
恰恰是她這一步之差，她代替那名女孩兒成為了離偽人最近的人。
“不要！！！”女孩發出淒厲的哭喊。
但是來不及了。
偽人瞬間將剛才的婦女撲倒在地，一口咬斷她的咽喉，並且瘋狂啃噬起她的血肉。
婦女在他身下因為疼痛劇烈抽搐著，眼中的驚慌失措，在看到健康完好的女兒之後，瞬間轉為欣慰。她嘴唇微弱翕動，似乎想要說什麽。但從她嘴裏不斷湧出的鮮血堵住了一切聲音。
不過短短幾秒鐘時間，中年婦女便咽了氣。
“媽媽！”
年輕的女孩喊完這一聲，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一把掀開了身前兩個護住她的士兵。她的力氣大得驚人，竟然直接將兩名訓練有素的士兵掀翻在地。
然後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女孩兒不顧一切地跑向婦女遺體。
在場所有人都認定女孩兒的這種行為無疑是白送人頭，下一個被偽人殺死的肯定是她。
她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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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場極度混亂的變故，江萊和傅從聞也沒了心思活抓偽人。人群不受控制，若是一會兒這些偽人再使出一招金蟬脫殼，這裏既不是實驗室也不是審訊室，擺脫人類軀殼的赤蛉，可就如入了大海的小魚，再也抓不到了。
於是，二人決心不再留手，迅速解決掉了跟前兩名偽人。
等江萊和傅從聞將偽人頭顱裏的赤蛉用盒子裝起來，再趕到人群中時。饒是二人見多識廣，也被眼前的這一幕嚇到了。
“陳思琪？！”
江萊萬萬沒想到，那個年輕的女孩兒，竟然是陳思琪。
而那名為了護住自己女兒被偽人殺死的母親，便是陳思琪的媽媽，同時，也是劉淩薇的媽媽。
那偽人咬下了劉媽媽一塊血肉，一邊咀嚼一邊伸手死死抓住陳思琪，把她禁錮在自己懷中。陳思琪奮力抵抗，掙紮間，偽人的指甲深深嵌入陳思琪身體裏，巨大的拉扯撕壞了她身上穿著的棉襖。雪白的棉花飄了滿地，瞬間被浸染成鮮紅色，甚至分不清是沾上的誰的血，或者都有。
就在偽人吞咽完，張開血盆大口向陳思琪脖頸下嘴時，意外發生了。
陳思琪像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一般，竟然在偽人下嘴之前，搶先一步，一口咬住了他的脖頸！
偽人發出嗬嗬幾聲，想要甩開陳思琪，卻反被她狠狠抓住。
陳思琪眼底滿是憤恨，像是發了狂的野獸，死死纏住偽人，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竟硬生生地從偽人脖子上撕扯下來一/大塊血肉，然後將其狠狠吐在地上。
偽人嘴裏發出淒厲哀嚎，奮力掙紮。但是他本就失去雙腿，即使吃掉劉淩薇媽媽身體機能迅速恢覆之後，腿上鮮血已經完全止住，卻也沒有辦法長出一雙健全的好腿來。無論他怎麽掙紮，都掙脫不開陳思琪的禁錮。
一旁圍觀的士兵和群眾都傻了眼，都不敢上前幫忙，只木頭一般楞在原地。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就連江萊都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或者說，她還存了點別的心思，想看陳思琪要做什麽。
“媽媽……”陳思琪嘶啞著嗓子，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眼淚沖開鮮血從臉頰滑落，生生在滿是血漬的臉上洗出兩條幹凈的路。
她楞了一下，松開一只禁錮偽人的手接住淌下的淚水，像是對自己竟然落淚這件事情感到不可思議。
偽人見她松開桎梏，立馬發力將陳思琪甩開。陳思琪被他重重摔在地上，用袖子擦掉模糊視線的眼淚，再次撲向敵人。這次她直接咬穿了偽人的喉管，偽人掙紮幾下，沒多久就咽了氣。
這還不止。
她抱起偽人的頭顱拼命往地上砸，誓死要將它砸開。
“她瘋了嗎？”一個圍觀的群眾驚恐地問。
“這是為她媽媽報仇呢！”
“哎，思琪妹子一身怪力，劉姐根本沒必要去救她的。”
“媽媽不會因為自己的孩子厲害，就讓孩子以身涉險。不論你多厲害，都永遠是媽媽眼中需要保護的好寶寶。”
“殺得好！這偽人太可恨。就是思琪妹子要是早點發力就好了。不然也不至於……”
在人群議論紛紛的聲音中，“怪力少女”陳思琪終於砸開了偽人的腦袋，一拳頭將顱內的赤蛉錘了個稀巴爛。
做完這一切，她像是被抽走了生氣一般癱倒在屍體旁，胸膛起伏，閉上眼睛大口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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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從聞在一旁聯系劉淩薇，她的媽媽出了事，不可能隱瞞。江萊則走到陳思琪身邊，蹲下身子，仔細端詳。
