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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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傅從聞接著說：“類似這樣的事情發生過很多很多，每一次我準備好要表白，總會被各種突發狀況打敗。連我自己都有些氣餒，覺得是老天在告訴我，我們倆個不合適。直到有一天，我們吃完火鍋散步回去的時候，陰涼的小道上，月光灑在石子路上，喝了點酒的你突然拍拍我的手，等我彎腰後一把勾住我的脖子……”
……
江萊一把勾住傅從聞的脖子，臉上帶著微醺的紅暈，眼睛亮得驚人，直直望進少年慌亂羞澀的眼底，篤定地說：“傅從聞，你是不是喜歡我？”
傅從聞的心跳瞬間失控，腦袋一片空白。
氣氛已經堆到頂，再不上傅從聞會鄙視自己一輩子。
於是他順理成章地告白，磕磕絆絆，但鄭重其事：“我……我……我喜歡你！江萊，我可以做你男朋友嗎？”
江萊狡黠一笑，松開他，邁著微醺的步伐跌跌撞撞往前面走：“你叫聲姐姐，我考慮考慮。”
……
終於說出口，且沒有直接被江萊拒絕，傅從聞已經很滿意了。坦誠相待之後，傅從聞抓住一切機會獻殷勤，終於在幾個月後，成為了江萊的男朋友。
那年，傅從聞十九歲，江萊二十四歲。
後來他們經過了甜蜜但是聚少離多的一年。在江萊的幫助下，趙雅涵終於決心跟傅承志離婚，結束了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並且成功分走了他一/大半身家。
老爺子傅臨川更是放出話來，以後沒有傅承志這個兒子。至於趙雅涵，做不成兒媳婦，他希望可以認作幹女兒。
趙雅涵同意了。
且在傅從聞和江萊的幫助下，趙雅涵找到了自己的愛好，在四十幾歲的年紀，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
一切都在好轉。
直到，一次秘密任務傅從聞被臨時抓去當壯丁，與所有人斷了聯系。半個月後任務結束傅從聞才拿回自己的手機。他想江萊找不到他肯定要生氣了，然而打開手機卻只有一條來自江萊的未讀消息。
“傅從聞，我們分手吧，我累了！”
自那以後，江萊短信不回，電話不接，即使他找去江萊的學校，也再沒能見到她。
車內陷入一片寂靜。
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不知道多久，江萊開口時，聲音喑啞：“所以，你叫姐姐了嗎？”
沒人回應。
耳邊只有傅從聞均勻細微的呼吸聲。
又是一陣安靜。
布布小聲開口打破沈默：“江萊，傅從聞睡著了。”
江萊慢慢轉過頭。天快黑了，微弱的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傅從聞身上，勾勒出他硬朗帥氣的輪廓。和他講述的畫面中，那個被調侃喊姐姐的少年慢慢重疊在一起。
他不知道為什麽“江萊”突然要跟他分手，但是肯定也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勁吧，所以這麽多年了，都沒有放棄過。
不僅是對“江萊”的執念，也是對當年莫名其妙被分手的執念。
即使是和平年代，突然被分手也要問個清楚，然後日子會照常向前。但是偏偏分手後沒幾天，喪屍潮爆發，世界末日降臨。
那些問題就這樣隨著“江萊”的失蹤，成為了永遠的謎題，也成為了傅從聞心裏永遠跨不過去的坎。
至於兩人之前分手的原因，江萊猜測，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是因為她那時候已經被迫成為了基因改造項目的實驗體。
至於她為什麽會成為實驗體，又是怎麽成為的實驗體，她的爸爸江學真在其中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正是江萊現在想知道的。
等到了十三區，她要盡快想辦法搞清楚在第五區找到的黑匣子和第九區的硬盤裏都是些什麽內容。一切搞明白之後，她才能去十九區。
