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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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傅從聞抓住這不可多得的機會,手上電弧閃過,直接劈在刀疤男身上。強大的電流瞬間流竄他全身,將他整個人劈倒在地。

刀疤男被電得口吐白沫,癱軟在地無聲地哀嚎著。等一波電流過去,他強撐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無色無味的毒氣從他體表源源不斷地湧出,敵我不分將在場所有人都淹沒。

傅從聞一個踉蹌,險些撲倒在地。他離得近,吸入也多,眼前陣陣發黑,已經難以站立。在最後關頭,他用雙手墊在身下緩沖一下,才跪倒在地。粗糲的砂石瞬間將手掌擦得血肉模糊,但是得益於此,疼痛讓他暫時保持了一絲清醒,不至於像其他人一樣直接昏死過去。

刀疤男掙/紮著抹去嘴邊白沫,看著傅從聞跪倒在地的狼狽模樣,臉上擠出一個猙獰扭曲的笑容:“傅從聞 ,咳咳……你也有今天……”

一下子放出這麽多毒氣,刀疤自己也到了極限,腦袋嗡嗡作響,眼前發黑。他知道現在必須速戰速決,趁他病要他命!一旦拖久了,自己也會因為能力透支陷入休眠。

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去撿起不遠處繳獲的噴子,然而他的手剛觸到冰冷的槍管,一股鉆心剜骨的寒意瞬間從掌心傳來,竟然凍得他一個哆嗦,下意識將槍扔在地上。

怎麽會這麽凍?是車裏的女人!又是她!

他猛地回頭,卻見車門被江萊拉開,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立在越野車旁,呼吸也略顯急促,眼神比他腳下的□□還要冰涼。刀疤分不清,她的顫/抖是因為眼前的狀況,還是因為體能透支,只知道她眼底的殺意洶湧而出,將他整個淹沒。

“下地獄吧!”江萊看著他,冷聲道。

隨後,她的手一揮,一道寒氣再次射出,將刀疤整個裹住。

這種涼意,像要把人的骨頭凍爛,一碰就會碎成粉末。

刀疤眼裏充滿了恐懼和震驚:“你……你怎麽……沒有中毒……”

他幾乎是從牙縫間擠出這句話,寒冷讓他牙齒發顫,連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然而,江萊沒有給他任何答案。回應他的,只有她再次揮出的右手。

“饒……饒命,我……我錯了!”刀疤的臉上再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他不知道為什麽眼前的女人竟然一點事沒有,但是他知道,如果再不求饒,他們這群人今天都得交代在這裏,“你們走吧,我們什麽東西都不要,立刻走!就當今晚的事情……”

話音未落,江萊手中的寒氣已經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住,將他最後一絲生機凍住。掙/紮停止,只留下一具覆蓋著厚厚白霜的人形冰雕。

**

“傅從聞,你沒事吧!”江萊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有註意到的焦急。她單膝跪地,試圖將傅從聞拉起來。他的臉色發青,嘴唇泛紫,撐在地上的雙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顯然吸了不少毒氣。

傅從聞腦子還算清醒,他想借著江萊的力氣撐起身子,但麻/痹的雙腿和手臂卻怎麽都使不上力氣。

“別動!”江萊按住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他扛在肩上,再奮力將他帶起,讓他倚在自己身上勉強站立。兩人身高差別明顯,傅從聞的長腿無力地在地上拖行,全靠江萊支撐著,才艱難地挪到了越野車前。

兩人靠坐在車旁,江萊目光掃過他身上的傷口,撿起一旁刀疤沒看上的醫療包,從裏面拿出碘伏和紗布,動作麻利地替傅從聞進行包紮。

許是之前動用能力的原因,她的手指冰涼,觸到他滾燙的皮膚,傅從聞身體一僵。

“疼也忍一下。”江萊的聲音有些發緊,強迫自己專心處理傷口,“剩下的人,要殺嗎?”

“不必。刀疤死了,剩下的這群人不成氣候。留活口讓她們回去給沈老大報信,她不會追究。如果全部殺光,反而會給我們帶來麻煩。”

“哦。”

傅從聞看著近在咫尺,仔細為他處理傷口的女子,她低垂著頭,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映出一小片陰影。皮膚白皙細膩,五官精致,看起來沒有一點攻擊性。但是她剛才一個揮手,直接將敵人凍住,且沒有一點猶豫,就將兩人擊殺。

這種果決的態度和憑空凍結的能力,每一個都給他帶來了巨大的震撼。

如果不是末世,她現在應該在手術室救死扶傷,受人敬仰。而不是在這裏跟人針鋒相對,甚至用她救人的雙手殺人。

末世十年,她經歷了什麽?

