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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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哨卡的人早就聽到了周梟和江萊等人對戰發出的動靜，毀天滅地的冰墻和兩發火箭炮，想假裝註意不到都難。
這種戰鬥力，簡直讓人嘆為觀止。
想到之前阻攔江萊和傅從聞的刀疤已經被江萊秒殺，今天又親眼見識到了她令人震驚的爆發力，幾人猶豫了一下，竟然不約而同地選擇了無視，一個敢站出來的人都沒有，就這麽目瞪口呆地看著破曉的越野車咆哮著沖出第九區的地界，咆哮而去。
眼睜睜看著獵物逃脫，周梟氣得渾身發/抖，額間青筋暴起，一跳一跳，像心臟的脈搏：“新來的管事是誰？！沒聽到老子下令封/鎖第九區嗎？誰通知的？！”
一個剛剛在別人的幫助下才砸碎手上冰層的手下戰戰兢兢地站了出來：“梟大人，我……我確實通知了。”
這時，看門狗的新首領慢悠悠走了出來。他低頭掃過地上散落一地的物資，撇撇嘴，示意手下收好。這些不值錢的物資都是方才越野車路過時從車窗丟下的過路費。
他看著怒極的周梟，不輕不急，語氣平淡：“不好意思，梟大人，我們看門狗總不能誰來通知都信吧？您要是有什麽要求，麻煩您跟我們沈靈兒大人提，只要她點頭了，兄弟們肯定會配合啊！”
言下之意，除了沈靈兒的話，誰來他們都不聽。至於怎麽讓沈靈兒點頭，就不是他們的事情了。
畢竟，傅從聞走的時候扔下了過路費，符合進出第九區的要求，他們沒理由攔著他。
“你……”周梟臉色鐵青，“好，好得很！我倒要找沈靈兒好好說道說道，她手下人就是這麽做事的？都這麽做事，第九區遲早要完！”
車隊掉頭，卷起漫天煙塵。
“老大，哨卡被人撞開，沈靈兒大人會不會找咱麻煩？”
“那你剛才不攔車？”新的管事白了他一眼，“別馬後炮了，趕緊收拾！”
“是，老大！”
**
越野車內。
江萊癱軟在副駕駛座上，臉色慘白，她剛要說話，卻喉頭一緊，偏頭吐/出一口鮮血。
“江萊！”傅從聞的左手臂軟軟垂在身側，傷口處血肉模糊猙獰可怖，覆蓋著的薄冰已經開始漸漸融化，在車內滴答滴答滴濺在車墊上。
若不是江萊及時用冰幫他封住傷口，光是失血失溫就夠他受的，更別提堅持開車了。
“沒……事……得趕快……”江萊眼前陣陣發黑，只覺得天昏地轉腦子像灌滿了水泥重得要命，重到她的脖子已經支撐不住腦袋的重量，向一側歪倒撞到門窗。
她身上沒有致命傷口，只有在地方翻滾和跌落時的淤青，要論傷，傅從聞的傷都比她重，畢竟他替她扛下了最重的那一擊。
之所以渾身提不起力氣，是因為身體透支，即將強行關機。若不是求生的欲/望讓她死死咬住牙，她早就陷入昏睡了。
“累……我睡……”
話沒說完，她已經合上雙眼，徹底失去了意識。
“江萊！江萊！”
擔心周梟的人追來，傅從聞不敢停車，不敢減速，只想盡最快的速度趕緊趕到十三區。
但是他的左手，雖然止住了血，卻依然提不起任何力氣。右手控住方向盤，也不能隨便亂動，道路有些顛簸，車速又快，要是不把住方向盤，恐怕有車毀人亡的危險。
之前被火箭炮襲擊的時候，他有簡單檢查過江萊身上的傷，並無大礙。但是現在，看江萊失去意識，他一陣心慌。
如果上車的時候，她有被對方擊中……
他不敢賭。
傅從聞飛快地撇了一眼無法動彈的左臂，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屏住呼吸，偏頭用牙齒咬住左臂的衣袖，整個身子配合著向□□斜把脫力的左手擡起，粗暴地卡在方向盤上。
劇痛讓他眼前一黑，但他只是悶哼一聲隨即立刻用空出來的右手檢查江萊的脈搏和呼吸。確認江萊身上沒有其他外傷，他方才放心不少，松了口氣。
“江萊受傷了！”後座的布布早已解開安全帶，小小的身體踩在後座墊子上，扒住椅背，湊到駕駛座和副駕駛座的空隙間，拼命搖了搖江萊。
但江萊依然一動不動。
透過後視鏡，傅從聞甚至覺得自己從一個機器人的臉上看到了驚恐和擔憂？！
“布布，別怕，她應該是能力耗盡陷入休眠了。”傅從聞聲音平穩，不仔細聽聽不出他話裏的顫/抖，他安慰布布，也安慰自己，“這跟你電量過低需要充電是一個道理。你多關註關註江萊，試試她的體溫，如果異常的話，馬上告訴我。”