江萊早就覺得陳思琪不對勁，在確定偽人可以自行控制傷口愈合的速度之後，對她的懷疑更是達到了頂峰。
眼見著陳思琪替劉媽媽報得大仇，咬傷偽人時，也不曾有過任何吞咽，反而還十分嫌棄地將偽人血肉吐在了地上。
這不應該。
第五區的時候，那偽人可是來者不拒，才不分人類還是偽人，全部都是他的食物。
但如果不是偽人，陳思琪一個非能力者，真的有實力赤手空拳殺死一名偽人嗎？
可能性太低了。
江萊幾乎可以肯定，陳思琪身上的怪力，應該是因為偽人改善了原主的體質。最開始他們在第九區救下她時，她就曾經反殺了這個身體的親生父親。那時候她們還以為她遭受了重大創收之後才自閉失語，現在想來，或許是因為那時候的她還沒學會說話。
所以那時候，她就已經學會了控制自己的身體，讓它不要像其他偽人那樣痊愈得太快，讓人生疑。她成功了，並借此成功隱藏好身份。
但陳思琪潛伏在破曉隊員家裏，到底想要做什麽？
正想著，此前在另一條街執勤，得到噩耗的劉淩薇已經趕過來了。她擠開人群沖到中心，看到現場的慘狀，結合之前傅從聞告訴她的，她瞬間明白發生了什麽。
劉淩薇撲通一聲跪倒在劉媽媽的身邊，失聲痛哭。
陳思琪聽到劉淩薇悲痛欲絕的聲音，立刻掙紮起身，眼神覆雜地看著她，難以啟齒道：“媽媽……她是因為保護我才……”
劉淩薇伸手拭去滿臉淚痕，這才註意到一旁的陳思琪身上亦是狼狽不堪，臉上衣服上，滿是血漬。她立刻上手檢查，直到確認陳思琪身上沒有致命傷才松了一口氣，並毫不猶豫地將她抱在懷裏：“這不是你的錯，錯的是偽人。你沒事就好！媽媽……媽媽她在天上看到你安全，不會後悔自己的決定。”
雖然嘴上安慰，但是失去母親的悲痛讓劉淩薇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她性子沈悶，很多時候破曉的隊員開玩笑，她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只能跟著傻笑幾聲。兒時曾因為自己憨厚的性子被玩伴嘲笑，末世也曾因為自己遲鈍的性子幾次遇險，那時候媽媽都會溫柔地安撫她。
地球上有這麽多人，每個人都不一樣。她的寶貝女兒劉淩薇，善良大方，能力強大，已經是世界上頂頂好的女子，完全不用強迫自己變成別人喜歡的樣子。
如今，她已經找到了待她如家人的破曉隊，但是媽媽卻是什麽人都替代不了的存在。
劉淩薇的哭聲撕心裂肺。傅從聞在一旁繼續部署工作，江萊就這麽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陳思琪。
陳思琪註意到了江萊投放到自己身上的目光，沒有半分遲疑，只是雙眼放空地盯著地上劉媽媽的屍體。耳邊聽著劉淩薇嘶啞的哭聲，她眼中的迷茫和痛苦漸漸轉為堅定。
“姐。”她被劉淩薇緊緊抱在懷裏，聲音依舊沙啞，“剛才他們都想回去拿東西，媽媽也想……我說我去，我跑得快……但是她怕我有危險，還是沖上來了。如果，我聽她的話就好了……”
劉淩薇沒做聲。
陳思琪推開她的懷抱，站起身來，鮮血淚水糊得一塌糊塗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語氣也十分平靜：“媽媽是因為我出事的，這筆債，我得去討回來。如果不是那個有異能的偽人帶頭鬧事，這一切都不會發生。姐，你留在這裏，我能找到那個偽人，我要去給媽媽報仇。”
“你能做什麽？別胡鬧了！聽姐的，咱們姐妹倆以後好好過日子，誰都不許做傻事。”
“我能找到他。姐，你信我。”
劉淩薇楞住了，看著眼前仿佛變了一個人的妹妹，一股說不上來的怪異感湧上心頭。她擰緊眉關，跟著站起來：“他在哪兒，我跟你一起去。”
江萊知道，劉淩薇對陳思琪能找到偽人並不抱希望，她之所以這樣說，只是擔心陳思琪獨自去尋仇會遭遇不測。
不過她知道陳思琪的身份，她倒想看看，陳思琪是不是真能找到那個有金屬異能的偽人。還是說，她想把劉淩薇騙過去，再對她下手。
陳思琪看起來與其他偽人不一樣，雖然不確定她潛伏在這裏有什麽目的，但或許能從她嘴裏套出一些關於赤蛉的信息，比如李清歡被赤蛉寄生的弟弟還有沒有得救？
江萊拍拍傅從聞的手示意他趕緊托人把活捉的赤蛉帶給李清歡，隨即上前一步沈聲道：“我們跟你一起去。”
聽了江萊的話，劉淩薇松了口氣，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踏實了。有江萊和傅從聞同行，她們的勝算無疑拉到了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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