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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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布布……”她艱難地開口，試圖解釋，卻始終說不出半句話。任何語言，在此時此刻都是那麽蒼白無力。
“傅隊。”馬靖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僵局。他伸手將暗格裏的金屬盒拿出來，“暗格裏面只有一個小盒子。”
暫且放下心中的疑問，傅從聞站起身來，目光落到馬靖手上。這是一個黑色金屬匣子，匣子上刻著熟悉的棕熊圖騰，應該是他們此行要找的東西，沒錯了。比成年人的手掌稍微大一些，這種大小，裏面應該藏不了什麽東西，最多裝個硬盤。
至於硬盤裏有什麽東西，得回了十三區才能知道。
江萊的視線緊緊鎖在黑匣子上，心跳如鼓。如果裏面的東西是“火種計劃”相關資料，那豈不是說明她的身世、父母，甚至沈睡十年的真相，所有的答案都在這個小小的匣子裏？
“密碼……”傅從聞喃喃自語著，然後他和馬靖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身旁的布布：“布布知道這個小盒子的密碼嗎？”
布布一個小機器人仿佛也感受到了此刻緊張的氣氛和江萊緊繃的神經，他伸手緊緊抓住江萊的褲腿，把臉埋在她的腿側，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就是不接話。
傅從聞繼續循循善誘地勸哄道：“布布要不要再猜一次密碼，叔叔試試。如果猜中了，回十三區，叔叔帶布布去買冰淇淋吃好不好？”
冰淇淋在末世可是奢侈品，小小一支，卻和能填飽肚子的鹵肉飯一個價格，就算在十三區也沒幾個人能隨便享用。江萊雖然沒去過十三區，但是想也知道，冰淇淋的價格不會便宜。傅從聞這是認定了布布知道密碼嗎？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傅隊，他只是一個五歲的孩子，剛剛……只是瞎貓撞上死耗子，碰巧罷了。等回了十三區，自有專家破解密碼，咱們就不在這裏浪費時間了吧？”
傅從聞沈默地看著眼前一/大一小的兩個人，每個人身上都有秘密，江萊是，其他隊員是，他自己亦是如此，所以很多時候他都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追究。唯有這一次，他不想妥協。到了十三區，黑匣子上交之後，裏面的秘密，可能就與他無關了。
喪屍的起源，能力者的由來，還有……人類的未來…
但是布布和江萊，他倆，會與實驗室有關嗎？
“怪我，是我病急亂投醫了。”最終，他移開了目光，將手中的金屬盒小心地收到特質的保護袋裏，貼身放好，“再仔細查看一下，還有沒有其他重要資料，如果沒有，準備撤離。”
談秋月教授的工作證照片還藏在上衣的口袋裏，江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實驗室外。一個念頭在她腦海裏瘋狂滋生，門口那三具骸骨中，會不會就有她的媽媽，教授談秋月女士？
這個念頭一起，就再也克制不住，連手上的搜索動作都減緩些許。
不能再等了，不然一會兒搜索完成，整支隊伍撤離，就更加沒有機會了。
她猛地站起身，甚至來不及和傅從聞解釋，也顧不上身旁拽著她衣袖的布布，幾乎是踉蹌著沖向洞口。布布被她一帶，摔倒在地，不明所以地趴在地上看著她的身影。
“江萊？”傅從聞回過頭只來得及看到她失魂落魄的背影，他眉頭緊鎖著，將布布抱起來，對馬靖急促道，“你繼續檢查這裏，我出去看看。”
洞口，馮家駿正在警戒，看到江萊臉色蒼白地沖出來，嚇了一跳：“江萊？怎麽了？可是底下發生了什麽？”
卻見她一聲不吭直直奔向三具骸骨，他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滿是疑問。