直覺告訴她，最後的秘密，一定在十九區。
只是她在十三區人生地不熟，到時候難免要麻煩傅從聞了。
傅從聞對她毫無隱瞞，可她身上的秘密，她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江萊看著傅從聞的睡臉喃喃道：“對不起。”
**
夜色如墨，越野車熄了車燈便徹底融入黑暗之中。唯有淡淡月光灑下，給周遭一切罩上一層輕透朦朧的薄紗。
車內傅從聞已經沈沈睡去。副駕駛座位上，江萊瞇眼小憩。之前睡眠充足，她現在沒有一絲睡意。只不過這末世裏也沒有能夠消磨時間的娛樂手段，她只能閉上眼睛休息，一邊保存體力一邊保持警惕。
四周一片寂靜，唯有傅從聞平穩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突然，一陣極其輕微的，沙沙作響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來。江萊瞬間睜開眼睛，透過車內的後視鏡，隱約可以看到布布安靜地窩在後排，一點動靜都沒有發出。
再仔細去聽，剛才的動靜仿佛完全消失了一般。
但是直覺告訴江萊，剛才不是幻聽，有什麽東西在迅速朝越野車靠近。應該是夜行的異種，嗅到人類的氣息，來捕獵來了。
江萊屏住呼吸，右手握成拳頭擱在大/腿上，耐心等待對方靠近。根據她的戰鬥經驗，對付單打獨鬥的大型異種，還是異能最有效。這種大型異種往往是野獸進化，動作迅猛，她的子彈跟不上異種變化的動作，但是異能可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外面再無動靜。連方才似有若無的被人窺伺的感覺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江萊沒有放松警惕，一直緊緊盯著車外。
沙沙聲再次傳來時，位置變了！
從江萊所在的副駕駛座側方換到了傅從聞所在的駕駛座對面。
真是個狡猾的東西！它竟然光靠人的呼吸聲，便判斷出來了誰醒著，誰已經睡著了。睡著的人就是毫無防備的獵物，下手成功率更高。
江萊不著痕跡地掃過後座布布，他已經進入了節能模式，但是出於習慣還是在模擬人類呼吸，小胸脯隨著呼吸的節奏起起伏伏。
從第五區的偽人到如今的異種，他們都沒有對幼崽下手，連傅從聞都註意到了，所以他一直覺得布布身上藏著秘密。
要知道，幼崽較弱，自保能力差，大型野獸在捕食時都會優先選擇幼崽，怎麽可能到了弱肉強食的末世反而摒棄了這種自然規律？
除非，他們的獸性直覺可以分辨出來哪些是真正的人類，哪些不是。
根據外面的動靜，她可以判斷出，外面的異種是習慣獨行的種類。那麽她不用叫醒傅從聞，她有把握自己一個人將它搞定。只是有一個棘手的事情，對方明顯想對傅從聞下手，不說車內施展不開手腳，使用異能的時候有可能誤傷傅從聞，若是打鬥中將越野車砸壞可就慘了。
到時候他們只能徒步回十三區。
權衡利弊之後，江萊果斷選擇下車戰鬥。
“布布，待在車裏。”她低聲吩咐。她佯裝成要下車上廁所的模樣，推開車門下了車。
借著微弱的星光，江萊看到石頭和枯草堆後面，一只體型堪比成年老虎的野獸匍匐在陰影裏。它的輪廓依稀可以辨認，毛發豎起，身上斑點密集，一雙綠眼睛在黑暗中忽明忽暗，死死鎖定住沈睡的傅從聞，涎水順著裂開的嘴角滴落在塵土之中，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是只鬣狗。
鬣狗往往是群體行動，看來這只不知什麽原因落單了。
看到江萊下車，鬣狗的註意力完全被她吸引。比起躲在金屬框架裏的傅從聞，已經暴露在外的江萊才是更好下手的對象。
江萊假裝去路邊上廁所，餘光一直瞟向那只匍匐著的鬣狗。只見它後腿站立繃緊肌肉，做好了隨時撲倒江萊的準備。
那她就給它這個機會！
江萊假裝毫無察覺，慢悠悠地走到路邊停下，彎腰俯身整理褲腳。鬣狗見她毫無防備，果然中計。它後腿一蹬，血盆大口大張著，帶著腥臊的惡臭，從陰影中躥出。鬣狗龐大的身軀像一座小山一般向江萊猛撲過來。江萊的動作比鬣狗速度更快，她右手一揮，掌心寒氣迅速凝聚，一根粗壯的冰錐直接插//入鬣狗張開的大嘴裏。
