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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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那多半跑不了了。席隊和淩薇每天都在貧民窟那邊調查，那邊人口密集，失蹤死亡的人數也多，每次一失蹤往往就是整戶人，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這裏也沒地方報案，相識的人就全當是失蹤的一家人投奔十三區或者十九區去了。但是你們知道的，如果有門路進得去十九區，怎麽會流落到第九區的貧民窟？而且，十三區最近確實新收了不少流民，但是數量與第九區失蹤的人口相比，差得太遠了。”
原來第九區確實有怪事發生，難怪之前那個丹尼爾·羅千方百計想要讓她將他帶去十三區。也許他真的知道內幕？
呂一帆：“有沒有可能是來的路上遇到異種，或者極端天氣，所以遭遇了意外？”
“可能性極低。”李清歡搖頭，有理有據，“第九區到十三區，就這麽幾條路。席隊派人沿路查探過多次，路上沒有遇難的痕跡，也沒有遺棄的車輛。如果是異種襲擊，總該留下點殘骸、血跡什麽的吧，難道異種還能把車子也開走了不成？”
聽到這樣蹊蹺的事情，傅從聞也不急著拿汽油立刻返回十三區。他順手拉過兩張椅子，將其中一張遞給江萊，然後自己也跟著坐下，才接著問：“那你們調查了這麽久，總該有些眉目吧？”
席文靜，劉淩薇，李清歡，個個都是破曉特別行動隊的精英，不至於真的如之前所說，一無所獲。
這時，一旁一直沈默的江萊突然插話道：“失蹤的人口，如果死了，應該也有屍體吧？屍臭是掩蓋不住的，即使封進水泥墻裏都能揮發出來，怎麽可能消失得毫無蹤跡呢？”
李清歡點點頭，沖江萊豎起大拇指：“你比一帆聰明太多了，等你正式入了破曉，我很樂意跟你一起出任務。”說完這一通捧一踩一的話，她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道，“江萊說得對，屍臭是掩蓋不住的。所以我和席隊也一直往這個方向調查。總算讓我們在垃圾堆裏，找到了幾個被野狗啃噬得不成人樣的人體斷肢。”
“被野狗吃了？不至於吧！”呂一帆瞪大了眼睛，“變異後的野狗算異種，可算不得普通野狗啊！”
“不！“李清歡斬釘截鐵地否定呂一帆的異種論，”是被人殺了，肢解了。那些斷肢是被野狗從某個地方偷出來，帶到垃圾場的。因為，我在上面發現了，奇怪的啃噬痕跡，不像野獸的牙齒更像……”
江萊篤定地說：“人類的牙齒。”
看著她胸有成竹的模樣，李清歡也像呂一帆一般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江萊：“你見過？”
“見過。”江萊點點頭，“在第五區的時候。”
傅從聞立刻反應過來：“就是你說的偽人吃偽人那裏？”
江萊再次點點頭：“對。”
“等等！等等！”李清歡要被他們繞暈了，第一次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她比了個暫停的手勢，“你們在打什麽啞謎？什麽是‘偽人’？照顧一下沒去第五區的同志好嗎？你們在第五區到底遇上了什麽？”
她的連番反問，讓江萊一時語塞，不知道從何開始說起。然而說到這個，呂一帆終於找到了發揮空間，他搶著開口，繪聲繪色地將他們在第五區與偽人大戰的經歷一五一十地描述給李清歡聽。尤其是砸裂顱骨之後，從人腦裏鉆出來肉蟲。
人的腦袋裏，有肉蟲。肉蟲鉆進人體之後，可以操控宿主行動，說話，甚至吃人？李清歡越聽，越覺得不可置信。眉頭擰成一團，半晌沒有接話。
她的目光掃過面前三個人，呂一帆一個人說她自然不信。但是面前三個人都如此淡定，總不能聯合一起欺騙她吧，不管是傅從聞，還是新認識的江萊，這兩個人一看就不像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
只是……她們說的確實駭人聽聞，超過她的認知了。
“你們怎麽知道，這不是普通的寄生蟲呢？寄生蟲寄生在人類身體裏，需要人為它提供能量，理論上來說它應該做不到操縱人類的身體才對。”李清歡眼底仍然有一絲質疑，不過質疑的不是人腦內有寄生蟲這件事，“除非是變異後的新型寄生蟲，也就是我們常說的異種。而且，我們已經查到一點苗頭了。席隊和淩薇暗中走訪後發現，好幾戶失蹤的人家，在出事前幾天，都接觸過一個在平民窟附近擺攤販賣‘平安符’和‘覺醒符’的瞎子，這件事情應該是人為才對。”