“這三個人，有什麽問題嗎？”
江萊依然沒有回答，她跪倒在骸骨旁，強忍著心中的恐懼和翻騰的惡心感，掀開骸骨上殘餘的碎布仔細檢查。
首先可以排除離她最近的這具骸骨，體型魁梧，身形高大，顯然是一具成年男性的骨架。另外兩具骨骼，相對纖細，個子不算高，也不算矮，大概在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間，符合女性特征。
骨盆寬扁，恥骨弓角度明顯小於九十度……
“呼……”江萊松了一口氣，猛地跌坐在地上，額上全是冷汗。剩下兩位研究員，雖然都是女性，但是很明顯她們都不曾生育過。不是談秋月！
劫後餘生後的江萊，像被抽幹了所有氣力，一股虛脫感席卷全身。她呆呆地坐在地上，望著眼前三具屍骸，心中恨意滔天。所以，還是記憶碎片裏那個場景。那個場景，很可能是她的母親談秋月最後遇害的場景。
“江萊，到底怎麽了？”傅從聞已經趕過來，看到她失魂落魄地呆坐在地面，心裏的焦急和疑惑達到了頂點。他一眼掃過江萊面前的三具屍體，心中疑惑更甚，剛才在實驗室裏找到的工作證一定屬於江萊熟悉的人所有。
她的父親，母親，亦或是其他親友？
“沒什麽。”江萊勉強穩住心神，聲音還有些發飄，只不過強裝鎮定，“我想確認一下這幾個人是男是女，說不定會對之後的研究有幫助。”
她無法解釋自己突如其來的舉動，只能含糊其辭，嘴角緊繃，扯了半天，都擠不出一個笑容，笑得比哭還難看。
“沒事就好，先起來……”傅從聞伸手想扶她。
話音未落，地下空間開始劇烈地搖晃，緊接著一陣極其沈悶得轟鳴聲隱隱傳來。
“不好了！”呂一帆飛速從外跑來，“好多水！第五區發洪水了，咱們得趕緊撤！”
“雨不是停了嗎？怎麽突然洪澇？”馮家駿問。
海嘯！
傅從聞和江萊對視一眼，在對方臉上看到了驚恐。第四區的海嘯，來了。沖擊之劇烈，已經波及到了第五區。
“所有人，立刻撤出地洞！快！”傅從聞厲聲喝道，同時，一把抄起身旁的布布，將他扔給離得最近的馮家駿，“家駿帶布布上去，我去通知馬靖！”
不用他招呼，所有人已經立刻行動起來。
眾人動作麻利，不過兩三分鐘，就已經回到了地面。外面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狂風卷著雨點，像沒有章法的拳頭，在空中胡亂揮舞，總有那麽一拳兩拳打在人臉上，砸得人生疼。
四處漆黑一片，看不真切。只隱隱約約看到遠處，一道混濁無比的黑色水線正在慢慢靠近，還沒等人緩過神來就已經沒過成年人的腳踝。
然後是第二道水線接踵而至。
傅從聞心裏一涼，又無比慶幸。好在湧進第五區的只是水浪，不是水墻。不然在場的六位，一個都別想逃。
“越野停在何處？”
“之前為了不引起藤蔓註意，我們把車停在了東面高地入口，離這裏大概有一公裏！”呂一帆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指著遠處說道，“以現在的漲水速度，我們最好在十分鐘內趕到車內，啟動車輛逃離第五區。否則洪水淹沒引擎，最後一輛越野車也要報廢了。”
在場幾位都是精英，一公裏，在平時算不上什麽，不過是一次簡單的沖/刺，三四分鐘就完事了。但是今天，戰鬥之後，幾人都已經疲憊不堪。洪水來勢洶洶，轉眼已經沒了半截小腿肚。一公裏，幾乎是天塹！
但是車是小隊唯一的生路，棄車步行，不說什麽時候才能到十三區，恐怕他們連第五區都走不出去。
“所有人，不留餘地地使用能力前往越野車。呂一帆用風力在前面給大家開路，將水流推開。馬靖硬化身體防禦側面襲來的水浪和雜物。馮家駿抱緊布布的同時註意其他方向的雜物。江萊靈活變通，如有情況變身雪豹。其他的所有物品，都給我，我斷後。”
“收到！”
“我也是隊伍的一員，不需要你們特殊照顧，把背包分我一半。”江萊說完，不等傅從聞回覆，直接從他手裏搶過幾個包裹扛在肩上，“走吧，洪水可不等人。”
裏面是之前為了火燒蜘蛛巢穴沒用完的酒精、彈藥之類的重要物資，以後還用得上，不能隨意丟棄。