冰錐堅硬沁涼，鬣狗布滿利齒的大口在上面刮出冰沫，口水順著嘴角不斷滴落，卻始終無法將冰錐吐/出，也無法將其咬斷。
鬣狗受制於此，敗局已定。此時它再不敢小瞧眼前的女人，身軀猛地一抖，在原地激起一抹灰塵。江萊哪裏會讓它逃跑，手上繼續發力，卡在鬣狗嘴裏的冰錐一點一點往鬣狗喉嚨深處推進，直貫入腦。
涎水混著血沫從鬣狗嘴角瘋狂湧出。
“唔……”它像一只普通家犬，收斂起身上所有氣勢栽倒在地，只剩下喉嚨裏意義不明的嗚咽聲。隨即，連最後的掙/紮也不再，徹底失去了生命。
從鬣狗發起攻擊到斃命，不過短短一分鐘。
戰鬥結束的很快。江萊低頭看著自己掌心。月光下，指尖縈繞的寒氣還沒完全散去，隱隱發涼。
她已經越來越掌握異能的使用了。
**
確認鬣狗徹底死亡，江萊沒有急著上車，而是拔出匕首熟練地剖開鬣狗的腦袋。
沒有。
與第五區那種吊睛巨虎不一樣，這只鬣狗的腦袋裏什麽都沒有。
“果然，不是所有變異的生物都有黯珀。”江萊低聲自語。
不過也是，如果隨便一個變異生物腦內都有黯珀，怎麽可能現在才被人知道。黯珀也不可能像現在這般珍貴。
剛才的打鬥雖然速戰速決，但是血腥味會暴露她們的位置，如果引來更多的異種就麻煩了。她速度站起身，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其他生物之後，雙手使勁推開鬣狗的屍體。看著鬣狗的屍體滾出去老遠，江萊又用冰塊將它的屍體封住，盡可能掩蓋住腥臭味。
善後完，江萊這才輕手輕腳地回到車上，關好車門。
車內，傅從聞已經被剛才的動靜吵醒，想來平時也是保持警惕之人。
他睜開惺忪睡眼，兩只眼睛紅得嚇人，聲音喑啞低沈：“解決了？”
“嗯，你繼續睡，不用操心。”江萊拿出清潔布仔細擦去手上血跡，然後將沾滿血液的濕布再次用冰塊封住，遠遠扔出車窗外。
後半夜，再沒有其他異種靠近。江萊就這麽瞇著眼，默默守到了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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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萊一把勾住傅從聞的脖子，臉上帶著微醺的紅暈，眼睛亮得驚人，直直望進少年慌亂羞澀的眼底，篤定地說：“傅從聞，你是不是喜歡我？”
傅從聞的心跳瞬間失控，腦袋一片空白。
氣氛已經堆到頂，再不上傅從聞會鄙視自己一輩子。
於是他順理成章地告白，磕磕絆絆，但鄭重其事：“我……我……我喜歡你！江萊，我可以做你男朋友嗎？”
江萊狡黠一笑，松開他，邁著微醺的步伐跌跌撞撞往前面走：“你叫聲姐姐，我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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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說出口，且沒有直接被江萊拒絕，傅從聞已經很滿意了。坦誠相待之後，傅從聞抓住一切機會獻殷勤，終於在幾個月後，成為了江萊的男朋友。
那年，傅從聞十九歲，江萊二十四歲。
後來他們經過了甜蜜但是聚少離多的一年。在江萊的幫助下，趙雅涵終於決心跟傅承志離婚，結束了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並且成功分走了他一/大半身家。
老爺子傅臨川更是放出話來，以後沒有傅承志這個兒子。至於趙雅涵，做不成兒媳婦，他希望可以認作幹女兒。
趙雅涵同意了。
且在傅從聞和江萊的幫助下，趙雅涵找到了自己的愛好，在四十幾歲的年紀，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
一切都在好轉。
直到，一次秘密任務傅從聞被臨時抓去當壯丁，與所有人斷了聯系。半個月後任務結束傅從聞才拿回自己的手機。他想江萊找不到他肯定要生氣了，然而打開手機卻只有一條來自江萊的未讀消息。
“傅從聞，我們分手吧，我累了！”
自那以後，江萊短信不回，電話不接，即使他找去江萊的學校，也再沒能見到她。