“賣符？這不明顯是騙子嗎？”呂一帆嗤笑一聲，“怎麽第九區的人越來越蠢了，還信這個？”
“人到了萬念俱灰的時候，可不就篤信鬼神嗎？”
“信鬼神，對他們來說是一種慰藉。”
李清歡不信，江萊並不意外。這種事情，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確實很難讓人信服。但是有一點她很確信，那個肉蟲，不是異種。
顯然，傅從聞也這麽認為，他手指在桌面輕輕叩響，提醒大家不要偏題，“繼續說你們找到的消息。”
“一個裝神弄鬼的‘老頭’，在貧民窟附近擺攤，賣些粗制濫造的黃符紙，朱砂都沒有，就隨便找點紅色燃料在上面畫個鬼畫符，號稱能辟邪、轉運，甚至可以讓人覺醒成能力者。信的人還不少。”李清歡語氣裏也帶著不屑，“席隊懷疑這老頭有問題，就帶著淩薇去查了。我沒有能力，就繼續留在這裏，看看能不能從已知的信息裏找到新線索。”
傅從聞沈吟片刻：“聽起來確實蹊蹺。目前來看，有兩種可能性。一、有人利用某種手段刻意制造恐慌，想要在第九區達到某種目的。二、與第五區遇到的寄生蟲襲擊人並偽裝成人類繼續狩獵相似。需要幫忙嗎？如果是第二種可能，我們跟偽人打過交道，留下來幫助你們勝算會更大。”
“暫時……不用吧？”李清歡低頭看了看傅從聞身上的繃帶，“你們還是先顧好自己吧，馬靖和馮家駿沒來，肯定也負傷了對不對。看來這一趟很驚險啊，能讓咱破曉的精英小隊如此狼狽。”
“雖然驚險，但很值得。”傅從聞笑了笑，“起碼任務完成了。”
“完成了！”李清歡眼裏一亮，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但隨即那抹光芒迅速熄滅了，“可惜，裏面的東西不會交給我，可惡。真想知道，裏面到底有些什麽東西！”
“有密碼，解不開。給你也沒用。”
“算了，知道的越多，越容易被滅口。”李清歡洩氣地擺擺手，自我安慰，“你們不是要汽油嗎？跟我來，勻給你們四十升應該足夠了吧。”
“足夠了。多謝！”
“客氣啥，雖然你和席隊不咋對付，但怎麽說咱也是一個隊的，是不是！”
“我和她不對付嗎？你想多了。”傅從聞無奈地扯了扯嘴角，對此不置可否。
“行行行，您說啥就是啥！今天時間已經不早了，你們應該不至於連夜趕路回十三區吧？”李清歡指了指裏面，“這後院裏的大通鋪，容得下你們，今晚來這裏湊合一晚上吧。看你們這狼狽模樣，想必身上也沒剩下幾個值錢的東西，住的都是最便宜的旅店吧！一會兒你們把那邊退了，晚上等席隊回來再給她說一下寄生蟲、偽人的事情。雖然我覺得這種事情匪夷所思，但是咱現在末世裏啥稀奇事沒有，還是多留個心眼。”
“行。”傅從聞點點頭，第九區人口失蹤一事，他也想再聽聽今天席文靜調查完的結果。直覺告訴他，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
當寫著“逍遙旅館”銹跡斑斑的招牌再次出現在眾人視野裏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破敗的矮樓裏，零星亮著幾盞燈，大部分窗戶都黑洞洞的，像蟄伏在夜裏吃人的怪獸。
一切似乎和他們離開時沒有什麽不同，這只不過是第九區貧民窟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夜晚。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江萊的錯覺，她總覺得隱隱約約嗅到空氣中那一絲似有若無的血腥氣。
“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麽？”
呂一帆抽了抽鼻子：“什麽味兒？垃圾味還是汗臭味？”
他話沒說完就被傅從聞按在肩上的動作制止接下來的話。
看到他嚴厲的眼神，呂一帆立刻會意，握緊了腰間別著的手槍，警惕地觀察周遭的環境。
“別忘了江萊的能力，她的嗅覺比我們靈敏，有危險。”
三個人緊繃著神經，輕手輕腳走進旅館。前臺處空無一人，那本破爛的故事讀本完好地擺放在櫃臺上，只有左邊水房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傅從聞和江萊交換了一個眼神，由呂一帆守在前臺，傅從聞和江萊則放輕腳步，緩緩靠近水房。