“嗯！”布布重重點頭，小臉滿是嚴肅。他停下搖晃江萊，在後排站穩後才再次深處小手緊緊抓住江萊，扶住她歪倒的身體，每隔一分鐘就試下江萊額間溫度。
“你也受傷了！”傅從聞布置的任務對布布來說簡單的很，他目光掃過傅從聞卡在方向盤的左臂，恐怖的景象讓人十分不解。他腦子轉得飛快，飛快在庫內檢索，然後開口道，“你的左手看上去像骨折，燙傷，創傷，加失血。燙傷的創面臟汙，加上冰塊鎮靜雖然可以止痛，但是也增加了厭氧菌滋生的概率。如果不盡快治療，發炎了的話會引起高燒，最壞的可能是需要截肢。”
“沒事，不用擔心，這點傷不算什麽。等咱們撐到十三區就好了。”傅從聞緊緊盯著前方的道路，時不時掃過後視鏡，警惕地觀察後方是否有追兵。
左臂已經從方向盤上撤下，軟噠噠的垂在身旁，疼痛被麻木取代，就好像左臂不存在一樣。這樣也好，至少能讓他更加專註地開車，盡快安全返回十三區。
時間在沈默中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個小時。總之十分難熬。
直到來到一處視野開闊處，目之所及出都無可疑車輛，傅從聞才確定周梟的人沒有追過來，即使追過來也已經被他甩出去老遠。
傅從聞輕踩剎車慢慢將越野停下。副駕駛座位上，江萊呼吸平穩綿長，依然沒有醒。
好消息是，雖然她沒醒，但是沒有發燒也沒有失溫跡象，就是睡得久了些。
“休息二十分鐘，我們繼續上路。”
布布看著傅從聞：“你的胳膊真的不要緊嗎？”
“沒事，車裏有藥，我先拿生理鹽水和雙氧水清理一下，你不用擔心。”
昨晚江萊睡在他懷中，傅從聞壓根沒睡著，一直留神警惕文件櫃外兩個血庫工作人員的動靜。
第二天又是逃命，又是受傷，又是開車，確認江萊沒事且無追兵之後，傅從聞這才松了口氣，沈重的疲憊感後知後覺襲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趁著休息的空擋處理傷口再合適不過了，藥水會加劇傷口疼痛，刺/激他保持清醒。
傅從聞一邊翻醫療包，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找布布聊天：“布布，你是江萊的機器人，應該很厲害吧！除了過目不忘的本事和畫圖畫得像照相，你還會什麽？”
“我會很多啊！”提到這個，布布來了興致，聲音都提高了些許，“我是小百科全書。什麽季節種什麽菜，怎麽讓菜長得好，哪些野菜能吃，哪些野菜有毒 ，哪些草葉是中藥，怎麽做菜好吃，怎麽凈化汙水，這些東西我都知道的！還有很多很多……”
“很厲害！不過聽起來，倒像是為了荒島求生兩聲定做的。”
“差不多啦！如果是一片荒地，只要帶上布布，就可以慢慢建設基地……”
“不要！！！”副駕駛座的江萊突然一個掙/紮起身，又被身上綁著的安全帶壓回去。
傅從聞和布布連忙轉頭去看，卻見江萊依然死死閉著眼睛，嘴巴張張合合，說出的話模糊不清，分辨不出來她到底在說什麽。只有溢出的淚水，源源不斷從緊閉的眼角滾落，向兩人告知她此刻的難過。
她在做噩夢。
傅從聞伸手輕輕拍拍江萊的肩膀，輕聲呼喚道：“江萊，江萊！別怕，我們已經安全了。”
江萊像是聽不見一般毫無反應，依然沈浸在自己的噩夢之中。
傅從聞看向布布，語速飛快：“之前你們在第四區的時候，是不是過得很辛苦？到底發生了什麽，她怎麽會平白無故陷入夢魘？”
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有個問題一直縈繞在他心口揮之不去，只是他知道哪怕問江萊，都不一定能有答案。
但是現在，他終於忍不住了：“她為什麽會失憶，是頭布受過重傷嗎？還是其他什麽原因？”
布布搖搖頭，雙手死死捂住小嘴巴：“這個不能說。”
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說……
或許，他應該大膽點猜。江萊失憶，並不是因為受傷……
傅從聞猛然想到據點著火，布布見到江萊時說過的話，心猛地一沈。
布布曾經說過，雖然江萊接受過基因改造，但是還是需要氧氣，也不能預防毒氣……
！！！
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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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戰鬥力，簡直讓人嘆為觀止。