車內陷入一片寂靜。
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不知道多久，江萊開口時，聲音喑啞：“所以，你叫姐姐了嗎？”
沒人回應。
耳邊只有傅從聞均勻細微的呼吸聲。
又是一陣安靜。
布布小聲開口打破沈默：“江萊，傅從聞睡著了。”
江萊慢慢轉過頭。天快黑了，微弱的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傅從聞身上，勾勒出他硬朗帥氣的輪廓。和他講述的畫面中，那個被調侃喊姐姐的少年慢慢重疊在一起。
他不知道為什麽“江萊”突然要跟他分手，但是肯定也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勁吧，所以這麽多年了，都沒有放棄過。
不僅是對“江萊”的執念，也是對當年莫名其妙被分手的執念。
即使是和平年代，突然被分手也要問個清楚，然後日子會照常向前。但是偏偏分手後沒幾天，喪屍潮爆發，世界末日降臨。
那些問題就這樣隨著“江萊”的失蹤，成為了永遠的謎題，也成為了傅從聞心裏永遠跨不過去的坎。
至於兩人之前分手的原因，江萊猜測，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是因為她那時候已經被迫成為了基因改造項目的實驗體。
至於她為什麽會成為實驗體，又是怎麽成為的實驗體，她的爸爸江學真在其中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正是江萊現在想知道的。
等到了十三區，她要盡快想辦法搞清楚在第五區找到的黑匣子和第九區的硬盤裏都是些什麽內容。一切搞明白之後，她才能去十九區。
直覺告訴她，最後的秘密，一定在十九區。
只是她在十三區人生地不熟，到時候難免要麻煩傅從聞了。
傅從聞對她毫無隱瞞，可她身上的秘密，她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江萊看著傅從聞的睡臉喃喃道：“對不起。”
**
夜色如墨，越野車熄了車燈便徹底融入黑暗之中。唯有淡淡月光灑下，給周遭一切罩上一層輕透朦朧的薄紗。
車內傅從聞已經沈沈睡去。副駕駛座位上，江萊瞇眼小憩。之前睡眠充足，她現在沒有一絲睡意。只不過這末世裏也沒有能夠消磨時間的娛樂手段，她只能閉上眼睛休息，一邊保存體力一邊保持警惕。
四周一片寂靜，唯有傅從聞平穩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突然，一陣極其輕微的，沙沙作響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來。江萊瞬間睜開眼睛，透過車內的後視鏡，隱約可以看到布布安靜地窩在後排，一點動靜都沒有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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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直覺告訴江萊，剛才不是幻聽，有什麽東西在迅速朝越野車靠近。應該是夜行的異種，嗅到人類的氣息，來捕獵來了。
江萊屏住呼吸，右手握成拳頭擱在大/腿上，耐心等待對方靠近。根據她的戰鬥經驗，對付單打獨鬥的大型異種，還是異能最有效。這種大型異種往往是野獸進化，動作迅猛，她的子彈跟不上異種變化的動作，但是異能可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外面再無動靜。連方才似有若無的被人窺伺的感覺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江萊沒有放松警惕，一直緊緊盯著車外。
沙沙聲再次傳來時，位置變了！
從江萊所在的副駕駛座側方換到了傅從聞所在的駕駛座對面。
真是個狡猾的東西！它竟然光靠人的呼吸聲，便判斷出來了誰醒著，誰已經睡著了。睡著的人就是毫無防備的獵物，下手成功率更高。