傅從聞沒多話，一聲令下，幾人一頭紮進洶湧的洪水之中。冰冷刺骨的洪水瞬間包裹了全身，巨大的沖擊力別說加速前行，連站穩都吃力。更可怕的是，被先掀翻的井蓋，化身一個個漩渦，稍有不慎，就會把人吸過去。
“我只能堅持三分鐘，都給我準備好，能跑多快跑多快。”呂一帆怒吼一聲，雙手猛地向前推出，狂暴的氣流瞬間平地而起，硬生生將已經沒過膝蓋的水流排開。
一條寬度不足半米，水位驟降至腳踝的求生通道出現在眾人面前，但是對幾個戰士來說已經足夠了。幾人配合默契，靈巧地避開暗流和障礙，全速前進。
一公裏的距離，不過是平時幾分鐘的路程，此刻卻漫長得好像一個世紀。誰也不知道這場洪水的上限在何處，只知道眼前方便通行的通道越來越窄，維持得越來越困難。
“看到車了！”江萊一聲低喝，像一管強心劑，振奮了隊伍。
她是“獸化能力者”，夜視能力是普通人的幾倍，所有人對她的話深信不疑，莽著一股勁往前沖。
“喝啊啊啊！”呂一帆再次怒吼一聲發力，顫顫巍巍的通道再次拉寬。黑夜之中，他嘴角的鮮血在蒼白臉色的映襯下分外刺眼。但是沒有人多關心一句，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是他拼盡全力為大家爭取到的生的希望。
所有人都在努力，清除障礙，憋著一口氣沖/刺。不能停，一旦有任何猶疑，速度減慢，都是對呂一帆能力的褻瀆。
好在越往上走，積水越少，阻力越小。眾人幾乎是憋著一口氣再次提速，終於，被藤蔓鞭笞得傷痕累累的越野車，出現在眾人的眼前。比呂一帆說好的十分鐘，還提前了四分鐘到達。
“駕駛座留給我，趕緊上車。”
在傅從聞的命令下，隊員迅速行動，按照迎戰藤蔓之前的座位迅速落座。
就在傅從聞的指尖快觸到駕駛座車門時，一股巨大的洪峰如巨獸般迎面而來，將他整個拍開。
“傅隊！”
“傅從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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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布……”她艱難地開口，試圖解釋，卻始終說不出半句話。任何語言，在此時此刻都是那麽蒼白無力。
“傅隊。”馬靖的聲音適時響起，打破了僵局。他伸手將暗格裏的金屬盒拿出來，“暗格裏面只有一個小盒子。”
暫且放下心中的疑問，傅從聞站起身來，目光落到馬靖手上。這是一個黑色金屬匣子，匣子上刻著熟悉的棕熊圖騰，應該是他們此行要找的東西，沒錯了。比成年人的手掌稍微大一些，這種大小，裏面應該藏不了什麽東西，最多裝個硬盤。
至於硬盤裏有什麽東西，得回了十三區才能知道。
江萊的視線緊緊鎖在黑匣子上，心跳如鼓。如果裏面的東西是“火種計劃”相關資料，那豈不是說明她的身世、父母，甚至沈睡十年的真相，所有的答案都在這個小小的匣子裏？
“密碼……”傅從聞喃喃自語著，然後他和馬靖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身旁的布布：“布布知道這個小盒子的密碼嗎？”
布布一個小機器人仿佛也感受到了此刻緊張的氣氛和江萊緊繃的神經，他伸手緊緊抓住江萊的褲腿，把臉埋在她的腿側，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就是不接話。
傅從聞繼續循循善誘地勸哄道：“布布要不要再猜一次密碼，叔叔試試。如果猜中了，回十三區，叔叔帶布布去買冰淇淋吃好不好？”
冰淇淋在末世可是奢侈品，小小一支，卻和能填飽肚子的鹵肉飯一個價格，就算在十三區也沒幾個人能隨便享用。江萊雖然沒去過十三區，但是想也知道，冰淇淋的價格不會便宜。傅從聞這是認定了布布知道密碼嗎？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傅隊，他只是一個五歲的孩子，剛剛……只是瞎貓撞上死耗子，碰巧罷了。等回了十三區，自有專家破解密碼，咱們就不在這裏浪費時間了吧？”