想到之前阻攔江萊和傅從聞的刀疤已經被江萊秒殺，今天又親眼見識到了她令人震驚的爆發力，幾人猶豫了一下，竟然不約而同地選擇了無視，一個敢站出來的人都沒有，就這麽目瞪口呆地看著破曉的越野車咆哮著沖出第九區的地界，咆哮而去。
眼睜睜看著獵物逃脫，周梟氣得渾身發/抖，額間青筋暴起，一跳一跳，像心臟的脈搏：“新來的管事是誰？！沒聽到老子下令封/鎖第九區嗎？誰通知的？！”
一個剛剛在別人的幫助下才砸碎手上冰層的手下戰戰兢兢地站了出來：“梟大人，我……我確實通知了。”
這時，看門狗的新首領慢悠悠走了出來。他低頭掃過地上散落一地的物資，撇撇嘴，示意手下收好。這些不值錢的物資都是方才越野車路過時從車窗丟下的過路費。
他看著怒極的周梟，不輕不急，語氣平淡：“不好意思，梟大人，我們看門狗總不能誰來通知都信吧？您要是有什麽要求，麻煩您跟我們沈靈兒大人提，只要她點頭了，兄弟們肯定會配合啊！”
言下之意，除了沈靈兒的話，誰來他們都不聽。至於怎麽讓沈靈兒點頭，就不是他們的事情了。
畢竟，傅從聞走的時候扔下了過路費，符合進出第九區的要求，他們沒理由攔著他。
“你……”周梟臉色鐵青，“好，好得很！我倒要找沈靈兒好好說道說道，她手下人就是這麽做事的？都這麽做事，第九區遲早要完！”
車隊掉頭，卷起漫天煙塵。
“老大，哨卡被人撞開，沈靈兒大人會不會找咱麻煩？”
“那你剛才不攔車？”新的管事白了他一眼，“別馬後炮了，趕緊收拾！”
“是，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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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萊癱軟在副駕駛座上，臉色慘白，她剛要說話，卻喉頭一緊，偏頭吐/出一口鮮血。
“江萊！”傅從聞的左手臂軟軟垂在身側，傷口處血肉模糊猙獰可怖，覆蓋著的薄冰已經開始漸漸融化，在車內滴答滴答滴濺在車墊上。
若不是江萊及時用冰幫他封住傷口，光是失血失溫就夠他受的，更別提堅持開車了。
“沒……事……得趕快……”江萊眼前陣陣發黑，只覺得天昏地轉腦子像灌滿了水泥重得要命，重到她的脖子已經支撐不住腦袋的重量，向一側歪倒撞到門窗。
她身上沒有致命傷口，只有在地方翻滾和跌落時的淤青，要論傷，傅從聞的傷都比她重，畢竟他替她扛下了最重的那一擊。
之所以渾身提不起力氣，是因為身體透支，即將強行關機。若不是求生的欲/望讓她死死咬住牙，她早就陷入昏睡了。
“累……我睡……”
話沒說完，她已經合上雙眼，徹底失去了意識。
“江萊！江萊！”
擔心周梟的人追來，傅從聞不敢停車，不敢減速，只想盡最快的速度趕緊趕到十三區。
但是他的左手，雖然止住了血，卻依然提不起任何力氣。右手控住方向盤，也不能隨便亂動，道路有些顛簸，車速又快，要是不把住方向盤，恐怕有車毀人亡的危險。
之前被火箭炮襲擊的時候，他有簡單檢查過江萊身上的傷，並無大礙。但是現在，看江萊失去意識，他一陣心慌。
如果上車的時候，她有被對方擊中……
他不敢賭。
傅從聞飛快地撇了一眼無法動彈的左臂，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屏住呼吸，偏頭用牙齒咬住左臂的衣袖，整個身子配合著向□□斜把脫力的左手擡起，粗暴地卡在方向盤上。
劇痛讓他眼前一黑，但他只是悶哼一聲隨即立刻用空出來的右手檢查江萊的脈搏和呼吸。確認江萊身上沒有其他外傷，他方才放心不少，松了口氣。
“江萊受傷了！”後座的布布早已解開安全帶，小小的身體踩在後座墊子上，扒住椅背，湊到駕駛座和副駕駛座的空隙間，拼命搖了搖江萊。
但江萊依然一動不動。
透過後視鏡，傅從聞甚至覺得自己從一個機器人的臉上看到了驚恐和擔憂？！
“布布，別怕，她應該是能力耗盡陷入休眠了。”傅從聞聲音平穩，不仔細聽聽不出他話裏的顫/抖，他安慰布布，也安慰自己，“這跟你電量過低需要充電是一個道理。你多關註關註江萊，試試她的體溫，如果異常的話，馬上告訴我。”