水房的門虛掩著，昏黃黯淡的燈光從門縫裏漏出，將門口臟汙的一小塊地板照亮。傅從聞用槍抵在門上，輕輕將門推開，裏面竟然是之前坐在前臺的禿頭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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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多半跑不了了。席隊和淩薇每天都在貧民窟那邊調查，那邊人口密集，失蹤死亡的人數也多，每次一失蹤往往就是整戶人，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這裏也沒地方報案，相識的人就全當是失蹤的一家人投奔十三區或者十九區去了。但是你們知道的，如果有門路進得去十九區，怎麽會流落到第九區的貧民窟？而且，十三區最近確實新收了不少流民，但是數量與第九區失蹤的人口相比，差得太遠了。”
原來第九區確實有怪事發生，難怪之前那個丹尼爾·羅千方百計想要讓她將他帶去十三區。也許他真的知道內幕？
呂一帆：“有沒有可能是來的路上遇到異種，或者極端天氣，所以遭遇了意外？”
“可能性極低。”李清歡搖頭，有理有據，“第九區到十三區，就這麽幾條路。席隊派人沿路查探過多次，路上沒有遇難的痕跡，也沒有遺棄的車輛。如果是異種襲擊，總該留下點殘骸、血跡什麽的吧，難道異種還能把車子也開走了不成？”
聽到這樣蹊蹺的事情，傅從聞也不急著拿汽油立刻返回十三區。他順手拉過兩張椅子，將其中一張遞給江萊，然後自己也跟著坐下，才接著問：“那你們調查了這麽久，總該有些眉目吧？”
席文靜，劉淩薇，李清歡，個個都是破曉特別行動隊的精英，不至於真的如之前所說，一無所獲。
這時，一旁一直沈默的江萊突然插話道：“失蹤的人口，如果死了，應該也有屍體吧？屍臭是掩蓋不住的，即使封進水泥墻裏都能揮發出來，怎麽可能消失得毫無蹤跡呢？”
李清歡點點頭，沖江萊豎起大拇指：“你比一帆聰明太多了，等你正式入了破曉，我很樂意跟你一起出任務。”說完這一通捧一踩一的話，她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道，“江萊說得對，屍臭是掩蓋不住的。所以我和席隊也一直往這個方向調查。總算讓我們在垃圾堆裏，找到了幾個被野狗啃噬得不成人樣的人體斷肢。”
“被野狗吃了？不至於吧！”呂一帆瞪大了眼睛，“變異後的野狗算異種，可算不得普通野狗啊！”
“不！“李清歡斬釘截鐵地否定呂一帆的異種論，”是被人殺了，肢解了。那些斷肢是被野狗從某個地方偷出來，帶到垃圾場的。因為，我在上面發現了，奇怪的啃噬痕跡，不像野獸的牙齒更像……”
江萊篤定地說：“人類的牙齒。”
看著她胸有成竹的模樣，李清歡也像呂一帆一般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江萊：“你見過？”
“見過。”江萊點點頭，“在第五區的時候。”
傅從聞立刻反應過來：“就是你說的偽人吃偽人那裏？”
江萊再次點點頭：“對。”
“等等！等等！”李清歡要被他們繞暈了，第一次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她比了個暫停的手勢，“你們在打什麽啞謎？什麽是‘偽人’？照顧一下沒去第五區的同志好嗎？你們在第五區到底遇上了什麽？”
她的連番反問，讓江萊一時語塞，不知道從何開始說起。然而說到這個，呂一帆終於找到了發揮空間，他搶著開口，繪聲繪色地將他們在第五區與偽人大戰的經歷一五一十地描述給李清歡聽。尤其是砸裂顱骨之後，從人腦裏鉆出來肉蟲。
人的腦袋裏，有肉蟲。肉蟲鉆進人體之後，可以操控宿主行動，說話，甚至吃人？李清歡越聽，越覺得不可置信。眉頭擰成一團，半晌沒有接話。
她的目光掃過面前三個人，呂一帆一個人說她自然不信。但是面前三個人都如此淡定，總不能聯合一起欺騙她吧，不管是傅從聞，還是新認識的江萊，這兩個人一看就不像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
只是……她們說的確實駭人聽聞，超過她的認知了。
“你們怎麽知道，這不是普通的寄生蟲呢？寄生蟲寄生在人類身體裏，需要人為它提供能量，理論上來說它應該做不到操縱人類的身體才對。”李清歡眼底仍然有一絲質疑，不過質疑的不是人腦內有寄生蟲這件事，“除非是變異後的新型寄生蟲，也就是我們常說的異種。而且，我們已經查到一點苗頭了。席隊和淩薇暗中走訪後發現，好幾戶失蹤的人家，在出事前幾天，都接觸過一個在平民窟附近擺攤販賣‘平安符’和‘覺醒符’的瞎子，這件事情應該是人為才對。”
“賣符？這不明顯是騙子嗎？”呂一帆嗤笑一聲，“怎麽第九區的人越來越蠢了，還信這個？”