江萊不著痕跡地掃過後座布布，他已經進入了節能模式，但是出於習慣還是在模擬人類呼吸，小胸脯隨著呼吸的節奏起起伏伏。
從第五區的偽人到如今的異種，他們都沒有對幼崽下手，連傅從聞都註意到了，所以他一直覺得布布身上藏著秘密。
要知道，幼崽較弱，自保能力差，大型野獸在捕食時都會優先選擇幼崽，怎麽可能到了弱肉強食的末世反而摒棄了這種自然規律？
除非，他們的獸性直覺可以分辨出來哪些是真正的人類，哪些不是。
根據外面的動靜，她可以判斷出，外面的異種是習慣獨行的種類。那麽她不用叫醒傅從聞，她有把握自己一個人將它搞定。只是有一個棘手的事情，對方明顯想對傅從聞下手，不說車內施展不開手腳，使用異能的時候有可能誤傷傅從聞，若是打鬥中將越野車砸壞可就慘了。
到時候他們只能徒步回十三區。
權衡利弊之後，江萊果斷選擇下車戰鬥。
“布布，待在車裏。”她低聲吩咐。她佯裝成要下車上廁所的模樣，推開車門下了車。
借著微弱的星光，江萊看到石頭和枯草堆後面，一只體型堪比成年老虎的野獸匍匐在陰影裏。它的輪廓依稀可以辨認，毛發豎起，身上斑點密集，一雙綠眼睛在黑暗中忽明忽暗，死死鎖定住沈睡的傅從聞，涎水順著裂開的嘴角滴落在塵土之中，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是只鬣狗。
鬣狗往往是群體行動，看來這只不知什麽原因落單了。
看到江萊下車，鬣狗的註意力完全被她吸引。比起躲在金屬框架裏的傅從聞，已經暴露在外的江萊才是更好下手的對象。
江萊假裝去路邊上廁所，餘光一直瞟向那只匍匐著的鬣狗。只見它後腿站立繃緊肌肉，做好了隨時撲倒江萊的準備。
那她就給它這個機會！
江萊假裝毫無察覺，慢悠悠地走到路邊停下，彎腰俯身整理褲腳。鬣狗見她毫無防備，果然中計。它後腿一蹬，血盆大口大張著，帶著腥臊的惡臭，從陰影中躥出。鬣狗龐大的身軀像一座小山一般向江萊猛撲過來。江萊的動作比鬣狗速度更快，她右手一揮，掌心寒氣迅速凝聚，一根粗壯的冰錐直接插//入鬣狗張開的大嘴裏。
冰錐堅硬沁涼，鬣狗布滿利齒的大口在上面刮出冰沫，口水順著嘴角不斷滴落，卻始終無法將冰錐吐/出，也無法將其咬斷。
鬣狗受制於此，敗局已定。此時它再不敢小瞧眼前的女人，身軀猛地一抖，在原地激起一抹灰塵。江萊哪裏會讓它逃跑，手上繼續發力，卡在鬣狗嘴裏的冰錐一點一點往鬣狗喉嚨深處推進，直貫入腦。
涎水混著血沫從鬣狗嘴角瘋狂湧出。
“唔……”它像一只普通家犬，收斂起身上所有氣勢栽倒在地，只剩下喉嚨裏意義不明的嗚咽聲。隨即，連最後的掙/紮也不再，徹底失去了生命。
從鬣狗發起攻擊到斃命，不過短短一分鐘。
戰鬥結束的很快。江萊低頭看著自己掌心。月光下，指尖縈繞的寒氣還沒完全散去，隱隱發涼。
她已經越來越掌握異能的使用了。
**
確認鬣狗徹底死亡，江萊沒有急著上車，而是拔出匕首熟練地剖開鬣狗的腦袋。
沒有。
與第五區那種吊睛巨虎不一樣，這只鬣狗的腦袋裏什麽都沒有。
“果然，不是所有變異的生物都有黯珀。”江萊低聲自語。
不過也是，如果隨便一個變異生物腦內都有黯珀，怎麽可能現在才被人知道。黯珀也不可能像現在這般珍貴。
剛才的打鬥雖然速戰速決，但是血腥味會暴露她們的位置，如果引來更多的異種就麻煩了。她速度站起身，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其他生物之後，雙手使勁推開鬣狗的屍體。看著鬣狗的屍體滾出去老遠，江萊又用冰塊將它的屍體封住，盡可能掩蓋住腥臭味。
善後完，江萊這才輕手輕腳地回到車上，關好車門。
車內，傅從聞已經被剛才的動靜吵醒，想來平時也是保持警惕之人。
他睜開惺忪睡眼，兩只眼睛紅得嚇人，聲音喑啞低沈：“解決了？”
“嗯，你繼續睡，不用操心。”江萊拿出清潔布仔細擦去手上血跡，然後將沾滿血液的濕布再次用冰塊封住，遠遠扔出車窗外。
後半夜，再沒有其他異種靠近。江萊就這麽瞇著眼，默默守到了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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