傅從聞沈默地看著眼前一/大一小的兩個人，每個人身上都有秘密，江萊是，其他隊員是，他自己亦是如此，所以很多時候他都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追究。唯有這一次，他不想妥協。到了十三區，黑匣子上交之後，裏面的秘密，可能就與他無關了。
喪屍的起源，能力者的由來，還有……人類的未來…
但是布布和江萊，他倆，會與實驗室有關嗎？
“怪我，是我病急亂投醫了。”最終，他移開了目光，將手中的金屬盒小心地收到特質的保護袋裏，貼身放好，“再仔細查看一下，還有沒有其他重要資料，如果沒有，準備撤離。”
談秋月教授的工作證照片還藏在上衣的口袋裏，江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實驗室外。一個念頭在她腦海裏瘋狂滋生，門口那三具骸骨中，會不會就有她的媽媽，教授談秋月女士？
這個念頭一起，就再也克制不住，連手上的搜索動作都減緩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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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站起身，甚至來不及和傅從聞解釋，也顧不上身旁拽著她衣袖的布布，幾乎是踉蹌著沖向洞口。布布被她一帶，摔倒在地，不明所以地趴在地上看著她的身影。
“江萊？”傅從聞回過頭只來得及看到她失魂落魄的背影，他眉頭緊鎖著，將布布抱起來，對馬靖急促道，“你繼續檢查這裏，我出去看看。”
洞口，馮家駿正在警戒，看到江萊臉色蒼白地沖出來，嚇了一跳：“江萊？怎麽了？可是底下發生了什麽？”
卻見她一聲不吭直直奔向三具骸骨，他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滿是疑問。
“這三個人，有什麽問題嗎？”
江萊依然沒有回答，她跪倒在骸骨旁，強忍著心中的恐懼和翻騰的惡心感，掀開骸骨上殘餘的碎布仔細檢查。
首先可以排除離她最近的這具骸骨，體型魁梧，身形高大，顯然是一具成年男性的骨架。另外兩具骨骼，相對纖細，個子不算高，也不算矮，大概在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間，符合女性特征。
骨盆寬扁，恥骨弓角度明顯小於九十度……
“呼……”江萊松了一口氣，猛地跌坐在地上，額上全是冷汗。剩下兩位研究員，雖然都是女性，但是很明顯她們都不曾生育過。不是談秋月！
劫後餘生後的江萊，像被抽幹了所有氣力，一股虛脫感席卷全身。她呆呆地坐在地上，望著眼前三具屍骸，心中恨意滔天。所以，還是記憶碎片裏那個場景。那個場景，很可能是她的母親談秋月最後遇害的場景。
“江萊，到底怎麽了？”傅從聞已經趕過來，看到她失魂落魄地呆坐在地面，心裏的焦急和疑惑達到了頂點。他一眼掃過江萊面前的三具屍體，心中疑惑更甚，剛才在實驗室裏找到的工作證一定屬於江萊熟悉的人所有。
她的父親，母親，亦或是其他親友？
“沒什麽。”江萊勉強穩住心神，聲音還有些發飄，只不過強裝鎮定，“我想確認一下這幾個人是男是女，說不定會對之後的研究有幫助。”
她無法解釋自己突如其來的舉動，只能含糊其辭，嘴角緊繃，扯了半天，都擠不出一個笑容，笑得比哭還難看。
“沒事就好，先起來……”傅從聞伸手想扶她。
話音未落，地下空間開始劇烈地搖晃，緊接著一陣極其沈悶得轟鳴聲隱隱傳來。
“不好了！”呂一帆飛速從外跑來，“好多水！第五區發洪水了，咱們得趕緊撤！”
“雨不是停了嗎？怎麽突然洪澇？”馮家駿問。
海嘯！
傅從聞和江萊對視一眼，在對方臉上看到了驚恐。第四區的海嘯，來了。沖擊之劇烈，已經波及到了第五區。
“所有人，立刻撤出地洞！快！”傅從聞厲聲喝道，同時，一把抄起身旁的布布，將他扔給離得最近的馮家駿，“家駿帶布布上去，我去通知馬靖！”