“嗯！”布布重重點頭，小臉滿是嚴肅。他停下搖晃江萊，在後排站穩後才再次深處小手緊緊抓住江萊，扶住她歪倒的身體，每隔一分鐘就試下江萊額間溫度。
“你也受傷了！”傅從聞布置的任務對布布來說簡單的很，他目光掃過傅從聞卡在方向盤的左臂，恐怖的景象讓人十分不解。他腦子轉得飛快，飛快在庫內檢索，然後開口道，“你的左手看上去像骨折，燙傷，創傷，加失血。燙傷的創面臟汙，加上冰塊鎮靜雖然可以止痛，但是也增加了厭氧菌滋生的概率。如果不盡快治療，發炎了的話會引起高燒，最壞的可能是需要截肢。”
“沒事，不用擔心，這點傷不算什麽。等咱們撐到十三區就好了。”傅從聞緊緊盯著前方的道路，時不時掃過後視鏡，警惕地觀察後方是否有追兵。
左臂已經從方向盤上撤下，軟噠噠的垂在身旁，疼痛被麻木取代，就好像左臂不存在一樣。這樣也好，至少能讓他更加專註地開車，盡快安全返回十三區。
時間在沈默中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個小時。總之十分難熬。
直到來到一處視野開闊處，目之所及出都無可疑車輛，傅從聞才確定周梟的人沒有追過來，即使追過來也已經被他甩出去老遠。
傅從聞輕踩剎車慢慢將越野停下。副駕駛座位上，江萊呼吸平穩綿長，依然沒有醒。
好消息是，雖然她沒醒，但是沒有發燒也沒有失溫跡象，就是睡得久了些。
“休息二十分鐘，我們繼續上路。”
布布看著傅從聞：“你的胳膊真的不要緊嗎？”
“沒事，車裏有藥，我先拿生理鹽水和雙氧水清理一下，你不用擔心。”
昨晚江萊睡在他懷中，傅從聞壓根沒睡著，一直留神警惕文件櫃外兩個血庫工作人員的動靜。
第二天又是逃命，又是受傷，又是開車，確認江萊沒事且無追兵之後，傅從聞這才松了口氣，沈重的疲憊感後知後覺襲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趁著休息的空擋處理傷口再合適不過了，藥水會加劇傷口疼痛，刺/激他保持清醒。
傅從聞一邊翻醫療包，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找布布聊天：“布布，你是江萊的機器人，應該很厲害吧！除了過目不忘的本事和畫圖畫得像照相，你還會什麽？”
“我會很多啊！”提到這個，布布來了興致，聲音都提高了些許，“我是小百科全書。什麽季節種什麽菜，怎麽讓菜長得好，哪些野菜能吃，哪些野菜有毒 ，哪些草葉是中藥，怎麽做菜好吃，怎麽凈化汙水，這些東西我都知道的！還有很多很多……”
“很厲害！不過聽起來，倒像是為了荒島求生兩聲定做的。”
“差不多啦！如果是一片荒地，只要帶上布布，就可以慢慢建設基地……”
“不要！！！”副駕駛座的江萊突然一個掙/紮起身，又被身上綁著的安全帶壓回去。
傅從聞和布布連忙轉頭去看，卻見江萊依然死死閉著眼睛，嘴巴張張合合，說出的話模糊不清，分辨不出來她到底在說什麽。只有溢出的淚水，源源不斷從緊閉的眼角滾落，向兩人告知她此刻的難過。
她在做噩夢。
傅從聞伸手輕輕拍拍江萊的肩膀，輕聲呼喚道：“江萊，江萊！別怕，我們已經安全了。”
江萊像是聽不見一般毫無反應，依然沈浸在自己的噩夢之中。
傅從聞看向布布，語速飛快：“之前你們在第四區的時候，是不是過得很辛苦？到底發生了什麽，她怎麽會平白無故陷入夢魘？”
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有個問題一直縈繞在他心口揮之不去，只是他知道哪怕問江萊，都不一定能有答案。
但是現在，他終於忍不住了：“她為什麽會失憶，是頭布受過重傷嗎？還是其他什麽原因？”
布布搖搖頭，雙手死死捂住小嘴巴：“這個不能說。”
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說……
或許，他應該大膽點猜。江萊失憶，並不是因為受傷……
傅從聞猛然想到據點著火，布布見到江萊時說過的話，心猛地一沈。
布布曾經說過，雖然江萊接受過基因改造，但是還是需要氧氣，也不能預防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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