一定很苦吧。

傅從聞眼裏閃過一絲不忍,等江萊擡頭之時,又全都消失殆盡。

“江萊……你……”

“你想問我為什麽沒有中毒?”江萊將醫療包收好,“因為我憋氣了。”

她早就測試過,自己憋氣的極限是一個小時。在刀疤倒地的第一時間就選擇了憋氣以防萬一。事實證明,她的判斷沒錯,且因為她的這個舉動,他們整個隊伍才有了生還的可能。

“……”

傅從聞開口正要說話,她又連忙回道,“馬靖也沒事,布布幫他包紮了傷口。你先管好自己吧。”

“我……”

“你的身體也沒事,毒氣只有麻痹效果,沒有致死性。開闊的場地,沒一會兒毒氣就散盡了。你盡量放緩呼吸,可以減少疼痛。”

“不讓我說話?”傅從聞突然笑了。盡管眼下掛著兩個青色黑眼圈,身上作戰服稀爛,手上胳膊上還纏滿了繃帶,盡管整個人狼狽得像剛從垃圾桶裏爬出來,但他虛弱中帶著一絲戲謔的笑容,卻莫名的性感。

江萊被她笑得一楞,下意識別過臉,聲音也低了幾分:“沒有,你說吧。”

傅從聞舉起被她包紮好的雙手:“請問江醫生,我的手包成這樣一會兒還怎麽開車?我記得以前你是不會開車的?現在學會了嗎?一會兒你開車?”

這下換江萊說不出話來了。

她看著眼前兩個圓球球,像哆啦A夢的雙手,尷尬無比。這簡直是醫學界的恥辱!但是她是臨床科的醫生,要她縫合傷口可以,綁繃帶、打針,她真的不會。剛才給他包紮傷口的時候,都不敢看他的臉,心跳飛快,沒想到不知不覺,就包紮過度了。

但是這種事情,江萊怎麽可能承認?

她清了清嗓子:“呂一帆和馮家駿該醒了吧?!”

自從和江萊重逢以來,傅從聞心裏有一個弦一直緊繃著。此時此刻見她難得漏出窘迫的表情,終於也松懈下來。即使是在不合適的場地,不適合的時間。因為悶笑,胸腔震動,牽動了身上傷口,他忍不住咳了兩聲,但仍然忍不住打趣道:“”咳咳,沒事,包紮得很漂亮,暖和。”

江萊臉上微熱,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既然暖和,那你就一直戴著吧。就你這樣子,就算手不是包紮……成圓球,也不能開車了。你不要命,我還要命呢。我去看看呂一帆和馮家駿醒了沒。”

車上呂一帆和馮家駿還真剛好在這時候醒了。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已經陷入昏睡的馬靖和給他包紮好傷口後直接窩在他身上小憩的布布。

“臥/槽,靖哥你怎麽受傷了?”呂一帆猛地坐直身體,一眼瞧見車外狼藉的戰場和被凍成冰雕的刀疤男屍體,下巴都差點掉在地上,“我還在做夢嗎?咋一覺睡醒到第九區來了?外面又是怎麽回事?,傅隊和江萊呢?”

“出事了!”馮家駿反應過來,立刻摸槍準備下車,“傅隊?江萊?”

江萊過來,正好瞧見這一幕:“你們醒了?正好,把傅從聞擡到車上吧,咱們油不夠撐到十三區了,先來第九區中轉一下。”

呂一帆立刻跳下車,眼前的一切讓他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這戰況十分激烈啊,比他在車上看到的還要慘烈!他四處看了看,終於找到倚在另一側車門旁的傅從聞:“傅隊,你受傷了!”

“沒事,小場面。”傅從聞擺擺手,聲音有些虛弱,“去把地上那幾個被刀疤毒暈的嘍啰弄醒,讓他們把屍體清理了。告訴他們,規矩照舊,之前已經給了的‘過路費’還是過路費,我們認了。但是今晚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跟沈老大解釋清楚,十三區不欠他們任何交代。”

接著又對跟在後面下車的馮家駿道:“這裏不要久留,一會兒你開車。進到第九區裏不要急著聯系席文靜,先找個安全的落腳點休整一下。”

呂一帆和馮家駿立刻領命,依照指示行動起來,兩人動作麻利沒一會兒就按照傅從聞的交代把事情辦得妥帖。傅從聞身體已經漸漸恢覆力氣,在攙扶下坐進後座。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彌漫的血腥味和硝煙味。他倚在後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副駕駛座上江萊的後腦勺。

仿佛知道他的疑問,仿佛感受到了後座熾熱的視線,江萊主動開口道:“剛才的能力,我也不知道是怎麽使出來的。這是我第一次用。”

能獸化變成雪豹,是因為她接受過基因改造。而這揮手將人凍結的能力,應該才是傅從聞他們嘴裏能力者覺醒的能力。

傅從聞沒有吭聲,短暫的沈默讓江萊的心跟著下沈。是啊,她身上的疑點太多了,謊話連篇,不信也正常:“不信算了。”

她語氣平靜,仿佛之前給他包紮時,因為被他打趣笑得有些窘迫,有些難堪的鮮活跳動的江萊再次被封印。傅從聞心頭微澀,她又在刻意拉開兩人的距離。

“江萊……我想說的是,謝謝你。是你救了我,救了我們所有人。”

“……”江萊楞了一下,喉嚨有些發緊,“不用謝,是他們找死。”

天光破曉,灰蒙蒙的光線透過布滿泥點和血點的車窗照進車內。越野車緩緩啟動,碾過泥濘和血泊,駛離哨卡。

車內氣氛壓抑得可怕,馮家駿專心駕駛,呂一帆擠在後座,大氣不敢出,眼神時不時瞟向前排的江萊和後排的傅從聞。怎麽睡一覺起來,他們之前的氛圍變成這樣了?等馬靖醒了,他一定要問他,和刀疤戰鬥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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