不用他招呼，所有人已經立刻行動起來。
眾人動作麻利，不過兩三分鐘，就已經回到了地面。外面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狂風卷著雨點，像沒有章法的拳頭，在空中胡亂揮舞，總有那麽一拳兩拳打在人臉上，砸得人生疼。
四處漆黑一片，看不真切。只隱隱約約看到遠處，一道混濁無比的黑色水線正在慢慢靠近，還沒等人緩過神來就已經沒過成年人的腳踝。
然後是第二道水線接踵而至。
傅從聞心裏一涼，又無比慶幸。好在湧進第五區的只是水浪，不是水墻。不然在場的六位，一個都別想逃。
“越野停在何處？”
“之前為了不引起藤蔓註意，我們把車停在了東面高地入口，離這裏大概有一公裏！”呂一帆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指著遠處說道，“以現在的漲水速度，我們最好在十分鐘內趕到車內，啟動車輛逃離第五區。否則洪水淹沒引擎，最後一輛越野車也要報廢了。”
在場幾位都是精英，一公裏，在平時算不上什麽，不過是一次簡單的沖/刺，三四分鐘就完事了。但是今天，戰鬥之後，幾人都已經疲憊不堪。洪水來勢洶洶，轉眼已經沒了半截小腿肚。一公裏，幾乎是天塹！
但是車是小隊唯一的生路，棄車步行，不說什麽時候才能到十三區，恐怕他們連第五區都走不出去。
“所有人，不留餘地地使用能力前往越野車。呂一帆用風力在前面給大家開路，將水流推開。馬靖硬化身體防禦側面襲來的水浪和雜物。馮家駿抱緊布布的同時註意其他方向的雜物。江萊靈活變通，如有情況變身雪豹。其他的所有物品，都給我，我斷後。”
“收到！”
“我也是隊伍的一員，不需要你們特殊照顧，把背包分我一半。”江萊說完，不等傅從聞回覆，直接從他手裏搶過幾個包裹扛在肩上，“走吧，洪水可不等人。”
裏面是之前為了火燒蜘蛛巢穴沒用完的酒精、彈藥之類的重要物資，以後還用得上，不能隨意丟棄。
傅從聞沒多話，一聲令下，幾人一頭紮進洶湧的洪水之中。冰冷刺骨的洪水瞬間包裹了全身，巨大的沖擊力別說加速前行，連站穩都吃力。更可怕的是，被先掀翻的井蓋，化身一個個漩渦，稍有不慎，就會把人吸過去。
“我只能堅持三分鐘，都給我準備好，能跑多快跑多快。”呂一帆怒吼一聲，雙手猛地向前推出，狂暴的氣流瞬間平地而起，硬生生將已經沒過膝蓋的水流排開。
一條寬度不足半米，水位驟降至腳踝的求生通道出現在眾人面前，但是對幾個戰士來說已經足夠了。幾人配合默契，靈巧地避開暗流和障礙，全速前進。
一公裏的距離，不過是平時幾分鐘的路程，此刻卻漫長得好像一個世紀。誰也不知道這場洪水的上限在何處，只知道眼前方便通行的通道越來越窄，維持得越來越困難。
“看到車了！”江萊一聲低喝，像一管強心劑，振奮了隊伍。
她是“獸化能力者”，夜視能力是普通人的幾倍，所有人對她的話深信不疑，莽著一股勁往前沖。
“喝啊啊啊！”呂一帆再次怒吼一聲發力，顫顫巍巍的通道再次拉寬。黑夜之中，他嘴角的鮮血在蒼白臉色的映襯下分外刺眼。但是沒有人多關心一句，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是他拼盡全力為大家爭取到的生的希望。
所有人都在努力，清除障礙，憋著一口氣沖/刺。不能停，一旦有任何猶疑，速度減慢，都是對呂一帆能力的褻瀆。
好在越往上走，積水越少，阻力越小。眾人幾乎是憋著一口氣再次提速，終於，被藤蔓鞭笞得傷痕累累的越野車，出現在眾人的眼前。比呂一帆說好的十分鐘，還提前了四分鐘到達。
“駕駛座留給我，趕緊上車。”
在傅從聞的命令下，隊員迅速行動，按照迎戰藤蔓之前的座位迅速落座。
就在傅從聞的指尖快觸到駕駛座車門時，一股巨大的洪峰如巨獸般迎面而來，將他整個拍開。
“傅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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