“人到了萬念俱灰的時候，可不就篤信鬼神嗎？”
“信鬼神，對他們來說是一種慰藉。”
李清歡不信，江萊並不意外。這種事情，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確實很難讓人信服。但是有一點她很確信，那個肉蟲，不是異種。
顯然，傅從聞也這麽認為，他手指在桌面輕輕叩響，提醒大家不要偏題，“繼續說你們找到的消息。”
“一個裝神弄鬼的‘老頭’，在貧民窟附近擺攤，賣些粗制濫造的黃符紙，朱砂都沒有，就隨便找點紅色燃料在上面畫個鬼畫符，號稱能辟邪、轉運，甚至可以讓人覺醒成能力者。信的人還不少。”李清歡語氣裏也帶著不屑，“席隊懷疑這老頭有問題，就帶著淩薇去查了。我沒有能力，就繼續留在這裏，看看能不能從已知的信息裏找到新線索。”
傅從聞沈吟片刻：“聽起來確實蹊蹺。目前來看，有兩種可能性。一、有人利用某種手段刻意制造恐慌，想要在第九區達到某種目的。二、與第五區遇到的寄生蟲襲擊人並偽裝成人類繼續狩獵相似。需要幫忙嗎？如果是第二種可能，我們跟偽人打過交道，留下來幫助你們勝算會更大。”
“暫時……不用吧？”李清歡低頭看了看傅從聞身上的繃帶，“你們還是先顧好自己吧，馬靖和馮家駿沒來，肯定也負傷了對不對。看來這一趟很驚險啊，能讓咱破曉的精英小隊如此狼狽。”
“雖然驚險，但很值得。”傅從聞笑了笑，“起碼任務完成了。”
“完成了！”李清歡眼裏一亮，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但隨即那抹光芒迅速熄滅了，“可惜，裏面的東西不會交給我，可惡。真想知道，裏面到底有些什麽東西！”
“有密碼，解不開。給你也沒用。”
“算了，知道的越多，越容易被滅口。”李清歡洩氣地擺擺手，自我安慰，“你們不是要汽油嗎？跟我來，勻給你們四十升應該足夠了吧。”
“足夠了。多謝！”
“客氣啥，雖然你和席隊不咋對付，但怎麽說咱也是一個隊的，是不是！”
“我和她不對付嗎？你想多了。”傅從聞無奈地扯了扯嘴角，對此不置可否。
“行行行，您說啥就是啥！今天時間已經不早了，你們應該不至於連夜趕路回十三區吧？”李清歡指了指裏面，“這後院裏的大通鋪，容得下你們，今晚來這裏湊合一晚上吧。看你們這狼狽模樣，想必身上也沒剩下幾個值錢的東西，住的都是最便宜的旅店吧！一會兒你們把那邊退了，晚上等席隊回來再給她說一下寄生蟲、偽人的事情。雖然我覺得這種事情匪夷所思，但是咱現在末世裏啥稀奇事沒有，還是多留個心眼。”
“行。”傅從聞點點頭，第九區人口失蹤一事，他也想再聽聽今天席文靜調查完的結果。直覺告訴他，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
當寫著“逍遙旅館”銹跡斑斑的招牌再次出現在眾人視野裏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破敗的矮樓裏，零星亮著幾盞燈，大部分窗戶都黑洞洞的，像蟄伏在夜裏吃人的怪獸。
一切似乎和他們離開時沒有什麽不同，這只不過是第九區貧民窟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夜晚。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江萊的錯覺，她總覺得隱隱約約嗅到空氣中那一絲似有若無的血腥氣。
“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麽？”
呂一帆抽了抽鼻子：“什麽味兒？垃圾味還是汗臭味？”
他話沒說完就被傅從聞按在肩上的動作制止接下來的話。
看到他嚴厲的眼神，呂一帆立刻會意，握緊了腰間別著的手槍，警惕地觀察周遭的環境。
“別忘了江萊的能力，她的嗅覺比我們靈敏，有危險。”
三個人緊繃著神經，輕手輕腳走進旅館。前臺處空無一人，那本破爛的故事讀本完好地擺放在櫃臺上，只有左邊水房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傅從聞和江萊交換了一個眼神，由呂一帆守在前臺，傅從聞和江萊則放輕腳步，緩緩靠近水房。
水房的門虛掩著，昏黃黯淡的燈光從門縫裏漏出，將門口臟汙的一小塊地板照亮。傅從聞用槍抵在門上，輕輕將門推開，裏面竟然是之前坐在前臺的禿頭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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